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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卿透过车窗往里望，才发现安鲤已经窝在座位里睡着了。
他还套着那件印有公司logo的黑色冲锋衣，里面的毛衣领完全竖起来裹住小半张脸，眉眼以上又结结实实地被帽子兜住，两只手交叠揣在袖口里，像个化了人形的蚌壳。
许少卿压着动静上车，启动，抬手开了暖风，车窗上很快凝起大片白雾。
他反手把包放在后座，之后稍微凑近了些，极尽轻缓地给安鲤扣上安全带。
座位里的人感知到动静，吸了吸鼻子抬起半扇眼皮。
“嗯？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就刚刚。”
许少卿把暖风下这人的面颊如何醺红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嗯，……额”
安鲤揉揉惺忪的眼，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他眨眨眼，眼里有一些呵出的水光，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是近日来加班又缺觉的结果。
许少卿抬手想碰碰他，半途想起手指这会还没捂热，于是凑近用鼻尖顶了顶安鲤的脸。
“？”安鲤有点愣神，“怎么了这是。”
“……”
许少卿换唇瓣碰了碰醺红的地方，溢出些水光的地方，帽檐下翘起头发的地方，以及柔软着呼气的地方。
于是车窗上完全被白色的水雾笼罩，暖气显得有些多余，被按在座位里的人伸出的推拒的手抵在对方肩膀，手指蜷缩又睁开，最后搂着对方的脖颈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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