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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意识?
(1)
灶门炭治郎站在水柱庭院中,眺望天边即将消逝的余晖,听闻不远处鎹鸦嘶哑的叫声,摩挲任务时被划伤的手指,难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最近,炭治郎有些困扰,这个困扰的源头不是别人,正是水柱富冈义勇。
“炭治郎” 说曹操曹操就到。
“是!怎么了,义勇先生?”炭治郎回过头。
映入炭治郎眼帘的,是义勇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只是……距离有些近。
不知何时,义勇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到了炭治郎身后,鞋尖恰好抵到炭治郎的鞋后跟。他低下头看向炭治郎,那几缕未扎起的长发滑落,被晚风吹得轻轻扫过炭治郎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感。
“炭治郎,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义勇淡淡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炭治郎的额头上
“乐意至极!就是那个……义勇先生?”炭治郎总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有点太近了,于是往后仰了仰身子。
“怎么了?”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炭治郎的躲避,反而因为他的后仰身体更前倾了几分。
“什么事都没有!”
望向面前的富冈义勇,炭治郎回想今早发生的事,感觉一股莫名的燥热涌到脸上。
早上,他刚完成鎹鸦派发的临时任务回来。任务不算棘手,但在山林中追逐逃跑的鬼时,手指被尖锐的荆棘划伤。
“手怎么了?”炭治郎刚踏进宅邸,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啊,义勇先生!是刚刚出任务时不小心划到的,不是什么大碍!”炭治郎走到义勇面前解释。
话音刚落,义勇却是二话不说,一把扣住炭治郎的手腕,将那只受伤的手举到自己的面前。他的手劲很大,指腹紧紧贴着炭治郎的手腕。正当炭治郎疑惑义勇的举动时,下一刻,义勇却是弯下腰低下头,将炭治郎的手拉到唇下,嘴唇微张,似乎下一秒就要含住炭治郎受伤的手指。
“哇”
炭治郎一个激灵,猛地抽回手,蹦跳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脊“咚”的一声撞上墙壁,才结结巴巴地喊道:“义、义勇先生要做什么!!!”
义勇直起腰,那双深蓝眸子透着困惑,似乎完全不解炭治郎为何反应如此剧烈:“消毒。”
“不、不用了吧!这种小伤口不需要!”炭治郎双手挥动,连忙推脱。
消毒也没必要含住吧。炭治郎心想。
义勇没说话,只是盯着炭治郎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不知是信了,还是单纯放弃理解。之后,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据说那是蝴蝶忍给每位柱配备的伤药。
看到那瓶药膏,炭治郎忍不住开口:“义勇先生,这点小伤没必要用珍贵的药!晚点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别动。” 义勇却不管炭治郎的推脱,他揭开瓶塞,挑起一抹药膏,另一只手再是固定住炭治郎那只又想要往回缩的手,将药膏极轻地覆在炭治郎手指的伤口上。义勇指腹带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伴随着微凉的药膏划过皮肤,奇异的触感让炭治郎的手指颤了一下。全程义勇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药膏和手指。 看着义勇认真的侧脸,炭治郎不知为何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只能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视线落在一侧的石灯笼上,试图分散注意力。
“炭治郎,呼吸乱了,保持节奏。”义勇突然出声。
“是!”炭治郎瞬间挺直了腰背。
......
“怎么了?”
回归现实,义勇见炭治郎发呆,又往前凑了点。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他的眼眸里倒映着炭治郎慌乱的脸。
“没、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炭治郎迅速转过身,试图掩饰脸上那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热度。他僵硬地迈开步子,而义勇也自然地跟了上来,两人并肩走向屋内。
(2)
直到坐在膳厅,捧着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炭治郎那颗紧张的心才稍稍落回肚子里。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正夹着萝卜鲑鱼的义勇。对方神色如常,吃饭的动作一向安静,却让炭治郎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按理说,炭治郎现在已经离开水柱宅邸。
前阵子,他已经顺利通过义勇作为水柱设下的特训。按照柱训练的流程,他本该收拾行囊回到队员的住处短暂休整。然而,就在他准备向义勇辞行,鎹鸦突然飞至,带来了一封信笺:
[决战在即,鉴于灶门炭治郎已完成全部柱指导,即日起驻守水柱宅邸,与富冈义勇共同行动,随时待命]
就这样,炭治郎顺理成章地住在了义勇的家里。然而也正因这突如其来的“同居生活”,让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义勇的“距离感”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
以前的义勇总是孤零零地站在离大家很远的地方,浑身散发着“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拒绝气息。当初,还是炭治郎凭借着毅力,从早到晚缠着义勇,才令义勇勉强讲出自己不参加柱训练的理由。而现在的义勇先生话依旧很少,表情依旧缺乏变化,但他与炭治郎的距离感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人说话的时候,明明室内的空间很宽敞,完全不需要为了听清而凑近,但义勇每次叫住炭治郎时,却总走得很近,有好几次炭治郎一转身差点就一头撞进义勇怀里,炭治郎每每抬头就能看到那张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的脸。走路的时候也有相似的情况,明明道路很宽,两个人并肩就足矣,但义勇偏偏一步不差地紧贴着他走。羽织的袖子时不时相互掠过,肩膀也会不经意撞在一起。每次炭治郎稍微往旁边挪一点,义勇都会像影子般跟着偏过去。
而最让炭治郎摸不着头脑的是义勇经常会毫无征兆地唤他的名字。
“炭治郎”
“什么事,义勇先生?”
结果义勇只是看着他,随后抬起手,掌心极其自然地落在炭治郎的头顶,顺着发丝轻轻揉了两下。在炭治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愣神时,义勇收回手:“无事。”
隐约间,炭治郎似乎看到义勇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然而当他想细看时,义勇就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炭治郎一个人捂着还残留着余温的头顶,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炭治郎并非讨厌义勇的近距离,只是心里免不了升起几分疑惑。
义勇先生……有意识到吗?
难道因为过去太过孤立,所以现在尝试走近别人时掌握不好分寸?
还是说,只是对自己例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炭治郎立刻吓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错觉!
(3)
“万分抱歉!水柱大人!”
晚饭后,几名隐士正跪坐在富冈义勇面前,瑟瑟发抖。一名隐士大概以此生最快的语速解释着当下的困境:“因为今天阳光很好,我们就想着把您的被褥拿去清洗晾晒。但是……没想到午后突然起了湿雾,晾着的被褥没干,虽然已经在烘烤了,但今晚估计是来不及了。”
站在炭治郎一愣:“没有备用的吗?”
隐抬起头,一脸想哭的表情:“是的。因为水柱大人的宅邸平时没有访客,备用的被褥只有一套……但那一套,已经给灶门你用了。”
“这种意外也是没办法的事!”炭治郎露出笑容,“既然这样,那我打地铺好了,义勇先生不介意的话,就用我往常用的被子好了。”
在炭治郎看来,义勇先生是柱,是师兄,还是自己的恩人,绝不能让他睡地板受冻。而自己皮糙肉厚,以前在外执行任务也没少睡硬地,完全没问题。
炭治郎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简直完美。
“不行。”一直沉默的义勇突然出声,语调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决断。
“诶?”
“现在是夏末,夜气很重,”义勇转头看向炭治郎,眉头微蹙,“地板太硬,湿气重。你要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随时待命,不能因为这种事影响体能。”
“可是……我也不能让义勇先生睡地板啊……”
“一起睡。”
这三个字义勇说得极其自然,只是原本跪在地上的几名隐,在听到后却是瞬间石化了。他们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对不该听到的惊天秘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诶诶诶?!”炭治郎瞪大双眼,“这不好!义勇先生!两个人挤一张被子……被子也不够大!”
上一次和别人挤一床被子,还是和变小的弥豆子呢!
“被子够大的。”义勇平静地反驳。
义勇完全没理会周围诡异的气氛和炭治郎拒绝的话语:“问题解决,你们退下吧。”
几名隐如蒙大赦,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地向后退去。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非、非常抱歉!告辞!”
“水柱大人晚安!”
他们语速飞快,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关门的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临走前看向炭治郎的眼神里带上了意味深长的“了然”。
“等等!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炭治郎意识到他们似乎是想歪了想要解释,但门已经“砰”地一声被合上,误解也被彻底关在了门外。
“义勇先生!”
“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
(4)
之后,两人轮流去洗漱。
炭治郎回自己房间抱起那床被褥,站在义勇卧室的门前,脚下却像是生了根,迟迟迈不动步子。怀里的被子明明柔软,此刻却感觉像烫热的烙铁。
明明以前在蝶屋养伤时,也没少和善逸、伊之助他们挤在一个房间,甚至有时大家还会叠罗汉似的睡在一起。那时候自己从来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偏偏对象换成了义勇先生,心里就觉得别扭呢?
“炭治郎”义勇似乎察觉到炭治郎站在门外,传来平静的催促声。
“是!义勇先生,那我进来了!” 炭治郎不敢再磨蹭,拉开了纸门。
屋内烛火摇曳,炭治郎抬眼瞬间,呼吸一滞。
义勇已经脱去平日里那身板正的队服,只着一件玄色宽松单衣,坐在榻榻米上。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那头平日里束起黑发,此刻随意披散且柔顺地垂落于肩上。眼前的义勇看起来少了几分生人勿近,多了几分慵懒和柔和。
见炭治郎进来,义勇自然地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啊……义、义勇先生?我来就好……” 愣神的炭治郎还没反应过来,义勇已经接过那团巨大的被褥,动作利索地在房间中央铺展开,极其顺滑地掀开被角,率先钻了进去。
他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过来。”
炭治郎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他极力维持着镇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铺边,规矩地钻进了被窝:“那……打扰了。”
义勇点头,再是挥手熄灭了烛火。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虽然义勇说“被子够大”,但这毕竟只是单人规格的被褥。两个常年锻炼、体格结实的剑士并肩躺在里面,空间实在捉襟见肘。炭治郎平躺在义勇身边,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部,为了不挤到义勇,他尽量收敛着肩膀,让自己的呼吸变得轻缓。但无论怎么小心,用处似乎并不大。两人的肩膀无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隔着单薄的寝衣,炭治郎清晰地感受到义勇手臂的轮廓,以及传递过来的体温。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炭治郎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虽然不像刚才那么慌乱,但这样的距离还是让他有些睡不着。
“今天的任务。” 义勇突然开口,“怎么样?”
“诶?”炭治郎愣了一下,没想到义勇会主动找话题,连忙回答,“很顺利!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最近鬼的活动明显变少了,这次遇到的也只是落单的下级鬼。虽然地形有点复杂,但我很快就循着气味找到了……”
炭治郎絮絮叨叨地说着任务的细节,从鬼的血鬼术并不强,说到碰到山里的野果好像熟了还可以吃。他说了很多,义勇像平时那样会回几个单音节词。
“大概就是这样。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呢。”
“嗯。”义勇轻声应道,“要保持警惕。”
“是!”炭治郎下意识应答,随即看着义勇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话没经过大脑就溜了出来: “说起来……义勇先生最近好像变了。”
“是吗?”义勇的语气依旧淡淡,听不出喜怒。
“是的!”炭治郎转过身,侧躺着面对义勇,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以前义勇先生身上的味道,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海,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寂寞。但现在……”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萦绕在鼻尖的味道更加清晰了。
“就像是经过暖阳照射的海面,不仅很温暖,而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还混杂着甜味,就像是海风吹过之后留下的那种清爽味道,让人感觉非常安心”
“这样就好。”义勇回答后闭上了眼睛,呼吸更是沉稳。
借着微弱的月光,炭治郎看着义勇的睡颜,心头忽地一松。
或许……最近让他困惑的“距离感”,并没有那么复杂。
以前的义勇先生因为愧疚,在心里竖起一道冰冷的高墙。如今心结解开,那道墙消失了,没了那层隔阂阻挡,不擅言辞的义勇先生想要向我表达亲近,所以才会下意识地靠得我这么近。最近的事情大概就是义勇先生对我表达信赖的方式吧。
想到这一点的炭治郎,嘴角挂起了安心的微笑。
既然义勇先生是出于信赖才如此,那自己身为师弟,自然也该坦率地回应这份心意。
想通的炭治郎心头一松,积压了一整天的纠结,顷刻间烟消云散。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汹涌的睡意便伴随暖意铺天盖地地袭来。眼皮沉重,意识也在温暖的气息中变得模糊。
“晚安……义勇先生……”
最终,炭治郎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到义勇那声回应,便已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5)
清脆的鸟鸣声透过纸门传入屋内。炭治郎在一种“鬼压床”般的沉重感中醒来的。
不、不仅仅是沉重,还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住的束缚感,以及扑面而来的热气。
炭治郎迷迷糊糊地想:祢豆子又钻到我旁边了吗……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想要翻个身透透气。
“呼……”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慵懒的鼻音。
意识到不对,炭治郎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是敞开的深色衣襟,其中透过露出的缝隙,隐约可见平日里深藏不露、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紧实线条。
视线往上:
凸起明显的喉结。
棱角分明的下巴。
略显单薄的薄唇。
高挺笔直的鼻梁。
是义勇先生的脸。
而且是放大版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此刻,炭治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睡前并肩平躺的姿势,变成了整个人滚进了义勇的怀里。而义勇,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水柱大人,令人尊重的师兄,炭治郎的恩人,此刻正把他当成一个巨型抱枕。义勇的一条手臂自然地穿过炭治郎的颈下给他当枕头,另一条手臂紧紧地箍在他的腰上,把他严丝合缝地按在自己胸口。义勇的一条腿甚至还压在他的腿上,将他彻底锁死在这个怀抱里。两人的脸距离近到炭治郎甚至能数清义勇紧闭的双眼上有多少根睫毛。
“骗……骗人的吧?!”
炭治郎的大脑瞬间宕机,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义勇还没醒,睫毛温顺地垂在眼下,嘴角微松,平日里的冷峻感完全消散。
不得不承认,近距离欣赏.......义勇先生的脸真的无可挑剔。
不对!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
炭治郎全身僵硬,不敢动弹分毫。他能感觉到义勇平稳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过来,和他的心跳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炭治郎想试着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然而,义勇似乎在睡梦中察觉到了怀里“抱枕”的不安分,不满地皱了皱眉。下一秒,那只搂在他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收紧,用力一扣,把炭治郎整个人彻底埋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
炭治郎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这也太没有防备心了吧!
义勇先生!难道您每天早上都是这么醒来的吗?不,平时您都是一个人睡的啊!那为什么抱得这么熟练啊!
虽说这大概是义勇先生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基于“信赖”自然而然抱住自己的“距离感”……
但这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过了!
眼下,炭治郎无法挣脱,又不舍得叫醒义勇,最终只得在心里呐喊:
“果然……义勇先生在距离感这方面完全没有意识啊!!!”
2. 坏心眼
在炭治郎呼吸频率改变的一瞬间,富冈义勇就已经醒了。
他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松手。
怀里是温热的、柔软的身体。鼻子萦绕着炭治郎身上特有的味道,踏实而令人心安。
昨夜刚睡下时,两人是并肩仰卧,但到了后半夜,气温骤降,睡梦中的炭治郎本能地寻找热源,像只小动物一样蹭了过来,最后滚进了他的怀里。
一直清醒、不知为何无法入睡的义勇本可以把人推开,但他没有。相反,在感受到那份靠过来的体温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接纳了这个自动送上门的温暖。过往,无论盖多厚的被子,被窝中的寒意似乎都无法驱散。但如今怀里的炭治郎轻易地填补那份多年来的寂寥。
义勇低下头,怀里炭治郎熟睡的脸颊透出温软的红晕,呼吸匀长而安宁。发丝散在额前,嘴角轻轻抿着。义勇望着炭治郎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头微微一动。
其实,义勇并非不知自己部分行为有些“越界”。说话时凑得太近,走路时贴着肩膀,还有昨天抓着炭治郎的手腕要替他处理伤口......
起初,他确实没有把握好与炭治郎之间的距离感。但后面他意识到不妥后,却又发现,平日里超乎同龄人稳重的炭治郎,在面对自己突如其来的亲近时,会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那双红色的眼睛会瞪得圆圆的,眼神乱飘,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狸猫。
很有趣。
义勇承认,自己有点“坏心眼”。 看到炭治郎的表情,他如死水般的内心就会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所以他才没有收敛,反而放任自己去试探少年的反应。
就像现在。
如今义勇虽闭着眼,但他知道炭治郎已经完全清醒。毕竟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更是急促。炭治郎动了动,显然在试图把压在他身上的腿挪开,动作很轻,大概是想在义勇“醒来”之前逃离现场。
计上心来,义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原本搭在炭治郎腰间的手臂,像是无意识的条件反射般,稍微用了一点力。一收,一紧。把意图逃跑的人重新捞了回来,严严实实地扣在怀里。
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整个人都要僵裂了,连呼吸都吓得屏住了。
这种反应让义勇心情大好。
嘴角有上扬的趋势,但只能压抑住。
不够,还想看更有趣的反应。
于是,义勇故意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假装还在沉睡,嘴唇却贴着炭治郎通红的耳廓,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炭治郎……”
“唔!!!”
效果立竿见影。怀里的炭治郎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不动了,体温一刹那升高了好几度。
可爱。
义勇在心里做出了评价。
说实话,富冈义勇并不清楚自己如今觉得开心的根本缘由,也不想去深究突然升起的某种想要把对方占为己有的心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晓,他喜欢炭治郎身上的温度,喜欢炭治郎因为他而慌乱得不知所措的样子。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甚至把脸埋进了那散发着阳光味道的颈窝中。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