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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5
Completed:
2026-02-19
Words:
51,267
Chapters:
5/5
Comments:
7
Kudos:
33
Bookmarks:
2
Hits:
2,349

[叶百]组合系列

Summary:

叶鼎之×百里东君
非传统ABO,剧情只为车服务
无意义,偏泥塑,谨慎入内

Chapter Text

年少的百里东君做了个奇怪的美梦。

朦胧的梦境里有位温柔仙子,和他共度了一段温馨又美妙的午后时光。

仙子面上覆了层梦眼可见的雾纱,看不清容颜,抬起葱白手指环住彩琉璃透明的杯身,遥遥向百里东君示意。

那画面落入眼底,让人觉得春光都多了几分醉人的香。

可惜他醒来独独记得两人在夭灼桃花下对饮,全然忘了交谈的内容,也记不起云中仙子朝他柔柔微笑时,一瞬间云开雾散,显露出的皎洁美丽的笑颜。

但这些并不影响百里东君的好心情。

情窦初开的小孩儿第一次梦到漂亮姐姐,心里铺满盛开的新奇喜悦,脚踏轻燕,一步三飞,急匆匆跑去跟好兄弟炫耀。

叶云,百里东君的竹马之交。

同他一起长大,是百里东君此生最好的朋友,也是和他共享过无数秘密的盟友。

亲如兄弟,互为知己,无论身在何方,都难以抵消对彼此的热诚。

他们也曾分别,九年光阴,繁华奢靡的皇城切断了两家的脉络联系。

叶府的马车载着百里东君年幼的牵挂,一路北去,同样年幼的叶云被宽阔的车厢吞没,可他很快又重新掀开帘布跑了出来。

“东君,我们会再见的。”

“再一起踏春,赏花,听各式各样的趣闻轶事,终有一日,一起去经历属于我们的故事。”

他轻而坚定地握住百里东君的手,抱紧了他,百里东君也难得这般乖巧安静,倚在他怀里,默默攀着他的肩膀反抱回来,两个人相互依偎支撑,勉力承受分离诱发的生长痛。

“要多久呢?”小孩子白净的脸上用名为悲伤的红豆蜜涂染,哭成一团和情感相反的甜香。

“等东君长到像我这般高,云哥就会回来了。”

“云哥骗人…要好久好久,你也回不来。”

叶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脸颊,擦去眼泪,假作成年的姿态向他承诺:“会回来的。”

“一定会。”

“对东君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做到。”

泪水在指尖凝成滚烫的约定,叶云的手停在百里东君眼下,缓慢地来回擦拭,在这样温柔的安抚下,两个人发颤的呼吸都逐渐变得平稳。

“下次回来…”

“再也不会离开你。”

下次回来,再也不想离开你,东君。

那些见不到彼此的岁月,全靠所许的诺言,让思念疯长,最终构造出他们心里“最好”的轮廓。

第九个春分,褐枝长出新芽,有人踩着隔年的落花回来了。

自此之后,无形的情感有了真切的寄托,乌燕穿堂而过,在隔着三道街巷的宅院里落了根。

百里东君翻越高墙,绕开侍卫,走过千百遍的路线早已烂熟于心,他将虚掩的后门推了条小逢,动作灵敏地闪进院子里喊人:“云哥!你绝对猜不到我梦见了什么!”

院下青年正持剑习武。惊起落花,斩断和风,纷纷扬扬的桃红随剑气汇成一条长河,在熟悉的声音中骤然停止,滞于半空,而后依依不舍地散去,只余百里东君额间一滴花泪,润色他无双的眉眼。

每日的报备虽迟但到,叶云暗自弯了弯唇角。

“东君的梦啊……”

他并未停身,反而手下真气运转更盛,长剑带动一阵自在的微风,袖袍飞扬,飘逸俊秀,剑气收尾时更是故意斩开落进百里东君眉心的花瓣,看他惊呼一声,慌张抬手抚弄额头。

纤长漂亮的手指因着年龄缘故,骨感并不强,还带几分圆润的意味,按在那片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无端神似白瓷,冷白,光滑,易碎。

“你!你当心些!”

百里东君早已不是稚子孩童,但受了他信任的云哥的捉弄,羞恼间下意识用了撒娇的口吻抱怨:“若弄坏了我的发冠,可要赔我一支珐琅金簪发。”

“镶珠?”

“刻莲!”

怎么连他素日的喜好都忘了?某些方面很是小心眼的百里公子更加哄不好了。

叶云笑眯眯地作了一礼,浮夸赔罪:“我的错,我的错…”

“在下言行有失,向东君公子赔不是了,望君恕之。”

百里东君闻言,扶额的手矜持落下来,转为抱臂,腰杆挺得溜直,得意扬扬:“只赔罪,不赔礼?”

他挑起的眉尾像只翘着爪儿晃悠的雀,扑棱扑棱羽毛,扭过圆胖的绒,还要故意甩人一尾巴。

叶云却早有准备,他并非捕鸟的高手,只是擅于豢养热爱归家的心上雀:“不若来聊聊梦境?若我猜不出来,双倍赔你可好?”

小竹马顷刻便被哄好了,目光衔着期待,一瞬不瞬盯着叶云。

叶云没办法从这样的潋滟里抽身,他不自禁探手,拂开百里东君垂至眼尾的碎发,别进鬓角,收式时“不经意”刮了刮他挺直的鼻梁。

“要永远这么看着我。”

“……什么?”

“咳…意思是……东君看得多了,经验感悟也见涨,可是梦到酿了一屋子比秋月白还醇香的美酒?”

“……”

“早晚有一天会做到的!”

“剑术轻功臻至化境,受整个武林追捧?”

“也…也快了…”

他来时是那么兴奋。

可叶云后知后觉——他脸上的红晕除了是跑动带来的热,更有从他心里流出的红粉柔情。

叶云嘴角情真意切的弧度降下去了几分:

“梦到姑娘家了。”

百里东君拧落的眉毛终于又跳动着飞起来,他语气里的欢跃不减,急于和叶云分享,“可不是一般的姑娘,是仙女!大——美人!”

这样毫无遮拦提及风花雪月,让人有些扭捏,可他也不是心思百转的人,很快又大大方方坦言:“她一直在看我。”

“请我喝茶…总是吟吟笑…递来的杯中落了桃花叶,真好看,还带着股淡香。”

“不过……”

百里东君有点拿不准措辞,回忆那些零散的梦境碎片,“她明明是…别的花?我…不是想说她太娇弱,真的是她,真的是花,我分不清了……”

“唯有一点,她绝不会是桃花香。春桃做引的酒我酿过不下十回,断无混淆她们的可能。”

叶云并没有顺着话夸下去,似乎红袖添香只是虚伪的俗,他忽然变得苛刻起来,对着百里东君那位素未蒙面的友人吹毛求疵:“无论是什么闲花野草。”

“你们喝的是茶吧?”

“东君爱酒,她却邀你观花品茗,‘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倒也不无道理。”

百里东君当即不悦了:“多有情调,怎么能这么说呢!”

叶云从小便爱当他的捧哏,少有拆台唱反调。

像是神秘组织里首领座下第一杀手,违心也会应他的道理。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年初宫宴流水的美酒,百里东君喝到步子醺泛醉态,他求了好些时候,叶云也不愿让他贴一贴嘴唇,深嗅细尝对方口中的酒水滋味。

现下他云哥居然比那时更生硬地驳他的话!

上次…算他理亏,可这次毫无缘由。

“干嘛要轻视花草!你不也是花。”

百里东君攥住叶云的衣襟,将人拽弯下腰,鼻头拱进脖颈到处嗅嗅,势必要寻些证据:“你看你看!你还是蔷…”

“唉!”

好像就是这样的香。

“奇怪…”

“同一枝树,也会开出两种花吗?”

唇边的温意软热贴近摩挲,叶云僵住了。

他无心思考回应百里东君的疑惑,感知都汇聚在身前,甚至能“看”到微动的唇蹭过了领口,呼出的热息滚进衣缝,顺着吹了下去。

心跳得乱了,呼吸也变沉,好在东君很快离开了。

可惜东君很快离开了。

不过是日常中的小插曲……叶云深吸一口气,重又盈起温润的笑,在向百里东君承诺一定尊重百花后,这事也被轻轻吹过。

只是万物留痕,正如叶云偏头,趁人不注意,悄悄吻了吻缠杂着百里东君气息的衣领。

 

 

晚色摇睡花瓣,星月共舞,夜幕降临。

百里东君又梦见“她“了。

 

 

每次见面,好心情都能够叠加,最终到达一个微妙的高度,惹得百里东君心底紧张个没完。

他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爱踏着他的轻功去到枝头,忧思情愁踩在脚下,无忧无虑走遍乾东。

在她面前,却能安静坐下来,好好喝一杯清酒。

她抬袖执杯同百里东君的酒盅撞一下,清脆的声音悠然拖长,她指尖的气息传过来,是种极淡的、安心又温情的气味。

像是谁摸了摸他的头,对他承诺永远不会离开。

仙子将他放在了心上,茶也变酒,绵密的口感胜过天启城的金波玉液,带有一缕雪莲的凛冽,唇齿余香,回味悠长。

这种感觉很美好,让人着迷,百里东君总是在心底隐隐不安,害怕再一次失去,但梦会安抚他的一切,告诉他,这是一段永恒不变的光阴。

再多待一会儿。

“再多陪陪我……”

陪伴永远都不够,随时随地思念着那人,时时刻刻都想看到那抹背影,可也犹觉得不满足。

他这是怎么了?

“时辰到了。”

所有温暖的感觉一息之内抽离,仙子退身往回撤,语气里是遗憾和歉意。

“我其实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东君,你的梦境在排斥我。”

不,不会的!

你别走……百里东君焦急伸出手,挽留坍塌的空中楼阁:“我怎么会抵触排斥——”

“别走…”

还有什么办法能将人留下?

“我,我为你……舞一场剑吧!”

西楚剑歌战场为杀招,抛开它真实的威力,剑式本身却异常美焕。

柔情蜜意化去金戈铁马,愿俯首为一人卸甲。

结束后,竟引仙子为他停留。

“你还真是喜欢她。”

“她”却未见得有多开心,语气变了,不冷不淡嘲讽。

动作倒是胆大而热情,手臂环上百里东君的后颈,仰头欲要献吻。

他吓了一跳,忙抬手格挡,回避似的偏过脸去,语无伦次道:“别,别这样,我们…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

“她”偏了偏头,真切地表达不解。

“怎么,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百里东君贪恋梦境带给他的安定感,欣赏远胜尘世的美,儿女情长在扰乱他的判断,可当一切近在咫尺,情感摆于明面,他又开始警觉退缩。

这不是他真正的心安,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少年人该率真热烈,直抒情意,他为何会畏缩不前,以至作出这摇摆不定的伤人举动?

隔着层纱绢,热气呼到了百里东君唇边。

有人俯身,趁他恍神,亲他唇畔一下。

“你——”

肌肤相贴,像建立了某种契约,随后“她”的一举一动再无后顾之忧。

“罢了。”

“你总是吝于给出喜欢。”

虚假的暖阳春风,过分温和的鸟语花香,都在这一刻静滞,渐而衰退枯萎。

天破开一道漆黑深重的裂痕,深渊倒挂于头顶,倾泻而下。

天崩地裂,恍若末世之景,用力扎进百里东君的眼瞳中,拥住他的那对臂弯也隐隐带上禁锢的力道。

他退出这让人略感窒息的怀抱,茫然地四处打量,几个呼息间的飘忽,再转回身来,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脸上有细雨般的触感,百里东君抬手轻碰,才发现两人亲昵时面纱已经钩住了他的发丝,转移到了他脸上,可他仍看不清对面人的容貌,只能凭借反转的身形,认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冷硬强势的气场带着绝对压制,百里东君要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他不甚温柔地伸手,几下扯平堆叠在百里东君颈间的细纱,顺势扣住手下满散的乌发,一使力将人拖近,对着那两瓣隔了纱幕的嘴唇,暴戾吻下去。

他又凶,又急,唾液浸湿了薄如蝉翼的遮挡,完全抵不住煞气十足的攻势,百里东君被突如其来的粗鲁无礼镇住了,一时呆立在原地任人攫取。

舌头似软蛇灵活,一旦缠住了猎物便死死咬住,毒牙麻痹痛苦也创造性奋。

百里东君心乱如麻,嘴巴里异物感鲜明浓烈,强韧的舌头卷着细纱掠夺生机,他喘不上气,喉底发出微小的“咕嘟”声,口唇磨得生疼,泛着细碎的红。

顺着唇纹分布的小咬痕,是恶蛇蜕落遗留的鳞片,百里东君的嘴被打得很开,对方一路深入,并不光滑的料子在搔刮百里东君敏感的口腔,陌生的气息缠绵,奇异的感觉从尾椎一路攀升,思绪难以集中,热辣辣的摩擦痛又让人无法彻底沦陷,百里东君的欲望悬吊于半空,晃晃悠悠,身前也随着来回的波漾竖到了半硬。

“唔…咕呜……唔唔——!”

遭人强吻窃香,还亲到了情动,百里东君的眼珠已开始不自然往上翻白,他的手乱推乱打,泪滴从白琉璃上长出来,悬悬卡在睫毛根部,摇摇欲坠。

可那人不在乎他的煎熬难耐,更没将他调情似的打闹放在眼里,自顾自捏着他两边小肉颊,握住整个下巴往上提,口舌内面的空间被挤得更窄,小腿也绷直了,那人怒气仍是不减,故意延长这惩戒般的亲吻。

百里东君眼前凝起雾水,胸膛剧烈抽缩,双腿发颤再不能站稳,将要软倒时,被人揽住,搂紧腰肢吻了个彻底。

“喉咙真浅……”

轻声的呢喃,伴着显而易见的放浪越礼。

“尝尝,”对方刻意扯拉,将百里东君的舌头勾起来,从一条僵直的倔鱼苗,舔吸化糯。

“我嘴里含了东君爱的酒。”

“呜——!”

扑鼻而来的并非酒香,而是一股带着冷意和煞气的寒花余馥,紧缠到百里东君喘不上气。

漆黑淡漠的影子松开手,凝白的脸上留下红痕,并指挖出那团濡湿的面纱,这又引得百里东君缩动了下喉口,他拧紧眉头,觉得难受极了,唇色点了晶液,随着深呼深吸往下流淌。

细碎的磨痒,让人从心底生出战栗的苗头,稚气的少年不止口舌敏感,一切都是嫩生生的,正如初次的情事,都该缓慢,笨拙,循循渐进。

有人出了千,提前得知骰盅下的谜面。

对方宽厚有力的手掌直接探入百里东君的衣襟,在温润的肌肤上游走,肆无忌惮对着他上下其手。

两指掐住不明显的喉结揉搓,像把玩一颗小核桃,轻慢捻了捻,百里东君缩着脖子闪躲,不自觉吞咽,扁圆的小东西忽地从对方指尖逃走。

黑影的手劲变大了,似是不满百里东君的躲避,一手卡住他的脖子往上抬,颈线一览无余,潮红透粉的脸也只能仰着,正对那人看不清的眼睛。

“你…?”

“唔!别拽我衣服!”

另一只手更是猖狂,蹭过脖子,锁骨,逐渐向下,温热的力道游走在裸露的胸口腰侧,以一种抚摸所有物的姿态掌控着他,不容置喙。

指腹剑茧微微的粗砺和小公子骄养出的柔顺身段碰撞出一阵抓挠人心的争执,待停到胸前惹人怜爱的茱萸,指尖整个勾住了它,而后握在掌心纹路里反复蹂躏。

百里东君乳晕很浅,占据的位置也不多,中央肉嘟嘟的粉珠儿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未发育好,底部凹陷在一条淡色的缝里,被捏着捉出来玩弄前,还是扁扁平平,随着黑衣人没轻没重的揉掐不一会便充血,涨成圆挺挺的一簇。

怀中人颤着胸膛,当即软了腿脚。

“啊……”

细弱的像是猫吟的叫声从唇缝里溜了出来。

又糙又疼,还有钻心的痒,娇嫩的部位在摩擦中体会到不属于自己的肤体带来的可怕折磨,立刻便是刺痛。

好难受…百里东君忍不住打了个本能性的寒战,他已有些受不了这样陌生的身体感知。

察觉到百里东君的颤抖不安,黑影轻轻嗤笑,“害怕?”

“我没有!谁会怕你这种,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

但随着痒意积累得越来越多,他确实开始慌和怕,别的念头如雨后春笋冒生出来,占据百里东君的思海,让他变得不正常:

痒…难受……倒不如,被狠狠掐一把,疼也好,痛也罢,莫要再慢细地折磨那里……

不知名的香渐渐清晰起来,百里东君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本能取代理性,色欲便会更加艳明。

陌生的手还按在百里东君的胸口玩弄,顶着衣襟鼓出一个轻浮的印迹。

“在自己主导的梦里,怎么还能怕成这个样子。”

抚弄已经停止,换了更加放肆、目的性极强的探索。

“是你亲自挽留的…也是你亲口说的……”

“你只爱过一人。”

黑影松开百里东君的脸颊,任他目中无神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似是急不可耐地靠近,同时探出双手亵玩他稚小的奶子,嫩滑的手感让人喟叹出声,呼吸喷洒在百里东君颈侧,惊得他汗毛倒竖,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幅度低下头,想要狠狠咬这恶人一口。

垂眼一看,却见他原来平坦的胸前被恶意握着拢起,薄软的胸肌压出了红印,手背凶恶的青筋和他颜色变深的奶尖缠在一起,细腻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新鲜交错的指痕。

两只小奶包,挤得有及笄少女那般大,却是水性杨花的痴儿,不知羞怯,主动和人打招呼。

“啊!”

“不许你这样弄!”

百里东君身体的轻颤由恐慌转为羞恼,热气一阵阵往脸面上涌,眼底聚集起浅层一线泪,他的双腕不知何时被粗糙的木枝绕住了,反绑在腰后,衣物散开了一半,半遮半掩供人赏玩享乐。

“放开我,混蛋…混蛋!”

百里东君踢着脚蹬踹,束缚的木条像是某种活物,会在他用力挣的时候软化,变换捆绑的姿势,后来细致到每一寸指节、每一处膝踝都缠上分出的枝丫,让他动不了丝毫。

宽大的掌心按在了百里东君腰腹上,冷热混淆,和掌控的力道相反的是对方纵容的语气:

“乖乖,别怕。”

尾调则是刀,锋利割开猎物柔软的防备:

“待换到新的梦境,再害怕也不迟。”

两指稍作变化,木枝便将百里东君转向,背对着人按进了粗硬的古木树干上。

膝盖顶进股间的时候,百里东君仍不清楚危险。

只以为这个怪人把自己当成女子轻薄狎弄,让人耻辱又气愤。他知晓男女有别,书中说姑娘家怀里藏了香花锦囊,可他下面分明什么也没有,只存在和对方一样的物件。

坚硬的膝骨缓慢摩过双腿之中的柔软,故意曲起去研磨下体。

百里东君慌乱地夹腿,却像是结结实实环住了对方的膝,但他不敢再敞开,过分松懈会迎来更低劣的擅闯,只好强装镇定地扭着腰,小幅度往旁边蹭。

那人未安好心,暗自抬腿,百里东君的屁股紧紧贴在了大腿弯成的坐椅上,悬殊的体型使他脚尖抬成一个微微踮高的姿态,稍有些离地悬空。

他重心不稳,整个上半身颤晃起来,对方伸手,缓慢又坚定地掰开他的臀肉,拉长他被人攻陷的时刻。

亵裤先是因紧绷的动作拉平布料,而后被拇指压着卡进了臀缝里,磨过两回后,拽着一点点褪到膝下,松落的衣裤上甚至还粘着百里东君流出的一小滩薄精。

那人见了又笑起来,带些轻蔑,不知是在嘲笑百里东君还是讽刺自己:

“喜欢坤泽?”

指腹沾取一丝洇湿的水渍,抵到百里东君羞涩紧闭的入口,按了按。

“东君会变得比坤泽还能流……”

“识人不清,来识点别的吧。”

 

 

不明所以的话,不明所以的情景,一切都荒谬到让百里东君意识到自己身在梦中。
更荒谬的是他无法醒来。
“什么坤泽!我不认识——谁,谁让你碰,那里……!”

“呃……”

可叶鼎之一直觉得百里东君就该是坤泽。
顺着细腻的小腹向上摸,两方是窄细的腰,中央隐隐约约的柔软之下恰对应胞体。吻痕像独属于一人的终生标记,咬住他,他同样会像承雨露一般颤抖深喘,呼吸变得急促,受不住的潮水从眼尾流出来染红整张脸。
莹白的皮肤光滑温软,身体上的毛发天然稀少,腹下会阴只有疏疏松松一丛蜷曲的软毛,就像他只会长的那种细卷胡须一样。
年幼的百里东君还能借口于青涩的成长期,可叶鼎之也见过成年的百里东君。
一般无二,像是天生的名器,容纳充满贪婪和肉欲的爱。
“天生就该被人干。”
“你!”
“你说什么——”
百里东君的脸涨得通红,隐隐发热,对方看光了他全身,还要说几句不知所谓的点评。
百里东君哪里听过这样的粗言秽语,直白低俗的羞辱恼得他全身都泛红,极力反抗,甚至想转身回去和对方拼命,他拧不动身子,腰徒劳地扭,背上扛着山岳般的压力,四肢都被梦境束缚住,莫说挣扎,连那些被迫挑起的情动,都只能小幅度颤栗。

他能感觉到黑衣人的手从下面伸了进来,在用力摸他。
花香,或许源于香膏,手指上裹满这种油润的脂状物,泛着奇异的亮色,尽数插进百里东君淡红的穴口。
初进入并不太疼,反而带起一种诡异的热,捣弄两下后,手脚都发软涨。
“你…你好大的胆子!”百里东君吓坏了,脸色转瞬变化,他不知道会用到这个地方,更不能接受即将被剥开身体开拓他人疆土,他的声音底气里全是苍白,缩着身后肉壁推拒进入。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百里东君说到一半,更用力挣动,捆在一起的手攥成拳,反推那人布了层热汗的坚硬腰腹。
越推拒,越能感到自身的无助和迷茫,眼泪在眼底越滚越大,像他身上小小风华凝出的美丽璃珠。
百里东君下唇不自然地向外撇动一下,似乎是种从小养成的习惯性动作,昭示这个时候他快要哭起来了,有人见了,便会过来哄他。
不是什么梦中虚影,幻世高手,而是真真切切会有个人,来哄他。
“我可是百里家的人!”
百里东君大声凶他,脸一倾,嗷地一下咬住了黑影人侧方鼓着坏劲儿的胳膊。
“叶将军府也不会白白见我受欺辱!你若是识相,现在就放开我,否则…否则砍掉你的手!”
黑影顿住了。
但绝不可能是被这种程度的威胁唬住的,他犹觉桃花遗留的枯香太强了,显得那股自真实中混入的特殊信香不够浓烈。
取来了更多的香膏,挖空后堆积在手心,融化成乳白色微微流动的云絮,沾着百里东君的色厉内茬,捣进他的身体。
脆弱的肠壁黏膜迅速汲取这些虚假的甘露,催生出一朵朵难消的欲火。
“唔!”
内部逐渐升温,变化自那人的指尖开始,迅速蔓延侵入。
“不,不要!我不要——”
陌生让人想逃离,性爱的愉悦感更加可怕,一寸寸体会自己的隐秘充血涨起,百里东君满心无措。
他畏惧极乐带来的失控,像是有蚁虫沿着他的脊梁上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停下来,咬他一口,用齿颚刺穿他敏感的肌肤,尖锐的快感能把人送上云端。
身体越爽,越软成一团湿泥,百里东君也越是害怕。
他软绵绵的随人摆弄,对方将他弯成无数羞人的姿势,强迫打开他的腿,塞进来更多手指或是坚硬滚热的东西,让他没法儿合上做肿的穴儿,只能像对方形容的那样,以浪荡的姿态求人上他。
百里东君不停哭叫,拿出家世压人,拿出武学骗人,后穴里含着的凶器却硬得越来越厉害,像剑柄处那块被人握得热烫的精铁,生生拄进百里东君身子里。
“呃!按,按律法,呜…你这样嗯…嗯!是要被斩的——”
作奸犯科之人,毫无廉耻之心。
好像从守护者手中夺走珍贵的宝物,拔掉猫儿少年的爪子捏玩他的肉垫,是种让人情欲高涨的臆想。
叶鼎之将手指插进百里东君嘴里,翻弄那条不乖的小舌,那张脸被手掌一遮便挡住了大半,粉嫩嫩的小嘴被搅出晶莹剔透的水色,漂亮极了。
塞进去三根手指时,那张嘴巴就快要含不住了,唇上肉珠贴到指根,指尖碰到了柔软的咙口,恶意戳动,呕吐本能让百里东君艰难地伸舌向外推手指,又情不自禁往下咽。
“唔——呜唔唔……”
玩够了拔出来,亮亮的口水便会在手上涨潮。
背腹受敌,百里东君弓下腰呻吟,可体位变动使他向后倾倒,屁股里的东西插得更深,没一会他又抖着肚子挺起胸膛,发出比嘴巴受限更低哑的声线。
少年郎被情爱逼到绝境,泣音变深了,双手绑紧夹在身后,甚至没办法护一护小腹,自怜自爱。
叶鼎之将手指间的水色反抹在百里东君脐下,像是做了个标识,下方用力肏进去,狠狠操干过软红的穴口,抽出来的动作却缓之又缓,完全拔出时故意提速,无处遁形的水液顺着性器插松的小穴流出来,四溅的淫欲在百里东君的大腿根蜿蜒。

将人往上抱一抱,作出上抛的动作,小少年便会不安到哭喘一声,音色又细又甜,慌慌张张地含住叶鼎之卖乖讨好。

对方并不满足,手下雪白柔软的臀肉里隐着深红的销魂乡,青涩的身体受了多次鞭笞,腿心肿了,穴口也化成水儿,可若不撷取,很快又会缩回原样。他用力掰开百里东君的身子,顶进最深处,将人压在怀里,听百里东君清如甜柑的哭音和颤音,心脏终于涨得满溢。
“不要…不要……嗯,啊啊啊——”
小少年还在哭,语调里断断续续带上些求饶,来回重复的话更像梦话了。
东君怎么会不要他?
“口是心非。”
床上哪里有君子,叶鼎之越发孟浪,凶狠地埋进去,响亮的拍击声由清脆转向沉闷,百里东君发红的臀瓣上染了浓重的欲色,若继续掌掴这半颗可怜的粉桃,也再没有甜脆回音了。
被摘下枝头的果实,果肉会逐渐软化变成绵密的口感,故意碾过百里东君的敏感处,他来不及换气,短促的呻吟一阵娇过一阵。伴着悦耳的调儿,叶鼎之顺势咬住他的耳尖含进嘴里,逗弄个不停。
“舒服吗?”
“跟夫君还要害羞什么?想叫就叫出来……”
“我不是,不是!”他摇着头反驳,眼边完全晕开浅红的痕迹,断掉的泪水随着扭头的动作甩飞出去,“我是男的…你,认错人了…啊!!认错…嗯~”
“唔!没,没有夫君……”
“啊……慢——求…太,太重了……”
每一个否认的字词都会换来一下深重的撞击,叶鼎之动作越来越快,每当东君说些让彼此不快的话时,操得他只会哼喘才是相处之道。
在百里东君身上流连的手转而摸上了他胯间的欲望,像在揉捏一块面团,将他的情欲膨大成型。
“东君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
“不过…”叶鼎之施加一分手劲,卡住百里东君的根部,又扯过他披风扣链上冷硬的锁凸,磨弄手心里滴着水的粉铃口。
小肉口圆润润的,被欺负得泫然欲泣,可怜又可人,折磨它的那件袍子,也是挂在百里东君身上唯一的衣物,里衣早已扒空,留下这件华而不实的锦布,遮挡他受人肏弄后风情无边的爱痕。
“现在告诉我,”叶鼎之咬住眼前人雪白的颈侧,感受血脉生机流淌,“你有没有夫君?”
百里东君抿着唇不回答,他便不让他泄身,恶意地操他,捣弄得内里穴肉外翻出一些,回回都要撞在他最受不住的地方。
“云哥——”
百里东君终于放肆地哭出明亮的声线。
“云哥救我……”
少不更事的孩子就是这般好拿捏,顶进深处恐吓几下,压着敏感的穴口逼供,他便将心底深藏的杀手锏暴露出来,试图压退对方。

“他怎么会来救你。”
叶鼎之一用力,将百里东君彻底按在毛糙干裂的树木枯皮上。

“你的云哥…”他靠近耳边,轻轻和他说了什么。
尾音被含糊吞进了唇齿间,叶鼎之低下头去亲百里东君,肿胀的唇瓣被重新叼进嘴里,舌头搅弄那些强压下的惊恐情绪,亲密接触的空隙里只能看见百里东君放大震荡的瞳孔。
这不可能……
一定是噩梦里的怪物,在蛊惑人心。

他难过,又难受,树皮粗硬,还带着雪的寒凉,百里东君被磨得好痛,但这点感受和身后的比起来倒可以忽略不计。
更硬的东西,将他撑得太开,身子要坏了,胀胀的钝痛催生酥麻燥热,汗珠点缀雪色肌肤,让他更像在权贵间盛行的床上玩物了。
酸涩涩的屈辱感,加上一日经历了太多极限,百里东君早该放弃,但那句话像一枚硬沉沉的石子,狠狠搅磨他柔软的心和纯粹的情。
火气更加躁动,反而让他清醒。
不可能!
云哥就是会来救我!
叶鼎之掐住百里东君的后颈,咬他脖侧某处特殊的位点,齿尖深入皮肉,疼得人小声抽气,但他仍是在种种压制下,猛地一仰头,狠狠撞了叶鼎之的鼻子。
一道极淡的血痕顺人中流下,手背随意擦拭去,清浅的烦闷开始萌生。
标记失败了。
叶鼎之分明做了一切。
借用那个“旧情人”软弱无害的气场化去百里东君的戒备,又以对兄长信赖崩塌的瞬间打破百里东君的心防。
可还是…
标记不了。
“呵…呵呵……”怎么可能呢。

“再来!”
叶鼎之首次失态,哑声对着身下已是意识不清的人嘶喊、索求。

风渐渐扬高残败的叶片,吹开那些萧索,才知底下都是雪打的硬土。
一片冷中,只有双双缠绵的身体是热,百里东君醒过又晕去,渐渐有血色顺着他颈侧的咬痕流下,混着泪水稀释淡化,红得不够纯粹,腥得不够彻底。
等到余下的只有透明的水,这个深眠的夜才总算过去。

 

梦境暂歇,真实还在向前游动。

 

叶云再次见到百里东君时,初夏已冒出了浮热。
日光暖透天际,闷出缕缕燥,映着少年不清明的情愫,跃跃欲试。
背影匆匆一瞥,不知是错觉,还是叶云不为人知的念想作祟,东君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叶云似乎不该用这两个字形容东君,可确实……
他的一颦一笑总带点孩子气的蛮,细看却透着丝温润,肤底像裹了团清泉,若掐一下俨然会有绸缎过水的柔和顺。
这并非叶云的臆想,东君甚至换了软而舒适的料子制衣,素雅的扇袖随着行走晃到腰臀和合处,再松散的衣服也挡不住扯动时勾勒出来的曼妙曲线,反而因若隐若现,媚到他人心痒难耐。
诗会花节,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认不出百里小侯爷,伸着蠢拙的手便要环他的腰,再顺势揉下去,一亲芳泽。
叶云是可以及时出手的,百里东君自小大大咧咧,极少察觉到暧昧的心思和不怀好意的情欲,寻常小角色也不敢造次,而他的云哥私下擅于处理这类“阴暗”,时机拿得恰到好处。
可东君不再需要了,他如今会在旁人进入他的戒备领域后迅速反应过来,将人踹出去丈远,又或是凶恶地挥上一拳。
他像只警觉的幼兽,斥退来犯之人的同时,也与叶云更加生疏。
近日他不再来叶云的院里诉说每日的心情和每个生活小趣闻,吝啬于分享他生动的神情和张扬快乐。
两人的交友有所重合,日常轨迹也千丝万缕紧密相连,百里东君想躲他是件不容易的事,但他偏偏就要这么做。
费尽心神,也要做。
百里东君推辞过宴饮,几次下来平白招人疑虑,有次与他相熟的主家直接登门拜访,将人邀去同醉。
那日叶云也随之跟去。
越过人群,百里东君在觥筹交错中展颜,他的笑容竟收敛了,看不见那口糯白的牙呲着嬉笑,仅仅是勾了个弯弧,像是在很勉强地表达心绪。但又谈不上怪异,再看仍很自然,是会出现在百里东君脸上的笑。
叶云盯了他一夜,从宴会开始到结束,目光几乎不偏离。
百里东君定然感受到了偏执的注视,他先是装作镇定,好似什么也察觉不出,后坐立难安,终于在宴饮的终曲,急匆匆逃了,连他的小酒葫芦都落下了。
玉色绕着食指转了一圈,酒壶由一根双系结牵引,晃悠悠悬在叶云手心。
叶云自认还未做什么应被百里东君如此对待的事,他不能接受这样无缘无故的疏远,隔日夜阑人静,他翻进了百里东君的院子。
繁星已经很深,东君还未睡,又或是刚醒来,脸颊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红潮,双眼迷离,口唇还残存些水亮亮的色。
两只膝头内扣在一起,脚别扭地往外翻,好似中间夹住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充满欲色情态。
“东君?”
“云哥近日可是惹你不快了?”
问了两句,百里东君却像是未反应过来,呆蒙蒙地阖上眼睫,在他靠近时,更是朝他仰起脸。
献吻的姿势。
这是……什么意思?
叶云的心猛地一沉,而后伴随着乱了的节律狂跳起来。
心跳吵醒了百里东君,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一时分不清谁是谁。
后来叶云抖着唇喊他“东君”,他才彻底清醒,对方望过来的温柔压倒月色,百里东君像是被这样的眼神鼓动,开始摆弄自己的衣服。
领子拉开一个小口,控制着幅度缓慢褪到肩头。私宴到了夜间时分,应邀请来的舞女便会故意滑肩,让衣裙轻轻落下。
可百里东君不会存那般刻意勾引的心思,实在是身上能见人的就只有右边这片肌肤。
连日的情爱助他揠长,他在这三个月的散架重组的身体感知中,后知后觉有了点“可能会被玩坏掉”的恐慌。
自锁骨向下,密密麻麻的绯红印满了胸膛,淡青的牙印,狰狞的掐痕,大腿还因为受撞太狠,红肿了一片,到现在不敢闭拢,隐在衣袍底下偷偷发抖。
左边的肩颈,那块不存在的“腺体”,被人重点关照,犬齿痕迹叠了一层又一层,这处皮肤摸上去粗糙不平,变成了扎紧心底的一根木刺。
百里东君不能将梦中的放浪当作一场怪异的春梦,全是因为受过疼爱的痕迹遮盖不住,刻在他身体上跟随来到了现实,让他没办法自欺欺人。
他太过紧张,不知道如何向叶云坦白这一切,浑身冒出一层薄薄的湿汗,可近几次生成的那份怀疑让他不得不试探。
“云哥,你看我。”他往日灵动的眼珠凝成了干墨,躲过眼神不敢看叶云,却要他看他。
“你想不想…亲我?或是咬我?”
百里东君指尖下的皮肤透出一种温润的白,能在上面留下点专属痕迹,自然是种美好的邀约。
但他的反常带给叶云的更多是惶恐和不安。
“东君,你怎么…”
叶云的话甚至被很慌乱地打断了,百里东君拔高嗓音,提的问题越来越露骨:“你想不想和我做那种事?”
“就是,就…脱光衣服,我们先,先亲…用手摸对方,然后再……”
“百里东君!”
“谁教你同我说这些的。”叶云面色阴沉地站起身,冷冷盯着百里东君看。
小兄长威严十足,他态度严肃冷漠,正是因为他知道这话绝不可能是百里东君自己想出来的。
他的竹马最是天真,虽偶尔顽劣,但纯粹又美好,爱重自身的同时也不会刻意伤害他人。
定是有人…带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一想到他也随着那些浪荡纨绔,学会了眠花宿柳,叶云恨得牙根都发痒。
“百里东君,你若学了什么不正经的,闹到侯爷夫人面前,我可不会替你遮掩”他恶狠狠威胁道。
百里侯府家风正派,家训严明,要是东君真做了什么,少不得一通训诫。
“不想挨军棍,现在就老老实实向我交代清楚缘由。”
百里东君也被他的冷脸刺到了,叶云一向护他,哪会像现在这样。他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两下扒光了上身:“我,我就是去狎妓胡混了!还吃酒赌钱呢,你有本事就去同爷爷告状,打死我好了!”
衣物落至腰间,这才瞧清他腿间的是寝衣的下摆,泡了一块不明的水,布料凝着湿粘钻进股间。
他浑身都在抖,倔强地盯着人,片刻后气焰又减弱,无措低下了头。
反手将自己的衣袖子扒拉回来,掩耳盗铃挡在胸口位置,顺势挪了挪屁股。
他不知自己的举动给对方带来了何等的惊涛骇浪,撑着惨惨戚戚的身体,有些心虚,却又觉得自己有理,梗着脖子不语。
那些吻印,有的带上了血丝,渗着满满的红。
“百里东君!!”
“你!”叶云先是被这不切实际的一幕敲懵了,气疯了,一个个念头闪过脑海,怒火烧毁理智,他攥住百里东君唯一清白的右肩,力气大到几乎捏碎骨头。
他以为自己要质问,你去了哪里,认识了什么新的朋友,少年心性耐不住寂寞,便要如此行事吗?
置叶云于何地……
如果随便谁都可以,那为什么,凭什么,叶云不可以。
百里东君,一个含在嘴里都要心颤的人。撕光他的亵衣,像这样淫欲的身体何必再遮挡,肩膀上都软得毫无抵抗力,其他地方只会更…更骚……任谁都能拉开他的大腿,抬起腰臀,一下进到底……
百里东君,你就该…就该……
你……
伤口那么重,疼不疼啊……
“疼吗。”
“……”
可是东君。
可是你满身情爱的痕迹,像个被过度催熟的血桃,浑身散发糜烂醉人的香甜酒味。
脸上却一片苍白,泪痕太深,凝固在眼角裂成了干涩的委屈,都不敢再与我对视……
你没有被那些人…温柔对待吗?
如果连叶云也要用力掐一把,东君会不会烂成一摊果泥,从指间流走呢……
气到最后,他只觉得最该气的是叶云的无能无为,他既纵容着东君,就该给他相应的保护和防备心,教他欲望有松有驰,把控得当才不会伤及自身,才能免他不被有心人蛊惑。
闹到现在的局面,罪责不在他…在他的云哥……
“疼。”
“好疼。”
百里东君抱住叶云大哭一场。
除了床榻上逼迫流出的眼泪,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哭过。
七岁以后,百里东君决心不再当个孩子。
若是只会喊哥哥撑腰,动不动撅起嘴巴要哭,那也太丢脸了。
况且那个时候,会无条件支持他的云哥同他道别,遥遥无归期。
两人相约在他十六岁去见识那江湖,他早已过了生辰,是个有入门资质的侠客了,对方也如约而至。
百里东君迫不及待准备着出逃的行装,他期待更加强大,能保护重要之人,更加独立,能寻到属于自己的道。
但这不代表百里东君要抛开叶云,一人独行,他是他心中的“重”,是“道”的尽头,他永不会放弃他。
是叶云先抛下了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确信梦里的那个人就是云哥,哪怕他的气质更成熟冷硬,可多少次肌肤相亲后,雾对面的那双眼睛终于变得清晰。

而纵欲过后,激情尽散,叶云把百里东君远远丢开了,留他孤身一人笨拙生涩地面对真实。
私处肿痛让人又羞又赧,百里东君脸皮儿薄,他的手指显然也不够长,两片浅指甲抠挖一阵,草草了事,没能到最里面将肚子里的精水全引出来,就这么夹着,睡了整夜。
次日醒来,只觉得身后腿间仍还湿漉漉的,活水不断外涌,两边屁股都敷上了层又薄又韧的晨露。
事后这般的处理不当,害他起了热症,又怕寻医被看出端倪,自己悄悄跑去抓药。一路马车颠着晃着,即使有软垫仍是磨得后面生疼,还要做贼一般躲人,为掩盖行踪,换了好几个药铺才抓齐方子。
百里东君顿时觉得自己像泥里灰扑扑的小田鼠,被人捏着软肚皮揪出来,欺负完了又扔回洞里,耳朵胡子都耸拉下去,只配藏在草梗底下吱吱哭。
梦从来不知何时就会到,无前兆,无后续,索取过后便会抽身离开,毫无留恋。
他百里东君,难不成变了谁独属的花…花楼?等着那位挨千刀的恩客临幸,又扔下他满身粘腻瘫倒在承欢榻上。
每次都是迷惘直到结束,腿仍会分得极开,弯在身侧暂时失了知觉,不必去看也知道溢流的精水正顺着他糜红的穴口往外冒,汩汩而动。
“呜——”想到伤心处,百里东君更难过了。
搂人的胳膊收得越来越紧。
好在他已经向云哥摊牌,不再是没人帮的小可怜。
他边哭边嘴叭叭地跟眼前人告状:“我都说停了…说不行,就是不听……”
“硬要进来,弄得我好痛,后来又!呜…还咬我……”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哽了一声,打了个哭嗝,用变调的嗓子气汹汹地继续:“我定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到时云哥帮我摁住他…”
叶云瞧着他的泪珠一颗盛过一颗,重重砸在胸膛上,心疼到无以复加。
“别哭,别哭…东君…”
“乖……”
“先给你擦药好不好?”叶云本想搭住百里东君的腰,让他窝进自己怀里,手一放上去,身前的人狠颤了一下,受惊的身子有了本能反应,因着是叶云,才又慢慢放松下来。
事态和他想象的有着出入,从东君颠三倒四的叙事中能发现更严重的情况,他或许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虽然难以置信,但他像被人强行拖去交欢。
就在叶云眼皮子底下,对他的人,兴风作浪。
“无论是谁。”
“我会杀了他,替你报仇。”


………


肩上最后一处咬伤涂好了药,叶云又揉了揉百里东君指腹上的齿印,心里暗骂究竟是何样的畜生,每一寸都没给放过。
百里东君蔫了吧唧卧在榻上,叶云伸手解他的腰带,他才慌慌张张动起来,羞耻地回护住下腹:“别,这里不用…都弄好了…”
对面的人也不言语,自顾自抬着手,向百里东君示意掌心之上的袖珍药罐。
无言对峙片刻,百里东君还是试探着接了过来。
叶云也不多问,坐在床沿背转过身,等他自己鬼鬼祟祟上药。
软膏融开抹在肤体上,稍动一下便会有声响,两人离得太近,百里东君怕他的云哥听到自己这些不堪的动静,胡乱找着话头掩盖尴尬:“说不准是练了什么邪功,才把男子当成了女子……”
“恶心!”
“还胆敢假冒他人,乱人心神。”
叶云不自然地停顿了一息,“有的人就是会喜欢男子。”
“形貌昳丽的少年,更容易遭人惦念。”
“什么!?哎呦…我的腰……”百里东君猛地直起来,又啪嗒一下倒下去。
他摆手推开叶云的搀扶,以一种不太得体的姿势急急提上裤子,气呼呼痛骂道:“这种怪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转头不忘叮嘱他云哥:“你可要小心,长得好看太危险了,有人敢凑上来献殷勤,直接拔剑揍他!”

叶云的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难以吞咽的情绪,他看着百里东君张牙舞爪地发怒,低低应了句“好”。

“可你呢?”

我的东君……叶云拢起百里东君散开的衣物,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东君……”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才害得你遭受自己不喜欢的事。”

暖热热的水流沾湿了百里东君的肩,流进锁骨,淌入胸口,汇成一汪泪池,搅乱他们的心。

百里东君一直都知道,哥哥也是会哭的。年长几岁并非无所不能,徒劳到了最后,云哥便会喊他“东君”,用非常非常悲伤的眼神看他。

他将人推开几分,看到一张哭得乱七八糟的俊脸,他对着咸涩的脸颊狠狠咬了一口,又用力将人推离床榻,转身蒙上了被子。

“没有很不喜欢。”

“那个人,他…他……”

他也是叶云。

可百里东君纵使沤烂了唇齿,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最终只道:

“我没有很不喜欢他。”

待真相大白,你也莫要厌弃他,厌弃自己。

 

………

 

归家后,叶云整夜惊神。

深层的黑只在无月的朔日,高痛伤寒之下,叶云竟忆起过去的一些片段。

七八岁的时候,小云儿和小小百里在溪水里玩闹弄湿了衣裳,少年脱了上衣,他们发现东君的小点是凹进去的。

只是那会儿叶云并没有太在意,还好奇地问了一句,得到东君没心没肺的抱怨:他说世子爷恐吓他,嫌他总调皮捣蛋,小时候便从摇床里摔下去把这里摔扁了,以后怕不是要把脸也摔扁,变个丑夜叉。

“奇怪……”他自己戳了戳,很是不解,还让叶云也戳戳:

“明明说以后会长出来的呀?怎么还没变化。”

叶云是如何安慰他的?

时日太久,记不清了,无非是夸赞东君永远最好看一类的话语。

直到叶云慢慢长大,心思变了,他仍觉得东君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最好。但初次春梦里,他再次触碰回忆中温软的小肉粒,一点点将凹陷的乳晕吸了出来,那时的东君,神态竟格外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深色的厚重床幔遮盖光亮,百里东君全身赤裸坐在他腿上,皮肤白得几乎要成为床笫间一盏风月灯,挺着胸口要他多含一会,闷闷的鼻音微喘,舒服得不断发出气音:

“云哥…好厉害!啊~”

“喜欢…喜欢云哥……”

他口舌更加卖力,湿着唇抬眸,还要笑东君的叫床声儿又清亮又甜腻。

箍住纤柔的腰往下,直至两人借这亲密姿势彻底相融。

百里东君听不得这样的调笑,咬紧下唇不好意思再出声。

可在叶云撩开他的腿,更得寸进尺地挺身深入时,他还是受不住了,嗔人一眼,期期艾艾地讨饶迎合。

“嗯…嗯……啊嗯!”

“想要…想要~云哥…最喜欢你!”

在独属于叶云的妄想里,没有痛苦,没有隔阂。

东君在笑。

眼含秋波,面如馥花,近到能看到他嘴唇上贝壳般的细纹,瞧着可口极了。

而叶云无需在洞房花烛时忍耐,想如何便如何,想怎么尝,尝多久吃多深,东君都能依他,都得依他。

一生一次的新婚夜,纵容欲望肆意横流,岁月,若在此停留便好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