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0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
01
苏昌河此人,江湖风评配得上一句闻风丧胆,但也仅限于普通侠客,若是让几位有本事的人评价,那他只能得到一句话————
脸皮之厚,世所罕见。
可苏暮雨从不这样认为,他始终觉得苏昌河只是性格乖戾顽劣些,行事作风散漫些,说话有些不着调,仅此而已。
总而言之,苏昌河是好人,起码是苏暮雨眼里的好人。
可自从他们搞到一起后,这个想法就彻底被苏暮雨摒弃了,任苏昌河怎么补救都没用。
归根结底,这一切还是苏暮雨一手促成的,说起来他也没理可讲,便只能放任了。
所以苏昌河能像今日这般有恃无恐,都是苏暮雨惯出来的。
这一切的悲剧还要从那个晚上讲起。
02
他们在一起的过程有些太顺利了。
苏昌河想,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比寻常人坎坷了一万倍不止,怎能用顺利来形容呢?最多称一句水到渠成。
其实这些年来,也只少了那么一个名分而已,陪伴、信任、忠诚、生死,就算不冠上爱人的名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们的一生也会如此。
但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没有想象中的霸王硬上弓,更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苏昌河一直以为像苏暮雨那样的人不会考虑情情爱爱,更不敢想对方也有和他一样的情愫。
所以那天只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当他再次听见别人调侃苏暮雨与白鹤淮时,他没忍住对前者说了几句冷话。
可苏暮雨没生气,他说,我只会与你在一起。
苏昌河愣了一下,生硬地吐出几个字,我们不是兄弟吗?
身侧的人沉默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昌河以为他不会等到苏暮雨的答案了,他才听见对方道:不止是兄弟。
苏昌河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们之间,一向不必把话说的太明晰,但就在此刻,苏昌河知道,他和苏暮雨之间的关系彻底变了。
在一起是在一起了,但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并没有太大区别,可这虽是苏昌河第一次谈情爱,他也知道寻常百姓会在约定终身后做些什么。
但他不敢唐突苏暮雨,他怕苏暮雨会反感过度的亲近,会后悔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昌河想,真是世风日下啊,他这辈子称不上足智多谋,却也是杀伐果断,哪里有过这么畏手畏脚的时刻?
若是往常没有捅破这层关系,他倒还能忍,只当苏暮雨是亲人看,可这层束缚一旦消失了,他那点心思就再也控制不住。
这怪不了苏昌河,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偏偏苏暮雨又日日在他眼前晃,到后面来,他只觉得那人跟他擦肩而过撩起的风都是香甜的。
那天他们外出办事,留宿时客栈只剩下一间房,虽说平日里他们也没少一起睡,但关系变质后还是头一遭,苏暮雨自是没什么疑问,反倒是苏昌河忧心忡忡。
这一宿怕是无法入眠了。
苏昌河用掌风熄了灯,待身侧人熟睡后,便借着月光看他。
苏暮雨的容颜自是看了千万次都不会够。
昏暗的光线让气氛变得旖旎,他心底痒得厉害,只有立刻打一套功法才能驱散这股热意,可苏昌河才不会傻到浪费掉看苏暮雨的时间,只是再看下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良辰美景,佳人在怀,他苏昌河今日倒做了一回柳下惠。
身旁的人对他毫无防备,但苏昌河又没那个胆子做些什么,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换了又换,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像偷糖的孩子,只是在苏暮雨唇边清浅地啄吻了一口,便强迫自己睡下了。
03
事情解决后,暗河近日闲了下来,他们一同回了南安城。
正值春天,桂香自然是没有,满街却飘着梨花。
平日里苏暮雨也会帮鹤雨药庄做些抓药、煎药的活,苏昌河总想上去帮他,被白鹤淮指挥走,又上街大手大脚地买了一堆稀奇玩意回来。
“暮雨暮雨,你看这个,”苏昌河拿出一个陶制的口哨,做工精美,瞧着就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那小贩说一吹便能模仿出鸟的啼叫声,你听听?”
说罢,他吹了一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如怨如泣,似厉鬼缠绕般令人窒息。
苏昌河皱了下眉,“那商贩吹的不是这样。”
他不信邪地又吹一次,那声音依旧可使三岁小儿啼哭不止。
“苏、昌、河,你要死啊?”白鹤淮离大老远吼他,“你再发出怪动静就滚回暗河去!”
苏昌河倒没听进去,他只听苏暮雨的话。
但很显然,眼前的人也不想再听了。
苏暮雨很无奈地唤了他一声,“昌河,别闹了。”
方才吹那一下让他脑中有些缺氧,他下意识呆呆地“哦”了一声,就将哨子撇到了一边,抿了下唇。
或许是刚刚用力,他的下唇有些充血,泛着点不自然的红色,苏昌河似是感到不适,又轻轻舔了下,那颜色便更深了,还带着点微不可察的水光,透着亮。
苏暮雨不自觉地看了好久,苏昌河也就这么驻在原地任他看,眼睛一刻未曾离开过他。
所以当他反应过来时,苏暮雨的吻已经落了下来,那片微凉的唇贴上他的,像羽毛一样轻,仅停留两三秒就离开了。
快到他还没有沾上苏暮雨特有的气息。
他脑子嗡鸣一片,苏暮雨的声音像隔了层纱布,朦胧地传到他耳边。
“下次,你可以直接些。”
04
苏昌河这才知道,那天夜半,他没有睡着。
但苏昌河不知道,苏暮雨其实也等了他很久。
其实苏暮雨才是最忧心的那个人,他怕苏昌河不懂亲情友情和爱情的区别,怕他只是把自己当成羁绊最深之人,将亲情与爱情混淆。
但苏昌河偷吻他的那个晚上,他才彻底知晓这份心意。
苏暮雨不知该从何讲起,所以那天他忽然很想吻他,干脆就这样做了,行动表达的意思总是比语言更为明确。
那天他对苏昌河说:你在想,我也会想。
但也不是这么个想法。
事情回到开篇的第一幕,苏暮雨觉得,从那天之后,苏昌河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以前也不知,昌河他会……如此沉迷于这些事。
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偶尔的亲昵也让苏暮雨同样适用,他喜欢苏昌河身上特有的、冰冷的、混着檀木与草木香,这气息他已习惯了无数年,只要感受到,便会安心。
但是到后面,苏暮雨觉得事情不可控了起来。
他只是在桌边回信,苏昌河却突然从身后压了过来,扣着他后脑吻过去。
这样的姿势让他被牢牢禁锢在桌边,牙关轻而易举地叫人探入,双唇早已被濡湿,唇舌勾缠,有水声回荡在本就不大的房间里,苏暮雨被这声音激地恼怒,他用力地踢了苏昌河一脚,却只换到不轻不重地一声啧叹。
下一秒,桌上的东西被苏昌河胡乱地扫到地上,他一下就把苏暮雨抱到了桌上,压着他在桌面亲吻。
唇瓣早已被摩挲地红肿,苏昌河像是报复他刚才的那一脚,咬了下对方的下唇,又在察觉到他要咬上来前,用力捏紧了下颌,迫使这人无法合上牙关,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苏暮雨脖颈淌下,分开时纠缠出暧昧的银线。
这太过火了,苏暮雨缓过来时,他的右手甚至还握着笔,但墨水已经洒了满地。
他的筋骨都被亲软了,四肢像泡在温水般酥麻,连推开苏昌河的力气都一时没使上来。
他眼角带了点生理性的红色,怒视着苏昌河,也不知道这人又抽哪门子风,非要在写信的时候来逗弄他。
但这仅限于前几次,苏暮雨被他亲的毫无反抗之力,待后面习惯,他在这方面才稍微揽回了点主动权。
起码,苏昌河没那么容易控制住他。
那天入睡前,他只是想吻一下对方,类似于普通夫妻间的晚安吻,却没想到苏昌河直接硬按着他的头探了进来。
他早就不再一亲密就像被点了穴般僵硬,苏暮雨也试着回吻他,虽还是生涩,却也足够令苏昌河兴奋了。
那次他们比以往都要过火,苏昌河的吻渐渐落在了他的耳垂、脖颈处,那里是习武之人的命脉,不会叫任何人靠近,更不可能被触碰,但他抵抗着本能与苏昌河亲近,那些地方却敏感的很,一碰就颤,一亲就红。
最后他受不了了,推着苏昌河让他放开自己,却总是在看到对方流露出爱恋和依赖的眼神后心软,默许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苏昌河甚至没有一次需要控制住苏暮雨的手,他一点都不担心苏暮雨会把自己推开,就算恼极了也只是不轻不重地踹两脚,力气也轻飘飘的,他当然是美滋滋地受着了。
总而言之,苏暮雨的烦恼很没有道理,如果他能铁了心地呵斥苏昌河几句,亦或是强硬地将他推开,都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
但谁又焉知苏暮雨不喜欢这样呢?
有一次逼得紧了,苏暮雨终于把苏昌河推了下去,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苏昌河自顾自地哄了他好一阵,都没有等到反应。
他笑着叹了口气,又问苏暮雨:如果那天我理解错了,你说我们不止是兄弟,那我便说是家人,你该如何?
苏暮雨终于分给了他一个眼神:倾心之眷,亦是家人。
End.
其实我觉得就是如此 苏昌河可以迈九十九步 但最后一步必须要苏暮雨迈 所以只有苏暮雨先亲他 苏昌河确定他可以接受自己这样做 他才会开始放肆 还好暮雨也不是那种完全不主动的人 所以家产就如此甜甜蜜蜜纠纠缠缠。。精神上主动控制权在苏暮雨手上 但他要是意志不坚定 行动上的主动权就只能归苏昌河了。(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