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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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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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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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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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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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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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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2

【晏奚】分手不快乐

Summary:

丧狗之痛未平,前男友携子袭来!陈子奚该如何应对?
(其实只是一个淡淡的小故事,无事发生)

Work Text:

陈子奚曾经养狗。护卫犬。德牧。是父母送他的十三岁生日礼物。四个月大的小毛团被放在他怀里,圆溜溜的大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转,时不时露出一点眼白,可爱得要命。等到陈子奚三十一岁时,十八岁的老狗,头枕在他膝盖上,转动眼睛看他,露出已经变得浑浊的白,用力眨一下眼,之后便再没力气抬起眼皮了。

陈子奚把狗的骨灰带回了老家,埋在老宅院子里的一棵槐树下。狗小时候最喜欢这棵树,是它的固定厕所,陈子奚认为这棵树能长到现在这副枝繁叶茂的模样,他的狗是出了大力的。

槐树好啊,槐木不还招魂么。陈子奚拍拍粗糙的树干,带着个装着一绺狗毛的小荷包,回到工作的城市里。他坐在安静的房子里,对着电视柜上乱七八糟的药、补剂,还有拆开没用完的护理垫,更是难过得厉害,甚至有点精神恍惚。还好已经入冬,他开的那家艾灸馆客流降了许多,于是干脆当了甩手掌柜,给自己放一周的假。

陈子奚假期的第三天,在迷糊中接起了一个电话。他昨晚好像是哭睡着了,眼睛涩得根本睁不开,嗓子也干得要命。电话那头的江晏听到他的声音,说:“感冒了?”

陈子奚:“没有……”他仰倒在床上,空着的手捂住眼睛,挡住那点透过窗帘布的光亮,“有事?”

江晏嗯了下,说:“小孩儿要去你那边打竞赛,比赛场地离你家很近,能住你那吗?”

“小孩自己来?”

“没,我陪着他。我是他教练。”

“老大人了省这点住宿费的……”陈子奚嘟囔,他最近心情太低落,有点嫌烦,但嘴角自顾自地弯了点弧度上去,“我这可乱了,不交房费的话,你得早点过来帮我收拾收拾。”

“要是交房费呢?”

“那我不做你这单生意。”陈子奚半真半假地说。

江晏沉默片刻:“我明天过去。”

“明天?”陈子奚从床上坐起来,皱眉,“什么时候的比赛?”

“下周末。”江晏说。

“江晏,今天是周一。”陈子奚看了眼手机,“你没记错时间吧?”

“不欢迎我?”这句常带着点调情意味的话,被江晏说得干巴巴的,只是单纯的提问。

“不是,最近心情不怎么样。”陈子奚没什么不好跟江晏说的,“呜呜走了。”

这次江晏那边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陈子奚对自己的狗有多上心,出国留学都费尽心思把狗带过去了。前段时间陈子奚有跟他说,感觉呜呜撑不了多久,十八岁,在狗里也是长寿村的成员了,放在人身上,这个年纪走了得按喜事办,敲锣打鼓过街,再摆上席,放两大卷鞭炮。

“放鞭炮了吗?”江晏问。

陈子奚一愣,“……没有,现在我家那边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可惜了。”

陈子奚被江晏这一下逗得心情好了点,挪到床边,脚在地板上摸索着找拖鞋。两只脚穿上对应的鞋后,他站了起来,“你明天几点的飞机?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江晏那边传来小孩的声音,在砰一声后消失了,陈子奚猜他应该是关上了房门。“我开车了。”

“开车?”陈子奚刚打开冰箱的手顿住了,他扶着冰箱门,问:“什么意思?你从清河开车过来?明天出发?”

“明天到。”江晏纠正他,“我已经到江宁了。”

“你带着小孩开车回来的?”

“放寒假,顺道在路上玩。”

“真够行的。”陈子奚把前阵子买的牛奶拿出来,看了眼保质期,差两天就过期了,好险。他单手拧开盖子,喝了口冰的,喜欢。但他不敢喝第二口,不然肠胃会给他好看。他一边热牛奶,一边说:“那我不管你了,你记得我家地址吧?”

“记得。”江晏补充问:“密码改了吗?”

“没,”陈子奚笑,“我才不会改。”

江晏顿了顿,说:“好。没事我先挂了。”

“拜拜~”陈子奚看着杯子里纯白的液体,耳边传来嘟嘟声。他把手机扣在料理台上,叹了口气。他暂时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丧狗后前男友到访,还带着孩子,要住将近两周。他叹了口气,决定喝完牛奶洗过杯子后,继续回床上躺着。

也许是呜呜离世给他带来的情感冲击太强,也许是江晏有段时间没来找他了,他在床上玩手机都玩不安稳,一个嘻嘻哈哈的短视频在手机屏幕上重复八百遍。他本来想调杯酒喝,想到明天还有小孩来,自己一身酒气像什么样?

几个月前陈子奚还见过江晏家的小孩,那孩子好像刚上初中。他当时去出差,江晏一敲开他酒店的房门,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说孩子晚自习的时候把厕所炸了。陈子奚一边听江晏手机里漏出来的声音,一边看江晏平静的脸,想,不愧是江晏养大的娃,继承优良传统了。那晚他因着好奇跟江晏去了趟学校,两人坐在教导处破了皮的黑色沙发上,面前是小孩垂着的脑壳,三人莫名一起挨了训。陈子奚肩膀与江晏的挨着,看着孩子长着两个漩的脑瓜顶,觉得有点怀念。当年站在那低着头的是他和江晏,他们像现在这样肩抵着肩,胳膊挨着胳膊。

往事不堪回首。

陈子奚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看着天花板上相交的两条棱,一时没回过神,自己怎么从破败简陋的竹屋转到现代包豪斯装修图集里的?等他反应过来是自己昨晚迷迷糊糊睡过去后,他在枕边摩挲半天,终于找到了冷冰冰的手机。已经九点多接近十点了,江晏他们是不是快到了……

没让他思考太久,耳朵已经先捕捉到了大门传来的规律滴滴声,咔嗒,江晏输密码打开了他家门。

陈子奚大惊失色,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先是急忙关上了卧室门,又慌慌张张地在衣柜里翻找起来。

那件该死的毛衣呢?陈子奚腰上挂着刚套的牛仔裤,手撩开一条又一条的衣服——他的每条衣服都有相对固定的搭配,如果找不到那条毛衣,就意味着他还得换条裤子。不过在他意识到,换条裤子其实比找到那件毛衣更快的时候,他的卧室门被敲响了。

“陈子奚?”是江晏,“起了吗?”

“起来了起来了!”陈子奚一蹦一蹦地甩开勾着脚的牛仔裤,“等等我换条衣服!你们吃早餐了吗?冰箱里有吃的,厅里有水果和零食,小家伙饿了就吃点。”

“他不在,只有我。”江晏在门板另一头说。

什么叫只有他?陈子奚愣了下,但他没有用太多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只是快速找到一套新的衣服穿上。他一边往裤子里扎衣服下摆,一边打开了门。

“只有你是什么意思?小家伙呢?他没跟你一块来?”陈子奚举着牙刷和漱口杯往厅里走,看到了许久未见依旧十分熟悉的身影。他眼睛扫了一圈,确实没看到江晏之前讲要带过来的小孩,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你来做什么?”压了下去。

江晏把从沙发上捡起的衣服挂在小臂上,直起身子转向陈子奚,说:“他直接去集训营了。”

“不是你说他打比赛要住我这?”陈子奚靠在墙边,刷着牙看江晏的手臂逐渐被自己乱扔的衣服占满。

“我说他要打比赛,没说是他住。”江晏把捡起来的衣服分深浅色放在两个脏衣篓里,再把搭在餐椅上的几条大衣和风衣拿起来,在门边的衣架上挂起来,“我要等他比赛结束。”

陈子奚嘴里兜不住泡沫了,他小跑着到卫生间,漱口洗完牙刷和杯子后,擦着脸走出来,直接倒在了被收捡干净的沙发上。他把用过的洗脸巾捏在手里摇了摇,江晏走来接了过去,顺手擦了把茶几。陈子奚挑眉,弯起嘴角:“哦?这么有责任心?”

江晏扔掉脏了的洗脸巾,随手把松散了的头发重新拢在脑后。陈子奚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等他回答。

“嗯,打比赛是借口。”江晏把刚才收拾时撸上去的袖子拉了下来,他弯腰提起两筐脏衣服朝阳台的洗衣机走,“想来找你。”

“干嘛这么肉麻?”陈子奚腾地从沙发上起身,拖着脚步跟在他身后,语调拉得很长,“怎么突然——想要来找我?”

江晏先将深色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里,他拿起洗衣机后架子上的洗衣凝珠,放了一颗,想了下,又加了一颗,“不是突然,”他合上盖子,选好程序,一声滴后,水管里传来水流声,洗衣机震动,他一手撑在洗衣机上,与旁边的陈子奚对视,说:“我考虑很久了,想跟你复合。”

陈子奚又一次愣住了,他的嘴巴不自觉张开一个小小的口子。他完全没想到江晏会说复合,他以为他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固定,毕竟两人年纪都不算小了,而且两人的生活状态也相对稳定,他在这里有自己的店,自己的生意和人际关系,江晏在北边也同样,如果他们回到情侣关系,这些是否也要跟着变?说实话,他早已失去了年轻时对确定关系的激情,为了一个名头舍弃自己的一切,嗯,多么轻狂啊。

江晏的目光一刻未移,他的虹膜颜色很深,几乎是纯黑色,配上他眉眼处立体的框架,显得格外深邃。陈子奚被他盯得不自在,有种被捕猎的感觉,但他憋了一口气,绝不愿这么败下阵来——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复合就复合?

他还记得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忽然收到谈了三年的男友,江晏的信息,屏幕上呈现的每个字都让他难以置信。

【我办理退学了。】

【对不起陈子奚,我们分手吧。】

【别找我。】

陈子奚敲了满屏的问号发过去,收到的只有红色感叹号。十九岁的陈子奚当然不能吃哑巴亏,他买了四个小时后的航班,当晚直飞,也就是说,六个半小时后他就能到达江晏的城市,江晏不让他找自己,他便一定要找。但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陈子奚是坐火车回去的。他坐在窄小的折叠凳上,手肘支着金属窗框,对着玻璃外的景色发呆。从北到南,中间是辽阔的平原,不像南方千奇百怪的山石,这里一路上都是一望无际的宽广田野,看着这些黄绿相间的景色,陈子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当然知道江晏是为了他的安全,江晏是在担心他,江晏是爱他的,可是江晏这次不需要他站在身边了。

“你跟我去学校那个晚上,”江晏突然说,“我在想,你不用回酒店就好了。”

陈子奚回神,合上了双唇,舌头顶着上颚。今天太阳很好,他家阳台是东南朝向的,现在已经被阳光铺满了。而江晏是逆光站着的,陈子奚看他的时候,不得不微微眯起了眼睛。“替我心疼上酒店钱了啊,好江晏。”陈子奚说,“要在我这住两周是个什么打算?两周之内拿下我?”

“是因为赛程只有两周。”江晏回答得很平淡,只是陈述这个事实,“我很有耐心。”

陈子奚望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从他认识江晏开始,他就觉得江晏这双眼睛黑亮亮、圆溜溜,是双跟呜呜一样的小狗眼,非常可爱,极度作弊。“好啊。”他咧嘴笑了起来,牙膏的薄荷味还在嘴里回荡,“亲我一下,要十九岁江晏的亲法。”

江晏长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振翅,他搂住陈子奚的腰,在唇齿相接前,说:“我不记得了。”

“我教你。”陈子奚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