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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是个alpha,这是一个事实,在他十六岁分化直到至今三十岁没有更改,干他们这一行其实会有几率二次分化,因为不知道哪一年冒出一个理论,第二性征受激素水平影响,从警多年遇上大大小小的事,从某种程度上都在影响他们的激素水平,但郑北大概是其中那个幸运儿,他激素水平一直很稳定。
——直到最近。
顾一燃是个beta,这也是一个事实,不过和郑北不同的是他在二四年因父亲去世经历了二次分化,从Omega分化成了beta,这一点在郑北拿到顾一燃的资料上写的很清楚,看见上面的曾性别和现性别郑北无意识的挑挑眉。
不过当郑北把顾一燃带回家的时候,郑北切实感受到了性别的便利,即使雪天使案子结束,顾一燃也在家里住着,顾一燃有一次提出要不我搬出去吧,郑北叼着牙刷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看见门框上靠着白软瘦条一人,心里老大不愿意,含糊说:“为啥呢,住一块不方便还是咋的。”
郑北的激素水平开始变化就是在这个晚上。
顾一燃喜欢穿短裤,在花洲跟在人后边跑步的时候郑北就发现了,两条腿很直很长还很白,偏偏大腿上很肉,因工作借调他去花洲接人,住在顾一燃家里那个晚上,顾一燃头上搭着毛巾,湿润的头发软软的垂下,上面一件宽松的白短袖下面就穿一白色内裤,包裹着俩肉圆的屁股,大腿上根上的肉挤在一块要溢出来,郑北有点尴尬别过脸说:“咋不穿裤子呢。”
顾一燃也愣了一下,脸有点红,“我忘了家里还有人了……”
回了哈岚,穿短裤习惯也没变,早上跑步还是那件绿色短裤,到了警局又换上他那卡其色长裤,晚上洗漱完又换上一条黑色的短裤,两条腿白腻腻,跟春天的柳絮一样在郑北眼前晃荡。
顾一燃擦着头发,身上带着洗发水的茉莉花味,坐在郑北身边,俩人靠的近,手臂贴着手臂,膝盖靠着膝盖,郑南前段时间把家里的液晶电视换成了投影,这个虽然使用多年但外表依旧崭新的电视就被搬到了郑北屋,电视里随意放着某部电影。
郑北抓住顾一燃手腕顺着往上摸到他胳膊上的软肉,莫名很想咬一口,舔一下,顾一燃不躲不避对这样的行为习以为常,目不转睛盯着电视,里面男女主正闹分手呢,上面挂的表走过两格十分钟,男女主还在吵架,顾一燃没兴趣了,身子往后一靠正好靠在郑北胸膛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和他身上的软肉是两个极端,但郑北火力旺身上暖,顾一燃挪腾的找了个角度靠着不动了。
表又走了一格,男女主分手天上开始下雨,花了俩人的妆,不显得可怜倒显得格外滑稽,顾一燃撇撇嘴说:“这电影评分多少啊?”
郑北看他这小模样乐了,点开手机去郫县搜了搜,“三点二,你捡到宝了。”
顾一燃说:“什么宝三点二分。”
郑北说:“烂片榜第三,也算一种运气。”
顾一燃又说:“那第一得烂成什么样,你能不能把瑶瑶会员借来用用。”
郑北捏着他的后颈脖子,提起来薄薄一层肉,“你咋不去借呢,要不开一个算了。”
顾一燃瞅他一眼挺诚实,“我就是感觉你应该比我脸皮厚,而且咱俩一个月都不一定看一次电视,开会员不是白送钱。”
不过顾一燃这电影没看上,郑北微信刚要发出去就被顾一燃截断了,郑北看见顾一燃手上的手机问他,“啥意思呢,又不看了。”顾一燃把对话框里面的字删了,说:“郑北,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按照教科书上和郑北多年以来受到的教育来说,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他们的鼻子天生没那功能。但alpha和omega显然不是,所以当时一块去某非正规KTV出任务的时候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无一例外全都打了信息素阻隔剂,那地方鱼龙混杂指不定出啥事,虽然说在漫长的发展中,人类褪去了受其他性别信息素影响就一定会而被诱导发情或者易感这样接近于动物的本能,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人也是动物,有人性,有兽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该打的都得打。
彼时顾一燃穿一花衬衫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从镜子里看见那一排针剂回头问郑北,“我需要打么?”
郑北靠着椅子思考一瞬,舔了舔腮帮子说:“你不用打,你是beta你没事。”
旁边张雪瑶正拿着俩耳夹往耳朵上夹,听见了说道:“燃哥,你以前不omega么,变成beta真的就闻不到信息素了。”
张雪瑶是一个alpha,她大概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二次分化上跟顾一燃搭上两句的人,但也仅仅是两句而已,她在十五岁分化成了beta,爹妈欢天喜地的庆祝她第二性征,谁承想十六岁生日没过,她和闺蜜下了晚自习遇到一伙流氓被当时在派出所实习的郑北救了,张雪瑶心有不甘,发誓以后一定要赶超郑北,第二天家里边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她妈用手机跟她打字说你在家里放鞭炮了,张雪瑶摇摇头,后知后觉意识到昨晚发烧不是受了凉,她可能分化了。这事对她没啥影响,倒是她爸妈,说用不用再给你办一次,庆祝你二次分化。张雪瑶摇头,开玩笑别办了,我害怕还有第三次分化。
顾一燃整理好领子拉开郑北旁边椅子坐下,“能闻见一点,医生说可能是我鼻子没有完全退化,但我不受信息素影响。”
赵晓光接上话茬:“燃哥,你那不就是人形警犬么。”话刚说一半对上他北哥有点不善的视线和冒出尖的虎牙,挠挠头岔开话题,指着后厨说:“我去看看老舅今天做啥吃的。”
要么说话真的不能随便说,当顾一燃扶着脑袋靠着砖墙滑坐在地上的时候郑北懵了,这叫啥事呢,刚才还和晓光摩拳擦掌要二打六呢,熟悉的铁棍往地上一抡冒起两米高的火墙,现在怎么迷迷瞪瞪跟没意识的一样。
直到他俩又被手铐拷一块,顾一燃才被手上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的一激灵,迷茫的眨着眼睛看向郑北,他眼皮子浅,眼睛里跟包了两汪水一样,露着媚含着娇,说出的话也带着热气,扑在郑北脸上,“镇北……”
郑北本来对他就没缘由的心软,看着人这样更是心疼,皱着眉去握他的手,又拽着手铐摸他脖子和脸,顾一燃就像是发烧了一样,浑身泛红滚烫,“小顾,哪儿难受呢?”
顾一燃呼着热气靠在郑北有点凉的脖子上没吭声,他还有一点意识,感觉这和他刚分化成omega那一年经历的发情期一样,之后按时打抑制剂,后来又分化成了beta。顾一燃已经十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想不明白自己会突然出现omega的发情症状。
直到他和郑北上了车,老熊在前边说话,“顾老师这是咋了呢,没打阻隔剂还是怎么的,北哥你们这工作还偷工减料呢,等着高局批你吧。”又拍拍旁边小罗,“别回局里了,赶紧去医院吧。”
手铐解开顾一燃已经快要昏过去了,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一样靠在郑北怀里,眼瞅着脑袋差点撞着前边椅背,郑北也不敢让他光靠着了,直接横着胳膊搂着人。
丁国柱在后边皱着眉说:“不能够啊熊队,顾老师是beta打啥阻隔剂呢。”
去了医院郑北直接抱着人往急诊跑,接诊的是个年轻医生,看了一眼直接说:“病人第二性别是什么。老熊说:“beta。”
医生稍微皱了皱眉,郑北反应过来赶紧补充:“以前是omega,后来二次分化成了beta。”
医生恍然大悟一样又问了几句面色和缓下来,对旁边的护士说:“拿一针omega的抑制剂过来。”这下轮到张雪瑶皱眉了,“抑制剂!顾老师不是beta么,难道他三次分化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皱眉犹豫道:“不是三次分化,他这样子可能是受到了某种诱导信息素的影响,具体是哪一种需要送检才能知道。”她一边说一边接过护士递来的抑制剂,熟练地给顾一燃注射。“他曾经是Omega,虽然二次分化成了Beta,但是腺体或者说受到信息素影响的本能依旧存在。”
——诱导信息素
一种不允许在市面上流通的违禁品,多年前在哈岚就曾大规模查抄封禁过一批,老熊和郑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同寻常,谁能想到一次私下摸排竟然摸出这种东西。
丁国柱站在一边搓了搓手,开口问道:“医生,燃哥他这有事么,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需不需要打抑制剂什么的。”
医生把打完的针剂放在托盘上,“不用,他就是有点发烧,挂两瓶水睡一觉就好了。”她打量着周围这群人的穿着打扮,心里有了答案,“不过以后去这种场所还是打一针抑制剂的好,以防万一。”
注射抑制剂后,顾一燃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滚烫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悠长,只是脸色还带着点潮红后的苍白。郑北坐在病床边,心里的火气莫名奇妙的蹭蹭往上冒,后怕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拧成了一股绳直往心里钻。
赵晓光拿着收费单嘀咕,“燃哥这咋还能被熏晕呢。”
“滚犊子吧你,又不是警犬还能被熏晕。”
“北哥。”张雪瑶凑过去低声问:“我们谁都没注意到,你说这诱导信息素到底哪来的?什么时候出现的?”
“ktv鱼龙混杂,啥人都有,信息素外泄交织可能就混杂在里面”郑北伸手把掉下来的毯子又往顾一燃身上盖了盖,想到了什么眉头皱的更紧,“也可能是无味的。”
“没有味道……这可难办了,一直听说这玩意好像国外有但是谁也没见过。”老熊摸着下巴,眉头紧锁:“诱导信息素……看样子还是高浓度的,那帮孙子手里有这种玩意儿?看来这案子比我们想的还复杂。”
他转向郑北,“北哥,你留这儿陪着顾老师,我们回去跟高局汇报,得抓紧把这玩意儿的来源挖出来。”
郑北点头:“行,有事联系。”
张雪瑶从自动售货机里买了几瓶水,随手扔给郑北,郑北想了想开口,“瑶瑶,你们也回去,这儿我守着就行,该换衣服换衣服,该吃饭吃饭,局里不还压着俩刺头,让赵晓光审去,看能不能挖出点有用的,你明天叫俩人,和国柱把现场再走一次。”
一行人匆匆离开,急诊室外只剩下郑北和病床上昏睡的顾一燃。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郑北靠在椅子上,看着顾一燃露出毯子外的一截手腕,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像一条青色的鱼搁浅在白色的石滩上。郑北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牙,感觉牙根有点发痒。
顾一燃这一觉睡到了大半夜。凌晨的医院人不算多,偶尔有忽远忽近的脚步声从大厅传来,迷迷糊糊醒来,一偏头,就看见郑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伸展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听到动静,郑北立刻睁开眼,“醒了?还有哪儿不得劲?”
顾一燃摇摇头,声音沙哑,“没事了。”他顿了顿,又问:“郑北,昨天怎么回事。”
“甭提了,”郑北打断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头咔哒作响,“医生说了,你这就是让人给‘熏’的。回头好好查查,都是些什么害人玩意。”
这个点离上班还早,天还黑着干脆开车回家,到了家,一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前两天没看完的电影还停留在电视界面,遥控器随意扔在沙发上。
顾一燃换了拖鞋,习惯性地又想往沙发上躺,却被郑北从后面抓住了胳膊。“郑北?”顾一燃疑惑地回头。
“顾老师。”郑北没松手,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凑近他颈侧,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和亲密,顾一燃身体瞬间僵住。
寂静的夜晚只能听到郑北愈发沉重的呼吸声,顾一燃清晰地感觉到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在用力,指节绷紧,甚至微微发抖。他抬起头,对上郑北的眼睛,那里面翻滚着浓烈的、他从未在郑北眼中见过的情绪,像是北方的暴雪,带着凌冽的寒风。
“郑北,”顾一燃轻声开口,“你的易感期,是不是真的到了?”
郑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道:“顾老师,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明知故问。”顾一燃很轻的叹气,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纵容,他摩挲着郑北的腺体,想了想说:“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在顾一燃握到门把手时,腰上兀的缠上了一只手臂,顾一燃停下脚步,看屋里的灯被关闭,只有月亮悄无声息盈满屋子,顾一燃没有说话,郑北滚烫的呼吸从背后慢慢缠上来在他的颈侧轻轻碰了碰,“顾老师,你这算不算装模作样?”
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