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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殓/血月驱】ORANGE

Summary:

SUMMARY: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Notes:

*伪大三角;真实的寿命论和宿命论
*克劳德&菲欧娜友情出场
*我究竟是在写同人文还是形散神也散的写景散文!(尖锐的爆鸣声)
*作者的梦话🈶;青春伤痛🈶;为醋包饺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伪大三角;真实的寿命论和宿命论
*克劳德&菲欧娜友情出场
*我究竟是在写同人文还是形散神也散的写景散文!(尖锐的爆鸣声)
*作者的梦话🈶;青春伤痛🈶;为醋包饺子🈶

 

SUMMARY: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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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再帮我拿个橙子!”
声音自浴室传来。月下绅士正准备拧浴室门把的手在空中停顿少顷,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折回厨房,为浴室中的驱魔人挑了颗最大且色泽最漂亮的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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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堂堂驱魔人,还会有在洗澡时吃橙子的情调。”
浴室门被打开,室外的冷空气也破门而入,搅的水雾团四散开来。驱魔人在浴缸里背对着门口,他循声转头,幽幽地盯着月下绅士,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只因月下绅士身上挎着松散的浴袍,右手抱臂,左手半举着个橙子,手掌被橙子的重量压得向下倾,上半身微微倚着门框,他站在雾中,慵懒又高傲的样子,活像个吞云吐雾的贵妇人。
“谁能有你有情调?”驱魔人嗤笑着,胳膊肘搭上浴缸边缘,手撑着脑袋,冲月下绅士扬了扬脸。“这么多花瓣,你是要去演罗密欧吗?”他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摆出一个明晃晃的、挑衅的笑。
事实上,当驱魔人才回头看他时,月下立马被他盯的心里一激灵,当即收起了孔雀开屏般的姿势,故作镇定地迎着驱魔人的目光,忙不迭地解着浴衣带子,一边从容地朝浴缸走。在淡定的接受来自驱魔人的挑衅后,他先是弯下身子,把橙子递给驱魔人,再迈进浴缸。驱魔人也象征性地挪动下身体,给月下绅士匀一点空间。很显然,浴缸其实难以容纳两个人。
于是月下绅士顺势凑近驱魔人,“亲爱的,伊索,”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双手捧起驱魔人落在水下的一只手,然后托到脸边用鼻尖蹭了蹭,“那一定是你不够浪漫。”月下绅士垂眸,目光在那只修长却疤痕交错的手上流连,“就像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也爱上了那些残缺与破碎的存在。”月下绅士再抬眼,用一双湖蓝色的眼睛看着伊索,深邃的水潭像是能让人丧失神智的深渊——现在这里只映着伊索·卡尔。
他们就着这个暧昧到诡异的姿势保持了许久,然后伊索猛的抽出被月下抓着的那只手,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哗啦!”
一捧水结结实实地砸在月下绅士的脸上,狼狈的样子和茫然的表情引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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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溅的水花攀上瓷砖墙面,很明显二人刚结束一场孩子气的恶战。驱魔人此时斜靠在月下绅士肩上,漫不经心地戳着在水中浮浮沉沉的橙子,看它刚从水中探出头,又重新被摁回水下,顺带着享受月下绅士的顺毛服务——修长的手指顺着长发梳进发丝间,指尖行进至发梢时,还会挑起发尾再打几个旋卷儿。指肚偶尔掠过耳垂和后颈——这是驱魔人最为敏感的地方。这让驱魔人止不住地想起不久前的刚才,就在那张撒满花瓣的床上,月下绅士是如何用犬齿,一边撕磨着驱魔人耳垂的软肉,一边吐露出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缱绻动人的情话;又是如何欺在他身上,轻轻叼着他的后颈,逼着他流出甜腻的爱语。约瑟夫还是没能教会伊索该怎么诉说爱意,但伊索动情时的抑制不住的喘息和绯红的脸颊总能说明一切,就比如现在。
尽管月下看不见驱魔人的正脸,但隐隐藏在发尖,略微泛红的耳尖,毫不留情面地暴露了主人此刻的所思所想。不过约瑟夫并不想拆穿他。
眼下,驱魔人还在假装专心地摆弄那个橙子,极力掩饰自己方才胡思乱想的事实,而月下停下了抚摸头发的手。
“亲爱的,为什么要在洗澡时吃橙子呢?”
驱魔人闻言,顿住了戳弄。他把橙子从水中捞起,两只手掌反复摩挲着褪去寒气的光滑橙皮,然后拿起来嗅了嗅,在感受到被裹住、被压抑的香气后,他将大拇指的指甲刺进橙皮,破开一个小口。
瞬间,被外壳箝制许久的甜橙的清甜味在逼仄的浴室中炸开,它们翻腾着侵入到每个蒸腾着的水汽分子之中,让一呼一吸间浸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并没有食用橙子时——在果肉缓慢入喉前——在味蕾前后摇晃时的那种亦甜亦酸,甜到沁心,但同时又酸到苦涩的感觉,它胜在了自己纯粹的馥郁清香,还带着点青草味儿。
湿漉漉的甘冽气息,像初秋森林中,沾着露水的小雏菊。月下曾摘下一朵,别在陪自己彻夜起舞的某位驱魔人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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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也想不到,驱魔人会破天荒的和魔物混在一起,即使这只魔物并不在协会的通缉令上。
或许是这样的气味,让月下绅士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告白」——其实那晚,他们谁也没有说出来,纵然是以说漂亮话称著的月下绅士。
只是在二人若即若离、相互试探的舞步里,温润的月光将他们纠结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囚困在同样被抽长的树影间;舞步中,落叶在翻飞,猎猎作响的狂风向林中射出无数无形的子弹,于是地面多了许多枯黄的弹壳。在风呼啸着掠过两人沉重的衣角,并带起弧度后,他们才发现,让自己头发散乱的不只是风,当然,是比风更猖狂的——心脏的轰鸣。
月下猛然拉住了驱魔人,一突一突的心跳推挤着即将突破矜持表面的言语,然后却在就要脱口时,被伊索一股脑全部堵了回去——月下绅士看见他的爱人,双眼浸泡在无限的悲伤之中,缓缓流动的灰将自己的倒影包裹在那双眼眸中,像缓缓流动的奶油,用沉默与悲哀滴答滴答地填充着自己的内心。月下凝固住了,他沉默的驱魔人又一次拒绝了他。他无声的爱人在默默的告诉自己,今夜实际上是多么荒唐!
而风还在继续,大雪般的落木似乎就要把僵持的二人掩埋在囚笼般的原野中。
驱魔人随手接了片落叶,覆在月下绅士唇上,待月下绅士的疑惑还未脱出口,他先一步上前 将自己的双唇也贴了上去,隔着的纹理粗糙的树叶,给月下献上了第一个吻。
粗粝且冷硬的枯叶触感并不好,心中不可言说的情感也像巨石一样压着驱魔人,这让他很想逃跑。可是月下却伸手拿掉那片叶子,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突然圈住驱魔人的腰,将两人距离拉的更近,继而加深了这个吻。吻毕,他尝到了一些比枯木还要酸楚的味道,是驱魔人的泪水顺着脸颊陷入唇角。
“你不该爱上我的……”驱魔人把脸埋在月下绅士的肩窝,闷闷的说。“我们现在是共犯了。”月下绅士在夜色中搂紧了驱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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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橙子皮已经被伊索剥尽,饱满的果肉被他捧在手中,他刚准备咬上一口时,想起一直乖乖给他做人形靠垫、有一搭没一搭给他梳头的月下绅士,于是他回头,看见了游神中的约瑟夫。伊索突然很想逗一逗他。他将橙子递到月下绅士嘴边,微凉的触感让月下绅士瞬间清醒过来,当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约瑟夫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伊索主动给他吃橙子,这怎么能拒绝得了?
月下一口咬上去,可是纤维丰富的橙子并不好撕咬,这使月下绅士颇费了些力气。撕扯挤压间泵出的汁水溅了他满脸,着实是有些狼狈。
然而当那瓣橙子好不容易被扯下来后,驱魔人又攀着他的肩颈,让月下被迫低下身子,然后他仰起头,衔走了那块橙子。
刚到手的橙子落空了,月下属实是没想到驱魔人今天能这么大胆,不过他也很高兴驱魔人可以主动起了,心里的潭水兴奋地泛起了波澜,因此头顶的狼耳微不可察地抖了几下。
顶着月下绅士暗了几分的目光,驱魔人开始旁若无人地品尝起橙子。像小型的炸弹一样,每颗饱满的果粒都吸满了橙色的汁水,稍一用力,甘甜的味道就会突破饱胀的薄膜,在口腔中迸发;外层白色的橘络又有种让人想下意识地皱眉的苦涩,这却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清新的甜。
想到今晚频频吃瘪的月下绅士,驱魔人终于大发慈悲,决定给他些奖励。他再次凑上前,贴上月下绅士的唇角,随后交换了一个橙子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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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有一把足够锋利的水果刀,还有很多餐巾纸,否则你是很难优雅体面地徒手吃完一整个橙子的。比如现在,月下绅士终于理解驱魔人为什么要选择在洗澡时吃橙子。这种场合足够的私密,与橙子狼狈斗争的样子绝对不会被死对头撞见;也不用担心果汁将手上脸上都沾的黏糊糊的,毕竟随时都能清洗。
现在,除了约瑟夫以外,没有人知道驱魔人会有在洗澡时吃橙子的习惯,就像没人知道,驱魔人其实是吸血鬼一样。
驱魔人是吸血鬼,准确的说是半吸血鬼。
在得知自己素未谋面的父母给予自己的血液中,还流淌着魔物的血后,驱魔人也曾想过要自我了断。但似乎得益于吸血鬼超强的自愈能力,还有对他来说近乎于诅咒的永生,他看起来从死神的名单中被抹除了,还连带着漏过了时间的捕网。
永生的桎梏,无疑是使他本就单调的日常变得更加磨人、漫长,这加深了他对死亡的追求。他几乎每次都以自杀式的突袭与魔物展开战斗,在一次次死而复生中,寻找永远无法真正被给予的 濒死的快感。
在伊索踽踽独行在通向死亡的、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孤独地朝圣时,约瑟夫蓦然出现,“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好好地活着?”
“我带着原罪出生,这值得我为之赴死。”驱魔人大步流星地走着,无视月下绅士的追赶。
“不,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问题……”
“约瑟夫,”伊索乍然停下脚步。“我无法作为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而我的手上,又早已染上其他魔物的鲜血,我又怎么能说是他们的同类呢?”略显急促的语速间,他的声线不可抑制地颤抖,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嘿,伊索,你听我说。”长久的沉默过后,月下长叹了口气,“人生从来都不是要么这样,要么就那样的……”
“和你一样,我也曾执着地认为,我的生命,要么是循着执念,要么是死路一条。”月下绅士在驱魔人背后苦笑着耸了下肩。“为了复活克劳德,我曾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把这件事看的比我的生命还重。当然,自始至终我都明白,逝去的生命无可挽回,可是当真正面对死亡时,我又畏惧了,这才察觉到——自己曾为克劳德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源于我对死亡的恐惧。”
“在外人看来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实际上只是我的私欲。这样的我对不起克劳德,我也无法面对自身的软弱,于是在那两条道路上,我自欺欺人地选择了执念。”
“直到某天,我偶然找到他的日记,才发现,面对死亡,他要比我更坦然——无论怎样,他都会全然接受命运的安排。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会是无用功,只是我一直在等,等克劳德亲口跟我说出来——不过幽灵可开不了口。然而直到那时,他才以这样跨越时间的形式,给了我正面的答复——他没有任何想要复活的理由。所以我的执念落空了,但也正因如此,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如此怀念克劳德,恰恰是因为生命的短暂。”
“正因知道生命苦短,我们才会格外珍惜每次月生月落、花开花谢。因为珍惜,所以更害怕失去。这并不是错,只是我们不能被它所困,毕竟生活总要继续。而且,为了执念失掉自我的样子,也不是克劳德想看到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其实有很多路,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路’。为什么一定要拘泥在人或是魔物的身份中?在这两种选择之间,为什么不能有个叫‘伊索·卡尔’的中间项?”
中间项。伊索心中来回摇摆不定的钟摆,猝然顿在中间,振聋发聩的钟声被无限放大、延长,不尽的气流在无限震颤中变得激荡,掀起的波澜足以将一切有形之物震碎。
某个念头闪过的刹那,身体先于思想作出反应。伊索终于转过身,灰眸在剧烈收缩后死死地锁住约瑟夫。"中间项……"他呢喃着这个词,语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悲伤、讽刺、祈求、或许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伊索苦笑。
"像一个太过奢侈的童话。"
约瑟夫哑然,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开来。他有想过伊索的拒绝、伊索的不理解,但他没料想过伊索对此向往但依然绝望。
"魔物也好,人类也罢,这都只是用以区分的标签,但总有人误以为这是现实本身。我们把'魔物'和'人类'当成两个独立存在的实体,正如白昼和黑夜一般分明。"
"但我们都忘了,白昼和黑夜之间,还存在黄昏;白与黑之间,还有灰。"约瑟夫温柔的视线包裹住那双灰瞳,动摇着那座岌岌可危的冰山。
约瑟夫的话像一粒粒石子,投入他死水一般的心潭,激起圈圈微小却不可忽视的涟漪。他好像在约瑟夫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的具像化,于是伊索抬手,抚上约瑟夫的面庞,"或许……,这值得我去尝试。"
耳边呼啸的风声再度响起,没有头绪的气流裹挟着白桦树的甘苦气息,刮乱了二人的头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只是温和的月华落在裸露的皮肤上,映出云母贝般的光泽;只是树影不再化作囚笼,白桦树干上的眼睛充满深情和宁静。
此刻没有神锋相对,没有对失去的恐惧、对死亡的追求,仅仅是被"当下"的感官充盈的那一刻,便足以让人重新燃起对生命的激情。
约瑟夫摘下礼帽,向伊索行礼,"愿意与我一起,在月下起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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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过渡小剧场:
月下绅士曾委托梦之使者守护驱魔人的梦境......
月下绅士:"我可以用什么作为报酬?独角兽之角?还是说最新的炼金法术?"
菲欧娜:(不屑一顾的轻笑。)我要这个。
菲欧娜徐徐抬手,食指最终定定地指向月下绅士的心脏。
约瑟夫不可置信地看向菲欧娜,而后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目光。
菲欧娜:(收回手并托着下巴,点头,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月下绅士:.....可以,但至少在我......(急促)
菲欧娜: (听到回答后,突然捧腹大笑。)你真是..…无可救药。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值得为他做到这一步?你的心都给他了,拿什么作为我的酬金?
月下绅士:(尾巴炸毛,阴沉。)
菲欧娜:(后退亿小半步,脸上依然挂着笑。)
(哼笑)好了不逗你了。
"啪!"梦之使者轻轻一打响指,一个黑色小绒布袋便出现在她的手心,不用仔细看,都能察觉到其中隐隐约约的魔法波动,还伴随着一股微苦的木调清香。
月下绅士:(疑惑)种子?
梦之使者:不错,是橙子树的种子,种下它。(捏着小袋,递到约瑟夫手中。)
月下绅士: (掂量 拨弄,更加困惑,疑问还未开口却被菲欧娜提前打断。)
梦之使者:不,这是你们给我的,种下它。
门之钥不知何时出现在梦之使者背后,随后她消失在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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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与伊索共同把种子埋在庭院中。
这枚籽粒和其他种子别无二致,它本应如幼蝉一般蛰伏在温暖湿润的泥土中,积蓄反抗地心引力的力量。但不肖一夜,它便破土而出,长出半米高的树苗。
第七天,它已经完全长成一棵大树,与任何一棵成熟橙子树无异。
然而第一年,它从未结出过一只橙子;到第三年,仍是如此。
“起码现在……”约瑟夫用托盘端来一套骨瓷茶具轻放在树下的古董桌上,而后为伊索斟茶。澄红明净的茶水落在奶油色基底的茶杯里,摇晃着上升的液体中翻滚出白色的雾气,蒸得周遭的一切都暖洋洋的,如午后粘腻的空气一般,让人昏昏欲睡。直到最后一滴红茶掉进杯中,约瑟夫也没忘记加上几勺牛奶。他将红茶推到伊索面前,后者顺手从盘中叉了一块玛德琳小蛋糕,浸在被推到面前的茶里,随后送入口中。饱满的金色贝壳,边缘晕染着焦糖般的颜色,散发着黄油烘烤过的暖香,在它接触到红茶的一瞬间,蛋糕的边缘便吸饱了茶汤。最先接触到上颚的,是那层被茶汤微微濡湿却依然保有一丝倔强的焦脆外壳,但随即它又在口腔的温度下迅速臣服,变得柔软绵密。牛奶加红茶的醇厚木香 与玛德琳蛋糕的黄油甜味彻底交融,让人想起午后的斜阳,如此慵懒舒适又令人沉迷。整套动作无比妥帖的自然,因为这早已成为二人日常中的一部分。
“我们可以在树荫下享用下午茶了。”小桌前的另一把椅子被拉开,约瑟夫托起茶杯,向伊索投以微笑。
树影斑驳,风移影动。他们坐在重重叠叠浓浓浅浅的绿思绿想中。油面的叶片在阳光下颤动着,想要跃进天空的那片琉璃海,于是千万片翠绿的鳞片在挂枝头徒劳地挣扎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交替的光影投入杯中世界,纵然再激烈,也无法掀起一丝波澜。曾经充满战争硝烟的回忆似乎已经远去,与如今的平静相比,恍如隔世。这怎么不算另辟蹊径呢?
平静的日常像河流一样静而缓地流淌,水流的香气和风穿过远方的白桦林发出的令人心动的声响,带给人一种特殊的力量,它能找出每个人心中安静的角落,那里安置的不是渴望,而是过往的悲伤。我们都曾有过这悲伤,可是它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它属于另一个世界,它已经飞逝,再也不属于我们了。但是这条河流却能短暂地建立起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让回忆得以释放、让灵魂得以被安抚……

………………

第一百年,一头白狼蜷在树下,永远年轻的驱魔人靠在白狼身旁,一边念书,一边为他梳理纠缠的毛发。银白色的长毛早已失去年少时的顺滑光泽,干燥的发丝像枯草,依附着暮气沉沉的土地。每次的梳理,都要耗费伊索好长时间,但他从未认为这是一种负担。尽管每次抚过这些日渐干枯的长发,他都会有种难以言说情绪,在自己身上滞留不动的时间,似乎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在他指尖流淌,而具体表现,就是要他不断目睹所爱之人的衰老、死亡。
“我也曾追求过永恒,以我有限的生命……直到我找到了你。永恒的、美丽的灵魂,希望你永远鲜活,伊索 。”弥留之际,约瑟夫这样对伊索说。
………………
第一百零一年,连藤蔓都攀上墙头屋上,而橙子树下埋葬了一位狼人先生,终于在这时,橙子树结出了第一枚果实。
下垂的枝桠像手,提捏着那仅此一颗、硕大的橙子。
“吃下它。”
一道不可名状的声音自伊索脑海闪过。但在大脑做出决策之前,他就已经被这声音领到橙子树下了。沉甸甸的橙子,橙红色的外皮饱满晶莹,坠在枝头,在风中摇晃,连带着枝与叶。
“沙沙。”从迷思中抽身,却再也捕捉不到那声音,只剩树叶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
但是,那颗橙子依然在那,即使它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也从未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也不能有人对此表示怀疑。声音消失在驱魔人脑海,像一粒石子掷进水塘,而余韵的波纹自驱魔人处四散,如水波纹,在碰到那颗橙子后又反了回来,在伊索与橙子之间织起了密密麻麻的丝线。难以拒绝、也无法拒绝、更没有拒绝的机会。丝线剖开大脑,控制着伊索的思想行为,于是数千万根丝线缠卷上他的手,向上拉,牵向那颗橙子。
“……不。”身体的控制权已完全不在自己身上,驱魔人十分清楚问题一定就出在橙子上,但它的魔法波动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也在引诱他。就要触碰到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依然被牵引着,不受控制。伊索摘下橙子时,没有任何异常;扒开果皮时,没有任何异常;但当他被迫咬下去时,他却什么都没吃到。
果肉泛着水光,每一粒果粒都饱满,汁水多到要炸出来,香气四溢。但他没吃到。
突然,钝痛的眩晕感袭击大脑,待到意识再次回笼,他依然站立在树前,两手空空,却依然保持托着橙子的手型,然而当他低头,橙子已然不见踪影,橙子皮散落一地,他抬手擦过嘴角,摸到黏腻的湿润,但他舔舐指尖,却什么都没尝到。
橙子也消失了?这一切都太过诡异,纵然是略懂魔法攻击的驱魔人,也难以解释此现象。
入口的果肉消失,鲜活的回忆如潮水涌来。就像是昨日重现,伊索站在清晨的花园里——就是这颗橙子树下,他看到约瑟夫折下一支开得正盛的黄玫瑰,用园艺剪削掉它的尖刺后,又轻手轻脚地放在卧室窗台上。半掩的白纱窗帘遮住了伊索装睡时的偷瞄,却没能遮住月下绅士轻巧离开时,微微晃动的尾巴尖儿……
当虚幻的回忆消散后,就连地上的橙子皮、伊索嘴角的橙子汁也不见了踪影,伊索手中空无一物,枝头也是。只剩伊索一人伫立原地。
第二天,伊索再次不受控地被牵引至橙子树前,摘下了新的果实。同昨天一样,入口的不是果肉,却是鲜活的回忆先一步涌上心头,当回忆结束,橙子也不见踪影。
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如此。昔日美好稀松的日常碎片,在主角的离去后,竟也成了新的枷锁,把伊索困在回忆的牢笼。每一件事,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否定它,但当你被迫只能与回忆作伴时,就会产生如呼吸一般的、强烈的孤独感,在时间长河中游荡,迷失“现在’的锚点。生、死与爱是长久以来,人们热衷于讨论的论题,事实上也没人能逃得开它们,人们或赞颂、或渴望、或逃避,然后死亡,匆匆向彼岸的归途奔去。在漫长的历史和必然的死亡面前,似乎所有人都短暂的无足轻重。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对于伊索来说,他将永远是漂泊的”过客“,于他人而言的死亡是他求之不得的安息与归宿。起初面对回忆,他感到了切实的悲伤,但重复千百遍后,这种悲伤将钝化为麻木。他是记忆的亲历者、见证者,但在他足够长的生命尺度之下,那些灵动的印象,不过都是尘埃的暂时形态,往后,连这样的伤感,都将奢侈到可爱。
追问这一切是否有意义,伊索感觉自己似乎从未改变,他依然带着对生死的执念、依然软弱,只是月下绅士还活着时,它们被弱化、隐藏,因为那时候,他根本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但当月下绅士死后,这些特质却被无限放大,不禁让他怀疑,过去的百年之于现在,到底有何意义。不过他从未怀疑约瑟夫对他的爱,只是它最终也可能被稀释,显得更加陈腐可笑。
“希望你永远鲜活。”约瑟夫最后的渴望把伊索引入一个怪圈,他变成了“意义”的囚徒,在虚无中徒劳地追寻,永远无法得到停歇和解脱。鲜活于他,也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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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放逐。
伊索最终离开了这片充满回忆的土地,机缘巧合之下,他结识了血剑。血剑盛情邀请伊索进入自己的古堡作客,但当伊索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古堡外围是自己破不开的结界。
血剑美丽高傲却也残忍奢靡,他玩味地审视眼前的来客,嗤笑地想着,这个可悲的小老鼠不过是比其他玩物命长些、耐造些罢了,看到(血剑认为的)弱小之物徒然挣扎的样子,总能让血剑产生一丝微妙的快感,于是他将伊索强行留宿于此。本以为能得到伊索激烈的反抗,没想到伊索竟秉持着无所谓的态度,直接在古堡里住下了。
血剑比月下绅士要恶劣的多,也可能是吸血鬼本性重欲,血剑热衷与对伊索进行毫无底线的羞辱,包括但不仅限于言语羞辱和暴力羞辱。伊索不拒绝这样的堕落,相反,他似乎也有些沉浸其中,试图以此来摆脱诅咒。
然而在日常的相处中,血剑顽劣的本性也逐渐暴露。血剑杀人如麻,视掠夺他人生命为一种享受,除了强烈的感官体验,对待大部分事物的态度都堪称冷漠,唯独享乐,日复一日、对伊索如折磨一般的享乐,仿佛血剑就是为此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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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命除了这些廉价的刺激,还能剩下什么?你杀人、折磨人,就因为你无聊、你空虚,所以只能用别人的痛苦来填满自己空虚的大脑。你做的一切其实都毫无意义,不管活上几个世纪都是在浪费时间!”
“意义?我亲爱的驱魔人大人、我亲爱的小圣人,”血剑摆出求饶一般的可怜表情,就像伊索下一秒就会把圣判架在他的脖子上一样,但说的话却毫不留情,“你说的意义,是把你折磨的半死不活的那条蠢狗、那个幽灵吗?你抱着那个死人的回忆,日日夜夜地灼伤自己,这是何必呢?这就是你所说的意义吗?”血剑狂笑,他深知伊索所谓的意义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的枷锁,他只是略带怜悯地想要“帮助”他。
向平日一样,血剑认为这点争吵不过是平常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插曲,他大度的选择了原谅。于是他再次靠近伊索,发现他穿的是原来驱魔人的装束,他嫌弃地皱了皱眉,拿尖尖的长指甲挑开上衣的黑色皮扣,”今天怎么穿这套衣服?”
他用深色的小皮拍揶揄地挑起伊索的下巴,在得到伊索的怒视后也没能收住玩味的目光。
“咚咚咚。”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血剑接下来的动作。大门被推开,一个畏畏缩缩的仆人跪在门边,头低到能清晰地看到人的后颈,双手举过头顶,手里的丝绒垫子里躺着一只高脚杯。血剑倏地回头,冰蓝色的竖瞳骤缩,随后蓝色的火焰从那人的背后冒出、把人吞没。高脚杯被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的痛呼还未能发出,便被高烫的火舌舔舐走了生命,只剩还未呼出的气,被火焰与躯体挤压 ,在从肺部流经喉管时,发出“嗬嗬”的声响,也便成了他最后的遗言。他在挣扎中变成一滩灰黑色的灰尘。
血剑放下皮拍,捏起桌上的召唤铃,轻轻地摇了摇,不一会儿,走廊里飞来三只毛茸茸的黑色小蝙蝠,一只嘴里叼着小型扫地刷,一只叼着迷你簸箕,另一只小爪子上吊着一个新的高脚杯。三个小东西就这么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两只小蝙蝠将地扫完后,合力把装满骨灰的簸箕抬到窗口,倒到窗外。银灰色的粉末在月青灰色的光下飘飘扬扬,勾勒出风的形状,在触及到月光时,反出月的光辉,像是月亮的碎片在飘洒——要是不说这是骨灰的话,兴许真的会这般唯美。
血剑接过小蝙蝠送来的酒杯后,那蝙蝠还在伊索的脸上蹭了一下,毛扎扎的,有点痒,血剑不耐烦地“啧”了一下,伸手把蝙蝠拍走,几只小蝙蝠才踉踉跄跄地飞出卧室,连带着把门也关上了。

血剑割开自己苍白的皮肤,暗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冒出,“滴答滴答”的,被他接到玻璃杯中。“你爱他,他爱你,然后呢?他变成尘土,变成蛆虫的养料,而你,我可爱的、永生的小宠物,可以跟我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告诉我,到底哪样更自由?”他垂眸注视着一点一点满起来的酒杯,月光在他精致又苍白的脸庞流连,就像一个无慈悲的圣母像,到血液漫到酒杯的一半处,腕上的伤口也就愈合了。血液的腥甜足以唤起每一个吸血鬼的进食欲望,伊索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但他把酒杯递到伊索唇角时,伊索却一把打翻了高脚杯。
“我痛苦,因为我的爱是真实的!它有重量!但你!你轻飘飘的,就像那些灰尘,风一吹就散没了!你根本不懂爱、不懂生命,你根本不懂它们之于人的重量!”伊索一把推开血剑,与他拉开距离,顺势抽出腰间的圣判,银晃晃的剑尖直指血剑,尽管他现在气喘吁吁,就连刚刚的话语也略带颤抖,但他挥剑的手仍然坚定。
血剑大笑,蓝眼睛中盛放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他审视着驱魔人,在他身边周旋,而驱魔人的圣判始终只指向血剑。
血剑瞬间突袭到驱魔人面前,左手拽住伊索持剑的右手手腕,右手搂着伊索的腰,他们额头相抵,保持着一个暧昧的姿势。“……我可比你懂得多。我懂我的生命就是用来消耗用来享受的,你把它们当圣物供着,而我把它们当柴火尽情燃烧,这就是区别。”
随后,他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扯着伊索的右手,让剑尖戳着伊索的胸口。
“既然你不懂,那我就让你体会“圣物”被撕碎,是什么感觉吧。”
血剑手上施力,银白色的剑身穿透繁琐衣物,穿透肋骨的间隙,穿透温热的、跳动的心脏,穿透血肉,缓缓地从伊索的心口穿了过去。“滴答、滴答”涌出的血液顺着过长的剑滴在木制的地板上,在寂静 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青灰色的月光将二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他们身影交叠,像是热恋中的情人在跳一支血腥又颓靡的舞,。
伤口反复吮吸银白的剑身,筋肉前仆后继地攀附上锋利的刃,于是血肉在无休止的愈合中又被反复割开,鼓动的心脏被穿在剑刃上,但依然如生长般拼命鼓动着,像是被人捏碎的橙子,汁水横流,沿着剑与血肉组织的缝隙,源源不断地淌下腥甜、粘稠的鲜红液体。
过激的疼痛让伊索忘记了呼吸,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朦胧中的那抹蓝色在一片苍白之中是如此显眼,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解脱,于是他向那抹蓝,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杀死我……”
就快触碰到时,血剑却猛地抽出剑,与圣判一同落地的,还有重重的关门声。
血剑离开了,独留伊索一人倒在血泊,穿心的豁口在剑身抽离的那一刻便已愈合,但他再没有力气动弹了,他偏过头望向窗外的月,眼眶中盛不住的泪水倾泻而下,温柔的月光静静地注视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与那一夜是多么相似。可惜这里没有成片的白桦林,伊索无端地想。
…………
第二天,结界消失了。
“你,还有你可笑的信仰,根本不值得我费力气去毁灭。你离开吧。”
伊索离开了血剑的古堡,而血剑转身开了一瓶新的红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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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伊索再次回到了过去与约瑟夫共同居住的房子。那间木屋锁着,外面藤萝密密缠满窗柩,玫瑰小花圃已然零落,犹有几只残花在寂寞中开放,荒草长得非常高。那颗橙子树还好好的在那儿,曾经他与约瑟夫共同将它种下,现在已经亭亭如盖。
伊索走到这棵陪伴他多年的老朋友面前,然后靠着树干坐下,阳光透过荫翳的缝隙,斑斑点点的打在他身上,像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这位归来的故人。
他抬起头,看见绿色的树荫里,挂着一颗黄澄澄的橙子,离开这里后,他似乎再没见过橙子和如此明亮的颜色,他摘下了它。“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但是我也很累了。”他对着橙子如此说道。
这时,树干中部开始扭曲,漩涡旋转着放大——是门之钥。
伊索望着大洞,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情,有解脱、有悲伤、有怀念……最终,这些情感化为一个有些平静的苦笑。
“你说,黑与白之间有灰,生命不是非此即彼。那么,存在与毁灭之间,也一定还有第三条路。”
语罢,他从衣襟中取出一支他一直带在身边、早已干枯的小雏菊。伊索将它轻放在树根旁,那个埋葬着约瑟夫的地方。随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如同那夜面对约瑟夫跳舞的邀约,坦然地向那门之钥走去,身影彻底消融在蓝色的漩涡之中。
风吹过这片荒凉的庭院,落叶纷飞,枯草随风摆动,隐去了伊索来时的足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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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神秘的时空内,菲欧娜透过门之钥看到伊索走入大洞后,驱魔人变成了一颗橙子,出现在她的手中,橙红色的橙子,泛着水润的光泽,外皮冰凉且较坚硬,菲欧娜把玩着橙子,她的鼻尖贴近果实,却只嗅到了苦涩。梦之使者玩味地抛了几下它,召唤出另一个门,而里面,是病重的克劳德和幼年的约瑟夫,菲欧娜把橙子扔进了这扇门中……

在幼年约瑟夫所在的时空中,克劳德在他的窗边发现了一颗野生的橙子,橙红色的橙子,泛着水润的光泽。他央求约瑟夫给他拿进来,约瑟夫为他把橙子削成了小块。结果等到克劳德吃下它的时候,入口的不是果肉,而是自己将死的预言涌入脑中,待他再次回过神时,盘中的橙子,一块都没有了。克劳德久卧病榻,他知道自己其实命不久矣,但他没想到死亡会来临的这么快。他从容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他唯独放心不下自己的哥哥。他知道自己的死一定会对约瑟夫打击巨大、甚至陷入执念的漩涡,所以克劳德想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克劳德,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丢失了你自己。于是克劳德把这一切写在了自己的日记中,希望约瑟夫某天能够发现。

END.

Notes:

前几天买了几个果冻橙,皮软软的薄薄的,指甲戳一下就开了,就像橘子一样好包,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不过确实很好吃23333)。想体验在浴室里吃橙子的话,建议买那种皮又厚又硬的(记得卸美甲哦)
有人关心血驱的关系吗?其实是b/d/s//m哦嘻嘻嘻嘻嘻文章里写的比较隐晦,不过应该也看的出来。
其实这篇文章的醋就是乐曲在浴室里吃橙子,没这么尝试过的朋友们一定要试一试

其实从博主提笔开始写这篇文章,到如今完结,用了一年多,构思的时间就更长了,一直磨洋工磨到今天,其实对我也挺折磨的,一方面我想快点写完,另一方面我又想要好好讲述这个故事…所以文章后半段看起来有些潦草。能写完这篇文章,真的要感谢我的朋友们,每次写不动了他们都会来鼓励我,臣无朋友,无以至今日。也感谢能够看到这里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