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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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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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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30
Words:
4,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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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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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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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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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7

【3363】乔治拉塞尔的房客们

Summary:

卡塔尔一周年纪念日。

Notes:

帮老福特劳斯20代发。

Work Text:

乔治·拉塞尔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一年前的卡塔尔大奖赛结束后,和麦克斯·维斯塔潘大吵一架,并且幼稚地宣布“分手”。现在,在这个所谓的“分手一周年纪念日”,他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像个守着空城的傻瓜。

门铃响了,乔治几乎是扑到门边,打开了门。

“纪念日快乐,伙计。”阿历克斯·阿尔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打啤酒,脸上是那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别跟我说你不需要,你一个人待着准会胡思乱想。”

乔治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Alex,我真的……”

“打住,”阿尔本熟练地踢掉鞋子,窝进沙发,扔给乔治一罐啤酒,“你每次嘴硬的时候,右边眉毛都会不自觉地抬高。说说吧,是不是又在想那个红牛的混蛋了?下周可就比赛了,我不希望我的好朋友因为感情问题在赛道上心不在焉。”

乔治无奈地拉开拉环,泡沫涌了出来。阿尔本总是这样,一针见血,而且理由充分得让你无法反驳。他知道阿尔本是真心为他好,作为他的挚友,阿尔本主张当然是劝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就在乔治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门铃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透过猫眼一看,乔治差点把手里的啤酒捏爆——是安东内利!

“谁?”阿尔本用口型问。

乔治用口型无声地回答:“Kimi!”

阿尔本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那又怎样?”

乔治急得直比划,压低声音:“他是来劝和的,他觉得我和麦克斯应该和好!他最近一直觉得我俩有猫腻,要是让他看到你在这儿,还跟我喝酒……他会以为我俩兄弟变情侣的。快!躲起来!”

阿尔本一脸“我们这演的是哪一出”的荒谬表情,但在乔治近乎杀人的目光下,还是认命地、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客厅通往阳台的厚重窗帘后面,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罐啤酒。

乔治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堪称扭曲的笑容,打开了门。“Kimi!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年轻的意大利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许腼腆和不容错辨的认真。“乔治,抱歉打扰。我……听说今天是卡塔尔一周年的日子。”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希望你没太受影响。我觉得,你和麦克斯之间,或许存在一些误会?如果可能的话,沟通一下对大家都好。”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落在了茶几上那两个并排的啤酒罐上——一个是乔治的,一个是阿尔本刚打开的。

乔治立刻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干笑两声:“啊哈哈,都过去了!我没事,真的!劳你费心了。”

安东内利微微蹙眉,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另外……我最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传闻,是关于你和阿尔本走得很近……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觉得,如果只是因为和麦克斯赌气而做出一些……嗯……不理智的决定,或许并不明智。”

乔治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没有的事!纯属谣言!我和Alex就是朋友!”他恨不得指天发誓。

阿尔本在窗帘后翻了个白眼。

安东内利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

“乔治!乔治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我要被卡洛斯那个西班牙人气死了!!!” 兰多·诺里斯带着哭腔的哀嚎和急促的门铃声响彻了整栋房子。

乔治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安东内利也明显愣住了,看向乔治的眼神更加困惑。

“是兰多!”乔治压低声音,几乎是地抓住安东内利的胳膊,“他不能看到你在这里!他来找我吐槽卡洛斯是最高机密!也不能让你看到他这副样子!快!进客卧躲一下!”

“等等,乔治,为什么我也要……”安东内利被乔治不由分说地推搡着,一脸茫然。

“为了车队形象!为了Lando的的尊严!拜托了!”乔治几乎是把他塞进了通往客卧的走廊,随手打开一扇门,将年轻人推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心脏狂跳。

他再次深呼吸,努力平复快要爆炸的神经,打开了大门。

泪眼婆娑的兰多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抓住乔治的胳膊:“乔治!你发誓!用你明年的W17发誓!你家里绝对没有第三个人!我要说的事情关乎我的人生大事,绝对不能有半点泄露!”

乔治举起手,眼神坚定且心虚:“我发誓!只有我一个人!连只虫子都没有!”

兰多这才稍微放松,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控诉:“他居然说我这个年纪看电影还会流泪,有些太幼稚了!卡洛斯·塞恩斯这个冷酷无情、毫无同理心的家伙!他根本不懂……”

然而,命运的门铃似乎特别喜欢今天乔治家的氛围,再次孜孜不倦地响了起来。

兰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惊恐地瞪大眼睛:“是他!肯定是卡洛斯!他嗅觉比警犬还灵!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在哭!太丢人了!”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快速扫描,最终锁定目标,“老地方见!”

话音未落,兰多已经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嗖地一下钻进了厨房那个巨大的、存放零食和杂物的储物柜,并且从里面熟练地扣上了搭扣,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乔治看着紧闭的柜门,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冲向一个新的峰值。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边,果然,门外站着的是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异常笃定的卡洛斯。

“乔治,晚上好。”卡洛斯语气平稳。

乔治努力维持面部肌肉不抽搐:“卡洛斯,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兰多在这里,对吗?”卡洛斯开门见山,目光试图越过乔治的肩膀看向屋内。

“不,他不在。”乔治斩钉截铁,身体微妙地移动,挡住了卡洛斯的视线。

卡洛斯轻轻叹了口气,那表情仿佛在应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听着,乔治,我知道他在这里。他心烦意乱时唯一会去的地方就是你和阿尔本家里,阿尔本现在和我是队友,所以只能是你了。我只是想跟他谈谈,那句话并非指责,我其实觉得很可爱。”

乔治内心疯狂吐槽西班牙人的情话,嘴上依旧强硬:“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

两人正在门口僵持,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呃,晚上好?”

乔治和卡洛斯同时转头,看到奥斯卡·皮亚斯特里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上带着略显尴尬的笑容。

“奥斯卡?”乔治感觉自己的神经又绷紧了一根。

“嘿,乔治,卡洛斯。抱歉打扰,”奥斯卡解释道,眼神有些闪烁,“我在找兰多,他最近状态有点……不稳定,手机关机了,我有点担心。你们……有看到他吗?” 他最近和乔治因为媒体渲染而有些莫名的“绯闻”,此刻出现在乔治家门口,还碰上了卡洛斯,这局面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和卡洛斯一样,都推断情绪低落的兰多最可能来找乔治倾诉。

乔治看着门口这两位——一位是兰多正在控诉的“元凶”,一位是和自己传绯闻的“对象”——只觉得眼前发黑。这要是让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任何人,尤其是他潜意识里觉得今天一定会出现的那个荷兰人看到,他就是跳进英吉利海峡也洗不清了!

电光火石之间,乔治做出了一个让卡洛斯和奥斯卡都目瞪口呆的决定。他一手抓住卡洛斯的胳膊,一手拉住奥斯卡的手腕,以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两人一起拖向刚才塞进安东内利的那个客卧!

“你们两个!进去待一会儿!就一会儿!算我欠你们的!”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和微弱的抗议声中,乔治猛地将他们推了进去,然后“咔哒”一声从外面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客卧里,刚刚适应了黑暗的安东内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塞进来的、面面相觑的塞恩斯和皮亚斯特里。三个人在昏暗的光线中沉默地对视,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安东内利看着新加入的两位新成员,声音带着年轻人的无措:“那个……我是来劝乔治和麦克斯和好的……”

卡洛斯揉了揉眉心:“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三个,因为不同的原因,被关在了乔治·拉塞尔的客卧里?”

奥斯卡叹了口气:“而兰多很可能就在外面的某个角落。”

安东内利小声补充:“而且我怀疑阿尔本也在……”

卡洛斯简直难以置信,这栋房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人:“Alex也在?!”

奥斯卡则是彻底放弃思考:“……我现在只希望皮亚斯特里这个姓氏明天不会出现在任何八卦头条上。”

而此刻,厨房储物柜里的兰多,正竖着耳朵努力分辨外面的动静,隐约听到了卡洛斯和奥斯卡的声音,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窗帘后的阿尔本,则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乔治的友谊是否值得他承受这种程度的荒谬。

乔治靠在客卧门上,感觉自己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祈祷这已经是今晚的终点了。

然后,那个他既期待又害怕的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乔治的心脏真的漏跳了一拍。他几乎是挪到门边,颤抖着看向猫眼——

麦克斯·维斯塔潘站在门外。他穿着简单的卫衣,头发不像平时那样随意,似乎精心打理过,最重要的是,他标志性的、带着些许胡茬的下巴此刻光洁无比——他今天特意刮了胡子。他的脸上没有了往常的锐利和不容置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紧张?

乔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知道最终的审判时刻到了。他整理了一下被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家居服,打开了门。

“乔治。”麦克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他。

“麦克斯。”乔治靠在门框上,试图挡住屋内的一片狼藉,语气努力保持平静,“你来干什么?”

“我们需要谈谈。”麦克斯上前一步,距离近得乔治能闻到他身上那款熟悉的、去年自己送他的木质调须后水的味道,“关于一年前,在卡塔尔。”

“我以为我们之间所有的话,都在那片沙子里说完了,而且多半是用喊的。”乔治别开视线。

“不,没有。”麦克斯又逼近一步,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固执,“这一年,我们并不是彻底断了联系,不是吗?”

乔治的心猛地一沉。

麦克斯像是豁出去了,语速加快:“是,我们在卡塔尔吵得天翻地覆,我说了很多该死的、伤人的混账话。但是之后呢?迈阿密之后,在你酒店房间,我们不是谈得很好吗?比利时那天晚上,在你车里?还有上个月在新加坡,赛后你来找我……乔治,我们一直有联系,一直在一起。可你从来不肯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不肯让我回到原来的位置……这不公平。” 他列举着那些隐秘的、不为外人所知的夜晚和短暂的温存,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乔治心上。

乔治听着他爆出这些“秘密”,脸上有些发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疲惫和烦躁。他无法否认,他确实没能彻底斩断和麦克斯的联系,那些时刻是真实存在的慰藉,但他也固执地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拒绝重新给予对方那个正式的“名分”。

“所以呢?”乔治轻声反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以……”麦克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他从未有过的恳求,“我错了,乔治,在卡塔尔,我大错特错。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这一年,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受够了。我们复合吧,正式地。我保证,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窗帘后、厨房柜子里、客卧中,所有的“听众”们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乔治沉默着。他能感受到麦克斯灼热的、充满期待的视线,也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以及……从房子各个角落传来的、细微的、但无法忽视的存在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向麦克斯,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但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清晰地说道:

“好吧,麦克斯。”

麦克斯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蓝眼睛亮得惊人,他几乎是立刻上前,想要拥抱和亲吻乔治:“真的吗?乔治!我就知道!我……”

“——我原谅你了。”乔治完成了这句话。

麦克斯的动作顿住,喜悦依旧洋溢。

“——现在,”乔治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抬手抵住了麦克斯想要凑过来的胸膛,目光缓缓扫过看似空旷的客厅,“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他妈的滚出来了!”

一瞬间,世界静止了。

麦克斯脸上的笑容僵住,转化为极致的错愕。

紧接着——

客厅通往阳台的厚重窗帘被“哗啦”一声猛地拉开,阿历克斯·阿尔本一脸生无可恋地站了起来,头发上还挂着点灰尘,手里捏着的啤酒罐因为紧张而被捏得微微变形。

厨房的储物柜门被从里面“砰”地一声推开,兰多·诺里斯顶着一头乱发和几片薯片碎屑钻了出来,脸上泪痕未干,嘴巴张成了O型,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和卡洛斯“冷战”。

客卧的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缓缓推开。首先走出来的是表情管理彻底失效、写满了震惊和茫然的安东内利。接着是面色古怪、努力想维持镇定却难掩尴尬的塞恩斯。最后是耳朵通红、眼神四处乱飘、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皮亚斯特里。

五个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如同雨后春笋般突兀地出现在乔治的客厅里,面面相觑,然后又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僵持着的乔治和麦克斯。

麦克斯·维斯塔潘看着这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人,脸上的表情如同坐了一场失控的过山车,从狂喜的顶峰瞬间跌入震惊的谷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终彻底化为一种混合了极度荒谬的铁青色。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释然的乔治,声音像是从极地的冰层下挤出来的,一字一顿:

“乔——治——拉——塞——尔——”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治只是疲惫地、深深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含义各异的目光。

“如你所见,”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我的房客们。现在,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开个家庭会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