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没想过我会再一次见到特里。
对，特里。不是西斯科·马约拉诺斯，而是特里·伦诺克斯。
一切都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他又一次在一辆劳斯莱斯银魂里烂醉如泥，然后被他身边的姑娘毫不留情地扔下车。
一切都似曾相识，就好像一切都从头来过，可这似乎太过荒谬，像是一场糟糕透顶的噩梦。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会把那个脸上有疤的白发小伙子从地上拉起，从此拥有一段诡异的友谊。我们会去维克多餐厅喝螺丝起子，聊莫名其妙的天。然后他会死掉，把我卷进一场麻烦，最后以另一张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
前半段听上去或许还算美妙，但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踏上这条道路。
听着，马洛，听着。我对自己说。即使你总是和警察打交道，但如果你想再被当作犯人关进监牢里，那尽管走上前去。
听着，马洛，听着。我对自己说。你发过誓，说如果再遇到一个彬彬有礼的醉汉坐在劳斯莱斯银魂里，保证就地解体，然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远离带来不幸的案发现场。
听着，马洛，听着。我对自己说。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你喜欢的特里·伦诺克斯了，有的只剩下西斯科·马约拉诺斯。
我对自己冷嘲热讽，好让双腿难得听话一会儿。我凝望着倒地的醉汉，听见来自舞蹈家俱乐部的喧嚣，还有汽车引擎发动后扬长而去的声音。我的大脑说应该立刻抽身离去，但我的双腿似乎不这么想。
事实上，我的大脑也开始跟随双腿的意志。它说那是特里，特里·伦诺克斯，你会抛下他吗，马洛？我操控我的嘴说是的。可那他妈是特里·伦诺克斯。我大概没法抛下他，就如同我没法做到就地解体，那句誓言在此时此刻变成了笑话。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作证我曾经说过那句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