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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想見不死川實彌。
本來柱的任務繁重,兩個人十天半個月見不到面也是常態,但富岡義勇受傷了,被勒令在蝶屋好好休養。
「這是主公大人的命令喔,富岡先生。」胡蝶忍微笑著宣告,比起以往靈動著罵人的胡蝶他更害怕笑著的胡蝶,他再遲鈍也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笑。於是公務繁忙的水柱大人,被迫在蝶屋住了下來。
第六天了啊⋯⋯富岡義勇看著窗外,今天是滿月,他坐在床沿,月光灑進屋內,照得富岡白皙的腳透亮。他把手伸進月光的範圍,月亮亮的像不死川的銀髮,他輕輕晃動手掌,他想像自己輕柔的撫摸著不死川的頭髮。
富岡義勇輕嘆了一口氣,自己真是不成熟。
他與不死川並不是能夠說出思念的關係,他們相互依偎、擁抱與接吻,但他們從來沒給過對方任何承諾。於是他無法述說他想念不死川長長的睫毛下紫藤色,眼眸溫柔的注視;想念那雙寬厚大手的溫度;想念他狀似不耐煩卻始終溫柔的擁抱⋯⋯
一定是休養的日子太過閒散,才會讓無聊的思念佔據心頭,真是愧對水柱之名。
月亮偏移,漸漸將富岡義勇籠罩在月光下,本就不易在夜間入睡的水柱一動也不動的沐浴在月光中,如同平靜的水面,望著月亮,沈默的想念那銀白色的人,今晚的月色真美。
不死川實彌翻進蝶屋,原本想從窗外看一眼富岡義勇,撞上的就是望向窗外,浸在月光之中,彷彿正在發光的富岡義勇。沒想打擾對方,卻與他的眼神直直的對上,看見對方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泛起漣漪,匆忙的起身打開窗戶,晚風吹起富岡義勇的額髮,露出白皙的臉龐,與亮起的眼神。那張過份美麗的臉迎面而來,不死川覺得自己看到神仙了。
「不死川,好像月光仙子。」 富岡靠著窗框,看著背對月光,被光勾勒出輪廓的不死川實彌,率先發出了不合時宜又非常應景的感言。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被一句話堵的無言,從剛剛的衝擊回神,不死川無奈的說。真要說的話,他剛剛看見在月光下白的發亮的富岡才是月光仙子吧,不對,幹嘛跟著富岡的邏輯走,月光仙子是什麼東西呀。
「不死川不進來嗎?」富岡眨著眼睛。不死川思考自己只不過想來看他一眼,怎麼就像在半夜偷情還得爬窗戶進去。
但不死川實彌想見富岡義勇了。
他翻身進室內,富岡義勇便撲他個滿懷,擁抱的力度完全不像個正在養傷的傢伙。
「實彌⋯」懷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微弱又模糊,但承著月光的風把聲音帶到不死川耳邊。
「不好好養傷在做什麼?」回抱住富岡,不自覺放軟音調。他一結束任務,連風宅都還沒回就先到了蝶屋,他聽說富岡受了傷,被主公大人下令好好養傷,那得是多嚴重的傷才讓那個富岡不逃出蝶屋啊。滿心都是那個人倔強的身影,不死川兩天的返程只用了不到半天,在月圓之夜趕到了蝶屋。
富岡義勇將臉貼在不死川頸側,感受他的心跳與體溫,所有無處安放的思念落地,風擾動原本無波的室內,靜止的水再次流動。他忽然理解,這份無聊的思念並不是一個人的。
那麼,是不是可以說出口了?
「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