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原作：咒术回战
Cp：夏油杰/五条悟
//好廉价，好贵重。
作业簿新拿到手不久，交上去摞成薄薄一叠，乍看上去很有校园宣传片的青春气氛。批改完的三本作业被放在讲桌上，夏油杰拿下来一本一本发下来，最后留在手上的那本是五条悟的，封皮的名字写得倒不潦草，只是整个作业本看上去奇怪。夏油杰伸手去捏，这才发现端倪。
他去叫趴在窗户向外张望的五条悟，对方随意摆摆手，表示请勿打扰。夏油杰也不客气，拿起作业簿往五条悟脑袋上轻轻一拍，这一拍可不得了，好像使了抹杀特级咒灵的巨大力气。五条悟捂着脑袋转身就鬼哭狼嚎，说疼死了，杰，干什么啦。
“你这作业本也能拍死人了？”
夏油杰挥挥手里的作业簿，它就像没骨头一样在空中上下摇。“这才拿到手多久，你的这本怎么摸起来这么薄，连我的一半也没有。”五条悟扭扭捏捏，说因为人家被罚了太多次检查，都用撕下来的作业纸写了。
夏油杰眯起眼表示不信，视眼前快扭成麻花的五条悟于无睹。可疑，真是太可疑了，两人对视了一会，五条悟先笑了。他拉着夏油杰的手回到自己的桌子，神秘兮兮，说杰，我有好东西给你看。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反应，五条悟先抓起书包翻起来，他翻得仔细，好像书包里装了太多宝贝，需要仔细翻找才挑得出来今天要展示的究竟是哪一件。夏油杰看他翻了一会，摸出来又一个作业簿。这个同刚那个不一样，不仅看上去更旧，整个本子还鼓鼓囊囊，像是塞了很多东西。
“这不是你的旧作业本么，用过的，我记得，封面上的红墨水还是我弄上去的。”
“正っ解”
五条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哼了一段中奖活动会使用的bgm。他把作业簿摊在桌子上，一页一页摊开，从里面取出他这段日子的大宝贝。夏油杰看着五条悟一页一页翻过去，一页一页抽取，先是无语，而后变成惊叹，最后两种心情混杂在一起，变得难以形容。五条悟如数家珍，一件一件地摊好摆在桌子上，等着夏油杰称赞。
夏油杰看着满满一桌的折纸，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纸青蛙纸飞机纸衣服，千纸鹤回旋镖还有爱心。有些精致的还被涂了色，彩笔洇色留下更深的色点。夏油杰随手拿起一个拆开，在洇色的折纸背面看到绿色的竖线格。
“新作业本就拿来做这些？”
五条悟拿起一个飞机朝门外丢出去，飞机晃了几下向走廊的另一侧飞去，转身又去书包里翻。他摸了会，掏出一本很薄的折纸书来。夏油杰看了会，突然认出这是上周出去玩时，一个店家送的简易折纸介绍。
“上面原来讲了这么多种折纸啊……真神奇，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还好啦，主要是图太小又完全不写说明，所以得靠一些直觉才能搞懂。”
夏油杰拿着刚拆开的一张纸看，上面密密麻麻布了很多折痕。他尝试按着痕迹重新折回去，试了几次选择放弃，一张皱巴巴的纸被交回到五条悟手上，很快恢复成它原本的样子。
“悟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呢。”
五条悟一点不谦虚，对夏油杰做了个鬼脸。门外传来脚步声，听动静，有人很快就要从后门走到前门，教室里两个男高中生对视一眼，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一堆折纸往包里塞。堪堪塞完门就被打开，来者是捏着纸飞机的班主任。夜蛾正道煞有介事，捏着飞机扫视两个嫌疑人，问谁扔的，不要往走廊里丢其他杂物。
“老师，不是杂物！是纸飞机！”
“都扔地上了没人捡了，怎么不是？”
夜蛾正道把纸飞机拍在讲台上，说别闹了，准备准备上课。
课当然是很无聊的，刚好讲到咒骸，老师一个人在台上讲得慷慨激昂，没一句是台下三个人爱听的。
这边家入硝子已经支着书摇头晃脑，闭上眼就能直接睡过去。五条悟转头看向另一边，夏油杰也不相上下，手里的笔记只有标题是规整的。五条悟从书包里摸出一只纸青蛙，装作写笔记的样子写小纸条，抓着班主任陶醉的间隙丢去了夏油杰桌上。
夏油杰正犯困，突然瞧见桌上多出一只小青蛙。青蛙的背上写着”你好，我是呱呱”，这行字上面又画了个箭头，直直指着青蛙的嘴部。夏油杰转头去看五条悟，收到了一个wink。他低头，沿着箭头指示拆开这只青蛙，翻过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往常上课也也写的小纸条内容，今天这张毫不客气地吐槽台上正讲得陶醉的班主任，每句旁边都画着一个青蛙的简笔涂鸦，夏油杰看着表情各不相同的小青蛙们，没忍住笑出了声。
慷慨激昂的讲课声停下来，教室突然陷入死一样的安静。夏油杰不敢抬头，但夜蛾正道的手已经率先抽走了他笔记本上摊着的纸条。老师看一眼纸条，看一眼夏油杰，再看一眼旁边一脸无辜的五条悟。
“是悟的字吧，你们两个给我…..”
两个男高遵从老师命令，去教室外门口罚站了。五条悟想起刚往门外走时看到家入硝子铁青的脸色和死寂的表情就觉得好笑，讲课声还从身后的教室传出来，走廊空空荡荡，夏油杰也站没站相，靠在身后的墙上有一下没一下用指节敲着墙面。五条悟看着他，在自己的视野中看见夏油杰的笑，不由也笑起来。
“我们逃走吧，就现在。”
“逃走的话会被罚检查吧？前天才把上次的交上去，而且还要被罚打扫卫生。”
“你怕了吗？杰。”
“我不怕，但是悟，你想打扫卫生吗？”
“不想。”
“我也是”
五条悟透过墙高处的玻璃往教室里面瞧，时钟的秒针慢悠悠转，比散步还要悠闲。离下课也没多久，反正是最后一节课，十分钟后就不用遵守这些破规则，他们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要飞去天上也没人管得着。
飞去天上，五条悟喜欢这个比喻。他和夏油杰可以是两架飞机，最新型号，火力全开，本来就属于蓝天，现在只不过是起航前的等待时间。他对这个比喻很满意，想讲给夏油杰听，于是喊两声夏油杰的名字，但对方没有理他，只是断断续续哼着一首歌，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用指节敲着墙壁。夏油杰在发呆，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窗外的天空。
他摸摸上衣口袋，那里装着一张他从作业本撕下来的纸，刚才被赶出教室时偷偷揣出来的，已经裁成正方形了，正适合用来大折特折。他回忆了一下折纸书最后那页的教程，把纸压在墙上仔细折。夏油杰这下注意到了，凑过来问你在折什么。五条悟收起折了一半的纸，把夏油杰推到另一边去，说去去去，我在准备惊喜，你不许偷看。
夏油杰笑着摇头，闭上眼不去看五条悟手里忙活的小物件。他闭着眼，听见五条悟默默念着对或不对，过了会儿那阵动静停了。他听见五条悟说伸手，于是伸出右手。五条悟很不客气，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说不对，给我左手。好吧，看来只能照办，五条悟只让他伸手没让他睁眼，于是夏油杰闭着眼伸出左手去，感到什么东西被套在手指上。他睁开眼低头去看，看见无名指被套上一枚纸戒指，五条悟抓着他的手笑，看上去傻里傻气。
“跟我私奔吧？杰，就现在。”
夏油杰收回手，仔细看戴在指头上的那枚纸戒指。五条悟折得很好，戒指的大小也刚好匹配他的手指，卡在中间。在阳光下能看到纸内侧透出的绿色线格。
“求婚就用这么廉价的戒指啊，看来跟你私奔是要吃大苦的。”
五条悟说不不不，这只是暂时押在你这里的素戒，等我们私奔回来了你想要什么宝石都给你画，粉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猫眼的，应有尽有 童叟无欺。夏油杰转着戒指，说我想要钻石的。五条悟沉默下来，思考了一会儿说钻石就钻石嘛，你想要什么我都能造出来。
“我这么厉害，画画算什么啦！分分钟拿下，你不要小看我，杰。到时候画一个三百六十度炫彩大钻石亮瞎你的眼睛，哼。”
“只给我画的吗？”
“嗯？什么？”
夏油杰看五条悟疑问的表情，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他抬头去看教室里的钟表，还有一分钟下课铃就要响了。夏油杰摘下戒指，把五条悟的左手拉过来给他带上。
“跟我私奔吧，悟？就现在，我们逃走吧。”
夏油杰也并不等五条悟回答，拉着他的手就往楼下跑。五条悟任他拉着，跑下楼梯，跑出大堂，他感到风拂在脸上，夏油杰扎起的头发上下晃动，带着他奔向蓝天。
“私奔连戒指都不自己准备啊，我看我跟着你才要吃苦了。杰，我抛下一切跟你跑出来，你要对我好一点。”
下课铃在背后响起，但好像听不真切。五条悟看见夏油杰回头看着他笑，说好，我一定对你好。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