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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5
Updated:
2025-12-05
Words:
4,907
Chapters:
2/?
Comments:
2
Kudos:
11
Hits:
179

【辛新】Stand by me

Summary:

"Stand by me, but I bet I'll never be back.”

*本文创作时间较早,有大量与现实不符的情节,就当个乐子看。
*时间线混乱,没什么情节。
*ooc属于我,幸福属于辛新。

Chapter 1: 漏了气的汽水

Chapter Text

自从把备注由“师兄”改为“付辛博”,并顺带取消了星标朋友后,张新成再也没见过聊天框里工作以外的内容。帮忙宣传一类的小请求会得到一个简单的“好”字,发了歌会收到“恭喜”或“很好听”的小小鼓励;但“你吃早饭了吗”这样简单客套的问候,止步在了一张体重秤的照片后。

张新成盯着手机上的菜单,把外卖平台推荐的“最常选择”的冰美式翻过去,突然想依着费渡的口味挑捡一下。他已不是几个月前饰演费渡的小张老师,不需要盯着每一份食物的热量;他也不是嘎蹦脆的费总,没有骆队管着不许喝冰饮。但他本人并不嗜甜,这种怪想法是怎么突然造访的?或许只是身体还在索要补偿吧,张新成随便安慰自己。一杯榛子拿铁额外加一块方糖,从外卖袋中拿出时还略显烫手。揭开盖子,腾腾的蒸汽弥散在暖色的灯光下;仿佛冬天提前降临,他又该戴上那条围巾,小心地把脖子遮起来。

纯粹的甜味盖住了榛子的醇香,张新成咽下一大口咖啡,只觉得口干舌燥,就像喝了一瓶漏了气的汽水,消解不了天气的烦扰,也消解不了口腔的裂痕。他当然不是费渡,他当然不属于骆闻舟。

他喝不下费渡爱喝的饮料,他也不能一直扮成费渡的样子。张新成突然有点明白了自己剪头发那天的几滴热泪。

每多喝一口,有关费渡的记忆就更独立起来,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张新成回想起那些半夜饿醒又疲惫地昏睡的日子,想起自己一口没吃的生日蛋糕,想起骆闻舟喂给费渡的“糖水”——其实里面只加了一点盐,还是付辛博提议的,担心他热脱水了。张新成用病弱的身躯塑造了费渡,现在却不得不活活把他剥离出来,包扎血淋淋的躯体,从温室里走回寒风之中。

付辛博,陪他告别了费渡,随后与他不告而别。付,辛,博,张新成又一次咀嚼这个名字,果真是一个和骆闻舟处处相似的男人。就像骆队挖空心思钻研厨艺,希望费总能长二两肉一样,张新成杀青之后,付辛博也变着法子哄他多吃一点,盯着他的体重逐步回升至正常水平。

然后,费渡是费渡,张新成是张新成。张新成自然不怨他。算着最后那张照片差不多也是剧组最终杀青的时候发出的,张新成想,付辛博大概和SID的伙伴们一一拥抱后,就轻轻脱下了骆闻舟的皮套;对于这位早早入圈的前辈的往事,张新成自然是有所耳闻,不过理所应当地闭口不提。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当然比他豁达得多,他说不上羡慕,也谈不上愤怒。

他本来有点心疼付辛博,一想自己也将迎来漫长的自我和解期,他又有点想笑,笑一切的重现。他们没有狼狈的结局,不过共有的唯一作品还不能提及,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张新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录音棚的,自从杨夏在群里发了通知后,他就有点魂不守舍。命运多舛的剧组终于“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把剧中人名换了重新配音,就能正常播出了。骆为昭,裴溯,平底锅,清理者……以及全新的剧名,《光·渊》。

张新成正叽哩咕噜地熟悉着这些名字,怎么念怎么觉得“骆为昭”这个名字叫着别扭,“骆为昭”本尊就两步跑到他身前,拎着一个小巧的热水壶。

“裴溯,叫我呢?你要的热水。”

看来他已经重读过剧本了,那我也要赶快了,张新成想。他记得21年的那场高烧,晕晕乎乎站不稳,付辛博见他脸色不对,轻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用骆闻舟的语气说,你都烧成暖气片了,快去休息吧。张新成很奇怪地对于高烧时在酒店看的剧本印象深刻,他连自己怎么回的酒店都记不清,分明是烧糊涂了。“师兄,我要的是热水”,那句话怎么说的?过了一年多了,他不能保证自己记得一字不差。

那天他在想什么?剧本读着读着就哭了起来,不知是费渡在委屈,还是张新成在难受,骆闻舟用手表试探他,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还是说了,因为问了,所以怎样都会回答;不信任,那就逃,但他真的想逃回自己的“深渊”吗?这或许是他另类的挽留,张新成想,演这段时的眼神应该多一点不舍。

突然有敲门声响起,张新成胡乱地抹去眼泪,刚站起来又晃晃悠悠地砸回床上。见里面没动静,门外的人直接刷了备用房卡进来。

“很难受吗,怎么还哭鼻子了。”听到刷卡声张新成就已经知道来的肯定是付辛博,他抬起沉重的头,首先看到的却是骆闻舟的军绿色外套。张新成突然恍神,意识到这只是骆闻自来看费渡了;他闹别扭似地伸于要去推,付辛博却“不识好歹”地把热粥塞到他的手中。

“小张老师,别看剧本修仙了,发烧了就乖乖吃饭睡觉。”付辛博一把抢走剧本,把另一个小碗安置在剧本压出的小坑里。“肉沫蒸蛋,不过油放得比较少,怕你那天天吃草的肠胃受不了。”

高热掠去了张新成的味觉,他只能感受到蒸蛋的温热滑嫩在他的口腔滚动。一种久违的滋润在他的头颅弥漫,暖意轻轻抚过他贫瘠的胃腔,他心底那个属于费渡的声音说,这辈子除了骆闻舟身边,他哪里也不去。

“吃完了赶紧睡吧。”

“博哥,我睡不着。”张新成低头不敢看付辛博的眼睛。他歉疾于突然的病让全剧组停摆,不想让这份心思从眼睛里传达给付辛博。剧组为了他的档期把他的戏份排在最前面,张新成那颗充斥着感恩的心里又搅起了几分复杂的心绪。

付辛博翻翻剧本,找出别墅撬锁的那段,放在床头柜上。”你要实在睡不着呢,躺着跟我走走这段戏吧。”说完又去找形似铁丝的道具。

“你可千万别自责啊,新成。剧组连轴转了好几天,大家都很疲惫。他们也都安心回去补觉了。“付辛博背对着张新成,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张新成回过神来,找回了一些开玩笑的兴趣。“师兄,这次我可以要冷水吗?”他又露出一个费渡——从今以后叫裴溯——式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那年付辛博只是学着骆闻舟读他的心思,给一个标准答案。现在的他吃着正常的一日三餐,维持着健身的生活常规,是个很健康的、不会再轻易生病的人了。

 

于是付辛博又一次邀请张新成一起吃饭,以骆为昭的名义,美其名曰重新找找戏的感觉。他点了一桌很健康的家常菜,外加一壶热牛奶,在纸巾盒上摆了两颗奶糖,叫张新成想象它是一小块蛋糕。

张新成很快会过意来,抬起一条胳膊摆在胸前,“师兄,是不是该给我唱个生日歌?”

“行啊,这次唱完整版的。”

张新成在歌声中闭上眼,却没有许愿。这是裴溯的生日,不是他的。他想起剧组特意为他准备的蛋糕,和他亲手做的第一个一模一样,他和费渡不敢相信骆闻舟的小白花和游戏机一样,试探性地问问导演。他想在这熟悉的场景里回到那段美梦恶梦交织的时空,回到新洲他们踏足过的每个角落,新洲这座孤岛却在不断下沉,把他拒之门外。

那段晶莹澄澈,还冒着喜悦,感动、哀愁和爱的气泡的日子,是一瓶张新成藏在冰柜深处珍藏的橘子汽水。当他终于有机会把它拿出来分享,欣喜若狂却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时,它却已然浑浊,已然漏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