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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8
Updated:
2025-12-18
Words:
1,781
Chapters:
2/?
Kudos:
3
Hits:
130

【诚愿】Something's in the Water

Summary:

灵感直接来源于RIIZE的MV预告和歌曲Something's in the Water,想建设一些阴冷感的诚愿
纳西索斯在水中看到的是他自己,我在水中看到的是你

Chapter Text

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日,当他驾着马车驰骋在阴冷的森林中,太阳已经逃离了这片险象丛生的地域,徒留他独自一人背负着母亲沉重的使命,寻找矗立在高沼上朴家的古宅。

马背颠簸,靠着感知温度的骤降,郑成灿意识到黑暗即将接管到来的时辰。骨白色的月光射向丛丛树木,制造出如同家宅里已弃用地牢的影像。心脏捶打着他的胸腔,他的思绪比身躯仿佛先一步抵达朴家古堡,试图偷窥已经将近20年不见的他——朴元彬。他似乎看到他在光影中投下的干瘦、孤独的背影,看到他一次又一次送别他的家人,直到眼泪成为他脸上永恒的印记。

透过树木的缝隙,郑成灿捕捉到了高耸入云的古堡。由岩石砌造的朴家古堡,在黑夜的背景下,其尖锐精细的浮雕在月色下渗出惨白。郑成灿挥动马鞭,在视线的抖动中,如同剑一般的尖顶,正扭曲着刺向天空。

“成灿少爷,欢迎。”管家提着一盏摇曳的灯,推开沉重的门。他目视着郑成灿翻下马背,然后充当已被辞退的马夫一职,把马匹安置在马厩。在提灯局限的照明下,郑成灿只能感受到古宅的沉重。厚重繁杂的水晶吊灯、垂荡着的丝绒窗帘、磨损的手工编织地毯,在回响着沉闷的脚步声中,也在拽着人的灵魂下坠。

郑成灿跟随管家的步伐穿梭于蜂巢般复杂的古宅中,木质地板在他的长筒皮靴下发出微弱的呻吟。管家掏出一把黑色雕花的钥匙,然后推开这扇繁重的门。“这几日就劳烦您睡在这间房里了,元彬少爷的哥哥生前很健康,您不必担心被传染。”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元彬少爷就睡在隔壁房间,不过您放心,这扇门虽然打通了,但很早之前就被朴太太锁住了。”管家望着那扇联通门,然后清了清嗓子,“成灿少爷需要我端一杯茶来吗?”

郑成灿挥了挥手,然后瘫倒在床上。朴元彬,朴元彬现在就睡在他旁边的房间里,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可是,要见到他一定要等到明天早上了吧。他还好吗,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他知道自己今夜已经抵达,此刻就在一墙之隔吗?郑成灿翻了身,平躺在床上——好奇怪的感受,连续几天在马背上的颠簸早已使他的四肢无力,但他的思绪却如瀑布般,此刻一泻千里。这个地方总是给他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就像是当心脏陡然间剧烈跳动时,无法分清是激动还是恐惧一样。

就像是当艳阳用它的强光勾勒出朴元彬的身影时,当他被微风轻轻托举的发丝、他纤细的头颅和他微微前倾的身体在背光下散发着道不明的清冷时,郑成灿既想向前抓紧这一刻,又害怕地想尖叫。

朴元彬掀开阳光洒下的水帘,从光中走出来,他过长的黑发在脸上撒下阴影。郑成灿看到朴元彬的嘴唇在一张一合,但他的心脏就像钟楼里的古钟,每一下都重重地锤在肋骨上。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郑成灿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却觉得体内的这座钟楼就像沉入了水底,钟声混着水声,一下一下,把他向朴元彬的面前推去。

“哥,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请快离开吧。”

他在水中听到岸边朴元彬传来的声音,声波跟随着水波,一层一层地撞来。

“哥……哥……哥……”

“不行……”郑成灿缓慢地说道,舌头像是又干又重,紧贴在上颚上。母亲的话一段一段从记忆里浮起来——任务完成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不论用什么手段。她曾靠得很近,在他耳边说:“我知道,朴元彬这孩子,最不抗拒的就是你。”
视线擦过构建朴家古宅的砂岩,粗糙的纹理像是母亲嗓音的石化。他的眼前先是闪过母亲瘦削的脸,接着是朴元彬那位早逝母亲的画像,最后定格在站在面前的朴元彬身上——同样细长的眼,锐利得像鹰。

“你是朴家唯一的孩子了,孤身一人留在这里有危险。”郑成灿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我只是留在这里照看你一段时间。”风经过他身边,拽动他的发丝,又把枝头上剩不多的枯叶一片片扯下来,抛进前方的小河里,像是把什么东西往那里赶。

他脱下西装外套和皮靴,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利落,仿佛一直在等这种借口,顺势解下领带,丢在河岸的石上,然后坐到小河边。河岸两侧的树把光线都拦在上面。
朴元彬一贯冷淡的表情微微皱了一下,他压低声音:“别下水。”

“是吗?”话音刚落,郑成灿就往前一倾,整个人翻进水里。水并不深,他几乎立刻就踩到了河床。冰凉的河水顺着裤脚灌上来,他一边站直,一边用手向后抹开淋湿的刘海。白色衬衫紧紧贴在他身上,在阴影里隐约透出肤色。“没事,很浅。”他抬头,对岸上的人笑得有点过分灿烂。

朴元彬抑制着自己想尖声喊出来的冲动,那声音卡在喉咙里化成一口冷气,在慌乱、惶恐和愠怒之间,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河的下游就是沼泽。天气已经转凉了,你快上来。”他听得出自己说话太急,但对方似乎只听见了其中的那一点关心。

“今天的天气很舒服,不像深秋。”郑成灿仿佛真的相信这一点,只把寒意当成没发生过,“你也过来坐坐吧。我让管家准备了奶酪、面包和水果。”郑成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还在岸上的朴元彬。宽大的白色衬衫下隐约透出蕾丝内衬,如果拽向水里,他的身体便可以同自己一样全然显出。母亲没有告诉他——或是说母亲也不知晓所谓“圣痕”究竟会出现在哪里,但水能逼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