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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thern Nights

Summary:

*接续nysm3。Jack和Lula复合了,皆大欢喜,但这不影响他们仍然存在一些面对亲密关系的焦虑问题。尤其是Jack(Lula语)
*有和新三人的cb向。涉及大量废话、私设和ooc,写出来只是单纯因为脑子里浮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东西,解读很我流,细节有误很正常,请不要在意。
*笔者吃的是互攻或说无差,所以内含明确的bg&gb明示,介意勿入。

爱意带着心脏鼓动时,某种空洞的不安又开始敲打。Jack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温暖的时刻患得患失。明明Lula的身影就在他眼前,他却还是在摇晃的醉意中希望能更靠近她一点,再一点,再多一点,渴望她的温度不会消散,带他摆脱那份苦涩的恐惧。

Work Text:

01.

说来也算命运性。待那些家族故事告一段落,和Jack一起重新在纽约定居后,Lula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和Jack是因为“The eye”才相识相知,却又是因为“The eye”而分离分别,现在兜兜转转,他们竟出于相同的原因重逢,在动荡的社会中再次抓住了彼此。

离开巴黎让Lula感到些许可惜——说实话,她还没有逛够莫奈花园——即便她已经在那里待了几年时间,但她更高兴自己能重回这个曾热爱的骑士团。或许这不算是一个普意上“团结友爱”的大家庭,但介于她其实也没有真正感受过所谓的“幸福家庭”,而至少这里没有仇恨和伤害,所以她觉得挺好的。

Dylan留言提供了新的目标和任务,在正式汇演之前他们还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彩排。现在他们把那间简陋但设备充足的废弃厂当做了新成立的“骑士基地”,空闲时刻聚在这里一起聊天训练。

Lula和Jack的公寓距离基地只有十几分钟路程,于是他们总是除了三位“原住民”更多出现在那里的人。Henley出于家庭原因并不常在,但Lula也很乐于和新的女魔术师朋友聊天。她能理解、甚至对这位朋克女孩的反叛精神颇加赞赏,和她讨论那些被Daniel称为“geek magic”的把戏,然后在对方一针见血的评价中乐不可支。

注意力容易被更有趣的事物吸引是Lula的老毛病了,一个不注意,她就会沉浸在她自己所构造的世界里。估计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多年来这一部分并没有得到什么改善。现在一旦她开始和June聊得火热,她就会很难再注意到某人在远处因为插不进话而显得幽怨的注视。

视线是有温度的,可惜Lula早已习惯了Jack的温度,只有坐在她身边尚显稚嫩的女孩才会被烫伤。

June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Jack,目光又转回还在滔滔不绝的Lula脸上,嘴角忍不住更上扬了一点。

“我想你知道,我们确实了解你们究竟是谁,这得归功于网络,我们做了很多有关四骑士,或说五骑士的资料整理工作。”June跳转了话题,轻哼道,“但事实上我很好奇,你们之前私下究竟是怎么相处的。”

“喔……”Lula很快接上了话题,揶揄着挑起眉头,“事先声明,我不是想发表什么对立言论,但你要清楚,和控制狂、读心专家、FBI待在一起,尤其是当他们还都是男性的时候,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虽然同时也很有趣,但仍然辛苦。”

June被她的语气逗笑了,她耸耸肩回应:“好在Bosco和Charlie不是控制狂或者读心专家?”

“问题不在于这个。”Lula也笑了,用一种“你懂”的表情看她。

June把重力五子棋棋盘翻了过来。双色棋子哗哗向下掉落,棋盘很快又空空如也。“男孩们总喜欢说点傻话,但他们有时候自己意识不到。”June笑道,“我想相互包容在任何关系的维持中都显得难得可贵。”

“嗯哼,还有对彼此平等的重视。”Lula让女孩率先挑选了棋子的颜色,“你们三个看起来真不错,就像高中里的学生社团,或者互助会什么的。当然,我只是随口说说,这都是我的想象推断,其实我不知道它们具体是什么样的,我没有参加过。”

“没关系。”June笑着歪了歪脑袋,示意她不必在意,“反正我也没有参加过。”

两人又因此心照不宣地哼笑起来。

这边女生们在大厅聊得开心,就更是衬得吧台桌旁的人无聊寂寞。Jack不想闯入她们的私人空间,影响她们正常交际——Lula脸上扬起的笑容永远能给予他温暖,但他就是忍不住折皱了手里的纸牌。

扑克魔术师折弯卡牌的动作很小,几乎不会被人注意到——除非在场所有人都算是他的同行。

June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他,往棋盘里扔下了一颗新的棋子。“How about Jack?”她终于把话头引导到正题上,“在他成为游轮魔术师之前,我曾经崇拜过他。他假死那招真的很厉害,不是吗?”

“哦,当然!恭喜你在这群人之中挑了个最靠谱的。Jack可是天才。假死和扑克芯片绝对是值得被载入史册的把戏。”Lula思索着也投下一颗棋,June的话语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她的笑容在话语间变得柔和起来,“我是说,我很能理解你,其实我也崇拜过他。”

“在他成为游轮魔术师之前?”June强调。

Lula停顿一瞬,接着摇摇头笑了两声,唯独没有回应这句疑问。

“好吧,原谅我有点八卦你们的事情。毕竟这里没有人不好奇你们之间的故事。”见Lula没有明确回答,June也没有尴尬,顺着话语坦然道,“每次你们走了以后Bosco和Charlie都会嘀嘀咕咕地。”

“你们在背后偷偷讨论我们?”Lula因此眯起眼睛。

“我们还在背后研究你们。”June对此不以为意。比起他们曾越界到涉及个人隐私信息的研究,这种能大方提出的玩笑意味讨论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Lula的笑声比棋子下落声还要清脆。“感谢你们这么在乎。”她笑着应声,接着压低声音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范围内说了一句话。

June看着棋盘,眨了眨眼睛。

好极了,现在她们开始说悄悄话了。Jack又掰弯了一张卡牌。读唇语可不在他所掌握的技能之内,她们稍刻意压低声音,他就没办法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想要知道这些具体内容,不是因为他究竟有多强的窥私欲,只是从她们提到他的名字开始,他就没办法再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他实在太在意Lula如今对他的看法了。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评价你。”在他把视线全部集中在Lula身上时,Charlie悄声无息地走到了他旁边,“但是Jack,你现在看起来就和你手里留下折痕的扑克牌一样,真的有点可怜。”

Jack想象不到,也不会主动去想象自己现在的模样,站在他身边的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Jack转过头去,在对上Charlie眼中那一点怜悯时感到了挫败。

“我不是太能够理解这类感情的事情,不过我想你们不是已经和好了,而且每天都住在一起吗?”Charlie的话语很委婉,疑惑也是真心实意的。

“呃……是的。”在事实的提醒下,Jack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他尴尬地收起了纸牌。不可否认,和Lula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钟他都觉得很好,Lula的声音、Lula的气息,这些令他安心的、有关她的一切就在他身边。可这也不影响只要她稍微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他就会开始焦虑,好像她和别人待在一起是在为了遗弃他做准备一样。

天啊,上次Merritt说过他这种心理问题叫什么来着?分离焦虑?Jack真的有点开始相信催眠师的说辞了。

看Jack没法坦然说出他的具体想法,Charlie抿嘴礼貌笑了一下。“放轻松。”他看向女士们坐着的位置,示意Jack再把目光放回她们身上,“无论如何,我们会帮你们的。”

话音刚落,Lula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放下棋子,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看消息。

“Merritt说他在外面遇到了Danny和Henley,晚点过来吃晚饭,叫我们在他们来之前补充一下冰柜的饮料库存。”Lula的声音又变得清晰了。

Jack扭头看了Charlie一眼,男孩对着他晃了晃手机——现在他明白为什么June在清理棋盘时拿过了Lula的手机。

“Hey,他们要来怎么不自己顺便买点。”Lula嘟囔着抱怨了一句,还是站起来,“好吧,那我去买,June……”

“正好,我和你一起去吧。”还不等她的话说完,Jack就率先应声了。

本打算直接邀请身边女孩的人愣了一秒,终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友。

“我来订披萨外卖吧。”June接话道,主动给自己安排好了其他任务,“双倍芝士?”

顺理成章的对话,Lula脸上浮现出的疑惑表情很快消失了。“双倍芝士。”她用力点点头,接着再自然不过地对Jack招手。

Jack绕出吧台的时候Charlie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自尚年幼朋友的关心让他感到哭笑不得——当初Daniel他们总是把他当成需要操心的小孩,没想到多年后他又成了需要被孩子们担心的大人。不过现在他已经不讨厌这种担忧了,他清楚这无关认可,这只是一种来自朋友的关爱。

他走到Lula身边,Lula就自动牵过了他的手。掌心再次相贴,熟悉的温度与柔软。街道上还落着没融的雪,她在踏入寒风后絮絮叨叨地抱怨起Merritt,然后一如从前那般,亲密地把他们牵着的手塞进口袋里。Jack知道,其实他们都不是怕冷的人,又或者说他们都是早已习惯了寒冷的人。但没有人会埋怨拥抱时的心脏共振,嫌弃冰天雪地中的篝火。

Jack和她挨着肩膀走在一起,为她的吐槽发笑,默默在风吹来时紧了紧握她的手。

 


02.

超市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不需要再靠体温取暖。牵着手不方便购物,Jack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松开Lula的手,改为和她一起推购物车。

“Merritt已经彻底迷恋上青少年鸡尾酒了。”走进酒水饮料区,Lula边挑选着那些包装五彩斑斓的罐装鸡尾酒,边皱着鼻子说道,“明明在澳门的时候他还说只有小孩子才喝这种没有酒精味的小甜水。”

Jack笑起来。“你要体谅他年纪大了,已经厌倦了装模作样地品味伏特加和威士忌。”Lula在那边分辨不同品牌的鸡尾酒究竟有什么区别,Jack在这边先顺手拿了几瓶她爱喝的精酿啤酒。

“哈哈!你这话可不能让他听见。你知道如果他要你在房间跳脱衣舞,我只会帮你保留好录像的。”Lula大笑道。她还是没搞明白不同品牌鸡尾酒的区别,于是干脆各拿了几罐。

“嘿,我现在已经不会再被催眠了。”Jack用手肘撞了一下她,为她的笑话而红了耳朵。他还记得他曾在Merritt的催眠下做过什么蠢事——不至于是在公众面前跳脱衣舞这么羞耻,但也不是什么太值得骄傲的经历。

“是吗?”Lula质疑道,挑起一边眉头看他,“那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我今晚告诉Merritt,你是怎么拿他的年龄做文章的?”

“Lula……!”Jack叹了口气,他真的有点担心她会这么做,因为她真的会这么做,“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站在中间当裁判。”Lula笑着,偏过脑袋亲了亲他的嘴角,“不过裁判允许帅哥有行贿的权利。”

无论是什么时候——十年前在澳门,一年前在巴黎,还是当时当下,只要她用那充满笑意的眼睛看他,他的心脏就会忍不住加快跳动。他注视着她的眼眸,如她所愿又和她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Lula……”分离的时候Jack低声喊着她的名字,有点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他抓住面前人不安分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胸肌上慢慢拿开了。

Lula对此的回应是一个坏心思得逞的wink:“不错,裁判很喜欢这份大礼。”

Merritt是对的。Jack的脑袋确实出了问题。他被Lula突然的放电晃晕了,呆愣在原地。他本来应该为这种公然的挑逗而尴尬和不好意思才对,可现在,一种明显不太正常的喜悦淹没了他的神智。

Lula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Jack没有跟上来,困惑地回过头去看他,才发现他脸上居然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Jack?”这真的很诡异。Lula喊了他一声。她本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小小别扭一下。

Jack终于在她的呼唤下回过神,跟上来走到她身边。Lula看着他毫不收敛的笑意,眯了眯眼睛。当游轮魔术师抛头露面的生活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厚的脸皮?她咂咂嘴,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份乐趣。

看酒水已经拿得差不多,Jack简单清点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这些就够了?不再拿点苏打水和果汁?”听到他主动提及离开,Lula似乎很意外,她扭过头看他,正准备去拿苏打水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想喝苏打水和果汁吗?”Jack看来没有理解她发问的原因,表现出了同样的疑惑。不过出于体贴,他还是回应她:“你想喝的话我们就拿一些。”

“不,我不想喝,我是说……”Lula古怪地扫视着他,好像很不理解他的反应,“算了,没关系。”

她反复的语气也让Jack感到奇怪。不过她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他也不好再刨根问底。

他们拎着一袋酒水回到了基地。

Jack不清楚那几个小家伙和其他人具体说了些什么,总之等他和Lula一起回来时,骑士团除Dylan以外的其他成员都已经到场了。

“哎呀,辛苦我们的外卖员们了。”Merritt甚至顺着理应是Charlie编纂的谎话,兴高采烈地感谢了Lula的采购。他走上前来接他们手里提着的袋子,Jack站在Lula身后将东西递过去,用一种“我就静静看着你演”的眼神看他,换来他一个微妙的眨眼和微笑。

Lula理所当然没有注意到Jack对Merritt的白眼。她忙着把酒精饮料堆到桌子上,说天然冰镇过的啤酒比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还够劲。Daniel率先给自己抢了个好位置,坐在转椅上“科普”恒温冰柜温度和纽约气温的差距有多大。

“大概就是保鲜和冷冻的区别吧。”Henley在Daniel拿走第一瓶啤酒前先把它抓到了自己手里,接着挑衅一般在他旁边坐下了。

“充满安宁生活气息的表达和强盗一样的行为,很难相信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Daniel难得吃了瘪。他看着被Henley抢走的啤酒,稍显意外地撇嘴,本能地冷嘲热讽起来。

“不难相信,这都是耳濡目染的结果。”Henley用瓶颈碰了碰他眼前另一瓶啤酒,意有所指,回击道。

其他人又开始笑。

Lula总是在这种时刻笑得最开心的那个,她帮着Henley说话,怼了Daniel两句,又在Jack也忍不住开口嘲讽他时,回头和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嘿嘿嘿,这不公平,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就攻击我一个人。”Daniel抱怨,试图拉拢盟友,“Merritt,要是你也和他们厮混在一起,那你就是真的堕落了。”

“Wow,多新鲜的事啊,我还以为学会向路西法投诚是干咱们这一行的入门课呢。”Merritt没有理会Daniel的拉帮结派,笑嘻嘻地坐到了他的对角线。不过他很快就被惨遭嫌弃的Daniel报复了。他拿起一罐鸡尾酒刚要喝,就发现里面不知怎么被人替换成了可乐。

Merritt差点将汽水喷得满桌都是,Daniel用一副“你应得”的表情回应他,就开始指挥其他人开披萨盒。Lula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发笑,拉着Jack去打开了那些披萨盒。

June被Lula拉到了旁边,Bosco选择了和Charlie靠在一起,一群人围着吧台推搡,终于各自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分披萨和闲聊的过程中,Jack为Lula开好啤酒,贴心地把它递到了她面前。Lula在和June的聊天中接过啤酒,目光停留在他玻璃杯里的威士忌上。

Jack依然没有发现她视线中的古怪。

Lula没有对他选择喝的酒水发表什么意见,却在飞速喝完一瓶啤酒后,提出了她今晚想换换口味的需求。她也拿来了一个玻璃杯,让Jack为她倒上半杯更浓烈的酒水。Jack在她的要求下乖乖照做了,还笑着和她碰了碰杯。

Lula注视着他,在他喝光杯里的酒以后眉头稍皱了一瞬。

冬夜中温暖的夜晚,相聚时轻松的欢笑总能令人忘却一些现实中难以解决的烦恼。当一个又一个小魔术被当成才艺展示出现在餐桌上面时,魔法就和门外的雪花一同悄然降临了。

Jack知道Lula的酒量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很不错——至少他还没有见她喝醉过。但或许是今天大家自发的相聚实在太令人高兴,或许是基地里的威士忌很对她胃口,他难得看见她在酒气中红了脸。

她的脸庞在暖光下显得柔和而坚毅,他可以轻易透过那个轮廓,看到她曾经历过的故事。那些闪烁的碎片,在躯壳下跳动,紧密相连,组成了她多彩的灵魂。

爱意带着心脏鼓动时,某种空洞的不安又开始敲打。Jack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温暖的时刻患得患失。明明Lula的身影就在他眼前,他却还是在摇晃的醉意中希望能更靠近她一点,再一点,再多一点,渴望她的温度不会消散,带他摆脱那份苦涩的恐惧。

 

03.

小公寓里的灯光亮起,Jack几乎是被Lula拉拽着摔进沙发里。“你喝醉了,Lula。”他在眩晕中不忘扶住她的脑袋,担心她扭伤她自己的脖子。

“我没醉。”Jack的话似乎令Lula很生气。她抓住他搀扶她的手,瞪大了眼睛。

“每个喝醉了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她抓握的手很用力,Jack感到疼痛的同时有点为她担忧。

“当然不是‘每个人’。”她能感觉到Jack其实也在犯晕,但酒精作用下他那点微妙的反应只能放大她心里一直压抑的烦闷,“你之前就不是这样的。”

Jack看着她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突然理解了她的反常行为。

“这就是问题所在,Jack。”Lula看起来真的很在意他的变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喝了?你今天至少和我一起喝了一整瓶威士忌。”她死死地盯着他颤动的眼瞳,语气中竟夹杂了一些委屈。

Jack在她的注视下叹气,手缓缓移动到了她的脸侧。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帮她把垂落的头发夹到耳后。“这就是你问起苏打水和果汁的原因吗?”他轻轻问道。她记得他的酒量有多么差劲,所以她特意提起了那些没有酒精的饮料。

Lula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的心脏变得柔软。“现在你知道你离开我,究竟给我带来什么了。”他低声说道。

他本打算永远不提及那段时光。在她离开后他是如何学会像所有失败者会做的那样,用酒精一遍遍麻痹自己的神经。那些独自一人的深夜,他为了避免重复地想起她,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在潮湿的浴室昏睡又醒来。他花费了习惯她离开的更短时间,去习惯烈酒的味道。

如今他在威士忌的味道中亲吻她,笑容显得格外苦涩。

Lula看着他深色的眼睛,觉得自己的鼻子是被冻得麻木了,居然开始有点不通气。

“我以为你不会发现。”Jack闷闷地说着,蹭着她的鼻尖。Lula又因此主动凑上去,细细密密地亲吻了他的嘴唇。

“我想我永远也没办法忘掉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喝醉的样子。”她在回忆中轻笑起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你只喝了一瓶半的啤酒就整个人睡得不省人事。Dylan还怀疑你是不是酒精过敏,专门跑去买了药,结果你就是纯粹的酒量奇差。”

Jack挑起了眉头。

Lula靠着沙发,撑着脑袋看他:“多亏了Dylan和Merritt还愿意帮忙,把你扛回了我们的租房。”

“我当时断片了。”Jack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段故事被谈及,但说实话,现如今他还是会为那时候的稚嫩而尴尬,“我完全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嗯哼。”Lula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接着用一种更暧昧的目光注视他,“当然,你也不知道我那时候试图对你做些什么。”

这一部分到是Jack第一次听她提及。他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瞬,接着变得微妙起来——他几乎能通过她的语气猜测到,她当时想做的事。

那时候他们刚确认关系不久,对性爱的探索还停留在最表面,而他们之间的火花一直熊熊燃烧着,对彼此的吸引比异极磁铁还强烈。Lula无法抗拒醉酒后这种擦枪走火的时刻,也是情有可原。

Jack当然不会知道在他喝醉后,Lula是用什么样赤裸的目光舔舐他的身体的。酒精让他的皮肤发红,任人摆布的样子看起来柔软又美味,光是躺倒在床上安稳地呼吸就令人食指大动。Lula用手指解开他的衣扣,指尖蹭过他的脖颈,他也不会反抗,只会不自觉地挤出含糊的咕噜声。

她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亲吻了他身躯各处的皮肤,抚摸着他温暖富有弹性的肌肤,却像把玩道具那样把玩了他的身体。她的喘息声流进他的耳朵里,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为什么只是‘试图’?”Jack不记得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记得自己从床铺上醒来的感觉。他能确定那天他们之间一定没有留下什么火辣的回忆。

“你在问我吗?”Lula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Jack的疑惑使她脸上的笑容夹杂了些许嘲弄:“还不是因为我们的little Jack喝醉了,根本硬不起来,而他亲爱的女朋友还不想以任何理由弄伤他。”

喔,现在他都知道了——是谁毁了那可能发生的火辣夜晚。Jack的脸彻底烧起来。

他和Lula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好吧好吧,那是我的不对。”他笑得颤抖,倚靠在沙发上,视线又缓缓扫过面前人卷翘的睫毛。笑声变浅时,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且暧昧:“我想现在我可以补偿你了。”

Lula在他的暗示下抬了抬下巴。

“我是说,今晚我还没醉到那种程度,不是吗?”Jack看向她的眼神写满了温和的爱意,像冬夜中最柔软的那条毛毯,将她裹紧,“你可以把当时想做的事都做一遍。当然,如果你改主意了,准备当主攻手,也没有问题。”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的邀请。

Lula的手搭在他的胸膛上,掌心感受着他胸腔的鼓动。他的心跳在这份触摸下加速了。口干舌燥的期待,在她的手掌下闪烁。

“没有这个必要,Jack。”可她说。

Jack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了。他皱起眉头,坐直起来,抓住了她按在他胸口的手。“为什么?”慌乱令他有点理不清他的思绪和舌头,来自深渊的恐惧又突然吞没了他。所有的不安都涌上来,他的眼眶在灯光下变得深红。

“我是说真的,Lula。无论是什么,我可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Lula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下意识向后移了一下,却又不小心给不安的人传递了错误信息。

眼看Jack可能真要哭出来了,Lula又连忙凑上去亲吻他。这个亲吻并不温柔,而促成这份急切的人正是Jack。他几乎是在抢夺她口腔里的空气,将他想留下她的渴望全部付诸行动。“哈……我是想说,你没有什么亏欠我的,也没有做错什么。”Lula挣扎着喘息,捧住了他的脸,“所以,如果你想要做,我们可以就普通地做,无关补偿或者什么别的。你明白的,我不想把事情变得太复杂。”

“仅此而已?”看来Jack的酒量也没有达到千杯不醉的程度,他大脑运转的速度明显在酒精影响下变慢了不少,“你的意思是,这其实不是一个拒绝,是吗?”

“当然!”Lula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她的话语似乎终于让Jack安心下来,他抓着她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绷紧的肌肉也舒展了。

“天啊,Jack。”Lula看着他,突然明白了造成这一系列窘态的原因,“我本以为我已经足够焦虑了,但现在看来,你才是更焦虑的那个。”

“我当然焦虑啊!”Jack快从沙发上跳起来了,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焦虑,唯独Lula始终像是对此视而不见,“我们分开了那么长时间,我没办法确定你的想法,更没办法知道你现在对我的感觉。每次只要去到基地,你就会开始选择性无视我的存在,好像你重新选择我其实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

“我需要确定我还对你存在吸引力。”他看向她的目光委屈又可怜,仿佛一只曾经遭受过遗弃的小型犬。

“what,the,fuck。”Lula在理清思绪后对现实的荒谬感到哭笑不得,“你对我的吸引力从来没有消失过,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和你一起搬进了这里,难道我只是想和你玩过家家吗?!”

Jack没有说话。

“告诉我你没有这样误解过我。”Lula的表情恢复了一瞬间严肃。

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OMG,不敢相信,你真是被我传染了。”这么跳脱的思绪和诡异的幻想,论谁也无法想象这会是来自Jack Wilder,而不是她Lula May。“等等,所以我在超市摸了你,你才会那么高兴?为了确定你对我依然存在吸引力?”她又想起今天发生的插曲。

Jack点了点头。

“上帝请原谅我,我毁了(crush)‘The great J.Wilder’。”她夸张地在胸前画起了十字。

“Hey……!”Jack有点讨厌他们用这种语气提起他的魔术巡演标题。

“Sorry——”不真诚的道歉。Jack强忍住了反击的冲动。

“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之前要在大家面前躲着我了吗?”他结束了有关自己的讨论,把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抛了出去。

“我没有在躲着你。”Lula心虚道,然后很快在他的瞪视下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我或许、也许、可能、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在逃避。”

“你知道,当初做出不成熟选择,毅然决然要离开的人是我,而现在又理所当然接受你示好的人也是我……”Lula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我没有信心之后我们的关系能变得更加稳定,我担心我总会表现得过于缺你不可。”

“Lula……”Jack的视线变得柔和了。

“别打断我,你这个罪魁祸首。”Lula气愤道。“我已经在意你到了不能更在意的程度,混蛋。”Jack闭上了嘴巴,她又接着往下说,“但越在意我越担心,担心你其实根本没有这么在乎我,所以很多时候我只能表现得像没那么关注你。这样才显得公平。”

Jack需要一次次确认他是否对她还存在吸引,Lula又何尝不是迫切地希望他能给予她更多的关注。

爱意和注视的时长可能不成正比,但抽象的概念总需要更实际的表现来证明与表达。

Jack在她话语结束时,紧紧拥抱了她。

在遇到彼此之前,他们都是孤身一人。Jack不懂得表达“爱”,不懂怎么挽留看起来本不属于他生命的事物;而Lula不明白“爱”的含义,一直潜意识认为那是伤害的附属品,是破坏的另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灵巧的魔术师在面对彼此时却格外笨拙。创造幻觉的人,变得无比害怕眼前的一切皆是幻觉。

“我们都有犯蠢的时候。”Jack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想起他们分开时的那场争吵。其实他们当时都想要留下彼此,但他们又都口是心非,虚张声势地掩盖自己内心对失去的恐惧。

好在命运没有至此剪断他们相连的丝线,给予了他们新的机会。

“而且我们都没有意识到。”Lula依偎着他。他发热的脸颊带着暖意,紧密贴着她的皮肤。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刻了。

经验丰富的魔术师也会在面对爱的时候犯最基础的错误——过度关注眼前,急切地想要得出个答案,而忘却了真相往往不在表面。

相拥时,窗外落起了雪。被风吹着摇摆的雪花纷纷落到窗台,积攒成薄薄一层。玻璃尽职尽责隔绝掉寒风与冷意,维护了这小小租房里温暖的拥抱。

窗外的风声在为这个世界不满呼啸,他们却蜷缩在一起,像雨瘾者一样为这种瞬间感到安心。他们抓住彼此,就像原始人躲进山洞。无论外面是否下着磅礴大雨,也不需要担心野兽从背后突袭。

熬过冬季,就是春天。今天即将结束,但他们还有明天、后天,以及漫长的、与彼此相伴的未来。

 

04.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很在意。”在亲吻的间隙,Jack小声提起,“你当时究竟和June说了什么?”

那段被刻意消音的话语究竟隐藏了什么?Jack想她是时候揭开谜底了。

“你真的想知道?”提起这件事,Lula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

Jack发出肯定的闷哼。

“我说,这和你是不是游轮魔术师没关系,选择错了时态是我的不好。”她回答,湿漉漉的叹息停在他耳廓,“以及……”

“我知道她对我的手机做了手脚。”

在Jack愣住的瞬间,Lula的手探进了他的衣物。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习惯站在舞台上的人成了这场魔术表演唯一的观众。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