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呀！南艺俊出大事了！你快来我家，我…！”
接到韩诺亚戛然而止的通讯，南艺俊立刻赶到了韩诺亚的宫殿。
然而，此刻的宫殿却安静得诡异。没有韩诺亚的踪影，也没有实验失误的爆炸声。
“诺亚？诺亚！”南艺俊提高了声音，一路找到最深处的魔法实验室。实验台上翻倒的药剂瓶闪烁着不稳定的微光，空气中还残留着魔力的灼热气息，但就是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实验台下一个柔软的垫子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南艺俊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金色的猫正蹲在那里。
那是一只极为漂亮、甚至可以说华丽的长毛猫。皮毛和韩诺亚的头发一样是耀眼的淡金色，在魔法余晖下流淌着蜂蜜一样的光泽。一双眼睛则是清澈而独特的湛蓝色，此刻正瞪得圆圆的，里面似乎写满了焦躁、恼怒，还有一点难以掩饰的尴尬。
南艺俊说不上来，但这只猫的神态和某些细微之处，竟与韩诺亚惊人地相似，不管是般上翘的眼尾弧度，还是还有不高兴时微微下撇的嘴角，以及和韩诺亚身上同样浑然天成的、夺人眼球的耀眼感。
对于全阿斯特鲁最爱折腾的魔法师来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于是南艺俊蹲下身，犹豫着轻声试探道：“……诺亚？”
“咪——！”
眼前的金毛猫咪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人性化的恼火。一边叫一边用力地用大尾巴拍打着地面。
南艺俊明明早就提醒过韩诺亚折腾奇怪的魔法不要拿自己当实验品。虽然知道那家伙多半是左耳进右耳出，可谁能想到，韩诺亚居然真的对自己用变形魔法。
“真的是你吗，诺亚？”
南艺俊试探性地伸出手，猫咪盯着他伸过来的手掌，犹豫了片刻，最终不情不愿地将毛茸茸的脑袋抵进了南艺俊的掌心。动作有点生硬，似乎还不大习惯用这副模样表达亲近。
掌心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南艺俊顺着毛发慢慢抚摸着猫头，一边小声无奈地说。
“哎一古……还真把自己给变进去了啊。”
这话刚落下，手底的猫脑袋立刻扭动起来，甩开他的手，开始不满地喵喵叫。南艺俊连忙收了笑意，声音软下来。
“好了好了。所以这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才能变回来？”
猫咪也顿住了，仰起脸。一人一猫就这样静静对视着。那双熟悉的蓝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显而易见的焦躁和无措。
南艺俊叹了口气，向前凑近了些，试探着问：
“诺亚，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
猫咪立刻用力点头，脑袋上的绒毛都跟着晃动，尾巴不耐烦地扫来扫去。
“但说不了话？”南艺俊继续确认。
“喵！”韩诺亚叫的更大声了，爪子无意识地刨了两下地毯地毯。
南艺俊沉思片刻，想起韩诺亚宫殿里的羊驼管家。
“Paca应该知道些什么。”
他把Paca找来。然而，Paca看着地上这只漂亮的金毛猫咪，也只是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发出困惑的“Pia？Pia？”声，用鼻子轻轻去嗅小猫。韩诺亚气得用猫爪推开Paca湿漉漉的鼻头，发出一连串不满的“呜呜”声好像嫌弃Paca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
沟通似乎陷入了僵局。南艺俊环顾实验室，目光落在韩诺亚的魔法计算机上，忽然灵光一闪。
“打字！”他走过去，熟练地启动电脑，打开一个空白文档，然后将椅子调整到合适的高度，看向韩诺亚，“诺亚，你能用这个吗？”
韩诺亚眼睛一亮扑到键盘前，但随即就面临了新的困境——他现在是一只猫。毛茸茸的、带着粉色肉垫的爪子，要精确地按在小小的按键上，对于本来就不那么擅长打字的韩诺亚简直是史诗级挑战。
只见他努力蜷起其他趾头，伸出最前面的一根爪子，以堪比树懒的速度，颤巍巍地戳向键盘。
“S……h……i……u……”
……错了，韩诺亚懊恼地低吼一声，用爪子按下删除，重新开始。
南艺俊在一旁看着这只漂亮的猫，以笨拙又认真的姿态跟键盘搏斗，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他忍住把手机拿出来拍照的冲动，凑过去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文档上终于出现了第一句完整的话，字母大小写混乱，还夹杂着几个错别字：
“Shi yAN shi gu fA shu fsn tan. da daoO” （实验事故法术反弹。打到）
南艺俊立刻理解：“魔法实验失败，法术反弹，把你变成了这样？”
韩诺亚用力点头，然后继续投入艰苦卓绝的“打字战斗”。又过了好一会儿，第二句话带着符号艰难诞生：
“mo li -. portal X” （魔力减弱。portal打不开）
南艺俊绞尽脑汁才理解了韩诺亚四次元脑子里想传达的意思，“所以，你原本是想打开传送门让我过来帮忙，但魔力不够没成功，只能用通讯器？”
猫点头。
“有准备解药吗？”
猫摇头。
“什么时候能解除魔法？”
猫摇头。
南艺俊深吸一口气，韩诺亚在那声叹息中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垂落了，轻轻“咪”了一声。难得地流露出一种挫败。
南艺俊连忙摸了摸猫咪的脑袋当做安慰，道：“没关系。在找到解决办法、或者魔法自动解除之前，诺亚跟我回家吧。”
他顿了顿，看着歪着头的猫咪，补充道：
“我来照顾你。”
经过一番艰难的爪指并用和南艺俊的连蒙带猜，韩诺亚终于指挥南艺俊打包好了必需品——几本关键魔法书、几瓶稳定魔力的药剂，以及韩诺亚最宝贝的水晶法球。
太阳西斜时，一人一猫带着一堆行李总算回到了南艺俊的龙宫。
一进门，紧绷了许久的韩诺亚似乎终于放松下来。他熟练地径直跳上客厅那张最柔软毯的单人沙发，蜷成一团金色毛球，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只有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南艺俊轻轻放下东西，看着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头微软。但随即就开始焦虑起来。
养猫？具体该怎么养一只魔法师变猫？
他坐到另一侧，打开手机，开始严肃搜索：
“科学喂养猫”
“幼猫到家注意事项”
“猫砂盆使用教学”
“猫玩具选购”
两小时后，加急配送的包裹陆续抵达。等韩诺亚一觉醒来，抖擞着蓬松的长毛跳下沙发时，映入他眼睛的，便是客厅一角焕然一新的“猫咪乐园”。
豪华猫爬架、五颜六色的逗猫棒、滚动发光的玩具球、一个巨大的半封闭式猫砂盆，里面南艺俊仔细按说明铺好了豆腐砂，以及地板上敞开的几袋不同口味的顶级猫粮和猫罐头。
韩诺亚：“……？”
他愣住了，随即，猫咪全身的毛都微微炸开，从喉咙深处发出“哈——”的一声气音，尾巴竖得像根旗杆，充分表达了作为韩诺亚“本人”对此情此景的极度不满。
南艺俊正蹲在旁边研究一个自动饮水机，闻声抬头，对上那双写满控诉的蓝眼睛。他微微蹙起眉，露出那副经典的无辜的八字眉。
“我真的不知道该买什么，”他解释道，声音诚恳，“就……看着推荐都买了。”
韩诺亚气得喵喵直叫，原地转了个圈，最后猛地跳到南艺俊的电脑键盘前，用爪子愤怒地戳了几个键：“NO !!!”
然后又费力地补充：“ren!”（我是人！）
平时说两句软话就消气的韩诺亚变成猫之后似乎不在那么好哄。经过好一番顺毛安抚和诚恳道歉，南艺俊总算让炸毛的韩诺亚稍微平静下来，最后还结结实实挨了两下喵喵拳。
闹完之后，韩诺亚抬起前爪，在键盘上慢吞吞地按下一个字母：【E】。
南艺俊对着那个孤零零的“E”琢磨了一会儿，结合眼前猫咪不耐烦又隐约透出点别的什么的表情，试探着问：“饿了？”
桌上的猫咪立刻扭过头，蓝眼睛瞥了他一眼，尾巴尖轻轻一扫——算是默认。
南艺俊心里松了口气，能沟通就好。“明白了，马上就好。”他转身就往厨房走，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鸡胸肉，一边暗自庆幸韩诺亚平时饮食习惯吃的都是些原形食物，现在倒是不用临时研究猫能不能吃这个那个。
清水在锅里咕嘟作响，南艺俊握着筷子，轻轻拨动水中渐渐泛白的肉块，思绪回想起韩诺亚的反应……比还是人形时要直白得多。不高兴就哈气、抗议就用爪子拍、被顺毛舒服了喉咙里就咕噜个不停，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或者说，反应在身体上。
他关掉火，将煮熟的鸡胸肉捞起，过了凉水，一边给自己也煮了一包泡面一边思考：看来这个魔法带来的变化，远不止是外形。那些属于韩诺亚一贯的傲娇和掩饰，似乎也随着形态的转换而被暂时剥离了。现在的韩诺亚，更接近本能也更不加掩饰。
不一会儿，南艺俊把吹凉后撕成容易入口的小条的鸡胸放进韩诺亚的专属瓷碗里，碗底一刻歪歪扭扭的星星是韩诺亚上次说要给餐具施“美味加倍咒”时留下的失败作品。
“诺亚，吃饭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影子已经轻盈地跃下书桌，落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猫咪低头嗅了嗅碗里的食物，然后抬起眼，望向南艺俊，又看了看南艺俊给自己准备的泡面。 “……”
南艺俊在他的目光下，默默地把叉子上的面条又放回了碗里。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摸摸那颗正盯着自己的金色猫头，以示安抚。
“诺亚……猫不能吃咸的……比起猫粮鸡胸肉应该好些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被毫不留情地用毛茸茸的爪子拨开了。韩诺亚闹别扭地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南艺俊收回手，看着那碗泡面，又看看那个慢吞吞吃着鸡胸肉的毛茸茸背影，同时忍不住担心——不仅是习惯，恐怕韩诺亚连心智的某些部分，也正在朝着猫的方向偏移，虽然相信韩诺亚不会真的冒失到让自己这辈子变成猫，但不熟悉的魔法领域还是让南艺俊有些担心。
夜幕低垂，龙宫特有的静谧笼罩下来。
南艺俊洗漱完毕，习惯性地躺到床的一侧，留出足够的位置。金色的猫咪在床尾优雅地踱了几步后一跃而上，在属于韩诺亚的那半边枕头上，用前爪仔细地踩踏、转了几个圈，才慢悠悠地蜷卧下来。
南艺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想把毛茸茸的小猫揽入怀中。然而，他的手臂刚搭上去没一会儿，猫咪就不满地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抱怨声，灵活地一扭身子，挣脱了对它此刻体型而言略显沉重的拥抱。
手臂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缓缓收回。南艺俊在黑暗中无声地牵了牵嘴角。他规规矩矩地平躺好，只将一只手轻轻伸过去，指尖若有似无地搭在猫咪温热起伏的背脊上。细软的绒毛蹭过指腹，传来细微的律动。
要是往常，韩诺亚早该滚进他怀里了。韩诺亚不习惯穿睡衣，赤裸的皮肤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毫无阻隔地贴上来。毛茸茸的脑袋会找到他下巴与锁骨之间的凹陷，轻轻抵住，呼吸间带着阳光晒过后微暖的织物气息，还有总萦绕在他发梢指尖的、若有似无的魔法草药清苦味。他的头发常常蹭得南艺俊颈窝发痒，手也习惯性地搭在他的胸前或腰侧，肌肤相贴处传来亲近的体温……
而现在，只有手指下那一小片温暖，以及耳边猫咪入睡后逐渐变得绵长平稳的呼噜声，提醒着他韩诺亚仍在身边。
“快点……变回来吧。”
在彻底沉入梦境之前，南艺俊在心底模糊地祈愿。
第二天清晨，南艺俊在习惯性的生物钟中醒来。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手臂已经下意识往怀里收，却只搂到了一团空气。
他倏然睁开眼。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枕边，昨晚猫咪蜷卧的地方，只留下了几根金色的长毛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南艺俊立刻起身，环顾静悄悄的卧室，轻声唤道：“诺亚？”
没有回应。
他带着隐约的期待快步走向客厅。
晨光此时正以一种有别于陆地的奇幻方式，浸染着天空中的龙宫。光芒透过弧形的水晶穹顶洒落，被仿若深海的幽蓝光影折射揉碎，化作一片漂浮摇曳的光斑。
在晨光与海洋交融的梦幻光影中，漂亮的金色长毛猫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尾巴优雅地圈在爪边，仰着小脸，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外悠然游过天空发光的鱼群。它们的鳞片折射着朝阳与龙宫本身的微光，如同一场无声而华丽的巡游。紫色的鲸拖着绮丽光尾的缓缓靠近时，韩诺亚湛蓝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耳朵警觉地转向鱼群的方向，胡须也因好奇而轻轻颤动。
南艺俊靠在门框边，想到韩诺亚说紫色的都是诺亚鲸鱼。昨夜入睡前的淡淡失落，这一刻又被眼前的画面悄然驱散了。他忽然觉得，就算诺亚暂时变不回来似乎也还不错。他拿出手机，对着韩诺亚录了一会儿又拍了好几张照片，算是体会到了养宠物的人的心情。
猫咪看得太入神，甚至没立刻发现他。直到南艺俊放轻脚步走近，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他才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南艺俊，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韩诺亚立刻试图摆回平时那副高傲又淡定的样子，抬起一只前爪，开始装模作样地舔舐腿侧的毛发。
“之前没有这么喜欢看鱼呀。”南艺俊温声道，眼底带着未散的笑意，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顶。
韩诺亚从喉咙里发出介于咕噜和哼声之间的声音，同样抬起前爪，用软软的肉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南艺俊的手背，似乎是在邀请南艺俊坐下来陪他一起。然后视线很快又飘回了那片流光溢彩的天空。
南艺俊没有再说话，陪着他在这被光影笼罩的窗前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猫咪背上温暖柔顺的长毛，目光则随着对方微微转动的毛茸脑袋和警觉竖起的耳朵，一起追逐那些悠游于天际的、发光的鱼儿。
一种宁静而柔软的满足感，如同窗外漫溢的光，轻轻包裹住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韩诺亚用爪子推了推南艺俊的手背，示意自己饿了，南艺俊便起身去准备早餐。 餐后，韩诺亚便要求查看他自己的魔法书，试图从中找到复原的线索。
他轻盈地跳上矮几，在那本摊开的厚重典籍前，先是一本正经地蹲坐好，努力地集中在书页上那些复杂拗口的咒语与符文间，尾巴尖带着严肃的节奏左右轻摆，仿佛真的沉浸在了艰深的学术思考中。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学术氛围没能维持多久。
一道亮眼的光斑恰在此时掠过书页。韩诺亚的视线瞬间被牢牢抓住，脑袋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晃动的光点移动。下一秒，他的爪子已经不受控制地闪电般弹出，“啪”地一声按在了光斑消失的位置，书页上留下了几道细微的爪痕。
他似乎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书页，耳朵有些懊恼地向后撇了撇，试图重新集中精神。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属于猫的身体却发出了抗议——先是弓起脊背，拉出一道极致舒展的弧线，前爪尽力向前伸展开，尖尖的指甲都露了出来，后腿则向后蹬得笔直，连尾巴尖都在用力。伸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懒腰。
待这个漫长的懒腰伸展完毕，韩诺亚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与决心，整只猫都松散下来，软软地瘫倒在摊开的书本旁边，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自己的前爪上，随即发出了充满了挫败感的叫声：“喵呜——”。
一直在旁边用余光观察的南艺俊，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挪过去，在瘫成一张猫饼的韩诺亚身边坐下。
“没关系，”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在安抚，“不急，慢慢来吧。”
他的手抚上猫咪温热的后背，顺着长毛生长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力度适中地捋过。起初，韩诺亚还沉浸在自我放弃的挫败感里，没什么反应，只是尾巴敷衍地扫了一下南艺俊的手腕，似乎嫌他打扰。
但南艺俊太了解韩诺亚——或者说，太了解猫了。他的手指找到猫咪后颈和耳根那些隐秘的位置，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揉捏。很快，原本无精打采的尾巴，扫动的节奏变得懒洋洋起来，喉咙深处也开始溢出“呼噜呼噜”满足的闷响。
南艺俊的手逐渐下移，来到猫咪最柔软的下巴和胸前，轻轻抓挠。韩诺亚的眼神肉眼可见地迷离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向着手指歪斜，最后彻底放弃了抵抗，侧翻在柔软的坐垫上，露出了暖烘烘的肚皮。四只爪子软软地蜷着，尾巴尖愉快地微微颤动，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响，甚至不自觉撒娇一样地咪咪叫了起来，把魔法书、拗口的咒语和刚才的挫败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南艺俊看着眼前这毫无防备、软成一滩金色毛团的韩诺亚，眼底的笑意和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也知道这种放松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依诺亚的性子，很快又会跟那本书较上劲。
果然，没过多久，肚皮被揉得暖乎乎的猫咪像是忽然想起了正事，耳朵动了动，喉咙里的呼噜声渐歇。他有点不情愿地翻了个身，重新变回蹲坐的姿势，甩了甩脑袋，目光再次投向那本厚重的魔法书。尽管眼神里还残留着被撸得晕陶陶的痕迹，但他还是伸出爪子，扒拉着书页，试图找到之前中断的地方。只是那专注力显然不尽如人意，看一会儿，爪子就不由自主地去扑书上细微的光影，或是忽然扭头去舔舐侧腹的毛，效率低得令人莞尔。
看着这断断续续又努力坚持的模样，南艺俊同时也想起了什么。他拿出手机，走到窗边，给一位略懂些魔法同时又养了好几只猫的朋友发去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