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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3
Completed:
2025-12-03
Words:
26,553
Chapters:
4/4
Comments:
4
Kudos:
10
Hits:
289

【安舒烨×侠士】怎么吃水煮鱼也能触发阴阳两界啊?

Summary:

就让遗憾都在故事里成全

Notes:

复健,流水账梦到哪句写哪句,胡乱分章,以及标题诈骗(bushi)
※有原创时宴舫npc出场推剧情
虽然没提名字,但出场的都是河西地图里出现过的npc呢,河西地图的遗憾其实挺多的,要写故事的话也能写很多了

Chapter Text

(1)

  又是寻常不过的一天。

  侠士在阿巴斯那里结清了今日的三个委托,揣着佣金提着一坛酒出了披风会的大门。

  酒是主簿阿巴斯请他的,为了庆祝他这个“会里最快喝完五坛的风头正盛的红人”又喝完了一坛酒,从此晋升成为六坛佣兵。

  “恭喜你啊,又晋升了,你现在可是会里的大红人了,好些委托的雇主都指名点你呢!喏,高昌来的蒲桃酒,拿着,算我请你的。你一下子清了这么多单子,也是该劳逸结合一下了,今天天气好,何不找个地方喝几杯,好好歇息歇息?听说旁边如归楼的说书先生又出了新段子,你要不要去听一听?”

  想起阿巴斯的提议,这位“风头正盛的红人”转了个身,提着酒坛进了如归楼。他点了一个果盘并两碟炒瓜子与焗花生,坐在窗边的座位上,听着楼里的说书先生醒木一拍,从吐蕃轶事讲到沙陀旧闻,提到大漠七骏时,还挤眉弄眼旁敲侧击了几句阿瓦尔与秋山雨。

  ……捕风捉影,一派胡言!

  侠士悄悄翻了个白眼。他心道,自己分明处理了流言的源头,可处理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最后连阿瓦尔自己都觉得烦了。好在流言经他们这么一通搅和,也收敛了很多,这如归楼的说书先生现在也只敢点到为止地提几句,君不见此人之前可是明目张胆地在楼里讲《大漠月思人》和《荒窟生死恋》的话本子的——

  想到这话本子里的内容,侠士一个激灵,赶忙灌了一口酒压惊。一看坛中酒也已经所剩无几,他将最后半碟瓜子花生倒进兜里便出了门。

  他其实是想找个地方吃午饭,之后去伊吾城的茶馆看望一下云睿姐,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惜这如归楼是待不住了,他怕再待下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话本子里那些曲折中带着曲解离奇中带着离谱的内容——打住!现在要想的是中午吃什么,不是话本子!!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心声,好不容易将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本子内容甩出脑袋后,侠士竟真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味。他循着香味找过去,果然在街角找到个小推车,车上一个大锅热腾腾地冒着水汽,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就是从这锅中散出的。蓦地,那推车后面冒出个脑袋,长辫子上一左一右挂着红果似的发饰,头上发髻还穿了两根红色的簪子,走得近了些才看清,那“簪子”原来是一对红漆木筷。加之此人一身方便活动的窄袖布束口长裤,以及身后那把看起来十分眼熟的精钢铲,这八成是个时宴舫出来的小弟子吧,侠士心下了然,难怪这锅子大老远的闻起来就这么香!

  他舔舔嘴唇,咽了口唾沫,想着该如何去套几句近乎,好能尝尝这香气扑鼻的锅子。却见那本来在拿着个大勺搅和锅内汤汁的小姑娘一抬头,已然发现了盯着她这边的人。

  小姑娘身量不高,踩在凳子上露出个脑袋和侠士面对面,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他也眨了眨眼:“好香啊。”

  “啊,谢谢,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看到了来人背后的兵器,面上露出了些提防之色。侠士自是不会同这还没推车顶棚高的小姑娘计较,他又缓和了些语气,朝对方规规矩矩行了个江湖礼节:“我观小妹妹装束,可是时宴舫中人?我想向你打听两个人,不知你可有洛半云与谢初晴的消息?”

  “你认识谢师姐和洛师兄?”

  那小姑娘听见熟悉的名字,有些惊讶地反问。侠士便同她讲了些在河西同这二人之间发生的趣事,又提到他在百溪曾救下一名时宴舫弟子,还在刀宗有幸品尝过一道美味鱼脍……他讲得生动有趣,一来二去间对方的戒备心便消了大半,连自己的锅子都不顾了,跳下凳子就去拉他袖子:“原来是救下了庖师兄的大侠!谢师姐就住在敦煌城里,我带你去找她吧!”

  “好啊,”侠士一乐,却伸手指了指锅里还在热腾腾冒烟的汤汁:“只是你可要先看看你的锅?”

  “哎呀!我的水煮鱼!”

  小姑娘一声惊叫,赶忙又跑去推车后面,踩上凳子拿着勺子搅动着锅里的鱼块,又跳下凳子打开炉门,拿起比她手臂还长的铁钳子,从炉膛里夹出了几块烧得通红的炭火。她一套动作熟练得行云流水,只在鼻梁间被热气烘出了一层薄汗:“还好还好,火候没出大问题。”

  “你这是在做水煮鱼?”侠士问她,就见对方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水煮鱼,这是百炼水煮鱼!是我想了整整一百天、调了整整一百次,才得出来的水煮鱼配方!”

  小姑娘伸手比划着,强调她的水煮鱼有多么的不同寻常。侠士不由失笑:“好好好,是我见识短浅了,却不知我是否有幸品尝一下这百炼水煮鱼?”

  “好啊,看在你救了庖师兄,又是谢师姐的朋友的面子上,我就请你做我水煮鱼摊子的第一个食客吧——诶?你哪来的碗?”

  小姑娘正在推车里翻找干净碗筷,就见对面那人已经欣然地端了一副在手上了,听她疑问还非常理所当然地回应道:“都是江湖人了,出门在外行走江湖随身带一副碗筷不是很正常的吗?哎呀,真的好香啊,我可以尝一碗吗?就一碗!”

  百炼水煮鱼不愧“百炼”之名,汤汁鲜香麻辣,鱼肉炖煮得嫩滑又入味,好吃得让人几乎咬掉舌头。侠士坐在小板凳上,如风卷残云般吃完一碗,他舔了舔嘴唇,起身正要好好夸奖一番这百炼水煮鱼的口味,却忽然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直挺挺地向后摔倒在地。

  “……大侠!你怎么了!……呜呜呜,你别吓我……”

  人事不省前,他模模糊糊听见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哭喊着,他动了动嘴唇,却终于还是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2)

  侠士睁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

  奇怪,我怎么一睁眼就到这里来了?他想,我刚才不是在……等等,我刚才在干什么?这里是哪儿?我记得我明明是……不对!我的头,呃、好痛……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难忍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穿破他的脑子从里面钻出来那样。他痛苦地咬紧了牙关,又一次栽倒在地,抱着头疼得嘶嘶直抽气。

  好在那疼痛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一小会儿便消失无踪。侠士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我怎么躺在地上?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感觉脑袋好轻啊,他晃了晃脑袋,身子也好轻……诶,我能飞起来!

  侠士试探着朝前走了几步,发现身体轻盈得恍若无物,起心动念间,双脚竟然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他心里一惊讶,不小心失去控制摔了下去,却也意外地稳稳当当落了地,没感觉到什么不适。

  奇怪……这地方真的好怪,什么都怪……算了,先到处走走看吧。

  天空是灰色的,河水也是灰色的,田埂上的泥土、田里的麦草、田边的房屋……他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灰白色的。侠士下意识觉得不该如此,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飘飘荡荡间,他听见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好像是在喊他:

  “喂!那边那人,就是你,你过来!”

  在叫我吗?

  侠士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声音来源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你在往哪看啊!这地方除了你一个鬼影也没有,不是叫你还能叫谁?”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侠士一个回头,就见原先空无一人的麦田旁浮现出一道灰扑扑的人影,乍一眼看过去,好像半透明的身上还横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仔细一看却又如幻觉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人分明好端端的,只是看上去苍白了些。

  ……看错了吗?侠士满心疑窦地皱了皱眉。然而左右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他将心头的疑问压了下去,朝那人走了几步,隔着条小河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有事?”

  那人对他的态度很奇怪,没感觉出有什么敌意,语气却说不上好,甚至还有点凶巴巴的;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感觉像是认识他的熟人,上下打量着他的目光却是惊疑不定。明明是这人自己先开口的,把他叫过来后却什么也不说了,侠士问了一句没得到回应,便也懒得再问,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同他对视着,但看那人叫他过来究竟是有何目的。

  最后还是那人先妥协了。

  “你他娘——啧,怎么还真的是你?!”

  侠士见那人扬起了眉毛,一句骂娘的粗鄙之语差点就脱口而出,又被他在半途硬生生咽了下去。他小声嘀咕着,恨恨地朝旁边地上啐了一口,侠士离得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语毕,他转身欲走,那人果然如他所料追了上来,却又只追了几步就蓦地止步,急匆匆地呼喊道:“等等!不要往那边去,那边有马匪,你过去会被他们撕得连渣都不剩!”

  “马匪?”

  听见了关键信息,侠士转过身来,仔细打量着这人。这是名壮年男子,长着一副汉人模样,可哪怕他已经极力收敛了,神情中却总有几分挥之不去的凶狠意味在。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像一般百姓,倒像是……

  一个词蓦地从脑海中冒出,马匪!是马匪,这人的穿着和马匪一模一样!

  他也不知为何,明明没有见过的印象,但他就是觉得此人身上的衣服应当是马匪的模样。既如此,对方劝告自己的行动就显得颇为可疑了,他冷声诘问道:“你口口声声说那边有马匪让我别过去,可我又为何要信你?你又为何孤零零一人在这里?你穿成这个样子,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好人,我看你是同你口中的马匪狼狈为奸也说不定!”

  那人被他一通厉声指责,几次张口想要辩解,最终却是捂住了脸,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我本可以当一个英雄,却终究一念之差,行差踏错,害人害己……本想、本想将功补过,却也没能逃得过……都是报应……”

  侠士见那人捂着脸的掌下流出血泪来:“我对不起那些被我害了的人,更对不起蕙心、对不起龙霄……她还在等夫君回家,他还以为爹爹是大英雄……”

  侠士不知此人在说些什么,但见其这般凄切神态,纵使他依然心存防备,也不免为之微微动容。他见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吸吸鼻子,竟跪在地上朝他恭敬一拜,惊得他赶忙往旁边一避,没有受下这个大礼:“你这是作甚?快起来说话!”

  他被侠士从地上拉了起来,也没再跪下去了,却依然低着头不敢看面前那人:“论情论理,我欠你一个大人情,本来以为这辈子都还不了了,却没想到……唉,武功高强又能怎样,还不是这么快就到了这个鬼地方来……”

  “这么快就什么?”

  侠士没听清他后面那句话,追问过去,那人却不肯再答了,只道西南方向确有马匪盘踞,只要不往那边去,要往哪处走都可以。

  “你若还有怀疑,杀了我便是。我所言句句为真,若有欺瞒,魂魄堕入十八泥犁,永世不得往生。”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松开了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补充道。

  侠士本来也信了大半,已经决定不往西南边去,听了这话他以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白了那人一眼:“不往西南去就不去,我干嘛要杀你?我看上去很闲吗?我走了,你自便吧。”

  “真是怪人……”

  也不知怎的,侠士下意识觉得这人说的应当是真话,也许自己之前真的同他在哪见过?他转过身,嘀嘀咕咕地往西北方向去了,走了几步后,却仿佛心有所感,蓦地回头望去,却见片刻前还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他回到方才那人站着的地方,只见田边空地上躺着个盒子,细看来上面还染着斑斑血迹,盒子里面没有东西,也许是已经被人拿走了。

  ……奇怪,刚刚这里有这个盒子在吗?

  侠士抬头望去,远处灰扑扑的麦田一片空空荡荡,渺无人迹。

 

(3)

  离了这片麦地,往西北边走了没多久,一片连绵不绝的土石山挡住了去路。

  那土石山高数十丈,且十分陡峭,近乎垂直的崖壁上满是风沙雕琢的痕迹。侠士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决定绕路而行,他沿着崖底走了一里多,忽地一拍脑门——绕什么路,我不是会飞吗!

  他心随意动,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第二次“试飞”比之首次显然熟练很多,除了刚开始差点一头撞进石壁里,很快他便掌握了关窍。

  一道身影轻盈地高高跃起,踏着戈壁上的风越过了这片石山。石山后拦着的是一片广阔沙海,极目远眺过去,灰白色的沙丘重重叠叠,无边无垠。大沙海里别说人迹了,连活物也见不到几个,当然也许曾经有过不小心踏入此地的动物,却再也没能走出这片沙海,只留下了一副白骨,被日复一日的风沙掩盖。

  这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风扬起沙子的声音——不对,什么动静?

  侠士凝神细听,呜呜的风声里好像还藏着什么别的声音,像是……人声?

  他不敢怠慢,辨清楚了声音的方向,就加快速度朝西边冲了过去。也是奇怪,他分明在日头高悬的沙漠中全速赶路,却丝毫不觉燥热,不过此时的他一心想着找到呼救之人,这些小小的疑点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终于,在一条快被风沙掩埋的古道旁,他发现了一名奄奄一息的行者。那是一位老阿翁,倒在路边,身上还受了伤,难受地呻吟着。他赶紧落下,连声呼唤对方:

  “老阿翁!醒醒,醒醒!你还好吗?能听到吗?”

  这人一身洗得发白脱色的粗布衣裳,须发皆白,露出的胸膛与手腕消瘦得能看见皮肉覆盖下的嶙峋骨节。青筋在那粗糙干裂的手背上凸起,沿着道道淤青的枯瘦手臂向上攀缘,如张牙舞爪的蛇。

  侠士碰了碰他的手,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凉。

  难道……我还是来晚了……

  他心一揪,颤巍巍地去探那人鼻息。好在那老阿翁在他几声呼唤后,竟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

  “渴……水……咳咳,是、是谁?”

  老阿翁被侠士轻轻扶起,靠在他的腿上。他睁开眼,望见侠士面容,竟突然面色大变,情绪激荡下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吓得侠士赶忙去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一边安抚他:“阿翁,别太激动!冷静点,我是来救你的,不是坏人!”

  殊不知,他这话却起到了一种完全相反的效果。老阿翁缓过了劲来,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嘴唇颤动着,挤出一声哭号:“苍天无眼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咳咳……大侠啊,你怎么也……”

  “我?”侠士疑惑:“什么?阿翁您认识我?我怎么了?”

  老阿翁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竟不顾自身安危,赶起了人来:“不,我不认识你,你走吧,别管我了……”

  “不行!您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放着不管?等着,我这就背您出去!”

  这般情景,侠士断然旁观不得。他直接打断了那老阿翁的话,一边说一边利落地蹲下,将对方背了起来:“往南走没多远就出沙海了,我带您去找沿途的人家,您撑住,一定能没事的!”

  “咳咳……没用的,我走不了的……”老阿翁趴在他的背上喃喃着,他不以为意,背上他就往南面的沙海边缘走去。

  老阿翁太瘦弱了,侠士背着他,只觉得背后的重量轻得可怕;可还没走几步路,他就感觉到脚步越发沉重,一双腿仿佛灌了铅,扎在沙里就是抬不起来。他不信邪,咬紧牙关提起气用力一拔,没能将自己的腿拔起来,却反而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沙堆里,吃了一嘴沙子。

  “咳咳……呸呸呸——”

  他往外吐着嘴里的沙子,忙不迭去看那从他背上滚下来的人。老阿翁躺在沙地上,看起来没有大碍,望着他叹着气:“没用的……好孩子,你走吧。”

  侠士的手指陷进了沙中,无能为力的感觉如滔天巨浪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晚来一步,讨厌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旁观,讨厌谁也救不了……

  “……大侠?大侠!你还好吧?”

  有人在呼唤他,他忽地惊醒,眼前那些亦真亦幻的景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发呆啦,快些走吧,莫要在这里久留……”见侠士清醒过来,老阿翁开口劝道。

  他没说出口的是,方才他见这位好心的大侠发呆时,对方的身形竟然模糊了一瞬。对于魂墟中的魂魄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老阿翁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是茫茫沙海中一条枯骨,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名曾将自己宝贵的清水喂给弥留之际的他、试图将他带出大沙海的好心大侠,竟也成了一缕孤魂。他不记得自己了,却依旧好心。

  苍天无眼啊……他暗暗哀叹着,不能让他再耗在这里了,要是连魂都散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快走吧!”

  “我想到了!您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找水来,您一定要撑住啊,等我回来!”

  他见侠士激动地一拍手,随后将他扶到了不远处一丛棵干枯的胡杨旁靠着,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要去给他找水,让他再努力撑一会儿。他刚想说不必如此,那人却只用一眨眼的功夫便飘远了。

  靠坐在胡杨旁的老阿翁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过就能被吹走:“也好……走了也好……”

  侠士没有回头,他一心想着赶快找到水,自然也没能看到,远处身后那老阿翁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大沙海的风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