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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水仙】疾走人生

Summary:

SO线前6承x幼体承,纯捏造ooc捡猫文学,微猎奇(真的),很短。充满臆想且无任何深度,不建议非泥塑嬷观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三月的一天,空条承太郎在门口看见一条死鱼。严格来说,那不是鱼,也并非一个死物,只不过正以退潮后滩涂上的海产一般的姿态湿漉漉地蜷缩在地面。它有着人类的四肢(忽略其胁下的腮裂和盘旋着的粗大尾巴,可以说这完全是具人的身体),孩童一般的面孔。虽然,在将其翻向正面、看到它的脸时,他仍然暗暗吃了一惊,却不是出于对此新物种的恐惧。至于为什么呢,他不清楚;不去想,也就忘了。

当然,这是相当不寻常的,即使是在乡下。小时候他听过种种狐狸和妖怪的传说,它们无一例外都发生在如今自己所暂居的深山老林之中,但如此具有魔幻色彩的地点出现这种事也足够离奇。它现在太过虚弱,连表现得不像个尸体也难以做到。或许是由于类两栖类的特性,它的身体就和冰块一样冷。承太郎把它挪动到屋里,让玄关里的地毯吸干它身上的水分,再给它盖上一条毯子。不出几个钟头,它便醒来,赤条条钻出被窝,好像又能继续经受早春的料峭。它有水绿色的虹膜,梭形竖瞳贯穿其中,有如一道伤口。

承太郎想不到的是这小东西苏醒之后简直毫无人性,第一晚就要把他的冰箱吃空,他眼看着体积数倍于它的种种食物被逐一吞吃入腹,猜测如果把它解剖说不定能拿个物理学而非生物学奖项。好在他常备了不少冷冻肉类,但以它对吃食这样来者不拒的态度来看,他想这份优待日后可以免了。未知生物鲜血淋漓攫取的模样叫他想起多年前一只同样饥渴难耐的吸血鬼,不同之处在于后者还要优雅得体得多。他坐在餐桌旁一把靠背椅上,小心避开刚化冻的飞溅血汁,不动声色地等待怪物发出第一声餮足的叹息。这么多年过去,他是不是变得疯狂了,或者说更加偏执?他抬眼看看那东西,进食完毕的人形动物没有任何表示,盘起尾巴就地睡了。于是他站起身,调动精神力使唤替身收拾残局,这会才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因为发现自己的平静并非出于处变不惊。

隔日承太郎开始教它用家用电器,从洗衣机开始,权当作私人性质的学习力测试。研究所尚且有人敢质疑博士是否高估了项目的可行性,或者他那些过于武断的言论到底是自言自语还是认真的命令,但这可是在他自己家。小家伙学得很快,才一天晚上就已经能自己把衣服床单抱出来晾晒,只是毫不顾忌形象,露着两条腿在阳台上跑来跑去,幸好房子地处乡下,外边除了公路树林草地池塘什么也没有。于是空条运用普通人审美给它买了几条上衣裤子,毕竟长期外穿大码绿底黄边五角星图案印花内衬下身裸奔的确不怎么雅观,可惜它相当反感腿部被织物包裹的感觉,总是自己脱下来,他也就不再管了。第五天承太郎试验性地喂了它些两栖类饲料,后来他发现这动物根本不需要专门的饲养,每天早上天亮前它就已经从附近的山林水塘里搜刮完毕回来,不仅认识路,进门前还记得擦干净腿和尾巴上的泥土,玄关地上甚至不见一点水痕,让他颇有枉费心机之感。最后他连给它划块睡觉的区域都放弃了,放任它随机刷新在地面层的任何角落。想来无论带孩子还是养育动物他都一窍不通,尽管他明明最擅长观测和保护。他把临时工作场所安置在屋子顶层,三叠半的阁楼,从楼梯围绕出的空隙中可以看到它的一举一动,就像小女孩检查娃娃屋一般。

几星期后的一个下午,它已经变得和他相当亲热,没事就喜欢坐在他腿上,像一只小狗。奇怪的是空条承太郎并非容易同人熟络的那类人,只是他一直把它视作动物。正因如此他又做了一件自己永远无法原谅的事。开始时它只是亲昵地蹭蹭他的颈窝,但这已经太过了,就在此刻空条承太郎已经彻底束手无策。它凑上前舔他的嘴,使他不得不回应似的吻了回去,并尝到它唇吻的滋味,柔软而冰凉,像某种液体。它没穿任何东西,就这样跨在他的腰间磨磨蹭蹭。生殖裂这个词汇闪电一样经过他的脑海,叫他立即清醒了一瞬。……应该是这样吗?他来不及思考,因为太迟了,而且早已是如此。

承太郎本来打算在外边就完事,但对方得寸进尺地贴上他的腰腹,好像一点也不满足止于腿根的快感。他实在没办法,只好犹豫着把甬道顶开一点点,立刻它便兴奋地颤栗起来,扶着他就准备一屁股坐下去,弄得他有点好笑。他牵起它的手,将其放在更安稳的地方,于是它又贴得紧了些,乳尖在他身前划来划去,留下滚烫滚烫的酥软痕迹。承太郎顺势把他往怀里按了按,使它终于受不住最深处的顶弄,睁大眼睛俯身靠在他肩上,瞳孔扩张成圆形,瞬膜翕动滚下泪珠,两胁腮裂开合着将要外翻,露出一点并不能带来更多氧气的黏膜。承太郎忍不住想,它究竟是什么?这时它纠缠得更紧,脸颊蹭在他颈侧,柔嫩光洁同人类无异。除了喘气它不发出任何声响,恰好空条承太郎也不是话多的人,而且到这步田地,他除沉默别无选择了。这时候他仿佛在做梦,连同高蹿的体温都像是被变温动物牵引着似的。少年一样的躯体压在他身上,再怎么说也该有点重量,可它却轻如鸿毛,纳入他时仿佛里面有无限的空间,叫他不禁怀疑其内部构造是否为彻底的空心。小动物黢黑透蓝的发丝裹满汗水,随着起伏在他眼前轻轻晃动着,好像刚打捞起的藻丝,又如新出生挂着羊水的幼兽。它颤抖着双腿跪伏在他身上,某一时刻看起来当真是只蹒跚的小羊。

几天后当这动物柔韧的双臂再次揽过他的脖颈时,他分明看见它左肩上已落下一颗暗星,颜色十分浅淡,但显然每分每秒都在变得更清晰。原来真是这样,他绝望地无声呼喊,看看对方不明所以的表情,忽然又笑出声来。这就是它们的繁殖方式,他早该知道,成为容器之后它就开始用身体发育为自己的子嗣,现在,侵入的基因正在它的每个细胞里融合,织就它最新一回诞生时带来的胎记,来源于他的一遍复写,等价于他的一次重生。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变成他早已熟知的样貌,这也能算罪过吗?他久久凝视着天花板,不去看对方同自己年少时差异所剩无几的脸。

承太郎避开环绕的手臂摸向它的后肩,果然,肩胛处已经长出一点翼膜,堆叠成薄薄一片,趴在它背上等待成熟的那天。之后的日子里,它的食欲渐渐增长起来,亢奋活动的时间越来越长,窝在他怀里睡觉时传导出的心脏搏动也迅疾得不像话。承太郎开始每天给它熬煮蔬菜和贝类,天气转暖后也坚持让它洗热水澡,哪怕只是在池子里待一小会。经过他从育儿百科里学来的悉心照料,那些翼膜不出几天就长成了真正的翅膀,贴在少年柔软的脊背,尚且不能随意转动,但它明显已经跃跃欲试了,好几次承太郎发现它蹲在阳台栏杆上,纹丝不动像正立的蝙蝠。他不去管它,估计着还有三五天它就会彻底成熟。等待某个微妙日子的感觉就像他小时候梦寐以求的经历:在隆冬救助一只受伤的小鸟,然后到春天把它放走。可惜他从来没能有此等机遇,直到现在。这天很快来了。承太郎早上走下楼梯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意识到这点,这时它已穿不了上衣,只能趴在沙发上把翼膜全部展开,像十四年蝉刚出土的若虫一样一动不动等待挂着黏液的柔嫩翅膀风干。接下来几个小时它偶尔活动一下,看起来有些不安,他意欲安抚,转念又想自己已经没有能力控制这些了。当天晚上十一点,第七次路过客厅时他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接着他检查了所有橱柜、水槽、桌底,完全不见这动物的踪影;又到附近荒废的菜地转了一大圈,依然一无所获。此时已是深夜,四下寂寥无人,承太郎索性留在草丛里继续转悠,慢慢便走到了离建筑越来越远的地方。惊蛰之后虫鸣开始变得吵闹,开阔的野地扩大了原本细小的声音,夜色深不见底以至于淹没了所有光点,和他二十一年前躺在沙漠里看到的景象别无二致。

清晨他收拾完屋子,最后检查了下门闩,便驱车离开了这栋房子。道路上雾气弥漫。他忽然想起女儿刚学会走路时,他还没有那样温柔地对她说:好,你去吧。但那也是十五年前了。

Notes:

无比诡异的迫真环界读后感(并没有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