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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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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28
Completed:
2025-11-28
Words:
36,641
Chapters:
6/6
Comments:
2
Kudos:
12
Bookmarks:
3
Hits:
240

【炆棣R】棋局

Summary:

“你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
这么多年,你到底有什么不是欺骗。
朱允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而不是像警察一样审讯他。
“你好看是真的。”他顿了顿,“喜欢你,也是真的。”
轮到朱棣不知所措了

Notes:

朱允炆×朱棣,微朱标×朱棣、蓝玉×朱棣

现代pa
大学生实习助理炆×分公司老总棣
偶尔就想写点欢喜冤家了,求有人能get到我的幽默点…
不太想在这里剧透但是好喜欢朱允炆这种性格啊!白切黑心机boy一位,把四叔骗得团团转了吧!

Chapter Text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朱棣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抓起手机点了接通,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被打扰的不悦:“谁啊!”

对面沉默了两秒,接着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来:“朱老四你他妈连你老子也敢吼了,翅膀硬了吗!”

“爹你听我解释!”朱棣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用讨好的语气小声道,“真不知道是您……刚才正在看一份棘手的报告,头昏脑涨的。”他试图转移话题,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朱元璋也没真想说他,便顺着他的话接着往下说了。

“哦,就你大哥儿子,允炆,你应该以前见过的。他刚上大一,我就想着他学校离你公司近,让他放假的时候来你这儿打打下手,你也方便照应一下,等将来毕业就直接去总公司,也算是提前适应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喝了口茶,才继续念叨:“允炆这孩子单纯,没干过啥重活,你一开始也别给他安排太难的。跟着朱能他们跑跑腿、学学基础就好。还有啊……”

父亲后面还说了什么,朱棣已经听不清了。

允炆。朱允炆!又是朱允炆!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明明他已经那么努力地避开所有可能与那小子产生交集的场合,从家族年会到各种庆典,为什么命运还是如此蛮横地、再一次地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朱老四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老爹的咆哮如惊雷在耳边炸响,朱棣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了出去。

“我不同意!”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焦急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真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爹你再考虑考虑呗,你看允炆这周末来来回回的多不方便啊,不如让他好好学习,毕业再工作也不迟啊,人生那么长不缺这几年……” 他搜肠刮肚地寻找着一切能推脱的理由,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朱棣。”朱元璋沉声打断了他,那罕见的连名带姓的称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朱棣定在了原地。“爹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你们好歹是亲叔侄,你又和标儿关系好,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清楚的?”

朱棣喉咙发紧,那些深埋的、属于另一段人生的记忆碎片尖锐地刺着他,让他几乎要脱口吼出——那根本不是什么说不说得清的问题!可他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将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咽回。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带着最终拍板的决断:“本来就是秉着让你们打好关系的,标儿和允炆那都说定了,这周末就来,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言罢,没等他再开口,听筒里便只剩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唉爹!……”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清楚的?

朱棣几乎要冷笑出声。难道要他说,是你死我活的皇权争斗?是叔侄之间兵戈相向、烈焰焚城的血海深仇?自朱允炆开始削藩,将诸位亲王或废为庶人或逼至自焚的那一天起,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亲情便已被权力与猜忌的烈火烧得灰飞烟灭,再也不可能回到最初了。

朱棣烦躁地一把扯开领带,又解开挺括西服外套的纽扣,随手将那价格不菲的外套揉成一团扔在办公桌上,正好盖住了那份由朱能呈报上来、亟待审阅的并购方案。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随即被那陌生的辛辣感呛得微微蹙眉。

他并不喜欢抽烟,这东西的味道简直难闻得要死,总能让他恍惚间嗅到当年金陵宫城在烈火中焚烧的气息。但这片刻的窒息感,却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用以舒缓那滔天压力的方式。

一旁的助理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安静地上前,从桌上拿起那件被揉皱的西服外套,动作熟练地抚平褶皱,折叠齐整,轻轻摆在一旁的衣架上。随后,他又从朱棣手中接过那支只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香烟,确认完全熄灭后,才将其扔进水晶烟灰缸里。那缸底已经躺了三四支同样近乎完整的香烟,都是类似情境下短暂诞生又迅速被终结的产物。

朱棣记得一切。

那不只是史书上的几行冷硬文字,而是刻入灵魂、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隐隐作痛的鲜活记忆。

他记得前世与朱允炆之间所有的孽缘纠缠,记得在北平燕王府被朝廷大军层层包围时的窒息感,更记得金陵宣政殿在烈火中轰然倒塌的刺目光芒,以及那随之而来的、长达二十年的噩梦。那些夜晚,他无数次从同样的火光与喊杀声中惊醒,汗湿重衣,仿佛那灼热的气息就喷在颈后。

正因如此,在这一世,他从意识到朱允炆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在竭尽全力地与之保持距离,能避则避。他甚至不惜耗费巨大财力物力,执意将公司的核心业务和总部从熟悉的南方迁来北京,只为了拉开那片土地所带来的心理阴影。更无人知晓的是,在朱允炆降生之前,他曾暗中做过多少徒劳的挣扎,试图阻止这个孩子的到来。然而,当他最终站在医院走廊,听到产房里传来那声响亮啼哭时,一种彻骨的冰凉瞬间攫住了他——他明白了,他改变不了命运,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于是,在往后的每一次家族聚会上,他都会刻意地、几乎是本能地,躲开那个跟在兄长朱标身后的小小身影投来的视线。每当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孩子,他便会立刻转过身,与身旁的朱权或是其他兄弟姐妹高声谈笑,用夸张的喧闹筑起一道屏障,将那道令他如芒在背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看见朱允炆。

一看见,那积压了数百年的、混杂着愤怒、不甘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憋屈,便会在胸腔里灼灼燃烧,让他窝火得要命。

居然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

这是他在会客室见到朱允炆时的第一反应。

明明记忆里上次见面,还是躲在朱标身后、需要仰头看人的小小一只,现在居然抽条拔节,快要比自己还高了。时间的流逝感带着些许荒谬,狠狠撞了他一下。

“四叔好。”少年站在朱标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青涩地垂着头,声音清朗,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干净。

朱棣的视线快速扫过对方。没有过多精致的打扮,就是一件普通的浅灰色卫衣搭配着深色牛仔长裤,腰间随意系了件蓝格纹衬衫,勾勒出劲瘦的腰线。纵使是这样简单甚至堪称随意的穿搭,却仍巧妙地将他的身形修饰得相当挺拔好看,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少年气。

只看了一眼, 朱棣便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别开头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前尘往事,伴随着这张与前世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年轻无害的脸,再次翻涌起来。

“咳咳,”朱标轻咳几声,带着提醒的意味,朝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棣儿。” 示意他回应。

“哦……好,”朱棣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眼神四处飘忽,落在墙壁的装饰画上,落在茶几的杯具上,就是不肯再落到朱允炆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

一阵短暂的、令人难堪的沉默。

“爹。”朱允炆轻轻扯了扯朱标的袖子,抬起眼,那双眸子清澈见底,里面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小兽般的无措与落寞,声音也低了几分:“四叔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朱棣一愣,几乎是猛然看向朱允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臭崽子……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起。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果然,朱标脸上已经染上一层淡淡的不悦,他警告性地瞪了一眼朱棣,仿佛在责怪他这个做叔叔的如此不给小辈情面,随即转身朝会客室外走去,语气不容置疑:

“棣儿,你出来一下。”

办公室内,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朱棣像只卸下防备的大型猫科动物,惬意地侧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头枕着朱标的腿,一双长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边,合身的西裤面料因其姿势微微绷紧,清晰地勾勒出他腿部修长笔直的线条,在从落地窗透进的午后光线下,显得好看至极。

“棣儿,”朱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惯有的温和,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爹都跟我说了。你要是实在不喜他,私下里怎样都行,但不要摆到台面上来,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好好相处,这也是爹的意思。”

他说话间,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卷起朱棣头顶的一缕发丝,那深黑的发丝在他指间缠缠绕绕,带着某种亲昵的、超越寻常兄弟界限的缱绻。

朱棣仰着头,从这个颠倒的角度看大哥,依旧觉得他眉眼好看得过分。他眼底尽是慵懒的笑意,唇角上扬,就这么直白地看着他,试图将话题引开:“他都多大人了,上个学而已,你还专门从南京送他来。大哥,你就是太宠他了。”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别样情绪。

“允炆他还是个孩子。”想到儿子,朱标便不由自主地宠溺笑了笑,那笑容柔软了他整个面部轮廓。但随即,他又像是想起正事,突然板起脸,故作严肃地低头,用指尖轻轻点了下朱棣的额头:“别岔开话题。”

朱棣撇撇嘴,见自己的小把戏被拆穿,也不恼。他忽然抬起双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朱标的唇角,刻意地、带着点顽皮地向上推,试图制造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反而自己被这滑稽的画面逗笑了,声音里都带着愉悦的震颤:“行行行——我知道了,听大哥的。大哥多笑笑,好看……”

就在这时,突兀的、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流淌的静谧。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朱棣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拉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迅捷从朱标腿上弹了起来,身体记忆快于思考。他瞬间挪到沙发另一头正襟危坐,抬手略显仓促地整理了一下并无线索的衬衫领口,仿佛刚才那个慵懒倚靠的人不是他。

朱标看着弟弟这近乎过激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情绪,随即化为惯常的温和,对着门口方向笑了笑,摇头道:“没事。”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更大的缝隙,露出朱允炆那张带着些许惊慌和无措的脸庞,他抱着一个帆布包,眼神纯净得像受惊的小鹿:“对不起,爹,四叔……我不知道门没关严,打扰到你们谈事情了吗?” 他的目光在朱棣和朱标之间快速扫过,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没有,”朱标温和地回应,“怎么了允炆?”

朱允炆随即绽开一个干净的笑容,视线转向坐在角落、浑身还透着点不自在的朱棣:“四叔,接下来我需要去人事部办一下入职手续吗?爹说让我都听您安排。”

“哦哦……对,手续。”朱棣清了下嗓子,站起身,强迫自己从刚才那莫名被抓包的情绪中抽离,他冲朱标点了点头,“大哥,那我先带他过去。”

他迈步走向门口,经过朱允炆身边时,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飘入鼻尖。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朱棣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垂眸,视线扫过门锁的把手和锁舌位置。

奇怪,
他清晰地记得,在朱标进来后,他顺手锁了门的。

“四叔,看什么呢?”朱允炆侧身凑近了些,恰好挡住了他瞥向门锁的视线,语气里带着好奇。

朱棣收回目光,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沉声道:“在公司别叫四叔,影响不好。”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带着上级对下级的疏离。

“那叫什么,朱总?”

“……叫老板。”朱棣顿了一下,选了个听起来更显绝对权威的称呼。

“哦。”朱允炆乖巧点头,一副全然听从安排的模样。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人事部的走廊上,光洁的地板映出身影。沿途遇到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向朱棣问好,伴随着声声“老板好”,以及许多难以掩饰的、投向朱允炆的探究目光。这聚焦的注视让朱棣浑身不自在。

朱允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笑意。他故意放缓半步,凑近朱棣耳边,用那清朗的嗓音,模仿着员工的语气,低低地也喊了一声:“老板好。”

好个屁。看见你就烦。

朱棣额角青筋微跳,在心里狠狠回了一句,面上却只能绷紧下颌,加快脚步,连眼风都没扫给他一个。

总算到了人事部办公室,朱棣才算是暗暗松了口气,他真是受够了一路那种被围观揣测的感觉。他径直走到负责入职的员工面前,没什么表情地指了指身后亦步亦趋的朱允炆:“给他办个入职手续。他非工作日才来,不用给他弄打卡了,”他顿了顿,带着点眼不见为净的意味补充道,“工资照常发。”

反正都是自家人,这钱走个过场,到时候总有办法让他吐出来。朱棣冷漠地想着。

那人事部员工显然被这特殊的“优待”惊呆了,目光在年轻俊秀的朱允炆和面色不愉的老板之间转了转,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唯唯诺诺地应声:“那…老板,给他安排什么职位比较合适?”

朱棣思索半响,目光掠过朱允炆那张脸,秉承着要故意刁难、让他知难而退的心态,几乎是恶作剧般地开口:“就做我的贴身助理。”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大哥护在羽翼下的“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能待多久。

“做我的助理呢,首要任务就是把我一天的行程安排妥当。像什么晨会、项目研讨、出差、商务应酬啊,都必须有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表。包括我的衣食住行以及休息时间,理论上也都归你负责。”

回办公室的路上,朱棣走在前面,语速不紧不慢地列着要求,刻意将助理的职责范围说得既宽泛又严苛。

“当然,生活上的琐事也是你的分内工作。办公室的卫生需要每日保持整洁,我桌上的茶冷了就得立刻换新的,最重要的是要随传随到,明白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身侧。只见朱允炆亦步亦趋地跟着,手里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笔,正低着头,非常认真地将他的话一条条记录下来,那专注的神情,倒让朱棣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欺负小孩般的愧疚。

不过,这种微弱的愧疚感,在他坐回老板椅,看着朱允炆为他端上第一杯热茶时,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爽!
让朱允炆——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的建文帝给他端茶递水,这种感觉简直爽飞了!这可是他上辈子拼尽全力、赌上性命都无法拥有的体验啊。

此刻,他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对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朱允炆呼来喝去:
“去,把南城项目的资料整理出来。”
“窗户打开通通风。”
“联系一下张玉,问他下午的会要不要改期。”
“对了,你去前助理那儿,把过去三个月的工作纪要都对接清楚。”

他看着朱允炆忙得团团转,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感觉积压了一整天的郁气终于消散,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他甚至第一次觉得,老爹这个强行塞人的决定,或许也不算太坏。

一旁的前助理刚与朱允炆低声交接完工作,看着这位新来的年轻人略显狼狈却依旧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他趁着朱棣低头看文件的间隙,轻轻拍了拍朱允炆的肩头,压低声音提醒道:“机灵点,小伙子。老板他……脾气有时不太稳定,多顺着毛捋。”

朱允炆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顺着前助理的视线望向办公桌后的朱棣,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腼腆和庆幸的笑容:“我看老板现在……好像挺开心的。”

前助理闻言,下意识回头望去,正好捕捉到朱棣因心情愉悦而无意识扬起的唇角。

“……”

周末这两天很快便过完了。

周日下午,朱棣靠在书房椅背上,难得感到一身轻松。不得不说,朱允炆这两天助理的工作干得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出乎意料地好。他交待的每件事,无论是繁琐的文件归类、临时的行程调整,还是端茶倒水这种琐事,那小子都能一丝不苟地按时完成,将他周末原本混乱的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条。而且态度始终诚恳认真,低眉顺眼,让他竟挑不出一丝明显的毛病。

积极过头了吧……

上辈子的朱允炆……是这种任劳任怨、细致入微的性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