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世界结束的方式，并非是一阵巨响，而是一声呜咽。
在Sherlock不可置信的目光中，John向后仰去。
毒贩在Sherlock眼前猖獗地大笑。他是个走投无路的瘾君子，他因走投无路，无所顾忌，狠狠将刀刃刺进John的腹部。
刀刃突入腹部的瞬间，红日在脸睑内冉冉升起。
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Greg的手枪正中毒贩的眉心。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正值冬日，空中悄悄飘起了雪花。John脸色惨然，倒在血泊中。
血。
好多好多血。
红色的，白色的，一片又一片。
那一瞬间，Sherlock第一次体会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感受。
耳边是巨大的轰鸣，侦探跌跌撞撞奔向他的医生。刺眼的殷红在医生的腹部开出一朵又一朵血花，Sherlock徒劳的伸手去捂，手被血污染红，被冻僵，他浑然不觉。
“别这样，Sherlock，”John漂亮的灰蓝色眼眸里盛着悲哀的雾，“你我都知道，没用的。”
“别说了，John，”Sherlock喃喃，“别说了，别说了。”
“你要好好的，Sherlock，”John望着他，勉强扯出来一个微笑，“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也少熬夜，多看看风景，多和别人接触接触，别——”
“别说了！”Sherlock低吼，依旧用满是血液的双手捂住John的伤口。
John不语，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他只是用他那悲哀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
“会没事的，John，”Sherlock苍白的开口，“Greg叫了救护车，我们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好累啊Sherlock，”John兀然打断他，“真的好累，我想睡觉了。”
Sherlock怔住了。
“对不起啊，”John用力地道，“要留你一个人了。”
“我会在的。”
“我一直都在。”
医生的手抚上侦探的，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2
Sherlock从未设想过眼前的情况。
与John一起出生入死，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已有所准备。
但不知是由于他对于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还是他内心深处的惶恐，总之，他从没想过有一天John会离开自己。
怎么会。
怎么能。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和他一起做，还有好多话想和他说。
悲壮，愤怒，不甘，绝望，后悔，惶恐……那一瞬间，Sherlock感受到了许多他平时难以体会也不屑于体会的情感。
空中的雪突然掀起狂澜波涛，回旋而成漩涡，将一切并他尽数吞没，口鼻不能呼吸。
他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口角正在痉挛，接着便是平静，不多时候，他冷静地，骨立的石像似的站起来了。他松开John，迈步在黎明中走向毒贩的尸体。
他举起手枪，无知无觉一般，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
众人怔住了。半晌，Greg惊叫着阻止他，他狠狠挣开，又是一下砸在毒贩的额头上。
毒贩的尸体登时面目全非，血色划过Sherlock的脸庞，那一刻，Sherlock仿佛嗜血的恶魔。
一下，又一下。
他清楚的感受到他脑中充血，肾上腺素飙升，浑身的血肉都叫嚣着毁了他，杀了他，他死的真的太轻松了。
他抬手，想要再来一下，但却发觉自己早已没了力气。被他忽略的伤口此刻不要命得疼痛起来，风吹着尖锐的号子回响在他的脑海中。他眼前一黑，终于倒了下去。
3
再次醒来，他已经回到了221B。
耳边是Hadson太太的恸哭声，Sherlock只觉得聒噪，头痛欲裂。
他试着站起来，抬眼便看到了John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毛衣。
他定住了。
直愣愣的，石像似的站在房间中央，于一刹那间照见过往的一切。
John喜欢穿着那件毛衣坐在窗边写博客，阳光透过窗棱投射进屋内，John的眼睛亮晶晶的；
John喜欢在咖啡里加两块方糖，再给他来一杯纯美式，然后苦着脸抱怨你的那杯可真苦；
John喜欢叉着腰凶巴巴地训他，也许是他偷偷抽烟了，也许是他悄悄注射海洛因，也许是他又不顾危险跑去探案丢下他一个人……但其实，他总会在心里默默腹诽，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John喜欢看书，喜欢他们第一次探案时去的那家餐厅，喜欢Hadson太太，喜欢221B，喜欢……
喜欢Sherlock。
John的遗物不多，他Sherlock也算一个。
苦痛，惊异，欢欣，雀跃，温暖，于是发抖；害若，委屈，带累，于是痉挛；杀，于是平静。
是的，报纸说的对：整个伦敦都在下雪。雪落在雾都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在枯朽的枝杈上，轻轻地落在221B的窗棱上……Sherlock听着雪花在天地间悠悠飘落，悠悠地，如同他们最终的归宿那样，飘落在每一个生者和死者身上，心上。
此后的每一个雪天，他都会想起，想起自心口蔓延开的钝痛。
4
Sherlock整日躺在乱糟糟的床上， 浑身散发着酒气——他以前对此嗤之以鼻——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未曾换洗，皱巴巴地挂在他瘦骨嶙峋的身躯上，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毫无生气，犹如一盏已经熄灭的油灯，只剩下灰烬。
期间很多人都来看过他很多次。
Hadson太太一边抹着泪花一边哀叹命运多舛，偏偏带走了John
Greg揉揉眉心，劝他逝者已逝，该实际一些，往前看。
Mycroft沉默的与他对峙，一言不发。半晌，他又静静走了出去，仿佛他从未来过。
John的葬礼那天，Sherlock出乎所有人意料，拒绝到场。
他蜗居在床上，目光随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移到了Hadson太太给他削完水果后忘拿走的水果刀上。
他像个懵懂的孩子，将刀尖凑近他的皮肤，然后狠狠划下去。
锋利的刀尖在皮肉上绽开血花，Sherlock仿佛无知无觉，只愣愣看着满手血污
好像。
和John走的那天，他满手的血污好像。
如果他小心一点，如果他能保护住John，如果他不那么自大，如果，如果……
如果John能回来。
他一定会狠狠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他不爱惜自己，痛骂他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
那又怎么样呢。他撇撇嘴。那个狠心的John已经抛下他了。
你看看我吧。
求求你，看看我，骂骂我，管教我。
求求你。
手臂的钝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淋漓的鲜血在手臂蜿蜒。只有这样他才记得他还活着，赤裸裸，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人世间。
几个月浑浑噩噩过去，一切都在前进，似乎大家都从John的死里走了出来。
直到Greg撞破这一切。
他气得发抖，抬手指着Sherlock，颤抖着，最终红着眼睛出声。
“所有人都走出来了，只有你还活在过去！”
“活在，活在那段回不去的记忆里！”
Sherlock一向对于劝慰他的话爱答不理，这次他身体猛的一僵，接着，那黑洞洞的，毫无生机的眸子直勾勾的对上了Greg的。
Greg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无言了半晌，Sherlock移开了眼睛，摆手示意他出去。
Greg瞪着他，半晌，他重重一声叹气，退了出去。
Sherlock垂眸望着屋外不知疲倦的大雪。
如果John离开了，那他Sherlock Holmes又是谁呢？
John Waston教会了Sherlock Holmes爱是什么，情感是什么，离别是什么。
然后呢？
然后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5
醒来后看见一只趴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大小的John的时候，Sherlock感觉自己终于疯了。
察觉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John揉揉眼睛，从床头柜上站了起来。
他灰蓝色的眼眸从Sherlock长且杂乱的头发，再到长满胡茬的下颌，再到满是酒渍的衣服，再到爬满伤痕的右臂，再到堆满酒瓶的家……
他的眸底已满是怒火。
“Sherlock Holmes！！”
“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John高声叫道，“你想干什么，你把自己弄死了才满意吗！！”
Sherlock完全愣住了。
他一向不屑于相信上帝这种东西，生前John的每一声“my god”都让他嗤之以鼻。
但现在，他真的很想喃喃一句“my god”
“你是……”他梦呓般嘟哝着，“你是John？”
John的气焰一下子灭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他挠挠头，“也许我是，我的记忆告诉我我是John Waston，你是Sherlock Holmes，我的挚友。”
这是一个和John一模一样的、John的载体。Sherlock了然。
他无法用言语描述他的激动。现在，一切的词藻都显得苍白无力，一切的文字都显得强差人意，他想像个普通人，任何一个失而复得的普通人一样尖叫，大笑，最后却发现是泪水比一切都先涌出。
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诶，你别哭啊——”John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谢谢你。”侦探轻声道。
谢谢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6
Sherlock发现这个John比他的John很不一样。
这个John会在整理好记忆后坦率的告诉他他喜欢他，这个John会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缕阳光，每一寸土地而好奇雀跃。
甚至更多时候，Sherlock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热烈。
这个John不像John那样内敛温柔，反而多了更多的生机和活跃。
于是Sherlock开始收拾自己。在John气呼呼的指示下，他剃掉了胡须和杂乱的长发，收拾好了一片狼藉的家，给每一个为他担心的人道歉（除了Mycroft）。他重新接起了案子，重新回到了那个利利落落，干干净净的高功能反社会人格、伦敦唯一的咨询侦探Sherlock。
众人惊呆了。Hadson太太抹着眼泪说走出来了就好，Sherlock要好好生活；Greg有些惊疑地喃喃他是不是吃错药了；Mycroft依旧一言不发，他早就做好了弟弟会随着Dr.Waton一起离去的准备了，这样的反常和振作，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私下找过Sherlock，委婉的告诉对方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换来了对方一个无语的白眼和一句“John我们走”
Mycroft恍然明白Sherlock不是正常了，而是彻底疯了。
但其实没什么的，只是臆想出来了一个John而已，这比起他以前颓然无谓的样子，好太多了。
苏格兰场的人也不是没有发现Sherlock的反常。
“John，你怎么看，”Sherlock端详着受害者的尸体，几分钟后垂眼对着坐在他肩膀上的小小John问。
“呃，嗯，他浑身多处骨折性损伤，脑浆迸裂，大概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
“呵，”Sherlock一声嗤笑，“Oblivious，是个人都能说出来的客观事实。”
在苏格兰场的人眼里，是Sherlock对着空气的一通自言自语。
“内个怪胎，终于因为Dr.Waston的死疯了吗？”Anderson颤颤巍巍地问
Greg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没人管他，也没人敢去管他。
与其让他恢复清明再次颓废崩溃，那还不如这么一直疯着呢。
反正，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7
今天的小小John格外话多。
从早上开始，他就叽叽喳喳地问Sherlock要不要试试自己加了两块方糖的拿铁，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就那么亮晶晶的看着Sherlock笑。
中午他吵着要出去晒晒太阳，Sherlock拗不过他，在心里默默腹诽哪有什么太阳，只有雾蒙蒙的细雨。
傍晚，他非要去第一次探案时去的那家餐馆，说什么要怀旧要追忆，点的是和第一次一起探案时吃的一模一样的意大利面。
晚上，他早早把Sherlock按在床上睡觉。
“拜托，John，”Sherlock被强迫着闭上眼睛，“现在只有八点半，我睡不着。”
“睡不着？”小小的John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Sherlock胸口，“我陪你啊。”
房间里一片漆黑，有那么几秒钟，谁都没有说话。
“Sherlock，”John若有所思的声音响起，“你真的没有想过，我是谁吗？”
“你是John Waston，或者说，你是John的载体。”Sherlock淡淡的回答，不明白他突然的发问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感觉到胸口的John翻了个身，“但是，明确来说，我是John的欲望。”
Sherlock怔了一下。
“他一直都喜欢你，我跟你说过，”John的声音听起来很无所谓，“但他不敢表达，老实说，看他这幅样子，我急的不行。”
“你也是，”他小小的手指点着Sherlock的胸口，“你也是个胆小鬼，你对John的占有欲都溢满了，但你们谁也不说。”
“人类真是奇怪啊，”John像个小大人一样长吁短叹，“为什么不早早坦明心意呢？为什么只有等到失去了才能懂得珍惜呢？”
因为顾忌的太多了。
Sherlock在心里默默回答。
顾忌着二者以后的关系，顾忌着对方对自己的看法，顾忌着这个顾忌着那个，最后，到死都只能成为对方心中的不可言说。
“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Sherlock语气生硬。心底蔓延出苦涩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他强压了下去。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而已，”John打了个哈欠，“快睡吧，需要我唱儿歌哄你入睡吗？”
也没管Sherlock的回答，John兀自唱了起来。
“请记住我。”
“如果再见必须说，请记住我。”
“眼泪不要坠落。”
8
Sherlock沉沉睡了过去，他从来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
这天晚上他梦见了John，对他言笑晏晏的John，骂他不爱惜自己的John，对她无奈妥协的John……每一个都那样明媚，那样真实，鲜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轻轻的：“I love you.”
这几个月他从来没有梦见过John。一开始他惶恐地不敢入睡，他害怕看见梦中还活着的John。
再然后小小的John出现了，有他的陪伴他总是能睡的安心，但多数时候总是一夜无梦。
但从来没像这晚一样，梦见他想梦但不敢梦见的一切。
他在梦中猛然睁开眼睛。
天已经破晓，鼻尖是泥土的气味，雨不再下了，夜莺在枝杈上鸣叫歌唱，221B很安静。
不对。
一切都不对。
Sherlock猛然直起身。
他找不到John了。
联想到昨天John反常的激动，晚上John与他的谈话，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
像极了告别。
被他强行压制的惶恐自心底蔓延，他心口像有什么填着，压着，箍着，紧紧的连气也不能吐。
“John？John——John——？”
身上没有，床头没有，被子里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找不到了。
他好像，又弄丢了John。
“……John？”
心口的钝痛和溃不成军还没来得及蔓延，Sherlock的注意力被书桌上的信所吸引。
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颤抖着捡起。
9
Dear Sherlock
展信佳
我爱你，正如我每一天所做的一般。
突然的坦诚会不会令你措手不及？我倒想看看大名鼎鼎的Sherlock Holmes惊住的样子呢。
大侦探大概不知道昨天我来过吧。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思来想去，决定给你写一封信。
这些年的陪伴让你我都熟悉彼此的存在，对不起，我又一次逃避了。
我从来不去避讳说我是一个懦弱的人。这表现在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总是控制不住第一反应就想要逃避，想躲起来。无论是对待什么，还是对待，你，对待对于你的感情。
长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们都说我要比你成熟，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其实也没怎么变。
人人都说，要圆滑，要世故，要懂这个世界的规则。
可是你，Sherlock，你依旧那样的蛮横不变通，去哪里都带着真心，勇敢和纯粹。
哎，你肯定又要撇嘴了吧。别这样，你就是这样的。
你用横冲直撞的热烈，撞开了我内心那道事故的枷锁，你无数次救我于成人世界的水火。
于是我发现，我喜欢海风吹过的悉尼海边，巨大的风，盘旋的飞鸟，音乐，随意跳舞的人们，热烈聊天的朋友和拥抱亲吻的情侣。我以旁观者地视角看过去，那是灵魂松弛下绽放的自由，是此生见过最极致的浪漫。
我的生活太常规，所以，那些克制中的冲动与疯狂是隐忍而跃动的自由，都会在年轻的生命里彰显出澎湃的浪漫色彩。
而你，你是我灵魂印刻下最不屈瑰丽的那抹艳红色的瑰丽火焰，燃烧着我的激情，我的疯狂，我所有的热爱。
无论行为中多么循规蹈矩，无论我多么谨慎小 心。但我永远会因为从山头海上、闹市街头、少年和你， 一切自由的一切吹来的风儿怦然心动。抑或向往，抑或艳羡，抑或感伤。我比任何人都更知道埋藏在内心深沉热烈的火，关于理想、生活、爱和自己。
啊呀，时间要不够了，但我还有好多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
那么，就这一次，请转身面对我。
即使用开玩笑的口吻，或当做事后无意间想起。
就像你过去所做的那样，看着我的脸，与我四目相对，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下一个日落，记得去海边听风，赶着落日追月亮。
最后，我自私地请求你，请记住我。
我爱你，以最真挚的眼神起誓。
无限热爱
John Waston
10
啪嗒，啪嗒。
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一下一下打在羊皮纸上，晕开了John隽秀的字迹。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从来没如此体会过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滋味。
原来这么难捱，原来人的心还可以疼成这个样子。
他双手撑住桌子，大口大口呼吸着。
他其实对爱的感觉是很惶恐的。爱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会让他变得不冷静不理性的东西。
但当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偏向John，他开始恐惧不理性的自己
John的爱不是热烈的。它细水长流，生生不息，掩藏在生活中每一个细节处。
爱太虚无缥缈了。
轻飘飘，又沉甸甸的，但现在，他似乎溜走了。
怎么办呢？
他一直以来独来独往的性格没有教会他要如何做。
John呢，John会怎么做呢？
他会试着适应，试着释怀，试着守着回忆过一个人的生活。
于是他决定开始学，从最笨的学起慢慢地模仿John。
我不会忘了你的。
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的。
11
Sherlock说他不做咨询侦探了。
或者，他要做一个旅游着的咨询侦探。
他真真正正变正常了。不再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再颓废自暴自弃，虽然言语眉眼间依旧是熟悉的讥讽，但在众人眼里，这是久违的Sherlock。
他告别了Mycroft，告别了Greg，告别了Hadson太太，他说他要去周游世界，带着John的那一份。
Hadson太太说，John化为了长夜间的一脉流星。
这是骗小孩的说法。Sherlock撇撇嘴，注视着夜空中划过的那缕璀璨的流星。
那会是你吗？
那是你来看我了吗？
这里星海重叠，河汉起伏，烂漫又盛大。他以自由的灵魂，吻过阑珊的记忆，他将过往的云烟纳入天灯，赠与明月寄给他们的思念。
我们约定再次重逢，Sherlock默默的想，在又一轮回的晚风间彼时必以灵魂相拥。
John，我也爱你。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别。
—F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