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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宝】被需要的beta 3

Notes:

【观前预警】
本篇同人包含以下高敏感/重口元素,请务必确认自己可承受后再继续阅读:
-家族精神控制、情感虐待、长期PUA、心理及肢体暴力
-亲情排挤、羞辱、工具人化
-轻微的血腥画面
-过激精神状态和行为的描写(焦虑、恐慌)
未成年读者、易代入敏感者、对家族冷暴力或职场PUA有心理阴影者,以及寻求温馨治愈故事的读者,请立刻关闭本章节。

Work Text:

宝伯特几乎是踉跄着回到自己房间的。
后颈那道新划开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皮毛往下淌,和侧颈上那两个尚未结痂的蛇牙洞一起,一左一右,像是奴隶被刻上了两枚耻辱的印章。
他用掌心胡乱按住伤口,指缝间立刻染上鲜红。
他不明白刚才那一幕到底算什么。
卡特里克的开信刀已经抵在他腺体本该存在的位置,只要再往下半寸,就能让他彻底开花。
可那把刀却在最关键的一秒停住了,哥哥的脸在门缝透进的灯里苍白的像夜间的雪。
能让卡特里克露出那种表情的,只有一个人。
他们的父亲。
宝伯特靠在门板上,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啜泣的笑。
爸爸,你又一次救了我吗?
疼痛从后颈一路烧到眼眶,他却觉得心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烫了一下。
宝伯特深吸一口气,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湿意强行压回去。
没时间难过,也没时间做梦。
父亲的狂热期就在明天,他还有最重要的职责没完成。
他强撑着站直,扯过毛巾按在后颈,血总算止住了些。
只是……卡特里克肯定又在他身上留了信息素。
那股年轻Alpha带着侵略性的冷杉味,哪怕宝伯特闻不到,也知道一定沾得很重,凯蒂上午那一下也没闲着。
兄姐两人总喜欢在他身上做记号。
可这次不一样,没有任何一位林雪猁家族的人,会在父亲的狂热期前一天把他惹怒。
那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宝伯特咬牙,把毛巾按得更紧,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卡特里克临走前那句恶毒的质问: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吸引了父亲的注意力?”
手段?
他有什么手段?
他唯一瞒着所有人的事,只有地下黑市那个调香师。
一个荒唐到可笑的念头冒出来,又迅速被他掐灭。
不可能。
父亲不会知道的...!
可是……如果父亲真的知道了呢?
如果父亲早就察觉了他偷偷准备的密封罐、纱布、路线图,甚至那瓶还空着的水晶瓶……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父亲默许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他浑身颤抖。
疼痛、血、羞辱、恐惧,所有负面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
宝伯特把手里的毛巾扔进水盆,血在冷水里晕开,像一朵暗红的花。
不,不对,也许是其他的、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他得动作快点,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今晚之前,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一点外来的气味都不能留。
否则父亲会生气,会失控,会像上次那样把他按进浴缸,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宝伯特刚把沾血的毛衣脱下来,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节奏很急,却刻意压着声音。
他撑着酸痛的身体去开门,门一开,凯蒂站在门外,身后跟着林雪猁家族的家庭医师。
凯蒂换了一件极深的墨绿丝绒长裙,领口和袖口都是厚厚的毛。她脸上带着极不自然的僵硬,目光掠过宝伯特后颈渗血的纱布时,甚至别开了半秒。
“父亲让你两天都别靠近三楼。”她声音很快,像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一样,将家庭医生推向宝伯特。
“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在长廊上敲得急促而凌乱,哒哒哒,像一串被风吹散的冰珠。
走到转角时,她却突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隔着半掩的门,和宝伯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看不懂姐姐眼神中的那种近乎怪异的、转瞬即逝的扭曲神色。
只看见转开视线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六天的清晨,敲门声把宝伯特从睡梦中惊醒。
他陷在温软的被褥里,脖子上缠着昨晚家庭医生新换的一圈纱布,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进。”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怎么了?”
“日安,小少爷,有您的信。”门外是年老仆人一贯低沉的嗓音。
宝伯特愣了一下,“什么信?”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翻身坐起,动作太急,扯到伤口,他“嘶”地痛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按住后颈,指尖立刻摸到一片湿热。
顾不上伤口,宝伯特急忙发问:“谁寄的?”
盖瑞?调香师?还是……
老仆人依旧低眉顺眼,语气平淡:“是一位名叫芙拉的女士寄来的。米尔顿先生已经过目了,他说……他不喜欢您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希望您能写一封绝交信,由我代为转交。”
宝伯特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芙拉。
那个调香师!
他攥着被沿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强迫自己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父亲……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了,小少爷。”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写。”
他顿了顿,喉咙发干,“对了,今天父亲不允许我去三楼吗?”
“不,是米尔顿先生不希望您前往三楼,小少爷。”
“那……明天呢?”
老仆人语气没有一丝起伏:“米尔顿先生对明天没有特殊的要求。”
宝伯特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告退了。米尔顿先生希望您的信件在午饭前寄出。”
“我会写的。”
“不胜感激,小少爷。”
门被轻轻阖上,房间重归寂静。
宝伯特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纱布下的伤口的疼痛感越发明显。
他虚虚地望着门口。
——————
宝伯特坐在书桌前,钢笔在指间发抖,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
房间静得可怕,窗外风卷着雪粒,一下一下拍打玻璃,沙沙、沙沙。
他想写,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呼吸又浅又急,像有人掐着他脖子,却偏偏掐不死。
父亲知道了?
父亲知道了。
父亲知道了!
这几个字在脑子里来回撞,宝伯特的眼前有些发黑。
他下意识把肩膀缩起来,全身的毛发都炸开。
冷汗从后颈的纱布底下渗出来,黏腻地滑进领口。
伤口被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
可为什么……父亲没有责怪他?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不对。
宝伯特猛地想起“午饭前寄出”这句话。
中午。
如果父亲要在午餐时当着卡特里克和凯蒂的面公开这件事呢?
一瞬间,他的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顶。
他想吐,可什么也吐不出来。
“中午……要是当着他们的面……”
光是想着这个念头,他的视野就突然变窄,四周的墙壁像活了一样慢慢逼近,头顶的天花板压下来,压下来,压下来……
他慌得猛地抓住桌沿,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指节泛白,骨头咯咯作响。
不能去想。
不能去想。
可越是不敢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餐厅的长桌,父亲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用彻彻底底的厌恶看他。
“恶心。”
父亲也许会说这两个字吧?
宝伯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他把脸埋进手掌,肩膀剧烈地抖。
他害怕。
害怕到连呼吸都在发抖,害怕到连眼泪都卡在眼眶里掉不下来。
只剩下一句话在脑子里疯狂打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一把锯子来回锯他的神经——
父亲会讨厌我。
父亲会讨厌我!
我必须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在宝伯特的脑海里翻涌。
宝伯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桌沿,疼得他一个踉跄,却顾不上。
即使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却也知道私自复刻别人的信息素是一件多么严重的冒犯,甚至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一旦父亲知道,他不是单纯想“拥有”那股味道,而是对父亲产生了那种不可言说的、肮脏的想象与欲望……
房间还在旋转,墙壁还在逼近,可他不能再等了,不能等到午餐,不能等到父亲在长桌前,当着卡特里克和凯蒂的面,把他的心思说出口。
他踉跄着冲到门边,手抓住门把,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像冰雪中的铁,又像一块浮木。
父亲只有吃饭时才会下一楼。
书房在三楼,卧室在三楼,今天却偏偏不让他上三楼。
那就只剩一个机会:午饭之前,在父亲下楼之前,在餐厅、在走廊、在任何父亲会经过的地方,把一切都说出来。
——————
宝伯特决定,他必须现在就去坦白。
他不能接受这件事被公开。
不能接受在一楼那张餐桌上,在午饭的时间,父亲当着卡特里克和凯蒂的面,将他永远地从林雪猁家族的血脉荣耀中剔除出去。
他不能。
他紧紧裹着身上那件略显老旧的绿色毛衣——那是他刻意选择的、最低调的颜色,如同冬日雪面下的苔藓。
在这座走廊都被繁复纹饰和彩绘覆盖的奢华庄园里,宝伯特裹着他那件像污渍的绿色毛衣,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艰难,仿佛这条廊道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终于,他走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木制的阶梯在头顶的水晶灯下泛着温暖的光,他却寸步不敢向前。
“如果……父亲其实并不知道那封信的真正含义呢?”他的心脏骤然紧缩,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着:“不,也许现在停下还来得及。也许父亲只是讨厌黑市来往,并没有往深处想呢?如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
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巨大的本能驱使他逃离。
“如果……”他的手越发用力地抓住扶手。
然而,一股更深沉的恐惧瞬间扼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承受不起任何“如果”带来的后果。
宝伯特猛地咬紧牙关,屏住呼吸,没有管因过分用力而止不住颤抖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狼狈,直奔父亲的书房。
三楼的走廊安静得诡异。
太安静了,交谈的声音、翻文件的声音、或是佣人的脚步声都没有。
宝伯特下意识放慢脚步,心脏在耳膜里擂鼓一样。
咚、咚、咚。
他屏着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书房。
颤抖的爪子贴在厚重的门板上,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书房里,只有一只背对着他的动物。
那背影正忙前忙后,正把什么闪着微光的玻璃器皿往一个器皿里装。
那种熟稔、专业的动作……那背影,带着一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极其眼熟的精明。
宝伯特僵在原地,尾巴的毛全部炸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胸腔。
那动物忽然转过头。
是芙拉。
那个黑市的调香师!
宝伯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噪音。
宝伯特猛地关上门,门板发出轻微的“砰”一声闷响。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冷汗从额角滑到下巴,滴在地板上。
止不住的颤抖从右手蔓延上全身,他想逃跑,想立刻消失,但双脚却钉在了原地。
他蓦地转身,想沿着来时的走廊逃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身体却猛地撞上了一个冰冷、高大的存在。
“啊——”
他惊恐地低叫一声,下一秒,后背重重撞上了身后的木门,发出了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剧烈的冲击让他的脖颈猛地一疼,那原本就被毒牙和刀锋损伤的伤口,在纱布下再次裂开。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洁白的纱布,像雪地里的梅花,在他脖颈侧绽放开来。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头晕目眩,身体无力地顺着门板滑落,重重摔坐在地毯上。
宝伯特痛苦地闭上眼,随后又强迫自己努力睁开,想要看清这个在三楼走廊里拦住他去路的恐怖身影。
米尔顿·林雪猁。
米尔顿神情冷酷、目光漠然,带着一种俯视猎物的绝对威严。
父亲的目光像冰刀,一寸寸扫过他摔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扫过颤抖的身体,扫过那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最终凝视着他氤氲的眼睛。
“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