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前言
“嘿guys！这实在太酷了！Oh my god！这是我见过最酷的东西！真的是给我的吗？太不敢相信了！Happy！Happy！Wait…” 一身被Tony Stark称作睡衣的男孩因为激动不已而颤动着双手，颠倒的镜头中急忙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白净的脸蛋。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大概是他偶像之一的美国队长发疯。Well，这是他顶级偶像——钢铁侠给出的解释。“It's so amazing！Mr.Stark一喊道：’Hey！Underoos！’我迅速出场，一个翻身就抢到了cap的盾…”
喋喋不休的话唠最终被隔壁的Happy以扰民控诉收场。
Happy最近很头痛，实在搞不明白Boss为什么会招募一个未成年做超级英雄，最关键的是这个小混蛋一触即发的话题都得自己应对。当然，绝大多数时候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录制着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视频。
「我一定会把他的视频都删了。」Happy默默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念道。
chapter1
自从复仇者联盟大厦来了这位皇后区的邻居英雄蜘蛛侠后，比以前热闹很多。Peter经常一放学就背着书包来实验室写作业，美其名曰完成实习项目，其实是想有更多和偶像相处的机会。但这件事是被Mr.Stark默许的。作为占用Stark先生私人时间的报酬，Peter会很懂事的偶尔捎带芝士汉堡或巧克力甜甜圈。完成作业后Peter会和Tony探讨一下物理方面的问题，或者自己研究加固蜘蛛丝的化学试剂。
还记得第一次参观Stark先生的工作室时，Peter既紧张又亢奋。眼中全是对超前科技的向往，特别是看到围成一圈闪烁着金红光泽的Mk战甲，每一个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Wow！Mr.Stark这真的太酷了！我可以摸一下他们吗？我会很轻的，我保证！”Peter赞叹。
“当然可以，钢铁侠的战甲还不至于承受不住一只未成年的怪力蜘蛛。”Tony头也没抬，用螺丝刀拧紧最后一个部件，“别把口水滴在我的地板上，kid。星期五刚打过蜡。”
Peter不好意思的抹了下嘴唇，并没有Tony所说的那样，略带气恼的说：“Hey，才没有呢！Mr.Stark。”说话间手指已经伸了出去，金属战甲散发着锋利的冷意，顺着手指酥酥麻麻传递到心脏，几分恍惚好似回到很久以前。
“Mr.Stark！这是Mk几？我敢保证我和Ned记录钢铁侠所有战甲的笔记本里并没有这一个…”
Tony抬起头，挑眉看着这个“问题宝宝”，“Mk50，实际上他还并没有投入运用。算是…一个实验项目。”
少年张大了嘴巴：“Wow！他看起来太棒了！他有什么特别的吗？我是说…其他的战甲已经足够完美了。”
Tony走到战甲旁边朝男孩招招手：“过来，kid。凑近点看。看出什么不同了吗？”
“纳米微缩单元群？它们看起来更密集了。”Peter不确定道。
“很聪明，不愧是我亲自挑选的实习生。”Tony拍了拍Peter的肩膀冲他眨眼。
回想起当初刚来到实验室时Mr.Stark和他近距离接触和闲聊，不禁让Peter有些怀念，如今大部分的时间他俩都在各忙各的。虽然Peter很想扯点话题，但看到Stark先生正全神贯注的忙碌着，还是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Kid，帮我把那边的扳手拿来。”似乎是感受到Peter走神，Tony抬头看向他。“对，没错，在你最左边的那个工具箱。”
Peter拿起扳手准备递给Tony，男人却并没有接过，仍旧摆弄着手中的机械装置：“放在工作台上就好，并不是针对你。你大概可以理解为…钢铁侠的怪癖——我不习惯从别人手中接过东西。”
“Sure…Sure，我当然理解，您知道的，我不会在意这些。”Peter解释。
“刚刚在想什么？”拿起扳手的Tony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呃…一道…物理题。”peter慌乱道。
“Oh，拿过来kid，我可以帮你看看。”
Tony自然的靠近Peter身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这个姿势看起来很正常，但Peter还是不经意放缓了呼吸，直到Tony一只手撑着桌子。
Oh，my god。这简直太要命了，这样看起来像是被Mr.Stark半圈在怀里，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自己柔软的卷发。
Peter的后背僵硬起来，他能闻到Mr.Stark身上淡淡的机油味、浓烈的咖啡香还有隐隐的小雏菊的清香。
大脑完全不受控制的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胸口心脏的跳动声模糊了Tony的声音。“Hey，Hey，Spider-Boy…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
回过神后的Peter涨红了脸：“I‘m Sorry. Mr.Stark。”伴随着干涩稚嫩的嗓音，Peter不动声色的拉开一点适当的距离。
Tony皱了一下眉头，按在桌面上的手收了回来。“看起来你有心事？你今天晚上总是心不在焉。”
“呃…Sorry…我想…大概是昨晚巡逻太晚没睡好，you know ，我一犯困就有点神智不清。没错…是这样的，我是说…我感觉有点累Mr.Stark，我想现在我应该回去了。”
男孩慌乱的收拾着堆在桌上的书本，“我很抱歉，Mr.Stark。我想我回去睡一觉后会好点的，呃…那么，明天见。”随意的将书包斜挎在肩膀上，像是躲避着什么一样，头也不回的匆匆逃离了复仇者大厦。
回到纽约皇后区的那间小房子的Peter跟May打了一声招呼，就迅速溜进自己的房间。顺便锁上了门。
“你还好么Peter，你看起来有点不舒服？”May隔着门关心道。
“I‘m OK！我只是有点累了May，睡一觉就好。”Peter靠在门后，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伸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卷发，挡住脸深呼一口气，低声道：“加油，Spider-Man！你可以做到的。你只是有点累，没错，是这样。”
“好吧，你确实需要休息。斯塔克工业的实习似乎占用你太多的时间，一切都还顺利吗？”
“Yeah…当然，一切都很好。”男孩略带敷衍的回复，听到May逐渐走远的脚步声，终于喘了口气。
Peter抱着自己的蜘蛛战衣栽倒在那张小床上，不是Tony送他的那一件，而是他之前自己制作的“蜘蛛睡衣”。
事实上Peter并没有很快的入睡，他翻来覆去将床弄的嘎吱作响。脑海中还是不断浮现出Tony将他环在怀里的场景，以及男人有磁性的慵懒嗓音和他身上该死的香气。
“Oh，shit。求你快忘记这些吧，please！”一股浓烈的、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脏上，这让Peter感到很不舒服。
仿佛把心脏高高悬挂，摇摇欲坠，就连他去追秃鹫那次被带到了几千米的高空都没有现在这种窒息感。这种情绪实在折磨的他没法思考，好像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看着怀里简陋的蜘蛛战衣，Peter决定出去透透气。
熟练的换上衣服，拉开窗户，纵身一跃跳了出去，手腕间吐出的蛛丝吸附在耸立的高楼间，Peter用飞快的速度荡起蛛丝，融入黑色的夜。风扑打在他的脸上，面罩半掀开。空气进入他的口腔再到肺部，让Peter真实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心还在跳动、挣扎。
初秋皇后区的夜晚还没有特别冷，暮色将天空浸染成一片温柔的黑丝绒，安静祥和的像是正享受着温暖火炉的老人。那家有着皇后区最美味三明治的小餐厅已经打烊，独留着几盏零星的路灯，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曼哈顿则热闹很多，耸立的摩天大楼在绚丽霓虹灯的照射中熠熠生辉。在下城的金融区，西装革履的交易员刚结束一个跨洲视频会议，正松着领带走向通勤地铁；而在切尔西的艺术画廊里，另一场开幕酒会才刚刚开始，衣着时髦的人们举着酒杯，在进行着语速飞快的社交。
位于黄金地段的复仇者大厦像是这座城市的庇护神，静默的伫立在城市的中心，威严端庄，如同雄狮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大厦顶楼实验室的灯也同样亮着，在整座城市中丝毫不突兀。Tony Stark站在发着幽蓝光芒的显示台前，实验室安静的只有他的呼吸声和精密仪器转动的微小声响。很奇怪，这一组组数据好像失去了以往那种对于Tony的吸引力，他没法让自己专注下来。
目光不自觉被那个空着的椅子吸引，就在一个小时前，那里还坐着一个聪明活泼的男孩，将他的作业铺的满桌面都是。没错那是他的专属位置，哪怕弄的再乱也没什么大不了。男孩的座位和他离的不远也不近，他仅仅是用余光就能注意到那孩子不断的小动作。
Oh my God，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住不去纠正那孩子扣手指的坏习惯，好在男孩一会就停了下来看着物理课本发呆。游神总比伤害自己脆弱的皮肤强，是觉得在这里呆着太无聊了吗？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什么活动？总得让他有点事情可干。
“Kid，帮我把那边的扳手拿来。”看到男孩仿佛受到惊吓的表情莫名给他十足的成就感。
他不紧不慢地靠在Peter身后，独属于这位小英雄的“平民”皂香和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给他一种奇特的安全感。那些曾一刻不停萦绕在他身边的不安和焦虑像是遇到天敌，Tony之前从不敢确定如果再回到那样的场景中，是否还会引发他的PTSD。
但此刻他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原本以为这样的靠近可以再长久一点，但男孩不自觉的疏远让他收回了手臂，不仅如此还找了个蹩脚十足的理由落荒而逃。
Tony就这样在这个位置默默站了一个小时，一言不发。Friday关切的问：“Boss，检测到您的心率较不稳定，请问是否需要帮助？”
“不需要。”Tony果断的拒绝了她。“好吧，我或许需要一杯咖啡？”随即Friday贴心的为他递上一杯浓度刚好的苦咖啡。
一人一AI的博弈开始了，又是一次持久的沉默。Tony最终还是艰难的开口：“Friday，连接上Karen。”
“好的Boss，今晚检测到您和Peter的状态都不佳，为了避免影响工作效率，看起来你们之间需要一场亲密的谈话化解情感危机。”
“坏女孩，我怎么不记得之前将你设置成话唠了？”
“也许是受Peter的影响呢，您知道我会不断的学习。”电子女声听起来还莫名带一丝俏皮。
Tony气得按了按太阳穴，“很好。”
“连接成功——”适时发出声响是一个优秀AI该做的事。
“你好Boss，随时为您服务。”Karen冰冷的机械女音传来。
“Karen，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聊聊了。”Tony轻轻用手指敲打了两下桌面，像是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叙旧一般，面不改色的说。
“事实上，您今天在Peter放学后就联系我查看了他的返程路线，并对Peter为了买芝士汉堡而绕了半座城市的行为给予肯定。”
“Stop…女孩们，我有没有教过你们不要质疑daddy说的每句话。”Tony扶着额头翻了个白眼。“我绝没有打探那孩子隐私的癖好，但作为他的老板，我有义务关心我员工的心理和身体健康，不是吗？”
“如果Boss您是想问Peter现在在干嘛。二十分钟前Peter刚从房间的窗户跳出去，虽然小蜘蛛不是普通人，但由于检测到Peter情绪波动较大，很难保证不因冲动而陷入危险…”
“立即启动定位。”Tony重重的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里面的咖啡已然见底。像是失去味觉，品尝不出任何味道，脑子里只剩下：很好，这小子骗了他。
“Sorry，Boss。Peter只穿了一件没有AI装置的普通战衣，我无法对他进行定位。”机械女声依旧平稳冷静。
无法定位——这四个字非常的不美妙。这又让他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和秃鹫那场较量中被压在破旧废墟中奄奄一息的模样，他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在独自面对着什么危险。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这他妈的全都是他的责任，如果——如果他没有自以为是的没收他的战衣，如果他时时刻刻都能定位到他…总而言之，自己现在必须立刻找到他，他需要迫切的确认男孩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Friday，调用皇后区的所有监控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