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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花开夜

Summary:

“乌苟立安特的随从们无法染指这里。”瑟兰迪尔牵起埃尔隆德的手,他们穿过一条幽深的小径,走到开阔的草地时瑟兰迪尔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朦胧的月光正渐渐透过薄雾倾泻在这片悠久的土地上。

“瑞文戴尔的智者啊,接下来你将看到世间最奇妙的事。”

Notes:

CP是Elrond/Thranduil,斜线前后有意义
灵感来源于东方花映塚,时间线是五军之战后,大舅没有在文中出场但也没有死,依旧充斥着除了作者外0个人想看的车万小巧思,如果能接受的话请继续。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踏入幽暗密林领土的埃尔隆德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如今正值早春,森林里却宛如一片巨大的丛林花海,铃兰、夏枯草、金盏花与龙胆竟然同时在草丛里争奇斗艳、不分季节地绽放着,蜿蜒的小路里弥漫着浓郁到有些刺鼻的花香。当埃尔隆德一行人即将来到密林深处的宫殿入口时,传令的号角在河岸此起彼伏地响起,候在城门前盛装打扮的密林精灵们为他们打开了大门,或许这是幽暗密林迎接尊贵来访者的最高礼仪。眺望到远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埃尔隆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他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微笑。

“欢迎大驾光临幽暗密林,伊姆拉缀斯的领主大人。”精灵王向埃尔隆德点头致意。虽然那场残酷的大战才结束不久,瑟兰迪尔身上已经看不到战争留下的痕迹,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袍子,胸口处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白宝石,外面披着一件点缀着银线的深绿色长外套,淡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膀上,在落日的余晖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但最令人瞩目的是他头顶上巨大的花冠,也许是为了彰显瑟兰迪尔是这座森林的主人,这顶繁复的头冠完全由埃尔隆德在林间看到的那些花草编织而成。事实上不只是瑟兰迪尔,每个密林精灵的头上都有一个漂亮的花环。

“愿星光照耀你的前路,尊敬的瑟兰迪尔陛下。”一阵礼节性的寒暄后,埃尔隆德终于问出了他第一眼见到对方时就产生的疑问:“今天是密林的某个节日吗?”

“很遗憾,现在密林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即使佩戴着这副无论怎么看都很沉重的花冠,瑟兰迪尔依旧能毫不费力地仰起那颗高傲的头颅。“如果是指我们头上的花环,最近森林里盛开的花实在太多了,为了减轻森林的负担,编织花环的风尚开始在西尔凡精灵之间流行,有些精灵还会把花朵晒成易于保存的干花和附近的人类交易。”

“原来如此。”花开得太多会对森林产生负担吗?埃尔隆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起来瑟兰迪尔在信里向他描述密林里的花朵如何在一夜之间不合常理地盛开,并在信的结尾表达了他的担忧。虽然暂时还看不出这些绽放的花朵会对密林造成哪些影响,但违背自然规律这个事实本身就十分可疑,一旦涉及到自己的领地,这位对外界命运漠不关心的精灵王就容易变得过分谨慎。

“领主大人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已经十分劳累了。”瑟兰迪尔的视线扫过埃尔隆德和他身后随行的精灵,“不过在为我们尊贵的客人接风洗尘前,我有一件礼物想送给瑞文戴尔的精灵们。”

礼物?捕捉到精灵王眼底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埃尔隆德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加里安。”瑟兰迪尔呼唤他的副官。

“是,陛下。”

而当埃尔隆德看到那位会偷偷溜进酒窖喝酒的密林总管领着一群西尔凡精灵自阴影里鱼贯而出,手里捧着一个和瑟兰迪尔头上同样巨大的五颜六色的花冠向他走来时,那个不好的预感正在逐渐变成现实。

“欢迎光临幽暗密林,埃尔隆德大人。”加里安毕恭毕敬地为他献上沉甸甸的花冠。

在精灵王不容置疑的目光和密林精灵们期待的眼神中,埃尔隆德缓缓戴上了这顶对他而言有些过于华丽的花冠。头戴花冠的瑟兰迪尔俨然是美丽与威严并存的鲜花之主,埃尔隆德却不能确定自己戴上花冠会是什么模样,要知道自从过完一百五十岁生日后他就没有往头上戴过这么花哨的饰品了。见自己的领主以身作则,那些一丝不苟的瑞文戴尔精灵们也一一戴上了密林精灵献给他们的花环,林迪尔还打了个喷嚏,哪怕照道理精灵不会对花粉过敏。这个意想不到的仪式结束后,密林精灵们开始高兴地为他们吹奏乐器,精灵王满意地看着头顶花冠的瑞文戴尔领主,终于肯下令为准备他们接风洗尘的晚宴了。

然而埃尔隆德的内心依旧被头上的花冠搅得心神不宁。他发誓自己绝对在走廊上感受到了密林精灵们明里暗里向他投来的一束束好奇的视线,似乎早就对瑞文戴尔领主的好脾气有所耳闻,有些胆大的精灵还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尊敬的埃尔隆德大人,您这样的大人物愿意戴上我们的花冠真是太好了!国王陛下也很高兴,密林永远欢迎您!”

西尔凡精灵们心直口快的称赞没有让埃尔隆德感到更加轻松,作为闻名中土的智者,他本能地察觉到这些精灵们友善的微笑并非完全出自对自己的赞美。难道戴着花冠的自己就这么招笑吗?埃尔隆德忐忑地照了照镜子,镜中的自己既不苍老也不年轻,看上去也没有那么老黄瓜刷绿漆呀。

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晚宴。

“别用那么哀怨的眼神盯着我,埃尔隆德,这顶花冠很适合你,你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两千岁。”晚宴上的瑟兰迪尔心情很好,他行云流水地切下一小块鹿肉送入口中,又以同样优雅的姿势饮下一口葡萄酒。“原谅那些热情的木精灵们吧,自从黑暗侵蚀这片土地后,密林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出现过大片盛开的花朵了,他们只是想展示自己受了诅咒的家园也有生机勃勃的一面。”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埃尔隆德几乎就要完全相信了,如果他没有从六千年前就认识瑟兰迪尔的话。

“所以这并不是你的主意?”半杯多温尼安下肚,埃尔隆德感到自己整个人放松了不少,“我知道你一向宠爱这些西尔凡精灵,但他们中的不少人也对你惟命是从。”

“好吧,一半是,一半不是。”瑟兰迪尔晃了晃酒杯,“我只是觉得,如果能让那些孤山的渡鸦看到瑞文戴尔领主头戴花冠的样子,不到半个月全中土的人都会知道密林和瑞文戴尔交情匪浅,这对密林可是件好事。”

“我以为我们已经表现得足够有交情了。”埃尔隆德说,“可不是谁都能凭一纸书信就能让瑞文戴尔领主呼之即来的。”也不是谁都能不由分说让我戴上这个花冠的,他在心里默默补上这一句。

“说得你好像不想来似的。”瑟兰迪尔懒洋洋地用叉子戳起一颗覆盆子,“难道不是出于对中土世界的责任心吗?能让四个季节的花朵同时盛开的幽暗密林究竟会成为第二个瑞文戴尔还是第二个魔多,这可真不好说。”

“倒也不全是为了这个……”

埃尔隆德轻咳一声。他知道瑟兰迪尔一定把这句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却没想到旁边的侍从也听进去了,因为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乐师弹错了两个音符,这让埃尔隆德感到自己的心朝曼督斯神殿又靠近了一点点。好在这时不远处一阵兴奋的呼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埃尔隆德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一群正在打牌的西尔凡精灵,而他们的中心竟然是自己引以为傲的瑞文戴尔副官。此时的林迪尔正紧张地把手里的纸牌搓来搓去,嘴里念念有词,或许是酒水的缘故,他的侧脸红得像一颗熟透的浆果。埃尔隆德还是第一次在林迪尔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就连当年埃瑞博的矮人们造访瑞文戴尔时这位彬彬有礼的副官也只是欲言又止地和自己交换了一个又一个眼神。

“林迪尔要当心了,加里安可是我们这玩纸牌的高手,幸运似乎总是站在他那边。”瑟兰迪尔愉悦的笑声在埃尔隆德身旁响起,“看来我也不能怠慢瑞文戴尔的领主啊,就是不知领主大人可否还有兴致赏光?”

即使睿智如埃尔隆德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眼前笑意盈盈的精灵王。他任由瑟兰迪尔领着自己来到一处隐秘的河畔,远离了晚宴的喧嚣,这里安静得足够听到溪水流淌时清澈的水音。就如埃尔隆德在白天的森林行进时看到的那样,四季的花朵在溪边的灌木丛里静静地摇曳,其中还有一些尚未完全开放的花苞。

“乌苟立安特的随从们无法染指这里。”瑟兰迪尔牵起埃尔隆德的手,他们穿过一条幽深的小径,走到开阔的草地时瑟兰迪尔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朦胧的月光正渐渐透过薄雾倾泻在这片悠久的土地上。

“瑞文戴尔的智者啊,接下来你将看到世间最奇妙的事。”

啪。

埃尔隆德听到了花朵盛开的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已然被一片绚丽的花海包围。花朵开放象征着蓬勃的生命力,此时让密林绽放花朵的生命之力究竟从何而来?埃尔隆德想起他曾读过的古老的书籍,那些有限的生命逝去后灵魂会前往只有伊露维塔知晓的神秘之地,而战争年代中由于亡魂实在太多,以至于生与死的界限无法完全容纳,那些来不及离开的灵魂便附着在现世的花朵上,等待着踏上未知旅途的那一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精灵王颤抖的手指。

“埃尔隆德,你用你的维雅看到了什么?”

“恐怕是在那场大战中阵亡的人们,他们来不及消散的灵魂附在花朵上,让花朵盛开,而幽暗密林是离战场最近的森林。”透过风之戒的力量,埃尔隆德看到一片片细小的灵魂从满开的花中升起,缓缓飘上夜空。那是一场精灵、人类、矮人与半兽人大军之间的混战,埃尔隆德虽然没有亲临现场,却早已从吟游诗人那听闻了孤山与河谷城附近尸横遍野的惨状,不少密林精灵们也在那场战争中凄惨地死去,曾经身处那场大战的瑟兰迪尔又从那些花中看到了什么呢?

“果然是这样啊,虽然背后的真相有些悲伤,但姑且比‘是黑暗在作祟’要好太多。” 瑟兰迪尔轻柔地拂过那些小花,“我不会为我的决定后悔,但有时我仍忍不住迷茫——我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真的是值得的吗?埃尔隆德,我还是很担心莱戈拉斯……”

“生者都将背负罪孽活下去,我和你一样,瑟兰迪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瑟兰迪尔逐渐变得语无伦次之前,埃尔隆德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让那双没来得及掩盖哀伤的冰蓝色瞳孔注视着自己,他忽然很想拥抱眼前难得暴露出脆弱一面的美丽精灵,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瑟兰迪尔的心脏正在温暖的皮肤下跳动着,这鼓动的生命的证明令埃尔隆德感到安心。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怎么了?”

“其实你的花冠是我编的。”

“早就看出来了。”

“我只是想让那些来造访瑞文戴尔的人们一眼就能看出你来过这里。”

“我很荣幸。”埃尔隆德已经掩饰不住笑意了,他侧过头,想去亲吻精灵王那只泛红的耳尖。

“我们的花冠好像缠在一起了。”

好痛!埃尔隆德几乎都要忘记头上这个像鹿角一样麻烦的东西了。他小心翼翼地摘下花冠,和瑟兰迪尔一起分开那些绕在一起的树枝,当他们把手中的花冠分开时,附近的树林里传来一阵不属于他们的响动。

“刚刚那里是不是有人?”埃尔隆德警惕起来,他确信自己感受到了他人的气息。

“别担心,只是兔子罢了。”瑟兰迪尔整理了一下花冠上散乱的枝叶。密林的一切都在精灵王的掌控之中,既然瑟兰迪尔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只兔子。

——然而果真是这样吗?

在埃尔隆德视线看不到的地方,那只“兔子”正在林间的河畔快速穿梭着。

“领主大人,我有罪啊——”

林迪尔一边飞奔回晚宴一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如果不是在牌桌上输了加里安,自己就不用鬼鬼祟祟地躲在树林里偷听自己的领主和精灵王的对话了,也不用差点看到领主吻精灵王了——维拉啊,谁知道他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谁知道他们是这样的关系?”加里安揶揄地看着眼前面红耳赤的林迪尔,“所有密林精灵都知道。比起这个,他们还说了什么?有没有说到为什么密林里会开这么多花?”

林迪尔点点头,把他在林间的所见所闻全盘托出,包括那片在一夜之间绽放的花海。

“难怪国王陛下这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加里安叹了口气,“我倒是无所谓啦,毕竟我们是接近永生的精灵,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林迪尔忽然想起,眼前这位不知何时开始侍奉瑟兰迪尔的西尔凡精灵其实比自己的领主还要年长,只是他过于随意的举止和人畜无害的外表时常会让人忘记这一点。不过那个精灵王哪里看起来郁郁寡欢了?我看他捉弄领主大人时开心得不得了……话说刚刚搞出来的动静绝对被精灵王发现了啊,这下完蛋了……

就这样,心思各异的精灵们在幽暗密林度过了这个并不宁静的花开之夜。后来,瑞文戴尔的领主戴着花冠返回了自己的领土,当天气逐渐变得温暖时,密林的花朵也终于恢复了正常。与此同时,孤山的渡鸦们开始在中土传播幽暗密林和瑞文戴尔之间的关系可能并不如众人所想象的那样。

“难以置信,光天化日之下的幽暗密林正在发生着令人胆战心寒的暴行!瑞文戴尔的领主好心前往密林调查花朵反季盛开的奇异事件,却被精灵王强迫戴上属于密林的花冠!”

“精灵王甚至嘲讽道: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花环,也请你不要伤害它,把它还给我吧!你现在的形象可不太像以睿智闻名中土的瑞文戴尔领主啊!”

“不仅如此,普通人无法涉足的密林深处,仅仅因为一场牌局,西尔凡精灵与瑞文戴尔的诺多精灵之间正在进行着恐怖的自相残杀行为!究竟是西尔凡精灵出老千,还是诺多精灵技不如人?”

这简直是添油加醋、断章取义!听着渡鸦聒噪的叫声,瑟兰迪尔恨不得立马冲进孤山,和那位恐怕正坐在王座上乐不可支的山下之王当面对峙。

“索林·橡木盾!你等着,总有一天要让你和你那群该死的乌鸦付出代价!”

Notes:

众所周知渡鸦的叫声是ayayay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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