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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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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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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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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哈里

Summary:

在某个平行世界,坤诺是训导员而哈里是搜救犬的故事。(金是猫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老哈里今天就要退役了。

 

那只棕色皮毛的牧羊犬正蜷缩在墙角,像座山一样沉默着。它真是只个头很大的狗——我有些恍惚,八年前刚见到它的时候,它还没有一只兔子大呢。我那时还是个刚入职的训导员,而它是从小狗堆里脱颖而出的准搜救犬,谁都想象不到它会成为怎样一个传奇:七年的服役生涯里,它成功定位了43个人,救出幸存者27人,这成绩比大部分搜救犬的两倍还多。也正因如此,它几乎耗尽了自己。在废墟里穿梭的日子不仅在它的背上留下了丑陋的伤疤,还严重创伤了它的精神。它没办法再进行救援工作,甚至在创伤应激的影响下不能安心生活。

 

“你要收养它,对吗,库诺?”爱丽丝看着我,笔尖正对着桌上的一叠文件。

 

“对。”我收回目光,继续推进收养流程,一种强烈的感觉驱使我确切地、坚定地复述一遍,“是的,爱丽丝。我想收养哈里。”

 

爱丽丝笑了,在纸上写下什么。“这是哈里最好的归宿了,它值得过一些好日子。现在,你可以带它回家了。”

 

我也冲她笑笑,然后转向哈里:“哈里,走吧。我们回家。”

 

棕色大狗站了起来。它机械地摇摇尾巴,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它的四肢在颤抖。

 

“它好像有点怕我。”我苦涩地承认。

 

“它也很依赖你。”爱丽丝轻声说,“在废墟里工作七年,见识过那么多糟糕的场面,即使是人类也没法保持理智。它会好起来的,你要做的就是陪伴它、相信它。”

 

“谢谢你。”

 

“哎,库诺,你听说过41救援队的猫医生吗?”爱丽丝在我即将走出办公室前叫住了我。

 

“猫医生?”

 

“搜救猫,因为不太合规所以没多少人知道。它不出现场,主要工作是做搜救犬的精神抚慰师。听说41队的高效率有它一半功劳。”

 

“要不也让哈里见见猫医生?”爱丽丝试探性地询问。

 

我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奇怪的猫医生,所以只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好吧。”

 

********

 

我姑且打听了一下这位猫医生。猫医生名字叫做金,从小就被41救援队的队员收养,目前服役四年。这小猫几乎是在搜救犬堆里长大的,虽然几乎没学到搜救的本领,但它确实和狗们相处得很好,好到有了“猫医生”的称号。不过,它还有另一个绰号——死神,因为它能在所有人之前察觉到哪位搜救犬即将离世,然后一动不动地待在它身边。

 

后面那个绰号对我来说实在是有些恐怖,好像哈里见了它就等于直接宣判死期似的。哈里还没到那个时候呢。况且,一只猫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它能比得过一个专业的兽医吗?

 

“还和原来一样,给它开了一些抗炎的、镇痛的。它心脏不太好,你得多注意。另外尽量不要刺激到它。”坤尼斯用一种例行公事的语气说着。她是哈里一直以来的兽医。

 

“就这些?”

 

坤尼斯皱起眉。她每次摆出这副表情的时候我都疑心她想杀了我。

 

“你还想听什么,坤诺?”只有她这么叫我。

 

“……它不快乐。”我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

 

“所以你是觉得,”坤尼斯抱起双臂,“它退役之后应该马上变得快乐?它的所有创伤都能烟消云散,然后像只宠物狗一样每天绕着你打转?”

 

“哈里又不懂什么叫退役。”坤尼斯耸耸肩,“它没法明白已经不需要再工作了。你是它的训导员,不是朋友。它看到你就会想到命令、想到工作,从来没人教过它怎么玩。

 

我觉得很难过,因为她说得有道理。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吗?”

 

“接受它,因为这就是搜救犬的命运。”也许是看到我表情越来越难看,她又补充了好几句:“好吧。从个人角度出发,我建议拓宽它的社会关系。它现在只有你,你同时让它感到依恋和不安。一来你还要上班,没办法全心全意地陪着它;二来情绪是会传染的,我觉得你已经够焦虑了。你去看过了吗?”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带它回救援队——最好别这样做,它有可能会应激。有没有可能让它交一些朋友?那种不会说话的、小小的、毛茸茸的……”

 

“猫?”我接过话头。

 

坤尼斯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猫也行。”

 

********

 

没过多久我就把金请回来了,因为哈里严重的惊恐发作。

 

那一晚,我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了警笛,接着便是哈里撕心裂肺的嚎叫。我冲出卧室,哈里正一边颤抖,一边对着空气狂吠,就好像有什么我看不到的巨型怪物。我慢慢接近,想要安抚它,但它愈发恐慌,甚至意图攻击我伸出的手。我无法接近它,也无法离开,只好在距它一米的地板上坐了一夜,直到一人一犬都筋疲力竭地睡着。

 

即使凭借传奇搜救犬哈里的面子,我也花了不少功夫说服41救援队把金借给我。我把金紧紧地抱在怀里,有些忐忑。金长着一身黑色皮毛,身材瘦小,现在正用那双琥珀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哈里看着有金的三倍大。如果哈里决定攻击金,金一定凶多吉少。

 

“别紧张,哈里。”我轻声说,俯下身来,“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新朋友,你或许想要认识……”

 

哈里抬起头,空气里全新的气味让它愣住了。

 

“认识一下。这是……金!喂!!”没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喊叫,因为猫突然像疯了一样挣脱我的怀抱。我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一幕,随时准备干预。

 

金凑近棕色大狗,张大嘴巴嗅闻着哈里的身侧,这动作让它看上去一脸震惊。它只是在让气味充分接触犁鼻器,以便理解气味——我作为训导员的知识提醒道

 

猫盯着哈里,发出轻柔的叫声,在它眼前踱来踱去。而哈里好像也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它伏低身子,慢慢地摇起尾巴,发出一声像呜咽似的“汪”。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它们好像认识彼此。

 

********

 

既然哈里认识金,那么……该死的!我当然也应该认识金。

 

我终于记起来五年前的一件事,那是哈里、也是我职业生涯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工作两年的时候,哈里成功地在废墟中定位了一个人。那时的哈里还没有目睹过同伴的死亡,背部也没有被钢筋砸伤,留下永久性的疤痕。它昂首蹲坐在废墟里,兴奋又自豪地喊我来看。我俯身观察——那人已经死了,死时还保持着挣扎逃走的姿势。我那时还会为生命的逝去感到悲伤。短暂的哀悼后,我拿起对讲机,通知队友来挖掘尸体。哈里歪起头,用鼻子拱了拱尸体手边的什么东西。在尘土和血液的掩埋下,我费力地分辨着:那是一团毛——一个生物——一只猫。那只小猫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但微微起伏的皮毛表明它还活着。它感受到哈里的鼻息,虚弱地睁开眼,皱了皱鼻子。

 

无论如何,废墟中残存的生命总是能带来安慰。我摸了摸哈里的脑袋,再次掏出对讲机:

 

“还有一只小猫,还活着。”我顿了顿,“虽然很难,但是给它找个领养吧。”

 

我调出救援队的电子档案,又一次查询金的详细信息。收养时间、收养地、详细经历……所有信息都对上了。金就是当年的那只废墟中的小猫。

 

时隔五年,它们终于又相见了。而这次,拯救者变成了金。

 

********

 

金似乎很快就理解了这只忧郁的大狗。对哈里所表现出的回避行为,金并没有表现出失望,而是以极大的宽容和耐心陪在他身边。

 

头几天,金只是趴在和哈里相距一米的地方,并不进行太多的肢体接触,而是自顾自地团成一个毛球。哈里歪头打量着金,轻轻地嗅闻它的气味。似乎仅仅是看着这个安定的存在,哈里就能平静下来。

 

哈里仍然会时不时地惊恐发作。某天夜晚,听到哈里狂吠的我再一次冲进客厅,正准备重复前几夜的混乱,但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景象:金站在哈里身边,用尾巴轻轻地触着哈里的侧腹,同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也许是规律的呼噜声具有安慰作用,哈里比往常更快地平静下来。它感激地舔了舔金的毛,又安慰地舔舔我的手,趴回了窝里。这一晚顺利地过去了。

 

早上醒来时,我看到一猫一狗正鼻尖相抵着酣睡。好久没有感到这么安心了。我笑起来,竟然有种流泪的冲动,尽管我早就戒掉了泪水。

 

********

 

我不知道白天他俩在家里干什么、聊什么,但我确信,金正在帮我找回那只皮毛柔顺、眼神清澈,聪明又自信的大狗。

 

每天早上,它们都一起醒来。金是只很优雅的猫,起床之后,它会一丝不苟地整理自己的皮毛。我不久后发现,哈里过度啃毛的行为正在被慢慢纠正。它曾经在精神压力下几乎把胸口的毛全部拔光,但它现在不再那样做了。它只是学着金,舔舔爪子、擦擦脸,再顺一顺背上打结的毛发,陪着金一起打理自己。

 

它们也会帮彼此梳理毛发——当然,主要是金帮哈里,我猜它看不惯哈里笨手笨脚的样子。有次我看到哈里把金的头整个含在嘴里。也许哈里终于不耐烦了,它要伤害金——我这样想着,出了一头的冷汗,马上冲过去。只见金用露在外面的爪子扇了下狗嘴,把湿漉漉的脑袋从狗嘴里拔出来,甩甩头,责备地看了眼哈里,然后开始认认真真地洗脸。哈里耷拉着耳朵,委屈地趴在一边。我为自己的担忧感到好笑,同时也着实被眼前这幕逗笑了。原来哈里只是太喜欢金了。

 

在金的陪伴下,哈里似乎也重新接受了我。我下班回家,久违地看见哈里坐在门口迎接我。“汪!”它吠叫一声,兴奋地摇着尾巴。我把手放在它的头顶,一下一下用力地给它顺毛。它变了。现在他能安然地享受我的抚摸,而不是全身绷紧,随时准备逃跑。我抬眼,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坐在稍靠后的地方竖着尾巴。

 

“你很听金的话,是不是?”我调侃它,揉揉它的狗脑袋。

 

哈里当然听不懂,只是开心地喘着气。

 

********

 

哈里比我更早发现金的视力不太好。这是在哈里愿意出门的不久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的。每次出门,哈里都紧紧地贴着金的身侧。我一开始觉得哈里只是过度依赖金,但随后的观察表明,哈里一直在帮金指引方向。

 

对于再次帮到金这点,哈里表现得十分自豪,甚至超过了他在搜救犬届创下的奇迹。我很能理解这点,毕竟这对哈里来说是“看得见”的帮助。出于职业道德的考量,无论是我还是哈里,都没再见过它救出来的人。相比之下,对身边的猫医生给予回报才是更有实感的。

 

至于为什么带哈里出门,则是因为半个月过去,金的借调期快要到了。如果不希望哈里被离别击倒,就得在这之前再为它找到朋友。我猜这样可能会有帮助。

 

一路上,我都在盯着手中的两根牵引绳沉思。反应过来时,我的脚已经自动领我走进了狗狗公园。

 

我解开牵引绳,在草地上坐下。金已经领着哈里到处逛了。哈里似乎适应得很好,一头扎进狗堆里,成为涌动的毛茸茸大海的一部分。它们在草地上翻滚、打闹,那景象简直就像——

 

我抬起头,午后的阳光让我感到眩晕。就像……八年前一样。

 

“库诺·德鲁伊特!”

 

“到!”

 

盛夏阳光刺眼,我眯起眼,对抗想要入侵眼眶的汗珠。我也在看着草地上那一群姿态各异、黑色的、棕色的小毛球们,它们还处在无忧无虑的年纪。

 

“你来带哈里吧。”

 

一只棕色的毛球冒了出来,踏着草地飞奔向我。它扑进我的怀里,用湿热的小舌头舔着我的脸颊。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哈里。

 

似乎现实中也有什么生物正向我走来。我回神,看到了金——它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它颇为幽怨地坐在我身边,舔舔爪子,开始打理毛发。

 

估计它是被狗群舔得不耐烦了。猜到金狼狈模样背后的原因,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金瞪我一眼,看起来更幽怨了。

 

“对不起嘛,金。”我乐呵呵地道了个歉。

 

“说真的,多亏了你,哈里才能好起来。”我看向身边那颗毛茸茸的小黑脑袋,不管它能不能理解,我都打算继续说,“你马上就要离开了,希望哈里和你都不要太难过。我会每个星期都带他去找你的。”

 

金继续洗着脸。

 

“真开心你们关系这么好——真的。谢谢你。你们的友谊也拯救了我和哈里的关系。我一度觉得哈里它恨我,毕竟没理由不恨一个总拉着它深入险境还让它受伤的人吧……”

 

金停下了。它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把毛茸茸的脑袋拱进了我的手心。

 

********

 

金就要回41救援队了。在回去的车程中,哈里和金团在后座上,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离别的过程比我想象的更顺利。随着金回到自己的工作地,哈里也跟了上去,踏上自己曾经惧怕过的环境,这让我暗暗吃惊。也许是因为它执意陪伴金到最后一刻吧。

 

一猫一狗依依惜别之后,我就带着哈里去了坤妮斯那儿,为它做定期检查。

 

“它没那么紧张了。”坤妮斯赞许地点点头,“猫医生,对吗?我也应该去和它学几招。”

 

“是啊。”我笑了起来,“也许它们能用我们理解不了的语言交流。”

 

往后的日子里,我每周六都会带哈里去41救援队。一到这天,哈里就会早早起来,兴奋地扯着我往车上走。它通常会带上一些小礼物:捡来的网球啦,闪闪发光的塑料啦,甚至它偷偷从家里找到的零食,一股脑地塞给金。自从它从草地上给我带回来一块大石头之后,就迷上了“礼物”这个概念。渐渐地,它带回来的礼物就在家里塞满了一柜子。

 

在每周的见面时间里,哈里和金大部分时间都把尾巴缠在一起。小部分时间,哈里会对新晋搜救犬的训练工作感兴趣,这时它往往会被拉去当助教。我猜狗之间可能真的有通用语,因为在哈里示范之后,小狗们都学得很快。哈里这时会转过头来,吐着舌头向我邀功。我看着它笑,感觉那个意气风发的哈里又回来了。

 

********

 

两年时光过去。一次惯例的每周会面后,金紧跟在哈里身边不肯离去,即使它从来都不是很粘人的性格。被训导员抱回去时,金发出一声惊人的尖叫,狠狠地踹了训导员一脚,然后小步跑回哈里身边。

 

死神。我的脑中突然浮现金的另一个绰号,同时感到手脚发麻。哈里老了,这我很清楚,我也知道它总有一天会离去,但我从来就没准备好和它告别。

 

我在41救援队同情的目光中带走了哈里和金。哈里看起来很兴奋,一直绕着金打转,因为金终于又能和它天天在一起了。我把它们安顿在后座,径直驶向宠物医院。

 

检查过程中,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哈里。哈里似乎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它看向我们的方向,缓缓地眨眨眼睛。那是猫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金教给它的。

 

我怀抱着金,强作镇定。“结果怎么样?”我问坤妮斯。

 

“器官衰竭,尤其是心脏。我帮不了它什么。”坤妮斯摇摇头,“谁都说不好它什么时候会走。”

 

“不过,如果能算是安慰的话——”坤妮斯顿了顿,“它走的时候不会太痛苦。”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中。哈里和金立刻趴回了它们的窝里,后者正一下一下地为它舔着毛发。我思考半晌,将卧室里的床垫搬了过来,放在哈里的窝边。这样一来,如果哈里需要我,它随时都能找到我。

 

几个晚上我都不想入睡。我回忆着和哈里经历过的一切:从它还是个小兔子那么大的小狗开始,一直到如今这样山一般的体格。它向我扑来,用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看着我的脸;它走在我身边,用鼻子嗅闻每一寸废墟;余震发生,我没能即时拉走哈里,导致它被钢筋砸伤;退役之后它和一只猫成为朋友并被它治愈……我就这样不停地想着,因为每分每秒我都不想忘记。

 

但我终于还是睡着了,并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我还是十来岁的模样,正靠在墙边,焦虑不安地用脚踹着墙根。我好像站在一间办公室里。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也正站在命运的分岔路口。

 

“你要收养他吗,哈里尔·杜博阿?”

 

听到名字的我大吃一惊,随即抬起头。面前有一个棕色头发的啤酒肚大叔正背对着我站着。

 

“对。”他说,接着回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灰绿色眼睛看了看我。

 

似乎有什么力量驱使他确切地、坚定地再复述一遍。他转向那位官员:“是的,长官。我想要收养库诺·德鲁伊特。”

 

我醒来,看到哈里和金还在一旁酣睡。我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我的表情一定很奇怪。我伸出手,刮了刮哈里的鼻子。狗的寿命比人类要短,就是为了让你早早转世收养另一个我吗?

 

哈里这一整天都在睡觉。也许不是睡觉,也许只是……时间快到了。我请了假,整天都守在哈里身边。金也在陪着它,时不时轻声呼唤它,似乎在等待哈里的回应。大部分时间,它只是把鼻尖埋在哈里的皮毛里。

 

17时21分,哈里离开了。坤妮斯说得没错,它走得并不痛苦。秋季傍晚的黄叶正簌簌地落下,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温柔地舔舐着哈里的皮毛,一如旁边的金那样。

 

我抚上哈里的额头。这只拯救了无数生命的搜救犬、我最亲爱的的朋友、我最尊敬的战友,是时候和它做最后的告别了。“再见了,哈里。”我轻轻地抚摸着哈里,“我们爱你。”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以至于我的眼泪差一点就落到哈里身上。我急忙转头,看向身边唯一一只生物——金,试着和它开玩笑来掩饰眼泪。“嘿,金,你知道吗?”我吸吸鼻子,“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哈里竟然变成人了。如果这个梦是真的,哈里就要去另一个世界给我当爸爸了。”

 

“金,真希望在另一个世界你也能陪在他身边。一直以来真是多亏了你。不,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在诅咒你——我不是说你也会死……

 

我手忙脚乱地比划着,即使我知道金不可能听得懂我的话。

 

而金并没有为我奇怪的举动感到迷茫。它只是看向我,缓缓地,缓缓地眨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END——

Notes:

1. 标题模仿了《再见了,可鲁》。它讲述了一只导盲犬的故事。
2. 文中金的背景取材于美国疗养院中的“死神猫咪”奥斯卡,传说它能嗅到死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