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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同人】滾滾紅塵

Summary:

「機會難逢,我們就來一趟旅行吧,都都!」

Notes:

歌曲同人--以一首歌曲作為藍本的同人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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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鴨乃橋論的禁忌推理x憂國的莫里亞蒂】滾滾紅塵(鴨乃橋論x一色都都丸+福爾摩斯x華生)(上)
——《鴨乃橋論的禁忌推理》單行本完結+論生日賀文

 

「機會難逢,我們就來一趟旅行吧,都都!」就因為論的一句,一色刑警的休假計劃便有了定案。

當天與愛麗斯.莫里亞蒂最後對決後,從那座受到如殞石墜落地球般猛烈攻擊的島倖存下來,都都丸總算被送回日本,重返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崗位。跟隨雨宮前輩解決幾起案件當作熱身,在都都丸認為自己已完全回復狀態,準備負責更多職務的時候,卻被安排休假。他一方面擔心從論身上學會的破案能力是否已被發現所剩無幾,另一方面猜想這也許是雨宮前輩對他的體貼,畢竟在大家表揚一色都都丸刑警被捲入世界偵探聯盟和犯罪組織M家的爭鬥而 “壯烈犧牲” ,雨宮可是親眼目睹他的努力表現。

回想起來,論和都都丸曾多番結伴旅行,不過幾乎每次,不是以調查之名,便是被設下陷阱。儘管仍未能完全排除論會被M家的餘黨盯上的可能,都都丸挺希望他和論都可以單純享受這次的假期。更難得的是,論提議的旅行地點,竟然與他最愛的黑糖蜜無關。

「話說回來,論,」都都丸於飛機上的空檔,翻出出發前整理好的行程。趁着還未來到休息時間,與旁邊的旅伴閒聊起來。「你從沒去過福爾摩斯博物館,讓我很意外呢!」

與後來才被告知擁有莫里亞蒂的血統不同,論早早知道自己的祖先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曾在英國就讀偵探培訓學校BLUE的他,若要拜訪紀念他祖先的景點,學生時代總比現在定居於越洋的日本時來得方便。都都丸也有聽聞論的母親跟論一樣,不會主動用上福爾摩斯後代的身份標籤。但這更叫他在意,論時至今天才突然提出想了解初代福爾摩斯的理由。

「難道你不想成為獨當一面的名偵探嗎,都都?」論的回話一如既往地情緒高漲,手上舞弄著將要用來當頸枕的鴨嘴獸娃,嬉皮笑臉地解釋,「就像在日本,想祈願豐收的會拜稻荷神、祈願漁穫的會拜惠比壽、祈願交通安全的會拜八幡神⋯⋯你拜過福爾摩斯,肯定能保祐你破案吧!」

「我已說過我會繼續當刑警而不當偵探了!」都都丸受不了論揶揄他迷信,不過他可以反駁的就僅只這一點而已。知悉論是福爾摩斯的後代後,以加深對論的了解為大前提,都都丸對於這座福爾摩斯博物館也深感興趣。

「說得不錯呢,都都!」

剛才都都丸明明被推舉當名偵探,他否決後卻被莫名其妙地誇獎。雖說論跳躍的思維早已見慣不怪,都都丸還是想試試確認。誰知不僅是頸枕,論連眼罩都準備好了,都都丸就連窺看長長瀏海下的眼神也做不到,只聽見論嘀嘀咕咕,「初代一定是因為有犯罪潛能才當不上刑警⋯⋯」

之後論沒有話再說。都都丸一心想著他睡得真快,一心感慨論依然介懷他自身的 “犯罪潛能”。如果這份潛能遺傳自夏洛克.福爾摩斯,那麼即使他有犯罪者的傾向,都不是由於他是莫里亞蒂9世。到訪紀念博物館說不定能掌握這方面的線索。都都丸悄悄上揚嘴角,除了為想通論行動背後的原因感到自滿,這也說明論對於自己的父親有多敬愛。

睡不好的都都丸下飛機以後便狂打呵欠,論卻精神亢奮,一路上闡述著倫敦鐵路沿線發生過的多宗奇案。等到兩人抵達福爾摩斯博物館,已是下午時段,貝克街221B門前排著長長的人龍。都都丸馬上從口袋掏出手機,顯示早已預約好門票。

「下午一時十五分的預約,時間剛剛好呢!」論肯定地讚揚。

都都丸沒好氣,「要不是你剛剛在鐵路上一直在繞路……」

不對,都都丸突然靈光一閃,發現了自己的盲點。雖然提出要來福爾摩斯博物館的是論,隨性的他卻從未參與規劃行程。飛機清早已到達倫敦,但為了不會因突發事件而趕不上入場,都都丸自行決定預約下午的門票。莫非論早就預算到這點,才特意拖時間?

但沒等都都丸發問,論逕直走往兌換門票的櫃枱。兩人得以跳過長長的隊伍,跟幾位已預約的客人一起在221B門前等待職員指示。

站在221B那道古舊的黑色門前的,是一名打扮如同十九世紀男僕、身穿黑色馬甲和白襯衣的職員,不少遊客都興奮地請他幫忙拍照留念。都都丸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背包,難得跟論一起純粹的旅行,還來到鼎鼎大名的福爾摩斯博物館,他確實也很希望跟論合影留念。可是對於論來說,這裏是他祖先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抱著遊客般的心態去拍照,是不是不太恰當呢?

沒想到論已主動站到221B門牌底下,向都都丸揮手,「都都,聽聽館裏的腳步聲,快趁館內的遊客沒開門時來拍照!」

「啊!」都都丸大喊一聲,慌忙從背包翻出一部拍立得相機,那是雨宮等搜查一課的前輩們合資送他的復職禮物。把相機交予男僕,他便趕緊站到論身邊。兩人一起去過不少地方,但如此一本正經地拍攝這種遊客照片,還是頭一遍,這讓都都丸不禁緊張起來心跳加速。

像是為了平伏都都丸的心情,論伸手搭起他的肩膀。

咔嚓一聲,男僕微笑著按下快門。

都都丸著急地接回相機,想看看沖洗出來的照片,221B的大門卻適時打開。男僕馬上帶領遊客們內進,都都丸只好隨便把相機和照片塞回背包,跟上大夥的步伐。

打扮成女僕的導覽員領著約十多名遊客,參觀這個福爾摩斯跟華生的舊居,也是他們曾經的辦公室。經過修比茲的教導和翡翠警官的特訓、以及跟論在英國解決偵探學校連續殺人事件後,都都丸的英語已大有進步,但畢竟不同於在英國長大的論,這位女僕過於濃重的英格蘭地方口音對外國人來說還是太難聽懂,都都丸決定悄悄離開,不聽導覽自行逛逛。

參觀福爾摩斯跟華生一起接見客人的客廳,觀賞福爾摩斯的小提琴,走進滿佈書籍和實驗工具的書房,他甚至還看到了福爾摩斯曾睡過的床。相比其他遊客,都都丸知道論的祖先曾真實地在這裏生活過,這總讓他感到像在窺探論的私隱一樣不好意思。博物館還開放了當時的衛生間給遊客參觀,都都丸看了一眼便趕緊離去。

除了還原維多利亞時期的傢俱和佈置,館內也擺放了一些大型人像,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角色比如艾琳.亞德勒、米爾沃頓等等。當然,絕對不會缺少福爾摩斯最大的對手,犯罪專家詹姆斯.莫里亞蒂教授。

然而莫里亞蒂教授的人像跟書中插畫一樣,年老禿頭、其貌不揚,都都丸覺得這定必不是他的真實容貌。論的父親和其他M家後人都長得不錯,同樣擁有莫里亞蒂血統的論雖然總是一頭亂髮不修邊幅,卻還是能吸引像雨宮等女生稱讚很帥,如此帥氣的外表怎可能遺傳自眼前這位莫里亞蒂教授?

突然意識到這不就代表他也認同那些女生覺得論長得很帥嗎,都都丸羞愧得不敢再直視莫里亞蒂像,一轉身卻聽到樓上似是有甚麼嘎嘎作響的怪聲。身為刑警的直覺讓他警戒起來,他小心翼翼踏上古老的木樓梯,來到能通往屋頂的閣樓。

這裏幾乎沒有遊客會來,隨意擺放著幾個行李箱的閣樓根本沒什麼好看的。在光線不足的狹窄空間裏,都都丸卻竟然看到論的身影,似乎在尋找什麼。

「論!?你怎能隨便翻動展品⋯⋯」於都都丸喝斥的同時,跪於地上的論作狀被嚇得呼叫。

在論跟前是一個貌似相當耐用的銀色盒子,它的蓋子不曉得是半開還是半關著,於他鬆手的一刻啪一聲合上。

論高舉雙手,以為就這樣可以掩飾他的違規行為。都都丸沒好氣理會,一心只想趕在被人發現之前還原現場。

都都丸之所以能分辨出那個盒子是展品,除了由於它古老的款式和陳舊的狀況,他與論一起破案培養出的觀察力,叫他從環境細節中注意到,盒子是論從閣樓裏一個無縫暗格取出的。

論恐怕比他看得出更多的線索,不然的話,偏離一般的參觀路線、探身到被人們遺忘的區域,怎想也不是單純觀光客的做法。

「你果然是有目的而來嗎,論?」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偵探事蹟,這百餘年間已被改編成各種各類的媒體形式,得到廣泛流傳。若說論有必要親身到他曾生活的地方去搜尋的,一定是關於他的性格特質,甚至是不為人知的一面。

對於都都丸的提問,論難得沒搗蛋或扯開話題,臉色也有點陰沉,與之前站在門牌下拍照時的興奮雀躍,對比強烈。

論只管低頭操作智能手機,都都丸還以為因為他搞不通暗格的機關,論想幫忙,於是從照片庫中,找回剛才拍下、那暗格原本的模樣。

誰知論將滑動屏幕的手指,突兀地停於一幅拍攝發黃紙張的照片上,然後整部手機推給都都丸看,說,「這些是福爾摩斯給華生的情書!」

讓論感興趣的,原來是保存於銀色盒子裏,當代名偵探和助手的禁忌戀情。此發現的確未見被正式流傳⋯⋯不,就算意外地被論找到的一張張發黃紙張真的是一直藏於221B的秘密,單憑這些上款寫了 “親愛的道爾老師”,下款卻模糊不清的 “粉絲信”,論怎能一口咬定是出自福爾摩斯的手筆?更遑論能證明他對華生的情愫。

不過,相比起滿腹的吐槽,都都丸更在意論帶點憂鬱的神情語氣。他的直覺沒錯,論用一張誇張的臉,難過地對都都丸控訴,說福爾摩斯於 “最後一案” 與死神擦身而過後,很快便寫信偷偷告知華生他逃過一劫。

華生與論一樣,一度以為失蹤的搭檔早已遭遇不測。一方面心存希望、一方面害怕最終換來失望。柯南.道爾老師筆下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明明目中無人、自我中心,事實上卻急於消除搭檔的不安。

反觀都都丸任由論於新開設的 “論和都都偵探社”,放棄參與那些會令他聯想起都都丸屍體的殺人案,用大量瑣碎的案件麻醉自己,初代福爾摩斯對待搭檔確實比較體貼。

「你不是已知道我當時沒法與你聯絡上嗎?!雖然回來後,我是有瞞住你一陣子⋯⋯」當時都都丸是稍為惡作劇了,躲在一旁偷看論不在狀態的查案過程,想不到他竟然一直介懷至今。

看都都丸完全忘了平常都是論捉弄他、連忙再三謝罪,論便知道自己的演技成功讓都都丸相信,這便是他消沉的理由。他不願讓都都丸察覺,祖先留下的信件中,真正叫他介懷的,是關於華生的婚事⋯⋯

 

歌:袁鳳瑛 詞:林夕

是一個錯誤年份 認識不應結識的人
燒毀一生浮華無非要換來他灰飛了的關心

情感永遠沒名份 像鬆緊不對稱的琴
拖拖拉拉奏不出驚世故事只得沙啞聲音

愛似愛 親難親 擁抱盡頭是黑暗
錯已錯 忍難忍 翻天覆地也難近

人間有惹恨情人 沒伸手拯救我的神
生生死死原來無非要換來他半天半點遺撼

 

這天倫敦天氣難得放晴又乾爽,位於貝克街221B的偵探諮詢預約一片空白,夏洛克正為了一些案件疑難前往莫里亞蒂家跟威廉會面,哈德森小姐也約了某人喝茶,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刻。

約翰戴上手套,躡手躡腳的走到閣樓。純銀雪茄盒、乾淨的抹布、吸濕的木炭、防蟲的香包,一切準備就緒。當然,還有他手上好幾封寫在高級信紙上的信。

他坐下來,小心翼翼地打開每封信。攤開信紙之後,他又忍不住再次閱讀那些早已複讀多次、牢記於心的句子。

「親愛的道爾老師:

我現居美國,是老師的忠實粉絲。雖然作品裏有不少我喜歡的場景,但是我最喜歡的還是,在潛入米爾沃頓宅邸之前,福爾摩斯與華生在屋頂吃著三明治討論婚姻觀的時候。」

透過只有二人知道的回憶,約翰得悉,夏洛克在跟威廉一起掉進泰晤士河後仍然生還。當時他震驚的程度難以筆墨形容,他把粉絲信一遍又一遍的逐字逐句從頭細讀,那並不像平日夏洛克的筆跡,但約翰熟知夏洛克模仿別人筆跡技巧出神入化,平靜下來後他終於確定,那封信確實來自夏洛克之手。

他曾經以為,那天他跟夏洛克關於結婚一事的對話,將會永遠只在他們腦海封存。即使夏洛克要秘密地向他傳遞生還的消息,也可以寫上他們一起查案時的其他細節,為什麼,夏洛克偏偏要提醒他那天的對話?

往後等待夏洛克回來的日子中,約翰反反覆覆把那封信看了數十遍。沒想到在收到夏洛克第一封信後不久,約翰再度收到另一封類似的粉絲信。

「在福爾摩斯探案系列裏,我很在意的是,當福爾摩斯在221B屋頂告訴華生他一直很認同自己的搭檔,那麼華生對搭檔的認同,也跟福爾摩斯一樣嗎?」

跟前一封粉絲信所寫的,同樣是關於那天的回憶,專屬於夏洛克跟約翰二人的秘密。大概是夏洛克怕信件在中途會出什麼意外無法到達約翰之手,為保險計又寄了一封信。

但跟之前不一樣的是,這封信寫了給作者的一道問題。約翰明白這封信要傳達的是夏洛克仍然活著的訊息,信件的內容則無關重要,所謂在意的問題,也許不過是夏洛克隨手一寫。可是在漫長的獨自等待期間,約翰有過多的時間去不斷思索,自己真的有好好認同夏洛克這個人嗎?

過了不久,約翰又再收到幾封信,每封信再也寫上了一個彷佛是讀者向《福爾摩斯探案》系列作者的提問。

「在屋頂吃著三明治的時候,福爾摩斯說因為自己寂寞就讓華生留下來是不對的,那就像是依賴或支配。道爾老師,你能告訴我福爾摩斯該說什麼,才能令讓華生留下來嗎?」

「福爾摩斯第一次對華生說出友情時,華生興奮得擁抱了福爾摩斯,卻被嫌棄噁心,華生當時有理解到福爾摩斯的真正想法嗎?」

「福爾摩斯在潛入米爾沃頓大宅前說希望華生得到幸福,因為華生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相比在福爾摩斯這樣的犯罪者身邊,現在的華生是不是更加幸福呢?」

約翰最後一次在收到從美國寄來的匿名粉絲信,這樣寫道:

「華生説跟福爾摩斯一起解決案件就是他的生存意義,還請福爾摩斯今後多多指教,可是在之後的晚上,福爾摩斯卻淪為雙手沾血的犯罪者。剝奪他人性命的福爾摩斯,還能成為華生今後的生存意義嗎?」

然而等到夏洛克平安回到貝克街,兩人在跟莫里亞蒂家族的聚餐上解釋秘密聯繫的方法以後,這些信、連同它的內容便再也沒有重提的必要。

「這是最後一次看這些信了吧。」

把手上信紙掃平,小心翼翼的放進雪茄盒,約翰慶幸即使以夏洛克過人的推理能力,所有秘密都難以瞞過他的眼睛,但對於不在乎的事物,他從不會多花一秒的視線;而221B這個居所,恰好就是他不感興趣的。只要看看他那髒亂的房間,就算房東哈德森小姐多番投訴也沒有任何收拾意慾,便會明白對夏洛克來說,這座房子不過是一個居住的地方,並不值得他思考什麼。

因此夏洛克既不會發現約翰仍然留著他從紐約寄來的信件,更不會發現,他的“粉絲信”曾經得到回信。

約翰不禁想像,這些悄悄收藏在閣樓的信件,會否能經歷百年風雨,最後被誰發現呢?

 

或者這就是榮幸 令今生不愛我的人
子子孫孫流傳著 他與隱秘的我相愛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