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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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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03
Words:
32,56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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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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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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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9

【缨橙纯r版】first love

Summary:

阅前须知:本文为十四行诗的开车截取部分,保留少量剧情避免纯车看起来阳痿,剧情和车的占比大概是一比四这样。
如果对完整剧情感兴趣可见《第104首十四行诗》的④中。
缨橙第一次作爱。剧情前提是公司刚被大火烧掉没多久,两人在吵过一架后,刘箐橙出国办事了一周,回来再次见面后在各种原因影响下想通,同意了时兆缨作爱的申请。
你可能需要预警的:①刘箐橙超级性冷淡塑(指对同性做爱相关的事情非常不了解,而且甚至不怎么自慰的那种,但是私心身体很敏感)
②初夜刘箐橙共射十次最后被肏晕了。且因为太敏感被肏哭了。
③卡高潮逼求饶,sweet talk年下反哄年上且有常规dirty talk。不应期连续高潮。半强制。
④为了尽量不ooc,所以存在大量对话安抚内容,但是一边说话不影响一边继续肏。会哄不会停。

可以接受的话就请来吧。(≧∇≦)/

Work Text:

【缨橙纯r版】first love
阅前须知:本文为十四行诗的开车截取部分,保留少量剧情避免纯车看起来阳痿,剧情和车的占比大概是一比四这样。
如果对完整剧情感兴趣可见《第104首十四行诗》的④中。
缨橙第一次作爱。剧情前提是公司刚被大火烧掉没多久,两人在吵过一架后,刘箐橙出国办事了一周,回来再次见面后在各种原因影响下想通,同意了时兆缨作爱的申请。
你可能需要预警的:①刘箐橙超级性冷淡塑(指对同性做爱相关的事情非常不了解,而且甚至不怎么自慰的那种,但是私心身体很敏感)
②初夜刘箐橙共射十次最后被肏晕了。且因为太敏感被肏哭了。
③卡高潮逼求饶,sweet talk年下反哄年上且有常规dirty talk。不应期连续高潮。半强制。
④为了尽量不ooc,所以存在大量对话安抚内容,但是一边说话不影响一边继续肏。会哄不会停。

可以接受的话就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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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刘箐橙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听见时兆缨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念叨什么“深入两到三个指节,向上摸索”“安抚”“一定要记住”“不能轻易”“推荐购买的物品有”“放松”“灵活使用”“适应场景”之类的话,而且每到一些词吐字就变得含糊,生怕他听清似的。
……背的什么东西。他察觉到一道目光时不时瞄过来,但睫毛颤了几次,还是没有睁开眼,选择继续假寐不管时兆缨。
没过多久车停了。他抬眸正要解安全带就被时兆缨拦住,时兆缨紧张地道:“箐橙哥…我…我去买点东西。”
他抿了抿唇,收回手蹙眉偏头又闭上了眼。

时兆缨急匆匆地解了安全带下车,如同背完书要马上去检验成果的小学生关上车门就步履飞快地走远。大概十到二十分钟后,刘箐橙迷迷糊糊间真的快睡着时,时兆缨提着一袋子东西回来了。
副驾驶被刘箐橙占了,这一袋子东西时兆缨就干脆放在了脚头空处。刘箐橙不想理他,继续睡,听见时兆缨发车后又开始很小声地念叨“手指伸入两到三个指节…扩…下一项…”
后面的路他睡着了,直到车熄火到家才醒。醒来的时候时兆缨正在帮他轻手轻脚地解安全带。见他醒了,时兆缨非常自然地凑上来亲了他一口——柔软的湿热的触感温柔又突然,他仿佛被一只蝴蝶停在眼尾停留瞬息;蝴蝶飞走时带起一阵轻而痒的风,他迷迷糊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时兆缨期待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用后反馈。

青年终于取下口罩,他的猜想被证实了:时兆缨的唇上还有些许结痂的伤口,不是齿痕状,是之前被他揍了留下的——两人互咬的伤口倒是都好的差不多了。
他的目光慢慢清醒,也慢慢变得鄙夷——最后他眼神嫌弃地从扶柜上抽出张卫生纸,在眼角擦了擦。
然后刘箐橙打开车门自顾自下车离开了,只留时兆缨在身后不满地哀嚎。

一如既往地,他先开锁进了门,时兆缨跟在他后面溜进来。他背对时兆缨站了两秒,像在思考,随后扭头瞥向时兆缨:“…去洗。”
时兆缨并未因一时的失败一蹶不振,而是满怀信心准备下一项考核。听到刘箐橙的话,他立刻“嗯嗯好的箐橙哥”地提着袋子进了卧房,把袋子放下三两下找出浴袍抱着进了浴室。
刘箐橙进卧房的时候时兆缨还没关门。听见他进来了,时兆缨探出头,目光期待地问:“箐橙哥,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他在原地顿住脚步,随后慢慢偏头看傻子一样看了时兆缨一眼。
“滚。”
“好吧…没关系。”时兆缨嘟嘟哝哝关上了门。

时兆缨吹干头发出来时刘箐橙正坐在床边,微微侧脸看着他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若有所思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嫌弃——又是嫌弃。
箐橙哥没换睡衣,没摘眼镜,还是一身西装,黑框眼镜衣装革履坐在床边,除了脚上的拖鞋处处看起来都像马上要外出办事的人。
时兆缨想到了才看过的某些东西…脸上倏地发起烫。他红着脸走过去,在刘箐橙面前蹲下,小声问:“箐橙哥…你不换衣服吗?”
刘箐橙本人可能不觉得这身衣服在此情此景下有任何不妥,十分坦然地居高临下俯视着快冒烟的时兆缨,凉凉道:“没脑子吗。”
言下之意:有区别吗。
……也,也是。时兆缨的脸更烫了。反正都…要脱的嘛。
明明一直说“箐橙哥我们做爱吧!”的人是时兆缨,可现在看起来更不知所措的人也是时兆缨。这个青年在他脚边嚅嗫了半天,最后将脸小心而紧张地贴上他交叠的双腿,贴着靠近膝盖的那块布料蹭了蹭他的髀。
“……你可以……你可以摸一摸我吗,箐橙哥?”
“……”
他又一次嫌弃地皱起眉,镜片后的眼睛蔑鄙地眯起来。但在青年红扑扑的脸蛋和亮得可以滴水的双眼注视前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抬手,犹豫了一下在对方头上敷衍地捋了捋,不太耐烦地挪开目光没看瞬间“嘿嘿嘿”合不拢嘴的时兆缨。

刘箐橙收回的手就放在大腿上。时兆缨得寸进尺地把下巴也搁到他腿上,呲着犬齿乐滋滋地又蹭了蹭那只手——他嫌弃至极地想抽开,结果才一动就被时兆缨着急地牵住了食指——青年可怜兮兮地变了脸,满眼恳求地凑上来一点:“箐橙哥,你能不能再摸我一下?”
没等刘箐橙回复时兆缨就一头把脸埋进他手心,使劲地晃了晃脑袋用额头和鼻尖去磨他的手。
“你摸摸我你摸摸我…箐橙哥你像摸小狗那样就好…我很乖的…”

他升起股恶寒,结果尚未有所动作,时兆缨便一把将他的腕握住,不让他把手抽走。紧跟着时兆缨五指下舒直接卡进他指缝,扣着他的手满眼哀求与期待:“就一下…最后一下…”
刘箐橙皱着眉不轻不重用鞋尖敲了下时兆缨的侧肋,警告道:“松。”
时兆缨不管不顾地又凑近一点,睁大水灵灵的眼委屈地说:“求求你了…箐橙哥。”
刘箐橙无可奈何地“啧”了声,又嫌弃又鄙薄地用另一只手掐住对方的脸,俯身垂眸道:“不做就滚。”
时兆缨的脸刷地又红了。青年吱吱呜呜半天,然后含糊道:“好…好的…”
他松开了手。时兆缨从他腿旁退开,转身拎住购物袋的提手站了起来。他看着时兆缨把那个非常大的购物袋放在床尾,解开提手的结——一大堆东西散落出来。
一次性防水垫…两瓶饮料、两瓶矿泉水…还有一盒巧克力,上面精致地用丝带绑了蝴蝶结。他只扫了一眼就失去所有兴趣,忍无可忍气极反笑:“时兆缨,你是来野餐的吗?”
时兆缨正在铺防水垫,听闻此言猛地直起身面红耳赤连忙解释:“不是的!”
时兆缨手忙脚乱丢下铺到一半的防水垫,拎起购物袋慌乱地扯出两样没掉出来的物件,急于证明自己似地举到他面前:“我我…我买了这个的…”
刘箐橙偏开脸,屈尊纡贵地瞟了那两样东西一眼——一瓶写满英文的不明液体…不认识,多半是吃的;一盒…一盒避孕套?
他蹙眉道:“…你买这个干什么?”
“啊?啊…啊,”时兆缨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忙把那两样东西藏到身后,“没什么…箐橙哥,你是…你想当零还是一啊…”
“……什么东西。”他放下的眉又蹙了起来。
时兆缨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轻咳一声:“箐橙哥,就是…男同是分一和零的…然后…”

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刘箐橙其实隐约知道同性恋好像是分什么类别,但见过的男同都是同一副娘娘腔样——可能有是男同但没公开的比较阳刚的类型,不过他对此通常是敬而远之所以并不清楚——因此只按印象里接触过的人给这一群体直接傲慢定了大致标签,没管什么类别。
他不在乎,所以也不讨厌,但实在也谈不上喜欢,因为他一看见那群夹着嗓子涂脂抹粉向他表白过的同行就浑身不适——其中但凡真想有实际行动的全都被他丢进海里喂鱼了,只是口头冒犯的就化学阉割再学巩白薇丢去国外精神病院,仅仅礼貌示爱的他就消息免打扰当作粉丝高抬贵手了。
至于时兆缨,他觉得这小孩可能根本就没搞清楚“性向”“信念”“爱”的区别与联系,一天天“做爱”“做爱”也只是把这东西当作新型拉近距离的形式,他懒得计较。
他自己就更和男同扯不上关系,如果非要“恋”也只能是自恋和钱性恋、权性恋。
所以他不悦地纠正道:“我不是男同。”
小孩不懂事的错误无伤大雅,他不甚在意,让对方闭嘴就行了。

时兆缨果然便闭上了嘴,沉默一会,改口道:“…那箐橙哥,我们这样做爱的时候要分伺候人和被伺候的,一就是伺候人费力的…零就是被伺候的,只用躺着…也可能需要其他姿势,但只用享受就可以了…”
“……”刘箐橙对这个解释没什么理解障碍,觉得和他先前猜测的差不多——他感觉两个男人之间也没有其他类型在性爱中可分了,毕竟和异性的生理构造都不同,也只能分出这两种才是。
但他想起时兆缨遮遮掩掩的动作和语焉不详的态度,狐疑地又问了一句:“那你买——”
“这个是我买错了箐橙哥,不要管它了没关…”
他觉得疑点更重了,正要详细拷问“你给我——”就被时兆缨抓住袖口:“那箐橙哥你要当一吗?”
他蹙眉还想把话题拉回正轨:“我说……”
时兆缨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十分娴熟地伸指和他五指相扣:“对不起箐橙哥其实是因为我想买小气球装饰气氛但是太紧张笨手笨脚却买错了我觉得好丢人就一直不肯承认而已现在我们可以不要谈论这个问题了吗……”
刘箐橙没那么好糊弄,对这个理由充满了不信任;但时兆缨真诚又傻气的脸正充满不好意思与迫切想结束这个话题的态度在他面前越来越近。
结合这人之前像弱智一样的一系列举动他开始怀疑地相信时兆缨一紧张可能真的会干这种蠢事——主要是以现有知识量他真想不出时兆缨有其他理由会故意买这个,毕竟他和时兆缨都没有能令对方用这个的器官。
反正也用不到,他想。这事其实没必要太执着……反正不重要。
所以在时兆缨又一次问他“箐橙哥你要当一吗”时他沉默了一下,随后偏开头轻声道:“你来。”

偏头的动作牵连露出一截冷白的颈,黑色的高领内搭衬得那块皮肤几乎是透明的,灯光照射下像瓷器一样莹润。刘箐橙的声音冷清清的,带点不经心的敷衍……他的嗓音真的很好听,尤其是跟平时哼歌时一样慵懒淡和的说话时,像叮叮当当的骨瓷或结了冰棱的雪松。
时兆缨盯着刘箐橙眼下那颗痣愣了几秒,觉得脑子里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爆开了。

于是等刘箐橙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时兆缨突如其来地压倒在床,一脸懵地对上头顶挡住大片灯光的青年只感到莫名其妙。
时兆缨背光的面孔晦暗不清,但他能分明察觉出对方急促炽热的呼吸。身上人声音发抖指尖发颤地,用不需要支撑身体的那只手去解他的扣子:“箐橙……箐橙哥,我帮你解扣子……”

“……不需要,”他蹙眉想撑起身,“我自己来……”

时兆缨把他按了回去,哀求道:“我帮你吧……箐橙哥……”
他更加莫名其妙了,不知道这么一件小事怎能让对方紧张成这样。他不大喜欢被这么压制着,但也懒得就这件事再纠结半天:他现在只想让时兆缨快点弄完了新鲜劲过去就能去休息——毕竟这总归也只是个满足对方固执心理的恩赐形式而已。
所以他没再起身,任对方颤颤巍巍地解他的扣子,等着时兆缨快点解完快点进行下一步。
时兆缨在他身上笨手笨脚地一颗一颗解开那些碍事的扣子——其实这个过程很色情,就像另一种暧昧的开膛破肚……黑色的布料在视野中越来越多,白色的衬衫向两边逐渐撤去,他在这目眩神迷的美丽中愈发紧张,几乎控制不了手指的活动。
刘箐橙等了好半天时兆缨还在解扣子——他不耐烦了,一把攥住青年的手,不容拒绝道:“我自己来。让开。”
时兆缨愣怔的刹那被他抬手直接掀了下去。他坐起身开始迅速向下解开剩余的纽扣,而后又解开领带,把西装衬衫和那条昂贵的绸制品随手丢到一旁,不大耐心地掀眼瞥向呆坐一旁的时兆缨:“可以了吗。”
时兆缨几乎看呆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箐橙哥,要,要把里面那件也脱了……”
“……不做就滚。赤身裸体很恶心。”
面对这言简意骇的两句话时兆缨涨得面色绯红,支吾半晌才嗫嚅开口:“……可是我要亲你呀……指南里是这么说的……箐橙哥,你会紧张的……”
他不想知道时兆缨的那个什么指南是怎么说的,直接了当打断时兆缨的话:“我不紧张。”
“……那我紧张!”时兆缨头顶冒烟,梗着脖子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喊道,“我……我……箐橙哥我紧张,求求你让我亲一下你……不然我好害怕……”
“……”
刘箐橙无语片刻,气极反笑:“你是废物吗?”
“我错了……”时兆缨咽了口唾沫睁开眼,红着脸看向刘箐橙,“……箐橙哥最厉害了……没有箐橙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求求你了箐橙哥……”

眼前人似乎被这段话哽到了。时兆缨看着刘箐橙的神色复杂几番变化,正打算再次开口恳求——刘箐橙低骂了声“蠢货”后抬手掀起了衣摆。
腰形瘦癯,冷白皮肤有着恰到好处的清减薄肌,线条流畅有力却并不粗犷……再向上是弧度微妙的胸肌和两点暗红。缓缓褪去的内衬下不为人知的躯体宽肩窄腰,那腰没了衣物的遮挡堆积比时兆缨的想象甚至更细。
时兆缨不由得口干舌燥呼吸不畅。这是一种和亲吻箐橙哥的眼尾、脸颊,甚至是悄悄亲吻对方的唇以及那个因窒息而勃起的午后都未曾拥有的感受;黏腻,滚烫,蛮横又不讲道理,令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想把箐橙哥一点一点吞入腹中、拆吃相融。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于欲望的认知有多肤浅……这种力量如此强大,当它彻底来临时没有任何人能抵抗,因为这是一种心灵和生理上的双重冲击。
他又想起指南上的那些描述。
箐橙哥会哭吗,也会因为我的阴茎进得很深而呜咽哽塞吗……他哭起来会比现在更美吗?
他觉得心跳太吓人,可根本没法压抑这声声节奏。于是他在箐橙哥彻底脱下上衣的下一秒再次把人压倒,直直吻上对方的唇,试着用舌去撬开对方的牙关又空出一只手去拉开身下人西装裤的金属扣链。

刘箐橙被这突如其来的二次袭击整得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口中的舌怎么回事就被隔着布料攥上了生殖器官,他敏感地瑟缩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怔忪的瑟缩让时兆缨趁虚而入撬开齿关深进口腔,顺带扯住他裤角向下拉走衣物,将他的整个器官解放出来。

他还没彻底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尚在犹豫要不要一口咬断某条乱动的舌就被握住了阴茎开始抚摸滑动,闷哼一声不适地想推开对方却很快在对方的动作中感受到一股特殊的快感——那快感从时兆缨揉捏触碰过之处灼灼传来,烧得他几乎有些大脑空白,在这迅速升起并且越来越重的快感里呼吸不受控的渐沉。
晨勃这类麻烦的生理反应他从年少起就习惯用一桶冰水解决,因为浪费时间没必要也没有足够私密的地点空间,他可不想被刘屠户撞见这种可耻的事情;哪怕功成名就后他也对这种没意义的事毫无兴趣,不仅是因为他会多施青眼的只有音乐权利和钱,而他又不可能对着这三样东西硬起来——更因为他大有比性更好的获取欢乐的方式,比如暴力和鲜血。
心理学上,很多情况下常认为虐待型杀人狂都是性压抑、阳痿、射精障碍者。他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性这种低俗的东西根本不能和他伟大的艺术并提,而且去掉了也无所谓——他又不是性虐待型杀人狂,不需要依靠这个满足心理需求,更何况这东西只要在这就可以了,能保证他正常生活就行,没必要非让它发挥一些无聊的功能。
所以现在这种感觉对他确然陌生至极,蚀骨又危险,令他抗拒得全身紧绷又迅速地手脚发软,竭力压抑渐升的喘息却成效甚微。
时兆缨的动作其实也很生疏青涩,并不如何熟练,明显也是第一次实践去抚慰别人;但青年好像一个熟背实验步骤和数据、并且又异常聪颖和天赋异禀的学生,所有细微地迟疑和停顿往往都在他的喘息和紧绷中一点就通,很快就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他好几次在对方舌尖的勾引挑逗和身下快感里抬手想推开对方,但每每不是被对方抓住手五指相扣,就是在半途不受控地在某波快感中转为抓住对方的睡袍攥紧——好不容易挣开了对方的手或熬过某波快感,松开衣料,结果才抵上对方的肩就又有一波新的快感袭来,让他在一抖之后混乱地不知是推还是收好。
那些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受一层又一层叠加,直到原先潮水一样起伏的快感全部尖锐地开始聚集,他才恍然不对,有些慌乱地想挣——可他的身体本能又不是如此配合的,反倒是在越来越鲜明的刺激下发软发颤地塌下腰对挺起的腰,胡乱抓住对方的手腕——正在他阴茎上动作的那只手——随即就被时兆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了指,且没用太大力。
五指又被上滑扣住,喉间含糊地溢出破碎音,被口腔中勾挑逗弄的舌带出声介于呻吟和喘息间的抑哼。一切快感都在他出声的这刻达到极致——而后他大脑空白,浑身发软地跌回床铺,视野模糊一切不清,呼吸不稳瞳孔涣散。
时兆缨就在此时结束了这极其绵长的吻——刘箐橙中途有几次喘不过气,只有这时候他才短暂地放开对方,等箐橙哥缓过呼吸了又立刻重新吻上去——双唇离开拉出条细短的情色银丝,时兆缨直起身看他,对上刘箐橙湿润的眼睫、轻启未拢的唇、反光的镜片跟有些泛红的眼尾和下意识蹙起的眉,觉得一切都眩晕如梦。
刘箐橙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显得不知所措,甚至有点茫然的脆弱,一贯冷淡的眼睛在生理性泌泪下显得无比真实……人在未知前就会这样,尤其是作为被主导的一方时,人往往就会显得脆弱而真实……不知所措、甚至有点不安地憷畏。
天呐……时兆缨想。哥的阈值怎么这么低……他有坚持到十分钟吗?哥不会真的像我想的那样从来没有自慰过吧?才第一次哥怎么看起来好像就受不了了,他的反应也太大了……好敏感啊……
那后面怎么办,哥不会被我一肏就晕了吧?但哥体力很好就算受不了了也一定可以撑住吧……?
他胡思乱想地慢慢又红了脸,看着刘箐橙拧眉的好像还在状况外的神情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对方的唇角,把那只沾满白色黏液的手抬起,在箐橙哥面前分开中指食指拉出道稠莹的线。
“你射了呀,箐橙哥……你没有自慰过吗?”时兆缨把和刘箐橙五指相扣的那只手又扣得紧了点,温柔地紧张地问,“我做的好吗?你喜欢吗?”
刘箐橙的意识渐渐恢复清明,听到这句话反应片刻后更深地拧起眉,神色复杂几经变幻最后抬手给了时兆缨一个巴掌。
时兆缨被一巴掌扇懵了。其实刘箐橙没有很用力,但爽完就翻脸不认人的态度还是让时兆缨大为受伤;时兆缨于是又不可置信又悲痛欲绝地偏回脸,冲刘箐橙委屈喊道:“箐橙哥你为什么又打我……你都舒服的快哭出来了!我,我做的不够好我可以改啊,你不要打我了箐橙哥……”
“你给我……”刘箐橙面色铁青,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黑着脸又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时兆缨“呜”了一声再次不可置信地偏过头,和刘箐橙对视几秒后深吸一口气,要掏出杀手锏般磨了磨牙。
刘箐橙升起种不祥的预感,正在犹豫要不要一脚把时兆缨踹下床就看见对方攸地俯身埋头——随后他才射过的性器被时兆缨直接含进了口中。

刘箐橙的体器除了精液的咸腥没其他气味,时兆缨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古龙水香……他按记忆里看过的视频文字资料开始舔舐吞吐,模仿AV片演员认真迅速地给刘箐橙口交起来。
他看不见刘箐橙,但在一句“你——时兆缨你给我—呃……你——”戛然而止后感受到对方变得紧绷的小腹跟腿部肌肉,于是得意地又加快了口舌的动作。
只要箐橙哥爽得说不出话不就没精力骂我了——他暗自得意,发觉箐橙哥的手不安地摸索了过来更是沾沾自喜——刘箐橙的指揪住他的发,指腹摩挲过发根头皮,带来刺痛与瘙痒——那只手好像想把他揪开又好像想让他把性器含得更深,也可能本就在两者间犹豫。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压抑地喘息,一两声情色闷哼掺杂其中更显声音的主人思绪混乱不知所措。于是他刻意给了对方一个深喉,在呕反射里听见刘箐橙招架不及泄出的半声呻吟露出诡计得逞的笑。

刘箐橙很快又射了。时兆缨直接将精液吞了下去,舔了舔唇直起身期待地重新看向呼吸急促的刘箐橙,爬过去轻声问:“你喜欢我这样吗,箐橙哥?”
这次结束后刘箐橙要比上次反应小一点,但也没好多少,还是一副蹙眉湿睫的迷蒙神情。时兆缨于是又问了一遍,而且想凑上去吻他。
刘箐橙在他凑上来索吻时勉强回过神,偏头躲开垂眸半响颤声嫌厌道:“……恶心……滚。”
“……”时兆缨如遭雷击,神情从晴空万里瞬间掉到阴雨绵绵,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一个这样的评价。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刘箐橙,好像在看一个踩碎小狗玩具还要用力碾两下的狠心主人。
刘箐橙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别开脸皱着眉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冷声迟疑道:“……结束了吗。”

“……”时兆缨恨恨地盯着他,半晌愤愤道,“没有!”
刘箐橙啧了声,撑起身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呼出口气,偏过头看着旁边抿唇轻声说:“还要多久。”
时兆缨没回话,气鼓鼓地爬到一旁捡起躺在床上的饮料,三两下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漱口一样咽下去,在刘箐橙疑惑且鄙夷的目光中又喝了一口,随后含在嘴里扭上瓶盖二话不说转头就亲了上去。
饮料被随手扔出去不知道咕碌碌滚向了哪,他捏住刘箐橙的下巴欺身而上,压住对方把口中液体不由分说渡过去,呛得对方在深吻中艰难地偏开头却只能一边咳嗽一边任由那些辛辣的酒液从嘴角溢出。

刘箐橙抬手想掐住他脖子把他推开,然而才抬手就在一声闷哼里被时兆缨反手扣住——时兆缨松开钳住他下巴的手,又娴熟地向下滑向了他才用过两次的器官。
他本能不安地想蜷起来,但才屈起腿就被时兆缨按了回去,接着在加快的抚慰里发着抖隐忍喘出声——那些酒液还呛在他的喉头,他不得不被迫难受地咽下一半而任另一半从唇缝溜走,任它们顺着脖颈滑过锁骨又从胸膛继续一路向下流,直到隐入他小腹的人鱼线。
时兆缨抵着他将他压在床头靠背上亲。他被身下的快感和越来越稀薄的氧气逼得要发疯,好几次试着挣开却又手脚发软被压了回来,被亲得一点一点向下滑,最后重新倒在床面浑身紧绷地发抖。

时兆缨的吻和快感都俞来俞深,他在逐渐熟悉的眩晕发黑中又一次登顶。而时兆缨这次没在他高潮后不久就结束这个吻,反倒趁他脱力疲软继续牢牢按住他吻下去。
但其实这没什么必要,因为刘箐橙不得不承认在连续三次间隔极短的高潮后他的确有点没力气了,至少没力气和正精力旺盛的时兆缨强行对着干了,顶多发软地踹对方一脚或扇对方一巴掌。

所以当他察觉到时兆缨一边吻他一边伸手去摸什么东西时他也没太在意,因为他得先专心于如何呼吸而不被时兆缨亲背气——一团浆糊的脑子里也不太能清晰塞下这些细节,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吻。
手腕处时不时传来一点柔软的触感……大概是时兆缨的睡袍袖,对方仍旧好好穿着衣服的。迷懵的意识升起不满,他心想等一缓过来恢复了气力就把时兆缨踹开……就在这时他终于隐约体味出些许不对劲,因为手腕上落下了一片冰凉的布料,仿佛什么东西的最后一步。
接着,那块布料猛地一抽。
一层又一层不知何时拢绕在他手边的布条瞬时收紧,将他的两只手立刻死死捆在一起;而后时兆缨利落干脆地打了个结,将他的手和什么固定在了一块。
时兆缨在做完这一切后结束了这个吻。青年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微微敛起唇笑着,但那笑容明显还带着气,于是便有些意味不明的恶劣。

刘箐橙脸上表情有几秒堪称空白,但等时兆缨转身去拿什么东西时他便反应过来,随即蹙眉沉脸道:“别得寸进尺。”
时兆缨知道刘箐橙可能误会成什么了——不过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比那个过分多了,所以他只是笑笑没说话,甚至难得看也没看刘箐橙。
“你……”刘箐橙深深蹙起眉,“……时兆缨,松开。”

时兆缨故意学着刘箐橙的腔调慢吞吞地“嗯嗯”几声,赶在刘箐橙发火前把先前没铺完的防水垫拖了过来铺开,然后笑盈盈地凑到了刘箐橙面前亲了刘箐橙一下。
“我不会让你给我口交的,箐橙哥。”时兆缨的唇从他嘴角离开,然后他看见青年抬手轻快地捏住了他眼镜的鼻梁托并向外一挑——他的世界立即模糊起来。“我才不会让哥好听的嗓子做那种事,我来给哥口就够了。”

他很不喜欢这种看不清东西的视角,这让他觉得一切脱离了掌控——事实好像也正在如此,一切貌似正走向某种糟糕的方向,但他猜不出来。
没等他开口时兆缨就放下了眼镜,拉住他的脚踝把他往防水垫上扯了扯,并且强行托起他的腰往他腰后垫了一个折起来的枕头。

他对对方的这些动作不大配合,但也没有耗费过多的力气反抗……因为他虽然摸不清时兆缨是要抽什么疯,但还是能看出来对方没有暴起杀人的意思的。
这个姿势让他觉得无比别扭。他蹙眉抬眼看向手腕被捆的位置——时兆缨把领带从床角隙外穿打成死结和床沿固定的窄铁板捆在了一起,并依此也绑住了他的手……并且还是用他以前教时兆缨绑将死之人的结式绑的他,牢实得甚至可以控制住濒死挣扎的人。

……这究竟是要发什么疯。看现在的气氛时兆缨不是要突然暴起杀人,可刘箐橙实在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他没想到过的理由,让时兆缨需要把他这么牢牢绑住。
四肢还有些发软,刘箐橙瞥了眼时兆缨,疑惑地发现时兆缨把先前那瓶成分不明的液体挤了一些在手里,随后把袖子撸起又翻卷固定好,抬眸看过来狡黠地勾起唇。
“箐橙哥……”时兆缨跪爬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空着的那只手勾住他下半身的衣物将它们彻底扯了下来丢到一边,而后不由分说地掰开他的腿倾身卡进了他两腿之间,并且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挣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你会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没关系,很快就会好的……当零就会这样,箐橙哥说让我当一的那箐橙哥当然就是零了对吧?”
事到如今是什么人都能察觉不对了。刘箐橙脑子空白几秒,不可置信地终于想到某个他打死也不能理解会用于做爱的部位。惊慌嫌恶和难以理解的表情混成一团,最后他面色五彩缤纷,青红紫黑白都滚过一遍,在时兆缨真的用沾满了不明液体的指慢慢戳进那里时用力挣扎起来。

“时兆缨……你给我清醒点!你不能为……”

“可以的,箐橙哥。”时兆缨费力地用另一只手和膝盖压住他,委屈地说,“一和零就是这么做爱的……可是你不让我说完呀,你怎么能怪我呢哥……”
那根手指还在往里送,有液体的润滑不算艰难,就是刘箐橙挣扎得太厉害让时兆缨无奈地把动作又放慢了一点。
刘箐橙升起阵阵恶寒,只觉自己今天答应和这小孩做爱完全是人生中最愚蠢的判断。他又用力地挣扎了几下,结果本就尚脱力的身体在时兆缨强硬的镇压下,只把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又耗空了,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成效。
他呼吸急促声音发颤,本就泛红的眼尾被时兆缨丧心病狂的举措气得更红了:“你敢……时兆缨……我……”
那根手指终于彻底送了进去,时兆缨勉力压制着刘箐橙,一边试着摸索刘箐橙的前列腺点一边用另一只手再一次抚上对方的阴茎。
青年俯下身用唇干脆地堵住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手指熟稔地套弄勾抚很快又把他带起反应,唇舌交缠灵活地躲避他的齿——刘箐橙好几次一有力气就去咬他,时兆缨在第一次差点中招后变得十分谨慎,舌尖进出抓不到半点破绽。

指腹按压到某处,刘箐橙本就微微发颤的躯体突如其来抖了一下。时兆缨心知就是这里了,在心中默念出好几遍“深入浅出九轻一重抽插碾磨按前后并齐”,低头将刘箐橙吻深压紧,接着毫无预兆地快速抽送起来。
刘箐橙闷吟一声又一次开始激烈挣动,但没对多久就浑身发颤软下腰背,不安地想合拢腿却都被时兆缨用双膝压住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去挣手上的领带——自然也无果,于是就只剩下难受地扭动和酸软无力地掐住掌心可做。
抽送又添了一根指,时兆缨的扩张做得极其漫长又细心,在他越来越软的身体内时轻时重碾按;另一只手对他的阴茎也未曾放松,自上而下打转揉捏,已经射过好几回的身体又很快忍不住要高潮。
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地在换气的间隙战栗中喘出,刘箐橙发着抖绷紧腰腹肌肉,竭力想偏头结束这长吻——时兆缨又加进了第三根指,抽插的速度再次增快,压抑的呜咽渐渐散成低微的湿沉涩喘,偏头的动作也在一抽一抽的战栗中破碎化开。
第四次高潮的时候刘箐橙几乎差点窒息,发晕发软颤得如雨打的梧桐,停了雨珠却还在余韵里上下波晃。时兆缨止了吻,腾出一支手去撩刘箐橙汗湿的挡脸碎发,含着笑去亲刘箐橙失神的眼尾,用唇拂过他颤动的睫毛,轻快甜蜜地慢扫最后横在眼尾,温柔地向外抹去他的薄泪。
“箐橙哥……你真的没有自慰过吗?我一直觉得哥看起来很像性冷淡,那今天哥和我做爱是人生中第一次性体验吗?箐橙哥你好敏感好色情好漂亮……你真的好美好美……”

刘箐橙一狼狈时兆缨反而不紧张了,高高兴兴大大方方地反过来安抚起箐橙哥:“其实没事的箐橙哥,这个只是一种体位不是哥被我肏了,而且哥也没有那种器官啊,这个只是两个男性间做爱的特殊方式不是被肏的,哥也觉得自己不能被肏吧?所以哥没有在被肏的哥你不要生我气了……”
“哥其实很舒服对吗哥你都舒服得哭了……箐橙哥你阙值真的好低好敏感,特别容易高潮反应也好大……”

体内进出的手指根本没有任何物停下,甚至还过分地加到了四根进得越来越深。刘箐橙浑身发颤根本说不出话,极力忍耐的呻吟在对方反复的抠按抽压里一点点抖出来,分不清是难受还是欢愉。
时兆缨又亲了亲他的嘴角:“没关系的箐橙哥……你可以叫出来的……叫出来会好受很多,你不要忍着了……”
感觉到扩张得很充分了,时兆缨抽出手,轻咳一声,凑上来安抚意味地捧住刘箐橙的脸,从对方紧蹙的眉一路向下吻到垂落的眼睑——唇下薄薄的皮肤抖动着似乎想睁开眼——时兆缨直起身,等到对方微微抬起眸瞥了过来就又吻了过去。

颊上蜻蜓点水般落下几个吻,刘箐橙敛回目光,偏开脸咬牙切齿颤喃道:“等死吧……”

时兆缨愣了愣,直起身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刘箐橙几秒,带点孩子气地轻哼一声。
“好吧好吧……”他低头用犬齿不满地磨了磨身下人的耳廓,嘟嘟囔囔地,“箐橙哥我知道了……这种事一点都没有现在发生的事情重要吧?箐橙哥一点都不专心……”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对方的耳垂,感受到刘箐橙敏感的颤栗,得意地笑了。
“那箐橙哥杀了我之前一定要在床上撑住哦……”
时兆缨勾着唇起身,眯眸甜蜜道:
“因为我要一直把箐橙哥肏到只能想我进得有多深的,箐橙哥可不能晕过去,要一直想着怎么杀了我呀。”

 

其实时兆缨大概是被他一句“等死”激得又想起了刘箐橙掷地有声的个字“恶心、别碰我、滚”——他在对方彻底进入时闷哼一声,看见青年勾起的唇角和挑起的眼尾其实微微垂落,显出不高兴的赌气模样——但第一下顶得很重,他本就混乱的思绪即刻碎成了一盘散沙,咬唇仰起头抑出喘闷的哽息,来不及再多想。
体内那一块区域的神经在时兆缨扩张的时候已经被彻底激活,对方现在只要一肏进来就会摩擦出敏锐的快慰——
和体外直接刺激阴茎的感受不同,被直接刺激前列腺造成的快感有些鲜明太过,他比起因此难熬更像是因此感到极度奇怪,无论是每次被戳到敏感点还是在某个瞬间恍惚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又是在以什么样的姿势被时兆缨用阴茎在进出哪里时,他都感到这种奇怪。
时兆缨进得格外重格外深,又快又不留情地、恶狠狠地撞到他敏感点上,像是在撒火,尽管脸上还甜甜地在笑——他只在极偶尔的某个间隙有时间去出神,其他时候都被这前所未有恶劣刺激激得全身发抖、眼前发白、连呜咽都勉强。
本就有些发软的身体被趁势追击地欺负,在这仗势欺人的局面下从拼命挣扎到头晕眼花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也没换来半点放轻,仍旧被极深地顶进再抽出。
其实刘箐橙若是未在之前让出主动权,现在绝不会这样狼狈——但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已被顶得说不出话,事情便再没了转圆的机会。

敏感的身体初经开拓就被刻意恶劣的过分顶弄,这种完全是撒气性质的行径一直不知持续了多久,硬生生在又一次深重的撞击后让刘箐橙痉挛着哽出声颤音,生理性泪水欻地涌了出来。
和那种一点点分泌堆积而沁出的泪不同,过于密集强烈的刺激使眼泪自此开始不受控地、一波又一波从眼中汩汩涌出,呼吸喘息也全变成艰难的哽咽。
脑海中一团浆糊,但无论怎样眼眶滚烫的液体和脸上湿漉漉的感受都能让人意识到在哭的事实了。他自觉丢人至极,理智的恨意跟控制不了身体的无措掺杂在一起,拧眉咬牙偏开脸,分明呛吟哽咽还磕绊着从喉管溢出,却还强行发着抖脱力地又挣了一下,又愤又恼颤声虚语:“杀了你……”

 

开始的时候时兆缨其实心里确确实实还憋着气,箐橙哥明明应该很舒服的啊,现在自己没有犯错,为什么哥还非得说一些冷水水的话呢?本来应该两个人的关系因此迅速拉近……可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呢?
不是箐橙哥自己同意的吗,之前明明那么主动,现在却表现得这么厌恶,又对自己发脾气……箐橙哥好坏……那箐橙哥也要受罚的,就像箐橙哥会罚我一样……我也不会心软的,就像箐橙哥对我一样——因为箐橙哥欺负我,箐橙哥坏……
但没过一会他其实就只有一点点气了。箐橙哥好……箐橙哥的第一次都给我了,箐橙哥是喜欢我的,箐橙哥是不是第一次和别人做有点害怕呀,就像我也会害怕我没做好的话箐橙哥会讨厌我一样?
但是我这么快消气是不是不对呢……箐橙哥会不会马上骂我一顿,然后不准我做下去了,以后也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哦……箐橙哥要杀了我,那我是不是没有下次了?那我狠心把箐橙哥做得没力气杀我了,再负荆请罪哄箐橙哥能让箐橙哥打我一顿就放过我吗……

他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管不顾地用力,按住刘箐橙的挣扎许愿箐橙哥能突然改口或……能像指南里一样求饶就最好了!然后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认错撒娇……两个人就可以开开心心地结束矛盾了……
结果没想到出神到一半一阵哽咽的啜泣便将他一把拉回现实,他慌慌张张凝神看过去才发现箐橙哥像指南里提过的一样——真的被自己肏哭了。
在回神看清眼前一切的瞬间他就彻底怔住了,脑中各种思绪停顿一瞬,下意识决定还是先按指南里的步骤继续动……可他脑海里已经火山爆炸般噼里啪啦心神不宁,直到刘箐橙哽咽着小声说了句“杀了你”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神。
无他,因为……
时兆缨的脸颊迅速烫起烫,比起生理刺激,真正更能让他口干舌燥的是心理冲击。而刘箐橙哭了这件事无疑——
——因为太美了,这无疑太美了。
他的呼吸与心跳都瞬间急促,甚至本能想去屏住呼吸,以免干扰了箐橙哥轻轻的哭声……连心跳他都觉得碍事。
太美了……箐橙哥哭起来原来是这样的,清棱棱的声音哭起来像碎冰的碰撞声……紧蹙拧着的眉和脸上反光的泪痕比所有为人称道的迷情春景更加潋艳……
箐橙哥咬着唇不肯出声……哥果然是不好意思吧?好可爱……原来箐橙哥也是会哭的……箐橙哥好漂亮……好漂亮……好可爱……
他的心像熔岩蛋糕一样迅速化掉了,甚至有点手足无措。他慢慢放缓了动作,小心翼翼凑过去轻声道:“哥……我错了……你不要生我气了好吗……”
体内的进出不再那么煎熬,奇怪难捱的快感在速度减弱后好受了很多,刘箐橙终于可以腾转出精力去放松意识,而非一直紧绷着设法呼吸避免背过气。但奇怪的快慰还是扰人,他觉得难受,可又不是不舒服的那种难受……
刘箐橙别过视线不看时兆缨也不理时兆缨,难堪地想止住泪水,可还是有眼泪和抽噎在轻微的喘息间掺融出现,完全不随他的意愿来。
人的身体就是这么糟糕的东西,只要可以精准地掌握生理结构,再不情愿的人也能够在本能反射下为欲望反应所控。时兆缨试探着又在对方的敏感点稍用力撞过去,果不其然听见一声发颤的闷哼,声音的主人抖了一下又不安地想缩起来……当然是无果的。

时兆缨没停下动作也没放开他的腿,但凑上去安抚性质地轻轻亲了亲刘箐橙的眼尾,再向下游连亲到侧颈——刘箐橙低抽口气下意识想躲,时兆缨这才发现对方的颈侧还有些小小的齿痕状伤口,周边凝着一小块一小块的乌青。上次他狠咬的印记还没好。
箐橙哥也会怕痛吗……他整个人都化掉了,绕开那些地方在另一块皮肤处用舌尖轻舔,九浅一深地缓慢抽插,感受到刘箐橙一阵一阵的颤栗和断续渐缓的哽咽,也感受到他自己胸腔无比虔诚地跃动收缩……太可爱了……他想。
“箐橙哥,”他轻轻地继续向下亲,“你渴不渴……你想喝水吗?”

刘箐橙被这细密绵长的吻磨得极其不适,皱着眉把脸又偏开了些,发着颤没说话。时兆缨于是撑起身重新吻回他的眼尾,又轻声道:“那你有觉得头晕吗……你需要补充一下能量吗箐橙哥?”
刘箐橙因未曾停止的撞击难捱地压抑喘着气,仍旧不说话。时兆缨于是去吻他的唇,结果才伸舌就被咬了一口——时兆缨不得不立刻重重撞上刘箐橙的前列腺,这才在对方猛地一抽颤下趁机收舌,直身有些委屈地道:“你为什么又咬我……哥……”
刘箐橙破天荒地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滚……”

时兆缨居高临下俯视他片刻后慢慢倾身吻了吻他唇角,温柔地问:“你想要解开领带吗哥……慢一点,你可以不要拒绝我吗……其实是舒服的,对不对,箐橙哥?”
刘箐橙不说话。时兆缨又亲了他一下:“哥不让我说完啊……哥以后可以多听我说一会吗,不然就会像今天这样的……”
时兆缨顶了他一下,凑上来想吻他眼角那颗小痣——刘箐橙咬牙颤哼一声,发着抖地把脸勉力又侧向另一边;眼泪还在掉但已经不像之前汹涌,他把头压低了些,拒绝地想避开时兆缨追上来的吻。
时兆缨忍不住幸福地笑起来。青年放下他一条腿,伸手捧住他的脸亲了过去——嘴角、鼻尖、眼尾、耳轮、耳垂——他现下扳不过时兆缨,不得不抗拒地接受时兆缨的示好。

“哥……你的手腕都磨红了……对不起……我错了,箐橙哥,其实你不讨厌这种感觉的,你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吧?你可以告诉我的,轻一点、重一点、慢一点、快一点,只要你说出来,一切都是由你掌控的……哥,你把我当成工具就好了呀,这样实际上比我给你口交更舒服,你完全可以像运用铁棍一样指挥我的阴茎……我最听哥的话了……”

大概是由于时兆缨把速度放得很缓的原因,刘箐橙慢慢适应了体内异物进出的感受。但他并未因此感到解脱,反而更加难堪——不仅是因为时兆缨满嘴不堪入耳的污秽之言,更是因为逐渐主导的欢愉开始一层又一层地以压倒之势侵占不适和难受,而他从生理意义上不得不承认这是令人舒服的……像潮浪一样。
他仍旧四肢发软,但不是之前那种挣扎脱力带来的酸软无力,而是像泡在热水里的虚软……他不安地继续微微挣扭,被捆住的手发着颤蜷抖——那是想发力的尝试——腿根酸得厉害,小腹也又酸又紧,他又觉出难受,但和之前被过多刺激逼出的难受不同。

他一边被波波的暖流洗刷过身体每一根神经,一边觉得空……去了一波来了一波地发虚,让他轻轻的抖栗和难耐的喘息,体内每一寸被磨过又近一步撑碾的地方都涩。太涩了,几乎像痛……可痛里更多的是胀,酸软的发痒的胀,慢慢涨开,撑得他想掉眼泪,每一次呼吸都是发颤的潮湿的。
蚀骨的痒……他难堪地意识到自己的阴茎又一点点更加硬得生疼,在时深时浅的插入撞击里被顶得一晃一晃,偶尔蹭过时兆缨的腰腹或者浴袍就更添折磨。
好恶心……他觉得恶心,又恨又不堪,想把时兆缨碎尸万段。可那快感又的确越来越强烈,在又一次深顶里他没能压住,措不及防哼出声闷吟。

“箐橙哥……”时兆缨又凑上来吻他,在他一阵一阵的发抖下轻轻地引诱,“你已经登上了只有下午的岛屿,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享用那富有魔力的莲花果呢?”
“开口吧…?没人会听见的,只要你开口这一切的主导者从来都是你呀,箐橙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好吗?”

刘箐橙的喘息渥涩像羽翼沾水的蝴蝶,间歇掺杂一两声不慎泄出的吟呃。半晌时兆缨才听见极轻微的颤音:“……滚……呃……呃啊……”

时兆缨闻言一愣。刘箐橙感觉那体内的摩擦撞击骤然停了,接着是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身。
“好吧。”时兆缨吻了吻他的耳垂,“我听哥的。”
说完他真的就毫不犹豫地退了出来,带出粘稠淫靡的液体。那些体液和润滑的混合物从刘箐橙穴口边缘缓缓淌出——时兆缨实在挤了太多润滑,事实上其实他每一次往外抽都会带出一些这样的液体。
时兆缨撑起身看他,对上他懵茫的神情轻轻地笑了。不得不说青年无论是忍耐力还是行动力都十分惊人,退出来后没显现出半点焦躁,不紧不慢地用指尖在刘箐橙身上打转画圈,耐心而冷静地等待刘箐橙下一句指令。
青年描摹过他身上的线条:青艳的血管、冷白皮肤上清减的薄肌、人鱼线、小腹——但唯独不去碰刘箐橙还硬得发痛的性器——专心而刻意地撩拨他,让他不上不下地卡在那种难受的空虚里,任他的喘息愈来愈艰涩急促。
“我错了……”时兆缨用另一只空出的手去抚捧住刘箐橙的脸,俯身垂眸看着因难受而拧眉合眼的这个人,声音竟然在虔诚中透出荒谬的怜悯,“请原谅我吧箐橙哥……箐橙哥,我并非有意冒犯你呀,我只是低劣又幼稚,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做才能表达我所爱所以只是一味的任性,我希望你能先去感受结果而非因看到那果实不美丽就拒绝接纳……”

“你刚刚是舒服的,对吗箐橙哥?现在这样其实哥也并不好受的吧……哥对我不必在乎那么多性格常俗,哥想要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只要哥别赶我走……我喜欢你,我爱你……箐橙哥,你不要再忍着了好不好?我是你最听话的小狗呀……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想驱使、利用、虐恶的一切,我会让哥舒服的……”
他能感受到刘箐橙在他的撩逗下越加发颤,而且在他的指顺着脚踝摸上小腿、又从小腿一路滑到大腿根、滑到会阴又绕回腿根后忍无可忍地想合拢双腿。他没拦,任刘箐橙的膝犹豫又挣扎地靠近他的腰又隐忍停住或离开,在对方再一次低咽着轻喘,紧皱眉却只是半途而止后轻叹口气。
“箐橙哥。”他认真地说,笑意无奈却温柔,“你怎么这么别扭呀?”
而后时兆缨捏着身下人的脚踝将对方紧绷颤抖的长腿慢慢舒开,五指向上滑了些挪到小腿,在刘箐橙还残留的轻微挣动下托起对方的腿——偏头吻了上去。

他用唇摩过小腿、膝盖、大腿内侧柔软敏感的皮肤,但随对方紧绷或不安地屈膝,手跟着对方的动作调整移动却不曾有半分松开的趋势,始终不用力却固执地牵着对方不断把腿抬高,然后继续密碎地吻。
舌尖在腿根舔舐留下湿热水迹,滚烫气息灼得刘箐橙闷哼着微弓起腰,阴茎在他浴袍上极轻地磨蹭——完全是无意识的、本能的不慎动作,毕竟时兆缨一点束缚都未给刘箐橙,稍不注意可能就在本能反应里失神,忘记了要小心——
时兆缨发出低低的愉悦哼笑,将对方的腿下压折叠去吻那腹腰。这姿势使刘箐橙的阴茎会一下下摩擦过他的锁骨和胸膛,也让被吻的人一抖一抖地压抑喘吟起来——时兆缨又轻快地笑了,勾唇侧脸,轻舔了一下那硬的磨人的器官,果不其然感受到猛然夹紧自己头颈的腿和听见声呜呃颤音。

“我们做吧,箐橙哥?”时兆缨垂头又舔了舔身下人的阴茎,感受到刘箐橙的腿夹得更紧声音更抖了,于是干脆把对方的阴茎轻轻含进嘴里,含糊道,“你都硬得发痛了……”
“……”刘箐橙闭着眼偏头未答他,只蹙着眉发抖。
他于是无声地又叹了气,把对方含得更深了些,讨好地再次舔了舔。

刘箐橙抖出两声压抑闷哼,喘息着挣了下手。时兆缨把他的性器吐了出来,又轻舔了舔他的阴囊,随后叼住对方一小块腿根的软肉——小狗磨牙那样轻咬了两下。
“我们做吧……箐橙哥……”青年咬完就又倾身想亲他的眼角痣,“好不好……哥……求求你了……”
他别开脸,沉默了一两秒后睁眼颤了颤睫毛却没向时兆缨看回去,视线落在不知实处的虚空。
“……松开我。”过了一会他低声道。
时兆缨在心里暗喜,甜滋滋地应好,放下刘箐橙的腿去把领带解开了。解开的领带被他放在了一旁,他接着就握住对方因被束缚太久而脱力的右手,将它轻轻牵到唇边吻了吻——一只手被吻了吻,另一只被他珍重小心地牵住揉捏手腕活血。
刘箐橙没挣,仍旧偏着脸看着旁边。时兆缨从他的手腕吻到手背,又去吻他的指节,然后扣住了他的手和他五指相扣,低头询问道:“我可以进来吗?箐橙哥?”
刘箐橙的眉蹙得更紧了,似乎想抽手但手腕才一动就被紧紧攥住——他终于转回脸看时兆缨,神情不悦。
时兆缨这才想起来自己才答应过什么——听话,好吧,我听话——他撇了撇嘴,放开了刘箐橙的手。
“你答应了我的呀……箐橙哥,你不能欺负我,”时兆缨摆出副委屈无辜模样,“是你让我当一的,我没有违背你的话,你也不可以半途而废的呀。”
刘箐橙听闻此言把眉拧得更紧了,半晌冷冷道:“那怎么不反过来。别以为你很聪明。”
言下之意,既然只是不半途而逃,怎么也没见你再问问我想不想反过来……你不是很周全吗,不一心两用吗?别在这装模作样,别以为你很聪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时兆缨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似乎是没想到的——很惊讶的样子,眨了眨眼,笑眯眯甜蜜蜜地道:“是我疏忽了……那箐橙哥想要当一吗?”
“……”
他眼看着刘箐橙的表情空白一瞬,接着就开始急速泛起厌恶抗拒和嫌恶——好像依言下意识想象到什么场景,立刻就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并且不寒而栗,恨不得往那场景狠狠丢几把糯米驱邪再退避三舍。
时兆缨思考了一下——虽然他早就料到刘箐橙大概会是什么反应,但——自己有那么吓人吗,箐橙哥究竟想到了些什么啊?
他不满地瘪嘴,随即又想到箐橙哥那句“我不是男同”……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好吧……时兆缨着迷地想,箐橙哥也太可爱了,箐橙哥怎么想都是对的。
刘箐橙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砸得懵了不到半秒就瞬间黑了脸,显然把这当成了什么冒犯的嘲笑,阴沉沉地咬牙道:“你……”
“我吗?我最喜欢箐橙哥了,箐橙哥愿意让我当一箐橙哥是全世界最好最好最最好的箐橙哥,箐橙哥想怎样都可以!”箐橙哥固然可爱,但逗多了也是会炸毛的——时兆缨赶在对方冒火前顺势转移火力,再次认真道:“那么我可以当一吗?箐橙哥?”
“……”
刘箐橙脸上同样满是抗拒,显然就算不想当一也同样不想当零。他脸色百般变化最后再次别开脸,面色不虞小声道:“……不行。”
“不可以这样的,箐橙哥,你又耍赖!”时兆缨委屈凑上来,“你会舒服的……其实之前到最后你是舒服的呀箐橙哥,你不要这么害羞嘛……”
刘箐橙再次蹙紧眉,不耐烦地道:“要么只做前面的,要么你给我……”
“啊啊……那样才不算真正的做爱呢!箐橙哥你仔细想想其实后面的更舒服呀对不对……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再怎样箐橙哥也不是处子之身了,纠结这些除了箐橙哥和我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的问题完全没有必要呀!我只是想和箐橙哥做爱而已……箐橙哥明明知道的吧,就算箐橙哥被我弄哭什么的我也不会不听箐橙哥的话的,下床之后我只会更听箐橙哥的话的——”
“你——”
时兆缨二话不说低头吻了上去,手指灵活地开始在对方身上四处游移,好几次路过对方的性器恶劣地撩拨套弄几下又迅速收走,只留刘箐橙又难受地呜咽夹紧腿阵阵战栗去揪他的手——他任对方攥住手,却也不动,等着对方的动作——他知道刘箐橙不会有下一步举措的,真在这种事上把主动权交给对方只会让这个人更加羞耻。
人的身体就是十分容易食髓知味的东西,时兆缨的吻一落下他的四肢就先他作出了反应——他的每一次性行为里每一回欢愉都伴随着时兆缨的吻,以至于他下一秒便浑身发软,等意识到时这个吻已经发生半响了。
这种本能反射让他觉得危险……他抓住时兆缨作乱的手,发软地想偏开头……以后不能准时兆缨再亲了。
青年又追着吻过来。身体难耐得发紧,他抓着时兆缨的手有些无措,被亲得发晕的脑子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可以咬下去的,于是在时兆缨又一次用舌尖勾引他的舌时一口咬了下去。
时兆缨早有预料地退开直身,明显一直提防着被他攻击。青年用指揩了下他湿润的唇角,垂眸认真专注地和他对上目光。
“箐橙哥,”时兆缨温柔地用撒娇的语气道,“这些都只是一种生理反应,不是你自己啊……只有欢愉是真的不是吗,如果你为此高潮了只证明你很舒服而已,与你的人格和尊严无碍呀……”
“或者说,箐橙哥,你只用跟我在床上享受你的欢愉在床下我就会更加听话,以前要靠打我骂我才能解决的甚至打我骂我都没用的问题……
“我知道,箐橙哥会觉得我像难管教但很忠心的小狗的吧?可是如果箐橙哥和我上床的话,只要哥多射几次下了床我就会很好管呀……只用哥多射几次而已,哥之前的高潮很舒服的吧?”
刘箐橙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可能实在无从下口说这段话,所以只迟疑地反驳:“我管……”

时兆缨又牵起他的手,笑盈盈地,带着孩子的天真烂漫。
“因为你已经跟我回家了啊,箐橙哥。”

他怔了一下,时兆缨则再次和他五指相扣,缓缓俯身。
“因为你已经选择和我回家了。箐橙哥,你不是会在做出一件事后后悔的人呀……”
“更何况——”时兆缨歪头看他,背光的眼睛又闪现着奇异的色彩,藏了许多难以言喻的神情,“箐橙哥……这就是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了你,而你直到如今才相信的,只有你能触碰的、属于我的绳和项圈啊。”
时兆缨牵着他的手,带着他的手如所有通俗小说故事那样走向一颗心脏。
但是可能又是有所不同的。因为如果把他们拆开来看,这不会是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人生故事的烂俗情节;而他已来不及收回手,在这时已经走入了这庸俗的桥段。
隔着布料他触上一块皮肤,其下藏着和所有人类无异的心跳。

他挣了一下,而时兆缨松开了他的手,却俯下身来吻他。
他没能躲开,因为足够他躲的地方实在太狭小,而时兆缨又这样执着。

时兆缨撬开了他的齿,捧住了他的脸,轻轻地吻了不到三秒便离开,没给他咬他的机会。
“你体会到了吧?”时兆缨笑着道,狭黠、故作顽皮却专注耐心地看他,“我在为你失控。”
“箐橙哥……为什么不驯服我呢?为什么不像你曾经教我唱那支歌那样再教我跳舞呢?反正已经没有了其他的玩偶,而大海又这样漫长、荒凉、令人厌倦,为什么不和我跳舞呢,否则生命多么无聊啊——”
“像那些玩偶一样跳一支这样的舞,箐橙哥,如果你要留下我的话,为什么要只让我唱歌却不去做这些更有趣的事呢?
“人生短暂……”时兆缨深深看着他,而他沉默了一会,没有立刻说话。
“你的故乡不在岛上,箐橙哥。所以征服我、驯服我,让我永远都只可能属于你一个人的,陪你留在海上不好吗?”

他动了动唇,最后扯出个讽刺的笑,轻声道:
“我需要你吗?”

“为什么不需要呢?”时兆缨笑盈盈地。
“人性不就是矛盾的吗,这正是活物与死物的区别呀……而活着总比死去有趣多了,不是吗箐橙哥?”

“……”
刘箐橙没有回复他这句话,看了他一会,慢慢挪开了目光,道:
“……衣服。”
“唉?”时兆缨眨了眨眼,“这也不能说服你吗箐橙哥?”
刘箐橙又蹙起眉,在时兆缨充满试探意味的目光里撑着床浑身酸软地勉強爬起,眯眼用模糊的视线找到了自己被扔在床头的衬衫。
“我不会让你走的,箐橙哥。”时兆缨友善地提醒。
刘箐橙扯过衬衫套上,然后抓住时兆缨的臂借力倾倒过去,不太稳地扑进时兆缨怀里再攥住对方的衣领一点一点直身跪好,按着对方的肩居高临下地垂眸睨他道:“给我躺下。”
声音冷冷的,按在肩上的手也有点颤——事实上极近距离下他感受到刘箐橙的腰腿也都有点发抖,大概还有些发酸无力——不过语调又是那种熟悉的傲慢和不容拒绝,他下意识去扶对方的腰却被一把打开——尽管力道同样有点发虚就是了。
“……躺。”刘箐橙可能没压动他觉得恼火,声音压沉恼怒道,“听不懂吗。”
他没立即听话,仰头去吻了吻对方的喉结——刘箐橙不悦地给他一巴掌甩开了——他顺从地在这不疼的动作下偏开头,咽了口唾沫,似笑非笑讨好道:“箐橙哥…我帮你吧。”
刘箐橙不耐烦地俯身,和他四目相对而后冷冰冰地开口:“再废话就滚。”
好吧。他无声叹气,向后仰倒,看着刘箐橙重心不稳地也一头栽在自己身上故意天真地调侃:“箐橙哥现在是想要肏我吗?”
刘箐橙撑住他的胸膛慢慢直起身。听闻此言满脸嫌恶地蹙眉道:“你想死吗。”
……想象一下我露出那种表情和声音真的有这么恶心吗。他又叹了气,转而微笑着再次道:“那箐橙哥要不还是我——”
“闭嘴。”刘箐橙向后挪了挪,按着时兆缨的腰腹瞥了他一眼,视线既凉又戾,“不准动,我自己来。”
洁白衬衫下腰线若隐若现,人鱼线和腹肌在未系扣的衣物掩映下时明时暗……箐橙哥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非要添这么一件衣服的啊,他真的意识不到这样更色情了吗?时兆缨因着指令不得不安分地躺好,眼睁睁看着刘箐橙拧眉颤臂地慢慢坐下去,那截细窄的腰还在半空发抖——
刘箐橙坐得很慢,一点一点吞下去,发出轻抑的喘息和闷哼。这下轮到时兆缨硬得发痛了:对他而言心理刺激的效果永远是大于生理的……这幅场景的香艳程度则显然是他目前所见的个中极品,他忍了又忍才没红着脸又把箐橙哥一把扑倒。
“箐橙哥……”他才出声就被刘箐橙瞪了一眼。对方本该冷厉的眼神因忍耐和情欲变得沉晦,他被瞪得更硬了,咽了口唾沫眨眨眼:“你……”
他本来是想极尽赞美地夸箐橙哥你好性感,但在他说完之前刘箐橙便恼羞成怒地斥道:“闭嘴!”

如果刘箐橙不是需要支撑身体——之前被压着折腾半天的后遗症实在还没恢复——时兆缨猜现在自己肯定又挨了一巴掌了。
其实箐橙哥以前更习惯用拳头直接一拳砸过来的,但是后面发现扇巴掌对自己好像更管用——可是箐橙哥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真的很性感呀…虽然一拳砸过来的时候也很色情,但是那样自己就看不清箐橙哥脸上的表情了——尽管扇巴掌的力道也很重,有时候也会被一巴掌扇到地上去,扇完之后也存在耳膜破裂的可能…
但总比拳头好吧,一拳砸过来的话自己就只能先顾着不被打死了,可一巴掌至少扇不死人可以给自己看箐橙哥的时间呀——所以被扇完后只要不致死自己都会红着脸…物理和心理意义上的…红着脸老实很久,箐橙哥也就自然开始习惯对自己用巴掌了,这也算是箐橙哥对自己的优待吧?
他一边看着刘箐橙一边胡思乱想,又忍不住想夸箐橙哥了:这个姿势我记得的…叫骑乘,箐橙哥就是箐橙哥,箐橙哥真厉害这个也能无师自通…
不过自然是不敢再说出口的,他把话都憋在心里,着迷地看刘箐橙发着抖往下坐——
大概是因为动作实在太慢了,支撑身体的那两只手臂因脱力而愈发明显地抖栗,腰腿也发酸得俞厉害——时兆缨的目光实在太灼热,他被盯得哪哪都不自在,不由短暂分了一下神——就是这一分神,体内的异物骤然擦过前列腺,他一下便浑身发软闷吟着倒下去,把对方彻底吃进了身体。

时兆缨下意识搂住他前倾软倒的腰臀,又在他勉力爬起来后被一把甩开。在这种由欲望和生理本能决定行为的时刻再冰冷的人好像都会表现出——所谓的,类似于人情味的状态,至少时兆缨总觉得欲望之下的箐橙哥比平常更脆弱而丰富,他忍不住提醒道:“箐橙哥,要上下动的,你……”
“没淮你开口。”刘箐橙呼吸不稳,不久前才哭过的眼睛仍旧眼尾嫣红,眉也仍旧是紧蹙的、眼神依旧不悦,“……你没资格指挥我。”
好吧好吧…时兆缨这时候觉得忍得有点难受了。箐橙哥好漂亮…好想亲箐橙哥…想在箐橙哥身上留下红色的吻痕牙印,那样箐橙哥一定会把领子拉得更高的…下一次和箐橙哥做爱会是什么时候呢?不能动好难受…

他看着吃力地撑着他的腰腹跪直的刘箐橙。那双腿仍是发抖的,主人没完全直起就又坐了下去。时兆缨在这不成体统的抽搐里忍了半天,再次忍不住地开口提醒:“哥…你这样都刺激不到敏感点的…”
话音落下,身上人沉默了两秒,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沉声道:“我叫你闭嘴、听不懂吗?”
时兆缨露出个无辜的可怜表情,委屈地道:“哥…我难受…”
刘箐橙不再理他,艰难地撑起身又一次往下坐。在不知第几次刘箐橙皱着眉别扭地坐下来后时兆缨终于反应过来了:箐橙哥大概是对直接刺激敏感点带来的尖锐刺激不大适应,既掌握不好力度分寸也找不到能真正浪荡地自我取悦,所以一直刻意想避开那一块…
可其他地方对方就又更不知从何获取快感了,所以既忍得难受又毫无章法,这才让两个人都憋得不上不下。
他看着刘箐橙别扭的坐姿和因用力而发抖的腰臀腿,微歪头去观察那张隐忍的脸和其上难读的欲色,半晌后微微叹出口气。
“我来吧,箐橙哥。”

刘箐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腰摁肩一把重新压倒,视野天旋地转下一秒时兆缨的吻便扑面笼住了他,紧跟着体内的阴茎便狠狠撞上了敏源。
“!”

眼前发白,他开了口却出不了声,等回过神时兆缨已经扣住他的脚踝将他的腿折了起来。时兆缨的笑意既温柔又无奈,但无论怎样都满目皆是喜欢,又深又清澈…青年惯会做这种表情。
时兆缨笑盈盈地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而后不由分说地在他体内深入浅出地顶撞,一点点把他本已迟钝的欢愉神经再次撑开激活又涨潮般漫开。
他被撞得又发晕又发颤,本就脱力的腰腿软得只能栗抖着想并拢——时兆缨又往下压了些,把他的双腿打得更开、阴茎进得更深,他于是只能更厉害得发起抖来。
一吻结束,他大脑空白喘不过气,直到时兆缨放缓节奏后才勉强恢复意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在再次加快的顶入中一颤一颤地断吟,不连贯地压抑喘哼无措地揪紧手下被单。
时兆缨俯身亲他眼尾那颗痣,感受到他敏感的瑟缩,放轻声音问他:“哥…你还有力气自己支腿吗?”
他不说话,混乱的呼吸又抖又间歇地被闷咽打断,闭上眼,睫羽紧合着湿颤,只抓着床单在动作下咬牙想遏止泄出的声。
时兆缨试探着放下刘箐橙的踝,松开指,那双腿便松劲地发颤地滑落——然而迫于体内的器官仍在进出便只能半途而止,又在时兆缨越来越快的动作里猛地夹紧,又抖又晃地一次又一次想支起却不断软倒。
防水垫原本也只垫到了刘箐橙的下半身所在处,现在更是早已经被在摩擦里溜到一旁;刘箐橙原先身下的枕头在一系列折腾后也已经滚到了一边。时兆缨听着对方越来越难抑的喘吟突然想起来遗失的枕头,把动作放缓了些去把枕头够了回来,伸手掂起刘箐橙的腰又将枕头慢慢垫到了下面。
这样哥的腰就不会那么疼了…他想着便轻轻将刘箐橙紧绷却颤软的腰托低放平回枕上,再顺着腰腹一路向上抚拂,直到对方的胸侧才停住。
刘箐橙一阵一阵地战栗,在要融化的欢愉中不安地想躲开身上游移的指——自然是无果的,那指在短暂的停顿后便扫掠过他已布满薄汗的肌肤,戏谑地揉上了他的乳首。

“你——”下一个音节被抖碎的呜哼搅碎,刘箐橙睁开的眼只看见一片模糊,生理性的泪水沁湿眼睫让他蹙眉又将眸半眯,喘息着咬牙愤懑道,“时…哈—啊,啊…时兆缨!”
青年毫无预兆地埋头将他的乳头含进口中,舌尖舔舐绕勾带出淫糜的水声。本就敏感的身体被这行径引出压不住的伏起抖瑟,刘箐橙察觉到时兆缨居然还故意用犬齿去磨那块突起的软肉,甚至轻吮着发出响音——
他浑身发烫,蹙紧的眉和半敛的眼简直不知往何处放,又软又麻地试图抬手将时兆缨毛绒绒的脑袋推开,可只换来体内敏感点被更快地顶撞。
无可奈何,涩紧的欢愉闷哼里刘箐橙干脆再次合上眼,尽力想把注意力放在压制喘息上以忽略胸口异样的鲜明刺激,然而皮肤却怎么也降不下温。
时兆缨松唇起了身,可那粒发硬的红点却并未遭空置,又被换成了用指尖揉搓。
一边又痛又麻,另一边却无湛问津,两相差异让刘箐橙更觉怪异。他终于在时兆缨低头吻他喉结时颤声道:“时…时兆一呃…时兆缨…哈啊……别…别——呜!”
“别玩了吗?”时兆缨故意坏心眼地装乖,“别玩什么了,别玩哥的身体了还是别玩哥了呀,箐橙哥不说清楚我也不知道呀…那现在需要我进得更深一点吗?或者更快一点呢?”
“哥现在很舒服吧,”时兆缨放过了那已经有些红肿的一边乳头,转而不紧不慢地揉搓起另一边——空出的那只手则碰了碰刘箐橙挺硬的阴茎,“适应了之后每一下都比我给哥口更爽,还没那么容易高潮,会一直在快感里持续很久对不对?”
刘箐橙不再说话,只咬紧牙闷闷地呻吟。时兆缨轻轻叼住对方的喉结,又在身下人轻微的挣动里松开齿,舔了舔那圈浅浅的牙印,含糊开口:“我再快一点好不好?哥还想让我舔哥的乳头吗?”

刘箐橙发着颤,呼吸急促,却不理他,他便真的兀然再次加快速度,把对方撞得措不及防地发抖碎乱地憷声,勉力抓住他的发慌张断续想说什么却只挤出淫色的喘音。
时兆缨侧首俯身舔上刘箐橙尚未红肿却也已经立起来的那边乳头,又舔又磨直把身下人逼得倒出点隐忍的啜息。抓着他发的手又软又倔地揪得更紧——
手的主人借着这点力艰难地想凑过来,似乎想说话——时兆缨轻咬了一下口中的红粒,在刘箐橙发抖地挺动瑟鸣中放过了对方的乳,偏脸吻上这人的耳际,轻声问:“哥要说什么吗?”
刘箐橙在这动作里一点一点用手圈住他的颈,将脸埋到他颈窝发抖却半晌说不出话,时兆缨于是把节奏放缓了些,但仍旧没能等到刘箐橙开口。只听见颈侧闷闷的低吟,遂腾出只手托住刘箐橙的背脊噙笑温语:“哥说出来我才知道哥想要什么呀……没关系的,哥就像给我下指令那样告诉我就好。”
刘箐橙的唇动了动,时兆缨觉出颈侧湿润的呼吸与柔软的摩挲,可终归还是什么也没听到,他叹了口气,再次突然加快了速度。
几声破碎的颤音后颈侧的人揪着他的发抱紧了他,断续艰涩地慌道:“慢……呃……慢一……慢一点!”
他诡计得逞地笑起来,一边防止刘箐橙滑下去地回环住这人一边引诱道:“那哥要夸夸我……夸夸我我就慢一点嘛。”
刘箐橙把头埋得更低了。时兆缨隔着衬衫摸到刘箐橙皮肤的温度,听着对方极力隐忍的呜咽和感受到颈旁颤抖的手,故意不偏不倚在这人的前列腺狠撞几下又扣住对方的腰不让对方有任何挣动的机会,然后才放缓声音慢语诱哄:“就夸夸我也不行吗?哥明明是舒服的……哥都硬得发痛了吧?”
刘箐橙痉挛着说不出话,过了很久方喘息着颤声开口:“滚……呜!”
时兆缨铁了心一定要讨赏,坏心眼地重新又狠又快地撞回去,终于把这个人在一阵压不住的呻吟痊痉后撞得发颤虚语“你……嗯……呃嗯……啊……你要,呃,你要怎样……”
“就像主人夸小狗或者老师夸学生那样……”时兆缨把速度放慢了一点以便刘箐橙说话,软下声撒娇:“我做得好吗,箐橙哥?”

他又等了很久,以为刘箐橙不会再说话了,撇了撇嘴正打算再加速深顶几下以示不满,结果就感到对方喘息着仰起了颔。
发丝、呼吸、灼热的湿气和潮湿的痒扑在耳畔,柔软的唇贴得太近他恍惚也以为那是一个吻。
然后他听见这个人颤抖地、极轻声地道:

“……乖孩子。”

声音有点微哑,在这三个字后即刻就只剩下断续的羽毛一样的闷哼碎吟,声音的主人则垂首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低低地泄出些音节在末尾散开,化成滚烫的气息黏在他的皮肤。

而耳垂处似乎还残存着湿润温软的触感,他有几秒忘了怎么呼吸。

这三个字大概是刘箐橙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夸时兆缨的词了。刘箐橙很少夸人,极偶尔的几句好话至多也不过是“嗯”“不算太差”“还行”“不错”“下次继续”。
要让这人在床弟间直接赞美什么“嗯”“不错”实在是难如登天,仿佛欲求不满地“下次继续”更是绝不可能,唯一勉强可以开口的就是一句上位者对后辈凝视意味的夸赞。
可是这句话从刘箐橙口中脱出未免太色情,尤其是当刘箐橙已经被弄得浑身发软、抓着时兆缨的衣服一声又一声闷哼时,这种色情便犹为其显。
他几乎是用了所有自制力才没出尔反尔,但实在也没能忍住倾身将对方压回床上再放缓速度又狠又重地撞了过去。

刘箐橙对这偷换概念的行径反应不及,被重新捏着小腿双腿大开撞得一下一下地痉挛,全身泛酸头晕眼花抓着时兆缨的手也因体位滑落,只能又转去抓被单,时不时被顶出声哽呃仰头呜咽,感受到惊人的快感越升越高猛烈地抖起来。

时兆缨发觉刘箐橙大概是要高潮了,穴道一阵阵绞紧吸得他头皮发麻。箐橙哥好厉害……初夜居然都能被肏射吗?他咽了口唾沫红着脸把速度渐渐加快,果不其然穴道的绞缩也愈发厉害,明摆着要突破限值因此格外敏感。
手中的腿踝与此同时却挣扎不安地开始反抗。时兆缨愣了一下,意识到刘箐橙大概是下意识地乱动…这个他记得的,指南上好像是说有些第一次做零的人会在高潮的时候挣扎,毕竟突破阈值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一下适应的…
他没用力——其实刘箐橙的挣扎受限于酸软的身体是可以被他强行压住的,但比起这样还是想办法让箐橙哥自己适应到一次更好——所以他咬牙刹住了车,硬生生在刘箐橙高潮前顿停了下来。
没等刘箐橙开口,他便满脸乖巧地无辜问:“箐橙哥,你不想要吗?”
刘箐橙紧蹙的眉下双眼分明透出迷茫的神色,像是还没从呼吸起伏中缓过劲,可处处都表明出难受的样子。好半天时兆缨才看出这个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下人的表情从暧昧眯眸慢慢舒开一些,紧跟着双眉便更紧地拧了起来,神色复杂百般变化最后咬牙偏过脸,颤声恼语:“……继续。”
继续?时兆缨若有所思,顺从地应好,重新动起来。淫靡的水声后刘箐橙好不容易又要高潮了,结果对方下意识又开始别扭地挣扎。时兆缨再一次停下,无措道:“哥……你是不是很难受不舒服要不要……”

刘箐橙又恼又气又羞耻,半晌攥着床单红着耳垂小声恨恨地说:“……闭嘴,继续。”

第三次刘箐橙忍了又忍,但越来越疯狂尖锐的快感中他还是没忍住轻轻挣了一下,结果一动时兆缨就立刻停了。刘箐橙在戛然而止的欢愉下被逼得眼泪都出来了,恼羞成怒扭头回来瞪着时兆缨,双颊滚烫呼吸不稳,眼尾湿润发红睫羽轻颤。

“时兆缨,你想死吗?”

时兆缨无辜地说:“可是哥你一直在挣扎好像很难受不想继续了,我不该听你的话,在乎你的感受吗?”

知道对方恐怕不知道回什么,他瞧着对方的窘态,忍不住低头借光线明暗遮掩抿唇偷笑起来。
很久后刘箐橙才艰难蹦出一句:“……没让你停就不准停。”
时兆缨轻轻“哦”了一声,把调延长,顶着水灵的眼抬头凑过去,盯着刘箐橙小声说:“箐橙哥,可是我按不住你呀……”
话音方落他便觉出此时此刻这个理由有点太扯了,随即神色自若补充:“我不敢对哥用力……我怕会弄疼哥。”

刘箐橙脸色黑红白交错纷呈,憋了半天只咬牙道:“……继续。”

第四次时兆缨察觉到刘箐橙又要高潮时俯下身温言诱哄:“哥……你可以大声点,不用忍着……叫出来的话会好受很多。”

无可否认他的确想听刘箐橙叫床。至今刘箐橙所有呻吟都是压抑的泄音,他是真的想听刘箐橙放下顾忌完整的声音……那肯定是很好听很好听的,和对方的歌声同样无暇。

不过那显然也的确不大可能发生,刘箐橙不理他只是发着抖把全身都绷紧了,好像又打算硬扛过去……他无声叹出口气,突然、格外狠格外重地撞了几下。

身下人像一只将溺死的鸟儿发出不清的哀鸣,分不清乐与苦的碎吟掺杂着时兆缨的名字,慌张且脆弱。

时兆缨俯身在刘箐橙耳边提醒道:“哥,别动。”

极致的欢愉和灼酸令他沉沦难耐,混乱的意识里他只能咬紧牙仰首偏侧脸,敛眸颤睫紧绷着用一只手抓紧床单以避被撞得背过气。
快感再次堆加叠积要理智崩盘,他被撞得没忍住又“呃……呃嗯……!”出几声颤音,又立马咬牙抬起手挡在唇上,克制地去咬手背。结果时兆缨原本越来越快的动作突然放缓了——快感跌回一些不上不下的卡在那,这一回他忍得格外久,跌回去也就格外不适——
时兆缨放下刘箐橙的腿,在对方有点懵懂的、眼尾发红眼眸渗泪微蹙眉、忍得很难受的表情下,凑过去低头亲了亲刘箐橙的腕。
然后他扣住刘箐橙的手,五指相扣把对方的手带着按在了散乱长发旁的床面上,轻声道:“箐橙哥你不要咬自己,你叫出来吧……或者你实在不愿叫咬我也行的,你别咬自己呀……”
刘箐橙好像没太听懂这句话,和时兆缨对视半晌后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最后他再一次别开脸,沉默片刻把腿退靠在了时兆缨腰上。
那张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难耐、烦躁、迷茫不解、更多的是根本无法解读的神色,时兆缨看了几秒,攸地松手,抽出阴茎把刘箐橙反翻向下,然后再次压了过去。
刘箐橙没反应过来就又被撞得闷哼一声,趴在床上脑子发晕蒙了下正要开口时兆缨便重新动起来——时兆缨在他发颤的、轻微的呻吟里从后往前环住他的腰,低声说:“箐橙哥,这样你可以咬床单,会没那么难忍。”

环在腰部的那只手勾带着让他把腰抬了起来,而他在未停歇的顶弄中说不出话,断续几次想开口一开口就字不成词地颤挛,干脆放弃了这打算把脸埋进了床单。

时兆缨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半滑落的衬衫下抖动的蝴蝶骨……那衣物因为未系扣所以其实早就从肩头溜下半边,和青绿色的发丝同遭似雾,朦胧住背脊,跟藏在发间时隐时现的后颈遥相呼应,一般洁白模样。
闷闷的、艰难压抑的情动喘息从埋在被单中不可见的领层传来,时兆缨在这声音中咽了口唾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覆上刘箐橙的手背,慢慢卡进了对方的指缝。

刘箐橙越抖越厉害,腿软得快跪不住。时兆缨察觉到他好像又要挣扎,把他的腰往后又带了点,倾身去吻他的后颈和脊椎,又轻又温柔地说:“哥,别怕,没事的。”
青年在身后侧过脸安抚性质地亲吻他的耳轮、耳垂,小心地用唇摩挲他柔软敏感的耳际低声道:“没事的……别怕,入体的高潮和体外不太一样而已。箐橙哥你乖一点……没关系的,哥相信我就好……”
说着速度又加快了。唇上触及的皮肤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时兆缨察觉到刘箐橙似乎想说什么——对方的颌骨轻轻动了一下,但最后在越来越深和快的顶撞里只泄出艰难的呜咽。
包裹着阴茎的穴道又开始绞紧,时兆缨注意到刘箐橙另一只没被扣住的手下意识往前抓了一下想往前爬,他有点无奈地咬了咬刘箐橙的耳垂,含糊喃语:“箐橙哥……你乱动我就不继续了。”
话音飘落,那只手后知后觉地停住,在紧随而来的又一记深顶下猛地攥紧床单,又因发颤而松散。时兆缨低头去亲刘箐橙的肩,把箍住刘箐橙腰腹的手臂往后再带了带,轻轻地说:“别怕。”
顶撞的速度骤然急促,很重深地专对着刘箐橙的敏感点凿。被反复抽送的肠壁一次比一次紧地收缩,刘箐橙攥着被单的指无力地才攥紧便又松开,本埋在床面的唇发出的压抑闷吟几近哽瑟,不稳地浮渺。
这回刘箐橙生生忍到了高潮。勉力支撑的腰腹一下卸了劲软倒,眼前发白他完全出不了声——结果就在这时,时兆缨环着他的腰把他重新勾起来些,继续动了下去。
他震了下,在体内的刺激里比先前幅度更大地剧烈发抖,腿软得好几次要倒下去却被环着腰勾着强行跪住,一下一下往前晃。抓床单的手向前抓想往前爬,但却因锢在腰上的手难以移动分毫,他在惊惶、慌乱中终于恢复了声音,微微仰头颤声喊:“时兆……呃……时、时兆缨!”
时兆缨乖顺地凑上来吻了吻他的眼尾,却并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把速度放慢了些。
“别怕……这个是不应期,我查过很多资料都说可以继续,一定要做到哥射出来才行,不然以后的阈值都会一直很低……”青年柔柔地甜甜地安抚他,“哥太敏感了,阈值太低不提上去每次开始做都得适应很久,哥现在忍一下以后做的时候就会舒服很多……”
刘箐橙又恼又懵地颤道:“没有…没——”
时兆缨狠狠一记深顶直撞过去,眼泪欻地打断了后面的话。时兆缨声音仍旧像蜜甜腻,动作却故意顶弄得刘箐橙一句话都说不出,直到对方抖得只能被紧勾着腰才不会瘫下去又眼泪止不住地掉时才放缓动作:“哥会爽得快崩溃但不是不舒服,只要适应了就好,哥的体力很好一定可以的吧?”
刘箐橙被撞得一呼吸就流泪,一边哽咽一边不断地重复“杀了你”。时兆缨一一应下,思考了一会,从床头把领带扯回来系在了刘箐橙的前端,一边用力顶把哥顶出更颤的呜咽一边凑上去蹭哥的耳鬓:“哥不能射多了对身体不好……哥可以杀了我但一定要撑住不能先被我在床上肏死了……”
他扭头去吻刘箐橙的唇,一边接吻一边用另一只手从对方的腰游移到乳首。刘箐橙阵阵颤栗着想挣扎却被更牢地压住,只能在吻中发出抖哑的含糊呜咽,一吻结束还没来得及缓过呼吸——就被措不及防地几下格外用力的深顶撞得仰头呜咽双眼涣散。
“啊呀……”时兆缨很意外地道,“箐橙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干性高潮了?”
刘箐橙只是抖。时兆缨把动作放轻了些,偏脸舔,咬这人的耳垂轻声卖乖:“哥下一次还会找我吗?哥今天射了好多次了……我为了让哥舒服一直忍着没射的,我不仅忍的很好也很努力吧?哥以后也和我做好不好……求求你了箐橙哥……”
刘箐橙说不出话,半晌勉力缓过来才颤声咬牙道:“去死吧……”
时兆缨抽了出来,松开环住他腰的那只手,任他一下软倒塌下去,再将他翻回正面,然后重新插了回去,狠狠顶了两下。
刘箐橙猛地弓起腰——尽管因为无力幅度很轻微——泣音跟哭喘顶替了接下来的话,连续好几下刺激后时兆缨愕然地发现刘箐橙似乎又马上要干性高潮了……没记错的话资料上是这样描述这种反应的。
这也太敏感了……刚刚卡了哥好几次才让哥第一次内高的,怎么不应期还会这么快地连续高潮……哥几十年人生到底是多禁欲,不会我逗哥说的那些哥从来没自慰过的话是真的吧?!
他不由分说地压住刘箐橙无力的挣扎,低头安抚地去吻对方的唇吞没对方的呻吟。刘箐橙在动弹不得的被迫承受里断续勉强地低咽,然后在越来越快的顶撞中被硬生生按住又高潮了。
高潮后时兆缨还插在他身体里没抽走,但也暂时没再动,低着头继续和他接吻。他过了很久才勉强回神恢复点意识,虚弱地咬了下时兆缨的舌。
时兆缨终于结束这个吻,扭头安抚性地去亲刘箐橙的眼尾,用唇擦去对方的泪水。他缓了半天终于勉强能说话了,但嗓子又干又涩全身酸痛——时兆缨又用唇摩挲过他那颗眼下的小痣,他抗拒地偏过头,恨恨地哑声开口:
“没有…再也不会有下…呃!哈啊…时…呜,时兆…时——呃,时兆…缨…时…时兆缨!”
时兆缨又顶了一下,刘箐橙才恢复的声音又彻底化成了哽咽含糊的泣音。时兆缨一边又狠又重地顶一边不满地咬上刘箐橙的侧颈:“箐橙哥明明舒服地都哭出来了…为什么不要我,哥难道还要被别人肏吗,肏人也不行只要哥想要我什么都可以做,但是哥不准找别人,不然今天我就一直肏哥让哥只能死在我们的床上再也不能找别人!”
刘箐橙说不出话,呜咽哽塞半晌被顶得几乎要晕过去,直到被时兆缨一口咬到肩上时才猛地一抖——被扣住压在床上的指向上无力地拢了拢,他艰难断续地试图喊时兆缨:“时…时兆…呃…时兆缨…”
时兆缨放慢动作,鼓着腮帮起身看他。刘箐橙说不出是欢愉还是痛苦的眉半蹙着,眯眸泪潮视线不清,小小的鼻息里掺杂一两声闷哼——时兆缨看见他微微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一旦动作放缓、意识有了思考余地后他便又说不出口了。
又是几秒后,刘箐橙别开视线,咬了咬牙。
“…适可而止…别认不清你是谁了。”

那嗓子哑得很。时兆缨看了刘箐橙片刻,轻笑着重新凑到刘箐橙耳边:“我一直清楚啊…我不是早就说过吗,箐橙哥现在可以先专心于眼前的事呢,等下了床再想怎么杀了我…反正哥对我怎样我都甘之如饴呢。”

刘箐橙愕然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被顶得又瞬间涌出一波泪,弓起腰想挣但两手都被扣住压在床上,腿也发软。最后嗓子彻底嘶了,他射的时候完全是痉挛地——仍旧没射出来,时兆缨还是没解丝带。
时兆缨依然没停,但刘箐橙从对方变得急促的呼吸中感觉到他可能也快射了。他无力地轻吟几下闭上眼,哑着嗓颤抖着在淫糜水声里轻声地、断续地问对方还要做多久。
时兆缨咬着他耳垂含糊道:“箐橙哥…你让我射进里面我就不做了。”
刘箐橙被顶得又是一声喘,呜咽着眼角洇出滴泪咬牙说“杀了你”。时兆缨又是一下深进,然后道:“那我就换成手指给哥过渡,等好了继续插进来…我不介意继续肏哥。”
刘箐橙终于受不了,抖了一下颤声道:“…别问我…”
诡计得逞,时兆缨哼笑一声,凑上去:“那哥亲我一下吧?”
刘箐橙强忍许久,在越来越快的顶撞中,到底还是扛不住,崩溃地颤声开口:“时兆缨…”
时兆缨乖巧应声,听见刘箐橙小声地让他低头。
时北缨垂头任刘箐橙艰难地仰颈,怕他没力气又把头压低了些——

然后,刘箐橙在这整场性爱里,第一次咬了他一口。
恨恨地,但不疼,没什么力。
时北缨并不意外,笑盈盈甜蜜蜜地扭头将人压倒吻住了对方的唇,在这个吻里径直射进了刘箐橙身体里。

丝带被时兆缨顺手解开,刘箐橙抖了一下没力气再做任何反抗,轻轻蜷缩被时兆缨松手抱进了怀中,任时兆缨将他抱紧。时兆缨抱了他一会儿,把头埋到他颈侧轻声笑问:“我去给哥洗吧?”
刘箐橙没有说话。时兆缨翻起身去穿拖鞋,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刘箐橙打横抱起,把人仔细抱好——刘箐橙只在这时微微掀睫,疲惫地和他对上目光……但只两三秒就又垂下了眸,时兆缨的角度看不清刘箐橙到底合上眼没有。
他把人抱到浴室,坐到浴缸边缘扭身去开热水——浴缸很大很瓷实,本就是可以容纳两人的尺寸,说不准时兆缨当初挑家具时选了这样一个浴缸便是对这天有所幻想。
在等水放好的时候时兆缨难得没有废话,但刘箐橙听见青年一直在傻乎乎地幸福地笑,很小声可确实存在,又蠢又吵人。
时北缨很多时候完全就像是有人格分裂…神经病中的神经病,一会儿像小学生一会儿像狗一会儿像鬼…刘箐橙睫羽轻颤,随时兆缨抱着他跨进浴缸坐下——青年可能怕他被瓷制的缸壁冰到了,但也说不定就是想多抱他一会。
时兆缨挪了挪姿势,从后抱着他极其小心又珍重地拿浴头给他淋湿头发,一直在换浴头的角度,生怕水流进他眼睛。他在时兆缨怀里由这个人挤洗发水挤沐浴露打泡沫,随对方在他发根摩挲又揉搓发尾和皮肤。
不过这种安静和沉默在对方的指从腿根绕到尾椎,离股缝越来越近时被打破了。

刘箐橙倏然抬眼挣动起来,不安地想扭开。时北缨没费很大力就按住了这微弱的挣扎,倾身不顾一脸的水花先安抚地连忙去亲刘箐橙的耳垂侧颊:“不是…不是,哥…我要把射进你身体里的…哥…我只是要给你把身体里的东西洗干净,不然你会发烧的…”
刘箐橙咬着牙不说话,还是不太配合。时兆缨叹了口气,把挡在自己腕上的、无力的指一根根掰开:“我要肏哥才不会跟哥撒谎呢,可以肏的话我直接就肏了。”
“说起来,”时北缨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下次哥和我做是什么时候呢?”

刘箐橙没回应。时兆缨说完那句诡异发言后他僵硬地停下了反抗,但在身体重新被异物入侵时还是很别扭地轻轻挣动——听见这句新发言刘箐橙僵了一下,随即恍若未闻地继续挣动起来…幅度又变大了。
时兆缨又不满又委屈地道:“箐橙哥,我今天其实才射过一次…你刚刚蹭来蹭去的其实我早就又硬了,我穿着睡袍没脱就是怕这样的时候会让哥不舒服呀,哥不告诉我下次期限的话我就再做一次了,反正哥也要打死我的。”

“…”刘箐橙的挣扎彻底僵住了。时兆缨等了一会儿,没能等到他开口,只觉出怀里的人似乎在艰难地犹豫,仿佛思想和身体本能的斗争。
他撇了撇嘴,在对方肠壁中的指向上径直抠按下去。
刘箐橙猛地一抖,发软的身躯一边挣扎一边去拨他的手。
“时兆缨…”沙哑又勉强的声音还带着试图居高的警告,可已经明显慌乱起来,“我还要…”
“哥多休息几天就好,”时兆缨似笑非笑道,“哥在国外和别的男人约会的时候,一直是我在处理所有事情,我再帮哥多处理几天也没关系的。”

体内的指又开始慢慢地抽插,刘箐橙发着抖去挣,但却毫无效果——时兆缨低头吻了吻他的侧颈,按住他的挣扎:“所以下次是什么时候和我做爱呢箐橙哥?”
刘箐橙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抖,又恨又恼地去反抗,动作无力却固执。时兆缨于是不再废话,勾住刘箐橙的腿将对方一把扭了过来,拍着刘箐橙的腰将对方按倒在身上:“我进去了,哥。”
挣扎统统无效,时兆缨在刘箐橙越来越沉重慌乱的呼吸里径直挺了进去。

……

“去死…去…啊,呃…呃…去——呜!”
后面的话被彻底搅碎成啜泣,刘箐橙发软地要前倾却被摁住腰强行坐好,在体内异物进出间一阵又一阵剧烈发抖,搭在时兆缨身上的手不住地脱力发颤。

睡袍沾了水太重被时兆缨干脆脱下垫在缸底——刘箐橙很不老实地想挣扎带起几片水花,结果才扬起就又被时兆缨的一顶激得瘫软下去——时兆缨则仰头去吻刘箐橙的锁骨,又吻又啃试图在对方身上留下吻痕。
他卡着身上人的腰,只在对方攒起气力要挣的时候去顶那块敏感的软肉,其余时候或者都只快速擦过那块区域再把矛头指向周边,戳弄那些靠近敏源却只能带来不上不下的快感的地方。
刘箐橙被磨得难受极了,顶着满脸泪痕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每每要开口就只泄出虚弱的涩哑闷泣,湿重的睫羽泛红的眼眶一波又一波涌泪——
时兆缨根据记忆里吮吻痕的方法亲了半天也没成功,转而将注意力放回对方胸前那两粒红挺的乳。他舔了舔,含糊地笑语:“哥今天都射过八次了,我好喜欢哥…哥的第一次可不可以和我凑个整呀?”

刘箐橙被胸前湿热的舔吮和体内难捱的快感与痛苦逼得快晕了,眼前一阵又一阵发黑。
就像意志再坚定的人在面对死亡的一瞬间也难免生理性恐惧,刘箐橙再怎么嘴硬不情愿在这感官的控制下也实在难以支撑理智——时兆缨察觉到这人好像彻底崩溃了,指尖触碰到的皮肤颤如残蝶,自己如果不用点力把人扶稳对方下一秒就会瘫倒。
他把动作放轻放缓,扶着对方的腰慢慢将人贴过来,让刘箐橙得以趴在他身上放松一点。目的达到他就不再执着看着对方,轻缓地顶弄对方的敏感点,让快感流畅地拂过对方的神经,低声引诱:“那哥再射一次就停好不好…哥又硬了,再被我肏射一次可不可以?”

刘箐橙在最后的挣扎后彻底脱力,发着抖艰难地呼吸,被一波波轻缓的酸痒引得战栗呜咽。哽塞抽泣还残余未尽,他累得浑浑噩噩,但还是下意识喃喃:“…杀了你…”
时兆缨思索着“唔”了声,而后温柔道:“哥要杀我那我再做一会。”
身上人发着抖,迷迷糊糊可能已经听不清时兆缨的话,只是不稳地抽噎低头,垂落的睫下是涣散的瞳。
做得好像有点太狠了…时兆缨想到刘箐橙之前傲慢冷漠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神志不清埋首趴在自己身上的箐橙哥,做梦般心化成两人身周的热水。
他捧住刘箐橙的脸,满心喜欢地碎吻轻亲对方眼尾的痣,小声哄:“那我不做了…哥告诉我下次什么时候和我做可以吗…求你了,好不好呀箐橙哥?”

刘箐橙昏沉的视线因他捧脸的手被迫仰飘过来,可就算相对也看不出什么清明的意思,只下意识又念了一句“杀了你”;恨恨的无措的声音,在时兆缨缓慢的顶弄下断续颤哽,不复清醒时的威慑力。
是不是要睡过去了…应该不算晕吧?自己现在都这么轻了——时兆缨突然后知后觉想到箐橙哥已经不是当年二十几岁三十出头的身体,第一次和人做爱撑到现在完全是靠早年素质硬撑。他捧着对方的脸又亲了亲,轻声用语地说:“哥…理理我呀…理理我嘛。”
刘箐橙下意识抗拒地微微偏开头,呜咽含糊地抖,还是昏昏沉沉的。时兆缨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暖,脑海里闪过之前刘箐橙说他有狂犬病的事,坏心眼地轻轻咬了口刘箐橙的侧颊。
刘箐橙反感地呜了声,瑟缩了一下却没精力躲掉,趴在时兆缨身上发颤哽咽,仍旧迷糊像下一刻就要晕倒。时兆缨无奈地道:“箐橙哥…”
没办法了,时兆缨叹口气安抚地亲亲刘箐橙,随后毫无预兆地掐住对方的腰再次狠力顶进。
“!”

刘箐橙猛地一抖,眼前发黑意识有一刻完全是断掉的,又在一下又一下的刺激里被强行拉回现实,想晕又晕不过去想喊又喊不出来——时兆缨抱着他,低头凑到他耳边,对着不住发抖的刘箐橙再次问道:“哥下次什么时候和我做?”
“……”刘箐橙说不出话,生理性的泪水很快又涌了出来,颤抖着喘息什么也看不清,睫下的眼徒留些许半湿的暧色与难受,连皱眉都勉强,趴在时兆缨身上痉挛哽塞,哭都不大哭得出来了。
时兆缨耐心地又像之前一样换成去戳弄他敏源边的肠壁,磨着刘箐橙卡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缘,低头亲他的耳:“我说,哥下次什么时候和我做——呢?”
刘箐橙可能还是没太能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时兆缨于是空出一只手去捧对方的脸,认认真真道:“箐橙——哥!”

刘箐橙好像终于意识到时兆缨说的话,和时兆缨相对的目光浮现出隐约的晕明。
时兆缨亲了亲他半掀的眼睑,微直起身,看了他几秒,突然似笑非笑地天真烂漫道:“没有下次我就一直把哥做到死好不好,然后我也去死…
“我们永远一直停留在我的梦里,箐橙哥也不要醒来了…因为是箐橙哥带我上船的,哥要丢下我逃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哥的…”
“好不好?”时兆缨突然格外狠格外用力地去顶刘箐橙的敏源,温柔地亲这个痉挛的人的喉结,“哥允许我成为船上唯一的舵手,就答应我还会有下次、下下次,还会有永远永远的时间一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时兆缨的话未免显得莫名其妙突如其来又轻狂,可那些无数又晦涩又深浑的情绪无比难解地汇成结,死死纠缠绕裹把这个小小的、亮着灯的空间填满。刘箐橙发着抖地喘息抽泣,半晌崩溃地颤声开口:“你到底要…”
“箐橙哥,我只想爱你呀……”
时兆缨含笑地、深深地,去看刘箐橙的眼,凑近去放大一双乌色的瞳孔,仿似覆雪天山,其下流淌着滚烫的熔岩梦幻的灵魂。
“…我只想爱你呀…像人们爱希望、爱确定和爱梦那样,像爱一百首情诗和爱我的玫瑰、狐狸和飞行员…我想爱你,确定你存在,至少这一刻我要和哥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
“所以还会有下一次吧?哥不会丢下我逃跑吧?对不对?对不对?对吧…告诉我吧箐橙哥…箐、橙、哥?”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每个字都伴着又深又戾地顶入,突然抽疯精神割裂般口吻前后不一。
刘箐橙快疯了,忍无可忍泣声颤语:“…等你…呃……”
时兆缨把动作放轻了。刘箐橙趴在他身上,低着头没看他,咬着牙发着颤极小声地说了句什么。时兆缨半眯眸再次发狠撞回去,这才把那句话彻底逼出来——
“啊…你…你下次…呃…下次…下次回来…”

再后面的话就被心满意足的时兆缨用唇吞没,成为唇舌交缠间无力的泣吟。时兆缨没再动,噙着笑一边吻他一边用手去抚弄他的前端,没多久就在他一阵战栗后帮他解决了被动的生理问题。
不知是因为在水里还是因为刘箐橙今天射过太多次的原因,时兆缨没感觉到手上有任何黏稠的东西——但无论如何这水也不能再泡了,时兆缨调整了一下姿势抽了出来,勾揽起连颤抖都因脱力散软的刘箐橙,有点吃力地起身,又坐到了浴缸边缘。

刘箐橙似乎昏昏沉沉地已经半晕过去,比先前更加脱力地任他摆弄,除了低涩地呼吸着靠在他怀里再无任何反应,垂落的睫和泪痕都同浴室一般潮湿,刻薄尖削的眉眼鼻唇也显得前所未有的脆弱。
时兆缨让他初夜射十次的计划对刘箐橙这个年龄还是太丧心病狂了,尽管时兆缨还没射也不打算继续折腾他——过程远比结果更重要,而时兆缨已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听见了最在乎的话,不必非得追求多余的生理需求。
时兆缨对“性”本身没太大的兴趣,但偶尔也会正常地解决生理需求——毕竟他是“正常人”呀,正常人不会故意那么苦修士责自己的,偶尔处理下晨勃之类的反应无可厚非——尽管大部分时候他也更习惯用冷水澡解决掉。
不过此时此刻这些他自己的事并非最重要的,他用一只手抱好刘箐橙,另一只手去勾浴巾,用扯过来的浴巾仔细给刘箐橙擦水。

虽然胡闹半天,但勉强也算给人洗干净了。时兆缨随后把刘箐橙用浴巾大致裹住,抱起人走出浴室,往床边走,卷起被单将对方珍重地搁至床面放平。
然后他先去找了两套衣服——他的睡袍是穿不了了,但他从衣柜里翻出两件品牌商送的温泉浴袍,将浴袍给刘箐橙套上再自己穿上,转头又去浴室拿吹风机。
时兆缨把刘箐橙轻轻捞起,用小档风中档温度耐心而认真地帮对方吹干长发。刘箐橙全程仍一动不动,小小的暖风中浅弱地呼吸,合着眼完全是失去意识的样子。

时兆缨在吹完头发后温柔地亲了亲他,满心欢喜地把人放平回去起身又去客房拿干净的被…床单倒是不用换了,省下点麻烦。
回来时他注意到刘箐橙好像蜷起来了些…还是冷吗?他连忙把脏被扯下床,手忙脚乱地把刘箐橙塞进新被子,随即便想起空调再开了暖风…事实上现在是十月,之前那句“现在是七月,下雨很正常”不过是句开玩笑的台词。
他怕刘箐橙还是睡不暖和,蹲在床边隔着被子抱了刘箐橙一会,起身去衣柜拿出几个参加活动用的暖宝宝撕开包装塞到被子里,最后方跑去客房用冷水澡解决生理反应…他毕竟身体还年轻,没那么容易消火。

所有事忙完,他在客房吹干头发重新回了主卧,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再掀开被子摸掉暖宝宝自己也钻了进去。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把刘箐橙抱住,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得厉害,安静了几秒又往刘箐橙那边靠紧了些。
刘箐橙攸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时兆缨愣了愣,低头偏首想去看刘箐橙,结果就听见声疲惫无力的呓语。
他凑近听,听不清,于是小声细语问:“哥…怎么了?”
“……”
“…头发…”
刘箐橙被他抱在怀里,头因此埋进他颈窝,声音微弱含糊,闷闷的,几乎只是气流的气音漂染点散,像泡沫、像湿雾。
“…压到…唔…”

最后一个字因倦累殆迷模糊,时兆缨莫名听出点委屈的内敛情绪…虽然更可能是他自己脑补的。他在这无比可爱的场景里再次喜欢得心软不已,连忙撑起身,珍重小心地拢开对方的长发,轻声柔语:“对不起…箐橙哥,我太高兴了,我不是故意地…”
他亲了亲怀中人的耳。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箐橙哥,你是我唯一爱的人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和色彩,我从不敢想会有这一天,好像在做梦…我好爱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垂下眼睫,自言自语地浅笑,幸福又含着许多难以描述的情绪。
“…我以后会怕死了。”
“现在再死去,我会害怕了。”
刘箐橙没有再回应他,他也点到为止,安静地躺下把人抱紧,像在安静的、坟墓一样的世界里抓住了一道月影。

 

——————

时兆缨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刘箐橙仍在他怀里,一贯睡不熟也从来不肯让他抱的人居然没有半夜挣开他的怀抱,甚至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房间里一片昏暗,他抬眸瞥了眼挂钟,发现已经过了十一点半,愣了一下随即犹豫着放开刘箐橙,小心翼翼下床要去拉窗帘。

但在碰到帘边柔软的布料时他想起来没必要。反正房间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今天也并没有要紧的事;就算有也可以先不管不顾地,和箐橙哥在这方晦暗天地里——待到世界末日来临那天,哪怕什么都看不清也没关系。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又退了回去,缩下窗台,轻手轻脚爬回了刘箐橙身边。

因为刚刚的动作把窗帘的第一层拨开了些,现在有隐约破碎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没被时兆缨挡住的就全数落在了床面。
时兆缨没有直接重新抱住人躺下,放轻呼吸,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任由那些亮亮的斑点落到刘箐橙身上,他自己则专注而安静地借这点光亮观察对方。

刘箐橙的身体微微蜷缩着,睫毛安安静静地拂在眼下的肌肤上,看上去近乎是全然安宁而不设防的,透金的光辉洒落在他面前和身周,让他的皮肤瞧上去都是一种温暖的金色。
时兆缨听见这人微浅却平静的呼吸河流般缓慢流过,从未有过的均匀和清楚,像水流极轻地拂过河沙砾石的声音。
他俯下身,和公司大火前那个夜晚一样,将自己的呼吸慢慢地,杂进对方的呼吸,一点一点贴近对方的脸,贴得极近,又在要靠上的前一刻停下,垂下眼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感受对方的气息均匀地扫过耳边,并且听对方呼吸声中每一个微小的起伏。
然后,非常忽然地——毫无逻辑地——时兆缨忽然想到了他还是个真正很小的孩子时的某个片段,他在某个旧书摊前花一周的公交费买下了一本弗朗西斯·博内特的《秘密花园》。
那个时候他还没遇见莫承咸,也并不认识刘箐橙,放学之后不会有人笑盈盈地接他去吃好的再送他回家,除去学习他的生活也没其他事可做。
姨妈姨父那个时候还没彻底卸下伪装,对他不算多好可也不会在醉酒后殴打他,他的身上还不会有连片的红肿与淤青,他也不会因无钱而常常去给同学补习。

那是时兆缨买下的第一本课外书。
对存在的意义困惑的人,如果没有自暴自弃就往往会去看书,试图从无数他人的故事和前人的哲思里找到生命的模版,以此用一种最正确的方式生活下去。
他的第一本书被他看过了很多遍,在被他几乎全部记住后就因失去利用价值而遭丢弃。因为已经很破烂,不能转赠于人,留下来也并不好看,他不喜欢一切让他无法光鲜亮丽的东西,所以就毫不犹豫地丢掉了。

他还记得里面有这么一段话:
“活在这个世界上,怪事之一是,仅仅是偶尔之间,你才确信无疑你会永远、永远、永远活下去的。
“你有时知道这一点,当你在娇嫩肃穆的拂晓时分起来,出去独自站着,深深地头往后甩,看上去、上去,目睹灰白的天空慢慢变化、发红、奇迹般的不可知发生着,直到东方让人几欲叫喊,你的心静止下来,为日出那奇怪的、不变的至高无上——这一幕每天早晨一直发生,持续了成千上万上亿年。
“这一刻你就知道了,大约持续片刻。
“你有时知道这一点,当你独立在落日的林中,神妙的金色静谧斜穿过树枝、投到树下,仿佛在慢慢地说着什么,一遍又一遍,听不真切,不论你怎么努力。
“然后,有时夜里无边的墨蓝色宁静,上面亿万颗星星在等着、看着,让人确信;有时远处一阵音乐让它真实;有时是一个人的一个眼神。

在时兆缨小的时候,他不理解这种感受。那是当然,当时他有许多需要操心的事,譬如说身上的伤痕、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班费,哪怕是认识了莫承咸他也仍旧需要担心怎样合理地避免被怀疑受虐、如何躲开那些可能会被殴打的时间段回家而不被刁难。
在那些狭窄、阴暗,潮湿、破败的岁月里,为数不多的光明催生出的情感也必定是尖锐而狂热的,否则就没有足够的空间去容纳那些——那些急需表达的、输出的、支撑他生命热情的信念思想。
那些情感没有给人喘息的空间,他得一直一直抓紧它们,用它们把自己填满,那样他才会相信自己在这一刻是应该活着的,并且他正在用一种比旁人做得更好的“爱”去——去让某样东西占据自己,让自己甚至比所有人都更有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对于幼年的时兆缨来说,没有哪个瞬间是令他觉得自己是会“永远、永远、永远”活下去的。
那些更遥远的东西他无暇顾及,哪怕是想着“我要上一中”“我要当演员”“我要加入青城传媒”“我要站在箐橙哥身边”也只是阶段性的规划。
在这些目标对应的时刻到来前,他不会去注意到更久远的事,最多不过像所有人那样对未来落下点虚无缥缈的期盼,毫无目的地希望明天会更好,用微笑和幻想一直一直跳那支爱的圆舞曲。

而对于已经二十五岁的时兆缨而言,那无疑就是此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刘箐橙,把呼吸放得很轻很轻。他发觉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平稳又深沉,安静得好像肃穆。
而他紧紧注视着刘箐橙,看见对方的面孔正被温暖恍惚的光线描摹,点缀着光斑和自己的视线。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慢慢地躺了下去,然后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他知道刘箐橙不会喜欢他这样做的,可为什么不呢,他有权利这么做,而刘箐橙也并没有醒来。
他微撑起身,把脸贴上了这个人的颊,然后闭上眼去记忆对方的体温。接着他侧过脸,用唇在刘箐橙的唇角蹭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别扭的姿势,纵使床垫柔软,他仍然支撑得很不舒服。
但是这是可以忍受的。
因为刘箐橙的皮肤就贴在他的手臂侧面,呼吸均匀地从他耳边扫过去;因为墙上的挂钟正滴滴答答地转过十二点,而室内所有的明亮都全然瑰丽地洒在他们身上,破碎却铺满他所有的视线。
因为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至少在这一刻,刘箐橙被他确切又真实地抱在怀里,而如果他们所在的是一条船的话,河流就会把他们送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