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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分居中

Summary:

仙道和流川爆发情感危机,目前正式分居,仙道搬进了三井和宫城的家里暂住。两人的冷战状态让朋友们压力山大。
原著向的延伸故事。提及宫三 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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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群名称:拯救婚姻!十万火急!

群成员:4

我是天才:这是个什么鬼?

进击的泽北:我为什么在这里?拯救什么婚姻?

宫城良田:@进击的泽北 你上次说你们教练闹离婚时找了一个做伴侣治疗的心理治疗师,好像很厉害,赶紧推荐给我。

进击的泽北:伴侣治疗……你们……好我现在就去问。你还好吗宫城?下个月比赛结束我就回去,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啊!

三井:不是我们!是流川和仙道!快把治疗师的电话发过来!!快点!!!

我是天才:我就知道他俩迟早会出问题,谁能受得了那只死狐狸。

我是天才:小三你干嘛这么激动?

三井:他俩分居了!仙道上礼拜搬到我家来住了!我真是要疯了!!!

进击的泽北:看不出来三井这么关心仙道和流川的感情生活,真是个好前辈。

三井:谁关心他们感情生活!我只想让仙道赶紧搬走!妈的,压力太大了!我和良田在家里连手都不敢碰!就怕刺激仙道!你们是没看见他那张哀怨的死人脸!重点是他还装没事!他以为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是皮笑肉不笑,他一回来,我们家就变成冰窟似的冷!我们家狗以前多喜欢他啊,现在见他都绕道走!!

进击的泽北:这么严重啊?他们因为什么闹到分居的?

宫城良田:流川觉得仙道背叛了他。

进击的泽北:不可能。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仙道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

三井:仙道跟毒蝎队签了两个月合同,作为特约顾问帮埃里克罗森提升球场表现。

进击的泽北:流川的死对头埃里克罗森??

宫城良田:上一场比赛,仙道为了帮罗森冷静下来,蹲在罗森面前,看着罗森的眼睛,给他现场做心理疏导,然后罗森回到赛场上,转眼就在流川面前扣了一个篮。

进击的泽北: ……他俩没戏了。如果他俩此生不再相见的话,我们是留在流川这边还是留在仙道这边?

三井:别说废话,治疗师的联系方式快点发来。仙道要是一直住在我们家,我们下个月就移民去冰岛。

进击的泽北:啊啊在问了。不过仙道为什么会住你们家?

宫城良田:他说突然决定分居,暂时没找到房子。

我是天才:骗鬼呢,刺猬头又不缺钱,分分钟就能找个酒店住。

三井:他就是为了和流川不切断联系才住我们家,谁还不知道他那点儿心思么!他们俩虽然不联系了,但我们总要跟流川联系吧!

我是天才:狐狸最近打球有没有输啊哈哈哈哈哈!

进击的泽北:你没看他们比赛吗,最近流川表现超级猛,进攻特别狠,那架势,恨不得把篮筐篮板一起砸了,我还说他最近怎么这么有干劲儿呢。

三井:他那是一股邪火没处发。他俩要是不和好,流川说不定能成为年度 MVP。

我是天才:@进击的泽北 治疗师的电话怎么还没打听出来???

进击的泽北:马上马上,教练说要问问他老婆。……不过,流川最讨厌心理治疗了。

三井:这你就不懂了。治疗是其次,找个理由见面才是重点。他们俩现在一个比一个犟,互相不搭理,还不是要靠我们给找个台阶下吗?我们把流川绑到治疗室门口,他就算不想做伴侣治疗,但如果能见仙道,肯定不会拒绝。

进击的泽北:你确定他不会拒绝?

三井:你看他昨天灌篮那样子,再不见仙道,他的心肝脾肺肾就全都要气炸了吧。

 

 

萨尔夫心理治疗诊所,周五晚 19:00

治疗师萨尔夫女士:如果我没理解错,这一节咨询是你们的朋友替你们预约的。所以,你们两人是自愿来参加的吗?

仙道:当然。我们最近交流有点不顺利,也许来这儿聊聊对我们的关系有好处。

流川:我是被迫来的。

治疗师:嗯,可以想象,你看起来确实不太情愿。不过,现在这间屋子里没人强迫你了,你还坐在这儿,我猜你也想为你们的关系做点什么?

流川:(沉默)

治疗师:(低头看资料)你们作为伴侣在一起——十年了,在成为伴侣之前,则互相陪伴了四年。看来你们共享了很长的生命历程,到目前为止几乎一半的人生中都有彼此的存在。你们的朋友说,你们在两星期前开始分居,那时发生了什么呢?

流川:背叛。

仙道:没有背叛,那只是工作。

流川:你的工作就是教我的死对头怎么在比赛中赢我。

仙道:你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他现在有些困难,我只是去帮助他正常进行比赛。我不希望一个热爱篮球的人被迫放弃职业生涯,这跟赢不赢你没关系。

流川:他处处针对我,给我惹了很多麻烦。

仙道: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挑战,你一直很享受战胜对手的感觉,对手越强,你就越有斗志。而且你完全有能力压制他,你也根本不在乎死对头这种事,别人跟你挑衅,你一向只管打败他们,从来都懒得与人结仇。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跟他工作有这么大的反应。再说,处处针对你也不一定是敌对,也许是因为欣赏呢。

流川:你现在和他是一伙儿的了?

仙道:我只是给你提供其它的可能性。你在高中比赛时也处处针对我,我也没把你当成死对头。

流川:(严厉地质问)你的意思是我小肚鸡肠?

仙道:我的意思是我当时只是在正常工作,帮他应对自己的困难,没有帮他针对你。

流川:(沉默)

治疗师:你在想什么,流川?

流川:他进球的时候,我看见你笑了。你坐在他们的板凳席,眼睛一直追着他,为他们赢球而微笑鼓掌。可他们赢球,就代表我们输了。

仙道:我……

流川:你只是在工作。

治疗师:听起来,仙道的眼睛一直追着你的死对头,但你的眼睛一直追着仙道。

流川:没有。我只是偶然看到了。他坐在对方的板凳席,很明显。

治疗师:流川,那场比赛你们输了吗?

流川:嗯。

治疗师:你认为你们输掉比赛是因为仙道帮助了你的死对头吗?

流川:不是。我没那么不讲理。

治疗师:所以,你更多的是失望。仙道一直在支持你的对手,但没有关注你。

流川:(沉默一会儿)没有失望。我们早就讨论过这件事,他在工作时不需要特地支持我,我也不需要他时刻关注。

仙道:我……我关注你的。比赛结束后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我后来没再打是因为……

流川:因为你的工作还没结束。

仙道:流川……

流川:我没生气。你对工作一直很认真,我不会为了你的工作对你生气。

治疗师:输掉这场比赛,你好像很沮丧,流川。

流川:没有。

治疗师:仙道,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仙道:我不知道……常规赛有输有赢很正常,我以为他这次会像以往一样,输掉了虽然很不爽,但认真做过复盘就会朝前看,开始准备下一场比赛,所以我没有特别……(沉默一会儿)流川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不会轻易觉得挫败,如果一件事让他沮丧,我……

流川:我没有沮丧。

仙道:(沉默)

          我觉得心疼。

治疗师:谢谢你的坦诚。那么,流川,仙道这么说,你的感觉如何?

流川:(沉默)

仙道:不要强迫他现在就说这么剖白内心的话。

治疗师:你很维护他。

仙道: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他。

治疗师:我能看出你们之间很有默契,也有深厚的情感基础。即使在现在的情况下,你们依然对彼此有很多关切。所以,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流川,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仙道不再关注你的比赛了?

流川:不知道。大概近几年。

治疗师:仙道,你自己的感觉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流川的比赛不那么关注了?

仙道:记不清了。流川现在已经非常强大,有他自己很稳固的篮球世界,我也越来越忙,我们都有了更大的舞台,不知不觉地就不再那么关注对方,也没有那么需要对方的关注了。

治疗师:听起来,你好像也觉得自己不被支持和需要。

仙道:……流川现在的确对我的工作没有从前那么感兴趣了。但我觉得这也正常,他很专注于自己的领域,我的工作虽然和他在同一个圈子,但不会有特别多重合的部分。

治疗师:那么,你们最初四年互相陪伴的时间是怎么相处的?

仙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我们都很照顾对方。开始的几年,我对他关注更多,后来,他也很关注我。

治疗师:讲讲你们最初的那几年吧。

 

 

最初的那几年

流川十六岁第一次来到美国。

彼时,他怀揣热切的梦想,要在这个篮球王国闯出一片天。那是一九九五年七月,一个来自日本的高中生想在 NBA 中占据一席之地,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当时一无所知。

仙道在转年八月也来了美国,那年他十八岁,高三刚毕业。他在陵南高中打球期间,觉得高校的训练方式在强调勤奋努力之余,对身体素质和篮球技术的提升效率并不高。因为强烈的兴趣和篮球队的经历,他申请到了去威斯康辛大学读运动机能学的机会,于是欣然前往。那时,他并没有想过今后会走上哪条道路,也不知自己会爱上怎样的人。

安西教练偶然通过田冈教练得知仙道去美国的事,就亲自拜托仙道,问他可否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给流川一些关照。安西教练始终挂念流川,担心他像谷泽一样,因为适应不了美国的环境而前途尽毁。仙道拿了流川在美国的住址一看,发现他竟然在威斯康辛州的私立高中,车程距离自己的学校大概一小时。他于是向安西教练保证,一定会经常去探望。

九月的一个周末,仙道开着刚买的三手福特,第一次去了流川的寄宿家庭。流川不在家,顺着那家人的指点,他弯弯绕绕地找到了一处街头篮球场。

仙道对流川的印象停止在高二那年的冬季杯。在那之后就没有什么校际比赛了,流川转年退学去了美国,因此也没再参加夏季全国大赛预选赛。在街头篮球场上看见流川的时候,仙道没有立即认出他来。此时的流川与仙道记忆中的样子已经大不相同,若不是因为他是那群人里唯一的亚裔,仙道恐怕都不会上前多看一眼。

流川的发型没怎么变,但人似乎长高了些,体重增加了至少五公斤,皮肤晒黑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野蛮生长的精壮劲儿。仙道印象中的流川像只家养大型犬,虽然总是凶巴巴的,但一看便知是出自养尊处优的环境。而如今,流川更像一头年轻的狼,孤身闯入旷野中,眼神里带着一种隐藏在沉默中的凶猛。

仙道站在场外,远远地看见流川走到球架边,用街头俚语大声喊:“我是下一个!”这一声喊把仙道吓了一跳,很惊讶流川居然有如此豪放的行事作风。

后来他知道了,这种地方没有排队的规矩,谁想上场打球,必须像那样大声喊。流川那时已经打了五个月街头篮球,开始时无人搭理,夹在一群白皮黑皮的大块头中间饱受嘲讽;但他风雨无阻地来,总能等到有队伍临时缺人,不得不找他组队的时候。他抓住机会,打球就像在拼命,渐渐地被这个球场所接纳,虽然还是要顶着各种奚落和嘲笑,但和这群人也算混得脸熟了,上场的机会多了不少。

仙道没想到自己来美国后,现场观看的第一场篮球不是 NBA,而是街头对决。流川虽然增重了,但站在球场上,依然是身型最小的一个。街头篮球很自由,也很凶残,流川的速度和技巧常常发挥不出太大功效,不得不靠身体硬碰硬。

仙道想起高二那年暑假,他曾和流川打过一对一。以那时的视角看,流川的单打技术已经很高,姿势漂亮,技巧纯熟,在黄昏的柔光下有种坚韧又轻盈的美感。而面前的这个球场上,充斥着一股大麻、汗臭,和劣质香水的味道,这里没有裁判,默认不见血不犯规,流川姿态狼狈地和对手们冲撞推搡,竭尽全力地运球过人,在粗暴的拉扯中咬牙切齿地投篮,没有美感,只有生存。

仙道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早知道美国的篮球和日本的篮球大相径庭,但亲眼所见,还是有点超乎预料。后来很长时间里,他闭上眼睛,总能想起流川那天被两只粗壮的大花臂扯得衣服都要烂了,依然竭尽所能地负重起跳,姿势扭曲地投进了一个空心入网的球。

打完球,流川一边朝场外走,一边往仙道的方向看。打球时他就看见仙道了,但激烈对抗之下,没能分出多余的精力思考。现在,他盯着对面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认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仙道。

仙道两手插兜走到他跟前,扬了扬下巴看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福特:“上车,带你去买药。”

流川没说话,仰头灌了一肚子冰水,拎起背包跟在仙道身后上了车。他熟练地带路,开到一家小药店,买了药品补给,坐在街边清理伤口。仙道靠在一旁,看流川漫不经心地给自己涂药,处理得无比粗糙。他实在看不下去,就蹲在流川跟前,把流川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先用棉签蘸了消毒药水给他把膝盖上的血清理干净,又涂上一层抗菌药膏,最后才细致地盖上纱布,贴好胶带。

球场是粗糙的水泥地面,只要摔倒,必定会擦破皮肉。以流川这种拼命的架势,打一场球不摔个两三次,大概很不符合牛顿力学。

“怎么不戴护具?”仙道一边包扎问。

“带那种东西会被排挤。他们不跟弱鸡一起玩。”

“你在学校打球不过瘾?”仙道又问。

“在学校打得不够好,力量和经验都不足。所以要尽快适应美式篮球。”

仙道在流川身边坐下来,拎起流川被扯得松垮变形的 T 恤,无奈地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一番,柔声说:“我都没认出你来。这副样子,跟街边混混一样。”

流川满不在乎地继续往嘴里灌冰水。

仙道两个指头捏起流川的右手腕,检查了一下他手掌上的擦伤,不算太严重,只需要消一消毒。“遇到那种比你大两倍的壮汉,不要跟他拼速度,也不要硬碰硬。”仙道一边涂药水一边唠叨起来,“那样的人,体重大,身体惯性也很大。你跟他发生身体接触的前一秒,做一个犹豫步伐,眼睛看向篮筐。这时候他就会因为身体的惯性,要么扑过来,要么僵住。他重心不稳的那一秒,你压低你的重心,从他腋下钻过去。这时候再跟他对撞,就能把他撞开。”

流川眼睛一亮,抬眼想一会儿,觉得此法可行,就默默记在了心里。

光线渐渐地暗了。仙道抬起头,看看遥远的天边,火烧般的夕阳正在缓慢地沉落,漫天都是紫红色的云。他收回目光,发现流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好久没听过有人在面前说这么多日语了。”流川傻呆呆地说。

仙道轻轻地笑了,伸手把流川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你饿不饿?”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请你吃饭。”

 

 

现在

流川刚进家门,就收到一条信息。

是仙道发来的。

他们上一条对话的时间,还停留在两周半之前。治疗的末尾,萨尔夫给他们留了一个小任务,请他们在下次治疗以前恢复联系,重新打开交流的通道。流川对这个任务嗤之以鼻,仙道倒是很配合,立刻就行动了。

他发来的是一首歌的链接,法兰克·辛纳屈的《My Way》。

流川想起来,他们在美国重遇的那天,一起吃过晚饭后,仙道开车送他回寄宿家庭的路上,车里放的就是这首歌。刚来美国那阵子,仙道不知怎么迷恋起了六七十年代的老歌,流川每次坐他的车,都要被迫听这些靡靡之音。

他很久没听过这首歌了。点开链接,熟悉的旋律掺杂着久远的记忆,一起流淌进了心里。他记得当时仙道边开车边跟着唱:

我曾活出饱满的人生

踏遍每一条可能的路

而更重要的远不止这些

我以我的方式,度过了此生

那首歌唱完时,车子刚好开到家门口。仙道从后座上拿出一个大盒子塞进他怀里,笑眯眯地说:“我从日本带了好吃的给你。”

他抱着盒子,站在家门前,少见地产生出一种对告别的愁绪。他问:“你以后还来吗?”

仙道正要开车门,听他这么说,就回过身来,很认真地回答:“来。以后我有空就会来。”

那是一首关于结束的歌。他们的一切,便是从那里开始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