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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像一场无声的火，烧尽了中原中也的力气。
他很少生病，但这一次尾崎红叶看不下去了。迫于大姐头的淫威，中原中也打破了自己的全勤记录。
昏沉中，他下意识回到了那间旧公寓——明明已经早已无人居住，中原中也却仍让人定期打扫，似乎在等谁回来。
推开门，熟悉的陈设刺得他眼眶发疼。成对的拖鞋、并排的马克杯、洗漱台上的两支牙刷……一切都保留着原样，仿佛时间在此停滞。他踉跄着翻出退烧药，确认了没有过期，囫囵吞下，随即蜷进沙发，任由药效拖拽意识下沉。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门锁轻响。
有人走近，脚步声很轻，却熟悉到让他心脏紧缩。他本能地绷紧肌肉，却仍闭着眼装睡——如果是幻觉，至少别让它太快消散。
“中也还是老样子啊。”
低哑的嗓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回忆。中也呼吸一滞，终于勉强掀开眼皮。
昏黄灯光下，太宰治垂眸看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绷带全拆了，黑大衣换成了驼色风衣，连眉宇间的阴郁都淡了许多，整个人陌生又刺眼。
“……混账。”中也想骂他，出口却成了含糊的咕哝。
太宰没回答，只是伸手替他掖了掖滑落的毯子。
——再醒来时，窗外晨光熹微。
中原中也怔怔盯着天花板，昨晚似乎只是一场幻梦。但身下是卧室的床，身侧的被褥刻意留下的凹陷。床头柜上多了杯水，下面压了张字条，潦草的字迹写着：“记得吃药，笨小狗。”
他捏着纸条沉默半晌，最后嗤笑一声，把脸埋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