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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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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27
Words:
5,122
Chapters:
1/1
Kudos:
6
Hits:
118

【十苗】上膛

Summary:

summary:先射箭后画靶

我想写一个十白教苗木用枪的故事。这篇写的我好累,作者并没有专业枪械知识,所以请多多包涵,感谢您的理解。

Work Text:

银质子弹穿透空气发出不算大的噪音,将气流一分为二后朝着目标袭去,数秒后它精准命中位于墙壁中央的橡胶靶心。

雾切伸手拢了拢自己被风压卷起的麻花辫,然后将制式手枪放下,再装上新的弹夹,这是每天机关相关人员都会做的晨练。

就连侦探小姐也没想到,来到机关的第一道工序竟然是先挑选自己趁手的武器,因为第二天就要开始训练,这同时也说明了被绝望侵袭的世界环境到了一个多么严苛的地步。

面对巨大军械库中悬挂着的各式枪种,她最后选择了便携同时又能尽可能快地造成伤害的SIG P229手枪作为自己随身携带的枪种,这是她专门定制改造过的手枪,契合手套的手型制作。成为杀手的决定条件不一定是诉诸武力,仅仅只是保护自己也有可能成为前置条件。她比谁都深谙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道理。

同行的同伴们有通过体质测评后选择霰弹枪的朝日奈以及经由机关工作人员推荐选择冲锋枪的叶隐,有步枪与手枪并用的十神,也有说着我才不用那种没有美学与性感的武器的屠杀者翔,不过腐川本人也没表现出对于学习枪械的兴趣,目前正在为了成为文员而实习,刚好也可以发挥她才能的作用。

只有苗木似乎还迟迟没有决定好的样子。

作为旁观者但雾切不是没有注意到这点,不然她也不会如往常一样在训练场旁的小屋中蹲点,她像在校园中一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同时也是一起从那场死亡游戏中脱出的同伴苗木诚。雾切不想快速下结论在此时自己是否应该出手帮助他,这无关信任,只是她需要将自己的决定建立在大量分析之上,否则她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通过大量观察构建出思维结构后再加以分析,最后才能导出对于苗木来说的最佳选择,这就是她帮助他的方式。

这里巨大的透明玻璃既充当着隔音墙,同时可以清楚看见训练场的人使用枪械的情景。

苗木诚今天也在为着手枪的使用方式发愁。

说是根本不擅长这方面呢,还是跌落沉重现实所带来的不协调感呢,尽管他已经无数次鼓起勇气拿起手枪瞄准柄心的时候,不是因为子弹突然卡壳出不来,要不就是因为挑选的子弹口径太大,连带导致后坐力过大,每次弹壳还没着地人就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雾切观察一会后,果不其然看到了——

今天是因为子弹壳崩出时堪称精准的一记回旋镖,弹壳完美地命中了苗木的额头,他不得不赶紧放下手中的枪然后去揉自己可怜的额头。

只是雾切也没有想到十神会出现在这里

准确来说,她第一次看到那个十神会在不属于自己的训练时间来训练场。

这让她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她双手交叉抱臂地打算目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在苗木还坐在地上扶头的时候,他根本没注意到门后的开关开了。

他回头望去才发现,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正在低头看着他,眼中印出的倒影就像是苗木凝视湖面时的剪映,但是十神又确确实实地站在他面前,他又不像叶隐一样相信灵异事件的存在,所以站在他面前的当然是真的十神。

“十,十神君?你怎么会在……”

话还没说完,苗木就先注意到了十神手上不知为何拿着他的id卡。

“是你自己忘拔了,还真是老样子犯这种低级错误啊,要是在这里的不是我,你恐怕现在就应该去写检讨书了吧?”

趁着苗木在发呆的间隙,十神直接把id卡甩到了面前跌坐着的人手上。

虽然他没有表达感谢让十神感到稍微有点不满,但稍微皱了皱眉之后十神决定下次再来跟苗木算账,至少今天的要点不是这个。

“苗木,你的射击技术还真是一如既往蠢得让人发笑啊。”

听到这句话的苗木只是默默将id卡收拾好,然后听十神说着他早就猜到的话,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更别说十神这样注重自身效率的人,竟然省出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找他,以往不是搜查出现了重大发现,就是采集一些一定会用到证据的时候。这让苗木冥冥之中感到一丝事情的严峻性,大概不会就在这里结束。

虽然很想再练习下去,但很可惜今天属于自己的训练室使用时间已经用完了,苗木打算赶紧撤退,尽量不给后来的人造成麻烦。

十神背靠墙看着手里的资料,这是关于昨天他不在时十四分部的会议内容,虽然他已经全部都阅览完成了,但总觉得来见苗木时如果不带点东西而要直接面对他的话,自己会先被他扰乱思绪,所以他还是带来了。

十神用余光瞥到苗木要走,在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时,生硬地用自己的手钳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开门。

感到疑惑的苗木诚抬起头来,今天第二次遇见了神情复杂的十神。

但他还是没能理解十神表情里的意思,于是也只好开口问他

“十神君,怎么了吗?从刚才开始你就怪怪的。怎么说呢,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

“苗木,你要战还是要逃?”

面前的男人再次抛出了曾经的那个问题。

依旧在苗木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

“我没有那个意思啦十神君,只是今天我的时间已经……”

于是十神白夜向他出示了刚才压在资料底下的今日排班时间表。

“如果你说的是接下来的时间的话,我已经提前就聊到愚笨的你的缺少练习,而且,今天你之后的下一位这个房间的使用者就是我。”

苗木不知道什么时候分部的日程表被调换了,按理来说虽然成员们可以自由调配自己的时间,但要经过上层的层层审核,一般是不会轻易变动的,他不知道十神从哪搞来的策划部的认可,但看到日程表的底部确实标着小小的“未来机关第十四分布策划部”的英文字体时,他相信十神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这完全是出于他意外的练习。

十神以各种社会战场论教训了他一顿目光短浅,没有危机意识以后,彻底否定了苗木关于不战斗就不用急着掌握枪械的思想,苗木只记得那天的十神焦躁地扶着太阳穴,像是第一次为了别人的事情操心的样子。

所以呢,你想表达的是不战斗就用不上它们了吗?恰恰相反,正是为了避免战斗,才需要有高效解决问题的手段不是吗?

他记得他这么说,但他也觉得十神确实言之有理。更别说自己对于他的承诺,想要继续一起在这个战场上生存下去,就需要有自己的战斗方式。他知道十神不擅长表达,但这是他鼓励自己的方式,就跟之前面对盾子时自己鼓励他一样,明明是不好听的话,他却把这当成鼓励。

说完这些的十神并没有要当个旁观者的意思,而是直接走到了苗木的面前,为空置的弹药槽填上一发子弹,换弹时清脆的塑料与金属之间的碰撞声沿着隔音板环绕了一整圈,最后集中向站在空荡中央的人袭来,仿佛这才是他的靶子和猎物。

随后,他将枪交到战友的手中。

枪中身段的钢铁压在手心中的时候,我感觉他交付给我生命。

让我本能地想要再试一次。

于是我再次举起枪,用一贯用的单手手势,掌中心触到打磨过的粗糙时我确信我握到了枪,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把食指覆上枪身。

正当我要开枪时,我听到一声叹气声,那是属于蓝色眼睛的男人的,我本能想要像打鸣的公鸡一样立直好接受他接下来刺耳的言论,但他却用行动告诉我并不是那样。他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到枪柄的另一半边,然后用手连着我的手指一起握住,强制校准了我的准星。那是一双冰冷却有力的手,那是十神白夜的手,那是拉小提琴的手,那是在学级裁判上曾指着我为凶手的手,不管怎么样我牵着这只手将他从名为十神的光环中拉出,而他当时虽然从指尖到身体都在抗拒,却没有丝毫要挣脱的意思。

“听好了,这是双手持枪,拖我的福你拥有了世界上最棒的辅助手,我不会重复第二遍,所以劝你最好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我清楚地感到他站在我的背后整个人呈半抱的姿势围着我,通过血脉的偾张甚至能清楚地听见每一声心跳声,它们提醒着我让我的脊骨本能想要瑟缩,好让自己不要碰到他的胸膛,却被他强硬地顶回去了。

“你在想什么呢,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像是猜透了我心中所想一般,躬身低头的脑袋在旁边嫌弃地嘁了一声。垂下来的细碎发丝些许刮过我的脸庞,像是被风刮起的羽毛。我不敢抬头去看他。但这个姿势一定能看到他打下来的长睫毛的阴影与好看的鼻尖,明明是这样的姿势我却只能看到眼中的靶心,这里似乎是无人地带一般存在。

“持枪手的肌肉整个紧绷着,都算是致命失误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甚至紧张得微微发抖,向前望去,同样指向一个目标,他的大拇指所朝的方向要比我坚定很多,就像是选择退出游戏后的他一样,一旦认定目标之后就会不绕任何弯路笔直地朝着那挺近,我收紧了颤抖着的食指,将靶心想象成黑白熊时,我的指尖瞬时停止了颤抖。搭在我指尖上的手指张开后举起又落下,恰到好处地示意我松开,但肢体语言示意我放松之后,包裹住枪柄右边的手掌又突然收紧,连带着手指一起。在强压之下,我被包裹住的指现在或许正在微微泛白也说不定。

但他或许就是为这一点而来,头顶传来他罕见的愉悦轻笑声,仿佛能处于高位来主导我才是他本来的打算一样。

“这才是真正该用力的地方……”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但我知道这是他表达对事物满意的态度,十神的表达官能总有点失灵,仿佛从来都不打算在意对方会做出如何反应一般,这点在来到机关工作以后反而好了很多,只是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仍然用着与以前相同的方式,对以这样形式表达的信任我早已习以为常。

“苗木,把你的手指放上扳机,记住任何人都没有代替你开枪的权力。”

于是苗木诚用第二根手指扣住扳机。

背后是十神白夜平稳的呼吸声,战场之上,有人在等他。

他双眼聚焦于标靶,将目光连成线。

想象自己将话语凝结成弹的日子,虽然现在自己需要驳倒的对象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敌人。

空气流动停止后,他等待着的那个时机不偏不倚地降临在了身上。

穿透空气的巨大力道还是同样的子弹没错,只是少了持枪人的犹豫,使得这次成功命中十环。

十神放开了自己的手,苗木在感到压在自己左手上的重量消失了,他将枪械放在了桌上,然后甩了甩因力道过大被捏到酸痛的手指尖。

站在旁边的十神从口袋中摸出怀表,仔细核对上面的时间后从西装口袋中掏出钢笔流畅地在白纸上画了个勾。

——并且在苗木诚打算溜走的空档把他抓了回来,再次提溜到射击台前。

“还没完呢,你的射击姿势也同样有大问题。”

于是只好再次在他的指导下练习第二次。

看到直挺挺立在靶前的身影时,再怎么样十神也没忍住笑出声来。他的恶趣味比起往日真是只增不减,尤其是对于苗木的。

“呐苗木,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在发生战斗时是会被人打成筛子的吗?”

“可是以我的身高不站直就根本瞄不到靶心了嘛!”在心中抱怨了数次十神的不解人意之后,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在训练开始之前校正靶子的位置。

“重点不是那个,愚民的关注点还真是清奇啊。”吐槽了两句之后十神才开始正式说起要点来,“就像拳击手一样膝盖弯曲,然后稍微将身体的重心压低,保持一个可以稳定发射弹头的状态。”

我遵循着他的指示,再次尝试了一次,但由于这样根本看不清靶环的中央,我只好努力将身体后倾,手臂伸直,将枪举得离自己远远的。

但不一会我立刻就感到有人的手扶着肩膀的触感,我感到自己的肩部从后仰状态被他向前一直掰到能正立为止。

“离得这么远,是在担心子弹的余波波及到自己吗,你就这么害怕?”

虽然现在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嫌弃的语气中一定能想象出他皱眉的样子,我已经见过太多次那个样子。

虽然很想反驳他不是出于那个原因,但经过矫正以后虽然还是望不到靶心,但似乎不用看到我也能知道自己应该枪出何处了,这让我回想起雾切对我说过的射击时直觉同样也很重要。

为了和身体下方的重心连成一条线,我主动将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拳击手出拳前摆出的完美战斗姿态,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总算开始有点样子了。”十神轻哼一声

我开始理解枪械为什么是遵照人体工学造出来的兵器了,这种准确使用就能精准掌握 甚至还能凭借设计者自身磨练出来的技术技巧,精妙地拿下自己想要的人头的感觉,对于雾切来说是真相,对于十神来说是权利,虽然我目前还并不想下定义,但似乎开始理解他们对于使用枪械的想法了。快用它夺取你想要的一等赏!在拿着的时候这种焦躁感在大脑中突突地跳。他还没有完全将枪械驯化成为自己意志而使用的工具,但他想经过漫长的磨合,使用枪械的人的遗志一定会催生在无情的铁块之上。

不如说,苗木诚觉得十神白夜是一具被十神家规矩浸透的艳尸,所以不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学会了枪械,而是在来到这里之前,枪械就认识他。

看他教自己的姿势,他甚至有种久逢老友的轻松感,或许是在私人靶场使用步枪时的回忆一股脑钻进了他的脑海中。十神家不需要软弱的继承人,因此他枪无空发,百发百中。只要他想,他就必须做到,他理应做到。

对于这样的十神他并不陌生。

只是他一直以来忽略了这点,而他又再次捡到了遗失的碎片而已,那是一种握在手中的东西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归的感觉。在刚刚与十神开始接触的时候,苗木诚从没有考虑过两人立足之点从根本上不同的问题,也从来只当他首先是十神白夜,然后才是十神家的人,甚至对于拒绝战场也只是想要成为他的伙伴的证明罢了,一直以来他忽略了太多,直到现在才又一次认识了自己的战友。

我和你注定无法理解,指的就是那样的鸿沟。对于十神来说,被苗木理解只会徒增他的痛苦。

诚然作为十神的过去他依然不甚了解,但他仍然可以见证属于十神白夜的未来,天平两边微微平衡了看法与现实,苗木当然不能保证了解十神的过去之后他仍然能以目前的态度面对十神,但只要十神还是那个十神,他带领自己领略的战场曾经就不会改变,就算改变了,身边也还有伙伴会拉着他,这就是现在的他与以前的他的本质区别。就算是孤僻又高傲的灵魂,也仍然居住在现世的肉体中。不断被身边那些虽然聒噪但又富有热情的人们围绕着,击打着,引起层层的波浪。他相信照着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十神会自己打开那里锁着的门锁的。反正他也同样享受着名为苗木诚的人身上的可能性能为他带来什么,他就是如此不抱期待地等着。

“这次干的还算不错,要夸你也行。”

少见的苗木看到十神笑了,从此出发他也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END

练习完后已经是午饭时间,没想到雾切也在靶场门口,她少见地以认可的态度打量着他们,尤其是对于十神,看起来她心中的大事好像也放下一桩,三人再次谈起工作杂物,毕竟留给他们相处的时间也还有很多,不被绝望束缚的希望就像是无法被证明的乐园的存在一般,一切虽然都刚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新生却显得如此可贵。春雪落在被立起的十座墓碑之上,阴翳被拂去之后,枝条抽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