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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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常人不同,妳很幸运地有着天生的灵力,尔后又经过后天的努力修练发掘,身为苍南会馆的一份子,妳的身体素质和一般人相比,可说是好得过分。
‘感冒?发烧?哼哼⋯⋯不存在的——我身体好得很!’
——不知多久以前的妳无视了满地的 Flag,自信地向着一脸怀疑的鹿野如是道。
可命运的打脸从不缺席且往往来的出其不意且不讲武德——在流石遇袭的事件告一段落后,妳又和鹿野联手解决了一连串麻烦事。
疲惫的妳,打算给自己放个几天假大睡特睡——无论是无限跑路了还是哪吒不干了都动摇不了妳一心躺平的意志!
而今天,妳下午一起床就感觉到了身体不对劲。
——但出于对自身的谜之自信,那些预警被妳一一打下。
头疼?由此可知妳睡得太饱了,等等再睡一觉就可以昏晕过去继续睡了,睡它个昏天暗地!
肌肉有些酸,但妳摇了摇头,把它归类到昨天训练过度,盘算着下次趁鹿野不注意把槓片偷偷拿掉几个。
好像还有点鼻塞?不过妳也不是不会过敏,大概是天气变化的影响⋯⋯
喉咙也怪怪的⋯⋯不对,喉咙?
“?!”妳登时心里直拉警报——不为别的,就是对它的恐惧实在是太深了。
小时候只要前一天喉咙不对劲,隔一天必发高烧,且伴随着头疼鼻塞肌肉酸痛⋯⋯不对啊这不就是妳现在的症状吗?!
“哎⋯⋯真是怕什麽来什麽啊⋯⋯”妳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堂堂一位在名字其他同事口中还要加个“大人”的执行者却又和普通小感冒打输了的事实,但有鉴于以往种种惨况,妳知道这回逃不掉了,肯定要躺⋯⋯不过妳好像一直躺着,也没差。
——不对,神清气爽的躺跟难受黏腻的躺怎麽可能一样!妳猛猛摇头,然后脑袋被自己晃得更晕了。
“⋯⋯”好像被自己蠢了一下。
鹿野昨晚才接了个紧急任务,说是疑似找到了最后一块若木的微小灵迹,急需她支援,估计暂时回不来。
不想淨是拖着加重病情,也没想着发消息隔着网线给鹿野徒增干扰,妳翻下了床前往客厅找药。
“在这儿⋯⋯不对?”
“那在这儿⋯⋯?”
“啧,到底放哪啦?”
灵丹妙药白白种,大多对人也有效用,可妳平时用不上这些,自然就没去记——东翻西翻⋯⋯妳发现妳甚至忘了鹿野把那些药给放哪儿了。
算了,比起脑子,还是手机比较靠谱。
妳点开软件买了成药请人送来,备註东西放门口后,放下手机在客厅沙发上呈躺尸状思考人生。
一旦开始注意病情,身体的不适感便愈发明显,妳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山雨欲来四个大字。
生病嘛,是个人都会,没什麽好怕的,妳就是心里烦——一个身心健康的正常人,是不会想经历生病的难受的——想到稍后会经历的地狱,妳不禁自闭:最近吃好喝好穿暖又睡饱,怎麽就感冒了?
不过,应该还没烧起来⋯⋯
妳伸手碰了碰额前,的确温度正常,想来还不算严重。
大概吃了药就会好了。妳看着手机里越来越接近的定位,心中侥倖道。
朦胧间,妳昏睡了一会儿,随后意识恢復时,发觉头疼已变为刺痛晕眩,登时心下一寒,馀光瞥见落地窗外的橙靛晚霞。
“呃⋯⋯!”
完蛋。
妳肯定睡了很久,拖晚了。
“⋯⋯可恶⋯⋯”身体的不受控印证了妳的想法。妳想翻身侧躺,却痠软无力,维持着彆扭的侧躺姿势动弹不得,锐疼的脑袋刺激着全身,妳绝望地看向腕上的手鍊,欲哭无泪:“怎麽就不能连感冒也给治了啊⋯⋯”
这几年来的无病纪录就这麽破了,真是⋯⋯要是鹿野回来看到妳这样,估计又要怀疑妳的生存能力了。啊这该死的胜负欲!
⋯⋯不想被鹿野小看啊⋯⋯
“⋯⋯”
“⋯⋯醒醒⋯⋯”
“⋯⋯烧⋯⋯我⋯⋯妳先⋯⋯”
⋯⋯谁啊,好吵哦。耳边传来嗡嗡响,妳腹诽道。
这大冷天的哪儿来的蚊子?变异啊?
意识模糊间,妳好似又要回归梦乡,却突然有道清明的人声穿进鼓膜。
“——醒醒!”
“?!”妳猛地惊醒,回神后发现自己被移到了床上,而在房间的暖光下,妳看见了眼前忧心如焚的鹿野,以及她颈间浅泛的汗意。
?起猛了,看见女朋友了。
“⋯⋯哎,”妳一时没转过来,一句沙哑无力的吐槽下意识脱了口:“⋯⋯发烧的是我⋯⋯怎麽是妳在冒汗?”
“?⋯⋯”闻言,鹿野嘴角一抽,咬牙切齿地捏起妳的脸颊肉,“⋯⋯看来挺精神啊,还有力气说笑?”
“发烧了不喊我,是打算自己熬着到什麽时候?”
完了出事了。
这回真的是妳的锅。
谁叫计画赶不上变化⋯⋯天知道妳会莫名其妙就烧晕过去了。
“——哎呀疼疼疼呀!⋯⋯我是怕吵到妳啦,”鹿野老样子没用什麽力气,但妳是谁?拿捏鹿野的撒娇那是张口就来——实不相瞒,妳还有个在鹿野面前就会变幼稚的小毛病,眼睛眨呀眨,“鹿野妳先别气,我这不是买了药⋯⋯”
“打住。”鹿野熟练地阻止了妳的狡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战后检讨的模样,“先不论明明家里有药的部分⋯⋯”
见眼前人只留半颗头在被子外就为了卖萌,眼睛戏精似地故意眨得飞快,再想到门口一动没动的塑料袋,鹿野心里怒火又增,“是,妳确实买了药。”她不高兴地哼了声气,毫不犹豫地补刀:
“——但被妳晾在门口,当了装饰。”
“呃⋯⋯。”妳一阵心虚,“我说是意外妳信吗?”
“妳觉得呢?”鹿野瞥了妳一眼,还是没再兴师问罪了,起身从后方的茶几上拿了个瓷瓶,“不说了,先吃药。”
鹿野撩起妳的额前发缕,指尖摩挲着妳汗涔涔的肌肤,垂眸低声道:“别烧糊涂了。”
“嗯嘛⋯⋯”气氛一下从闹腾变得宁和,作为安抚,妳偏过头去贴鹿野的手掌心,不过声音还哑着,喉咙也疼,只得放轻音量摇头蹭蹭,“也没烧太高吧,刚才也算是休息了一下,不至于不至于⋯⋯”
但某人听妳又想蒙混过关,立马不乐意了——天知道她一回家看见杂乱的客厅和半挂在沙发上的妳有多急!
心中怒火未减半分,可终是下不得狠手,鹿野只得咬着牙,手指一捏就再次狭持了妳的脸颊肉,气恼道:“妳真的是——”
“下次不敢了啦⋯⋯”这回是真的害鹿野担心了,不用想也知道大概又是任务空档偶然打个电话问晚餐要吃什麽结果妳不但既没接也没回拨还没传讯息解释于是光速秒杀任务再杀回来确认妳的状态——妳方才瞥到的可能不只是冷汗吧——反正妳几乎每次因为类似的事情被抓包都是因为失联,但事不过三,妳早就改掉“知情不报”的坏习惯了,这次真的纯属意外。
妳拍着对方的手背安抚,正打算偶尔感性一下跟女朋友抱抱贴贴说点情话并顺势结束这一回合,结果鹿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刚才不经意显露的低落瞬间被收回,趁妳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一颗药丸塞进妳嘴里,妳的味蕾瞬间被苦味袭击:“唔???”
见妳终于吃了药,鹿野哼了声,转身去收拾妳下午翻找东西时造成的一地狼藉。
搞偷袭!不讲武德!我呸!
还一点便宜都不给妳佔!
来不及思考鹿野是不是蓄意报仇,口中强烈的刺激让妳差点儿没把药咳出来,忍下冲动后心中骂骂咧咧地含着药丸,看着鹿野有条不紊收拾着的身影直炸毛。
药丸开始散发清凉的味道,妳头晕脑胀的症状好了一些。药效还不错,妳也感受到了一丝灵力在从内而外地修补身体。
自古医生皆道良药苦口——果然还是中药的苦味令人安心。
出于作死心理,妳伸舌头去顶了顶药丸,而后理所当然地被苦味攻击了:
“⋯⋯!!”
嗯当然这种苦还是别太常吃得好。
另一边,鹿野很快便收拾完了妳的杰作,可惜没看见妳精彩绝伦的变脸表演,她转过身问:“如何?好些了吗?”
“嗯哼!”虽然妳刚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但厚脸皮如妳,早已把心虚跟羞耻给扔了去,双手伸出棉被,朝女朋友张开,“鹿、野。”
“嗯?”
“抱抱。”
“⋯⋯”鹿野没有出声,但动作很快。她三步併两步到床边将妳牢牢抱住,“⋯⋯下次不管我是不是在忙,都不要自己一个人。”她低声道。
“就是又不小心上头了嘛⋯⋯”妳勾着鹿野一个鲤鱼打挺把妳们俩都给捲进了棉被。
鹿野当然知道妳的脑袋一天天地在想些什麽,直接伸出手指给妳额头来了一下,“瞎撑什麽⋯⋯我又不会小看妳。”
“知道啦知道啦,鹿野大人世界第一!对我最好~”比起纠结妳时不时捣乱的倔劲儿,眼下更重要的是妳想抱着女朋友大吸特吸。
嘿嘿嘿鹿野好香⋯⋯妳像个小变态地抱着女朋友左吸右蹭,鹿野被妳抓着勒令不准乱动,无奈地将手搭在妳腰间轻轻拍抚、任妳撒泼,不过倒是张口吐槽了句小流氓。
不管!妳不只要吸,妳还要大口亲!!!
“⋯⋯!”鹿野猝不及防。
“哼⋯⋯”扒着鹿野亲了一口后妳总算消停了点,就这样维持姿势窝着安分了下来⋯⋯毕竟妳这个病员体力可不多,刚才那样折腾,脑袋早迷濛了,“⋯⋯所以若木的事情⋯⋯有后续了吗?”朦胧中妳想起了鹿野的任务,眨眨眼,抬头轻问。
“没有,是误报。”急来急往的任务也会使鹿野显得疲惫,腰间揽着妳的手臂又拢了拢,妳顺势靠上了她的肩,贴近颈边,不过视线依旧贴在鹿野的神情上,“是哦⋯⋯真可惜。”
“但也不算白跑一趟,抓到了几个通缉犯。”鹿野补充道。
哎呀不愧是妳的鹿野大人!
“嗯哼,鹿野妳真厉害呀⋯⋯”妳抓到机会,又扒着鹿野抱抱蹭蹭扭扭捏捏,她倒也没怎麽阻止妳,只是感觉到妳动作幅度变小了很多,看着快睡着了,便口头劝了劝:“行了,消停点。”
“妳先休息,我等会点晚餐。”鹿野见妳嗯了一声就乖了下来,奖许般地戳了戳妳的脸颊,“妳想吃什麽?”
“呜嗯,随便⋯⋯”精力来的快,走得也快,妳恹在鹿野怀里昏昏欲睡。
“那我真随便点了?”鹿野拿出手机点开软件,随意地翻看着页面,馀光注意到妳安静地窝在她怀里睡觉,登时有种自己在照顾小孩儿的错觉。
但与此同时,记忆中战斗时妳那灵活飘忽的姿态也重叠于此。那是妳擅长的、也是妳引以为傲的灵动。
她又何尝不是在追着妳。
走神一半,听着妳呼吸时的轻微动静,鹿野没忍住回神又戳了妳一下,“学小猫呢?还打呼噜。”
妳其实没完全睡着,但因为刚才没什麽动静,所以以为自己睡着了,现在眼睛还闭着,迷糊中磨蹭,小声道:“不是啦⋯⋯”
“嗯?”鹿野疑惑。
妳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鹿野颈间:“⋯⋯我鼻塞⋯⋯”
“⋯⋯嗯⋯⋯”说完这句妳就真睡着了,徒留鹿野满脸句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