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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奈图】我永远的政敌
Stats:
Published:
2025-12-04
Words:
3,405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73
Bookmarks:
3
Hits:
566

【奈图】无数春

Summary:

是给37师《多言数穷》的g文!🥰是he向的if线,谁还没看多言数穷看得我嗷嗷叫情感爆发激情写完,,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冬天来了。

    如今的阿尔图已经不需要冬眠,仅剩的这副躯体让他不再畏惧寒冷。但他近来总觉得困,或许是因为海水的侵蚀,硅孔雀石带着他的感情又一次为他的身体笼上外壳。

    他刮去过这些外壳很多次。第一次他用来作画,第二次他学着奈布哈尼将它们做成配饰,但他不习惯这样丁玲桄榔的脆响,在安静的苗圃当中,这样的声响反而显得突兀,因此这些配饰也就闲置了。现如今,他已经积攒了不少的碎屑。每次刮下他那斑驳的外壳,都会蹭下不少他蓝铜矿的躯干。他的身体因此变得更轻了、更薄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他看着曾经从自己身上剥离的躯壳,陷入长时间的发呆。他的时间很多很多,多到他可以随时随地停下来手头的事情,用毫无意义的事情去填补他的生命。因此他缓缓的躺下来,放任自己的大脑完全放空。

    他应该什么都不想的,但是鲜活的画面却从他的脑海里涌现出来。他闭上眼,却感受到呼啸的风、降落的雪。

    他远远地眺望,看着他熟悉的苗圃逐渐铺上白雪,连他的身上都落满了。但他看见风雪中一个远远的身影,真奇怪,这里除了他以外,还能有谁呢?他歪着头,没有任何的动作,静静地等着对面向他走来。一个黑影缓缓地靠近,在雪中形成模糊的轮廓,然后他一步、一步地来到了阿尔图的面前。

    是奈费勒。他黑色星光蓝宝石的躯体被风雪湮没了光泽,但是当他在面前站定时,却又显现出蕴含的星光。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眼睛。蓝绿色的流光在他的眼眸中流转,而后他的胸中感受到那属于奈费勒的悸动。他的眼睛泛上酸楚,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他宝石质地的眼睛会因此而流出眼泪。

    或许是因温差而产生的水雾。阿尔图想。

    他看见奈费勒的嘴唇张合,但突然掀起的狂风在他耳边呼啸,让他没能听清。他尝试着迈出一步,但是当他向前走的时候,奈费勒却又一次堙灭在风雪之中。他扑了个空,重重地摔碎在地上——

    

    他醒了。

    阿尔图猛地坐起来,他觉得有些恍惚,当他往窗外看去的时候,窗边的枯木已经伸出了一点新芽。

    春天来了,他又一次拥有了失去已久的冬眠。可他已经不会畏惧严寒,可宝石人根本就不会做梦。

    他不明白,屋外的温暖已经告知了他这个板上钉钉的事实。他试图在春天里找到答案,但是他没有再睡着、没有再做梦、也没有再见到奈费勒。

    或许是他想念他了。阿尔图给自己下了这样的论断,又一次迎来了冬日。

    他又做梦了。这次他梦见自己回到了月球,不知道为何,苍白的月亮上空无一人。没有月人、自然也没有宝石人,这里的设施仍然完好无损,甚至能看得出近日来生活的痕迹。

    玛希尔似乎捣鼓出了不少新鲜的发明,这里的仪器比他在苗圃看到的丰富不少;阿迪莱的武器增添了新的把件,看得出她在精心维护;奈布哈尼即使成为了月人也没有放弃臭美,他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宝石配饰;赛里曼与萨达尔尼终成眷属,他们用特殊的技术将二人的合影拓印在房间的相框之内;鲁梅拉和老阿里木似乎打算在这里实施类似苗圃的教育课程;月人的女王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仍然在漫长地等待……

    他来到了奈费勒的房间。

    他的房间仍然如那个医务室一般简单、整齐,只不过多了许多书。阿尔图凑过去看,发现有一个柜子摆满了笔记本。他无意窥探,但他就是情不自禁地打开了其中的一本,阿尔图已经记不清现在的日月,但上面的字迹很新。入目的第一行字便是:

    致 阿尔图:

    他用与他说话的口吻写下日记,记录每日发生的日常,玛希尔有什么新发明,阿迪莱的格斗又一次胜利……就如当初在苗圃。但是他加入了一些更丰富的内容,语气像与故友叙旧,像与家人分享,像与爱人呢喃。

    阿尔图一目十行地往前翻,每一天,他的开头都是那句“致阿尔图”,而每一篇的结尾都是“我想念你”。柜子上的日记累积了数十本,他每一本都迅速地翻完,直到最下面一本,他发现了夹在其中的一封信。

    同样的“致阿尔图”,但奈费勒在这封信说——

    “我想我是爱着你的。”

    阿尔图在原地怔了许久,他看见奈费勒的剖白、他的道歉、他的悲伤、他的爱意,阿尔图的嘴唇颤抖起来,他抚摸那些久远的字迹,忍不住低声呢喃:“可是、可是为什么……”

    他的话音带上一丝哭腔:“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呢?”

    他攥紧了纸张,他许久未产生悸动的心再一次震颤起来,他的左眼又一次产生灼烧般的苦痛。他转过身,看见奈费勒推开门——

    

    他又一次醒来。

    这一次阿尔图缓了更久,他像是被丰碑里的海水淹没,体内的微小生物在激烈地震颤。这种表现或许被曾经的人类成为“想哭”,可是阿尔图留不出眼泪。他已经习惯了平静,他甚至有些惧怕这些激烈的情感,毕竟正是因为它们带领他被引导着走向这样的道路,正是因为它们他才感到痛苦,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需要感受到这些呢?他不明白,他想要逃避,他于是又一次拿起刮刀,想要刮去那些斑驳的蓝绿色纹路。

    但这足够吗?这样刻骨铭心的情感和记忆,真的用刮刀就能刮去吗?他的刮刀停留在手臂,下手前却又犹豫了。

    或许……或许他应该像奈布哈尼剪去头发一样,裁剪他的躯干。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记忆淡化,让他的痛苦随着宝石的一部分而溜走。

    可是忘得掉吗?奈布哈尼逐渐剪短了自己的长发,可他仍然是那个奈布哈尼,漫长的岁月非但没有减少他的痛苦,还让他的无力与悲哀被一次次地浓缩,最后充满了红钻的躯体。

    阿尔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最后还是放下了刮刀。

    他没有再尝试着刮下自己硅孔雀石的那部分了,他任由蓝绿色的宝石侵染他的身体,当他照着镜子时,会觉得有些恍惚。要不是因为那双异色的眼睛,他甚至以为自己好像回到了当初。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春天,他再一次在寒冬中入眠。

    但这次的梦境和以往不太一样,他感受到柔软的躯体——是的,他是柔软的。这让习惯了宝石坚硬身体的阿尔图有些不习惯。随后他感觉到自己陷入一个同样柔软的东西,他迟钝地抬起头,发现他正蜷缩在奈费勒的怀里。

    温暖的、柔软的、泛着血色的奈费勒。他不像月人那样苍白,也不像宝石人那样鲜艳得过分。他轻轻地伸手抚摸,碰上去的触感也细腻而光滑。

    随即他的手被捉住,奈费勒睁开了眼,黑色的双眼看着他,不像宝石那般流光溢彩,却也亮得惊人。

    奈费勒轻声问他:“醒了?”

    阿尔图傻愣愣地,他轻轻地动了一下,突然感觉到体内泛起一阵诡异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嵌入了他的身体,有点像当初他的眼眶里塞入了奈费勒的眼睛……不不,也不一样,这是什么感觉,他为什么变得好奇怪?

    奈费勒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生病或者发烧,他随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翻了个身将阿尔图压在身下,突然扣住他的下巴,和他唇齿交缠。

    连吻都是柔软的、温热的,没有宝石之间的磕碰,只是陷入彼此的柔软当中。奈费勒熟练地撬开他的齿列,和他深入地亲吻,阿尔图简直都无法呼吸了。

    然后他终于知道诡异的触感来自于哪里了了:他们的下身正紧密地相连着,乃至于进入了他的身体。

    阿尔图在亲吻的间隙慌乱道:“等、等一下!奈费勒、呜……”

    酥麻的触感从下身蔓延到小腹,他完全招架不住这种特殊的感受,很快就丢盔卸甲,奈费勒没想到他此刻那么敏感,于是低下头来用脸颊轻轻蹭他:“怎么了?”

    阿尔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被快感逼得几乎失去意识,嘴里是口齿不清的呢喃,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喊着奈费勒的名字。他的哭声里除了承受不住的快感,还有一些别样的意味,奈费勒捕捉到了这份异常,他一边亲吻他的脸颊,一边轻声地哄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发出轻声的喟叹:“我爱你,阿尔图。”

    

    阿尔图这次是喘息着惊醒的。

    这实在是太惊吓了,那些微小生物现在全都一股脑往他的脸上聚集,他不得不跑去海水里泡了一会才让自己稍微冷却了些。他此刻才意识到那个梦中的自己和奈费勒应该都是“人类”,而那种行为是最原始的繁衍方式。

    可是他为什么要和奈费勒“交配”?虽然从他刚刚的体验来看,这确实相当舒服,但是、但是他原来潜意识地想要和奈费勒一起繁衍吗?为什么要繁衍?繁衍又代表着什么?阿尔图的脑子一片乱麻,他根本就想不明白。

    他用几天的时间才彻底冷静下来,从自己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繁衍的概念。它是生命的延续,是和特殊的人创造特殊的生命……所以奈费勒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这点其实毋庸置疑,但是特殊也分为很多种。奈布哈尼是他最好的朋友,盖斯是他重要的后辈,玛希尔是最古怪的发明家……奈费勒,奈费勒是什么?

    阿尔图发现自己无法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去形容奈费勒,他对自己而言太过复杂,只要用他现如今充满感情的躯体进行思考,他就能感觉到很多汹涌的感情,而他那只属于奈费勒的眼睛也会引起共鸣和激荡,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样。

    他只能不停地想、不停地想,他长久地待在那件医务室里,哪怕什么都不做。那段繁衍的“梦境”也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紧接着那封信也不断地涌现。他枯坐了一天、也或许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个四季,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医务室的门被人打开了,外面的暖风吹进来,而奈费勒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茫然地抬头看着,害怕这又是自己的一个“梦”,亦或者只是一段小小的时空乱流,让他得以触摸这段微小的幸福。

    可眼前的奈费勒有着月人苍白的皮肤,但他的胸膛却在剧烈的颤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阿尔图的脸颊,又触碰他那双异色的眼睛。

    奈费勒碰到他了。不是他先伸出手,而是奈费勒来触碰他。

    阿尔图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他感觉到左眼传来的共鸣,它正应和着他体内的激荡,仿佛他们生来就该合为一体。

    他于是握住了奈费勒递出的手,即使未发一言,但他们知道他们已经用双眼说了千言万语。

    他随着奈费勒走出了医务室,外面吹来一阵柔和的暖风,这阵暖风吹过海岸、吹过丰碑,又吹过阿尔图的脸颊。

    春天来了。

 

 

Notes:

有kudos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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