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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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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10
Updated:
2026-03-16
Words:
21,046
Chapters:
3/?
Comments: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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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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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

火烧身

Summary:

日月长相望,宛转不离心
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Notes:

半架空古代垃圾时间AU,快哉快哉
蛮子王(?)恺&将军楚

Chapter 1: 东山

Chapter Text

 

 

春,正月,乙卯,长星出破军,陨龙阙,帝骇,翌日崩。壬申,吴郡举事,入泗,淮州牧引之半渡而击;二月,寇犯辽西,兖冀二州步骑出飞狐陉,不能克;又,狄乱漠南四镇,欲据怀朔,云中

州牧继子航少承班秩,自举河湟府金鳞都尉,长驱羌北,勒石奇功;经灵武,敕使至,赐金印紫绶,假节钺,进号开府仪同三司,假河东道行台兵部侍郎,领羽林右卫将军,谴其北上,平虏祸

航领之,誓破之

 

 

    北国夜无雪。河东久旱,绵延群丘遍布茆沟,如同嶙峋的黑龙埋首,而谷地里却奇异地枕着一片白:大行皇帝殡天,楚子航令全军戴孝,营帐和木铁工事都结上了白绦,加之金鳞军甲胄下皆着白衣,俯瞰过去,茫茫肃穆,邈若皇古。

    战事并不顺利,北狄常遣小股骑兵试探,胡汉混杂的金鳞骑卫不适应北地山壑,步兵大军寻不到主力,斥候也无一归来,若辽西方向的同僚再度兵败,那东线也存在隐患,加上粮糒不明缘由地运上不来,不仅苦仗看不到头,军营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黄蜡储备拮据,中军帐内的火烛晦暗幽灭,蜡与铁锈味交织,似有锋利鬼气。众副将神色凝重,苏参军替楚子航总结推演结论:“因此将军再次强调,当务之急仍是寻找敌主营方位,各部不得贸然追击疑兵。敌据守桑乾河古渠扎营,已占得设伏先机,我军长途跋涉而来,如若开拔必须保证一鼓作气,首出即胜。”

    中军帐里的副将们年纪都比楚子航大,无人提出异议,苏参军简要吩咐后,众将就要告退,楚子航却突然出声:

    “各位,把话说完再走。”

    众将一愣,面面相觑一番后谨慎回道:“请主帅明示。”

    “自从在灵武接下敕使诏,各位就一直面露愁容,我明白将士们有抱怨,但敌势凶险,血战在即,不该一直心怀各异。”

    很多时候,这些副将们都会忘掉主帅的年纪:十六岁单骑一人来到河湟拜将,与州府一起亲手组建了如今名动天下的金鳞军,十九岁出征一举收复羌地金州四郡,陷落西域敌邻宛祢支整整三十年的故地光复,举国震荡,而皇廷疲于应对各地起义,朝纲不振,内斗混乱,对断绝来往多年的羌地旧土并不上心,加上人尽皆知先帝与楚子航的继父淮州牧不和,于是紫宸殿内无人喜形于色。

    尤其楚子航还以孝悌礼训为由拒绝了赐国姓“鹿”的提议,引来不少非议。最终除了财宝和一些虚职,整日沉迷翰墨的先帝还借机舒展才华,给一鸣惊人的少年赐了一幅御笔墨宝,上书“天纵英凛,可薄日月”,此外并无实质性的封赏。

    如今北境重镇边防告急,高爵显位倒是连忙扣上来了,不过金鳞军中都清楚,朝堂忌惮年轻的主帅拥兵自重,早有分解金鳞军之意。并且现在晋北亲兵在侧,太后一声令下便可驰援,此役金鳞军赢是大宁精锐扫除边患,输是成功灭淮州牧和楚子航威风。

    于是云骑尉坦白:

    “将军,此战关乎北境安宁,何况当初是您在茫茫河湟一手将金鳞军建立起来,给了我们这些低微武夫建功立业的机会,军中无人不愿为您肝脑涂地,以许国门。但北境有难,太后却不愿就近调动晋北军,反让我们一众征西劳兵改道北上,现在竟然还断了粮草,您说谁咽得下这口气?”

    云骑尉越说越激动:

    “自我们平定宛祢支残军,班师途经回归金州道的故地,饥民无不扶马哭诉,百姓盼到白头好不容易重归汉地,等来的却是灾年重税和无止境的徭役,我们走后,朝廷派来的行台百官皆是吸血酷吏,路畔殍骨相籍的景象您也是亲眼目睹了的!大家都说那颗砸在宫城的破军坠星是老天爷在……”

    楚子航投去警告的眼神,云骑尉立刻住了嘴,天子驾崩内乱频发的时节,被忌惮的军队里还生出了这种危险发言,众将后知后觉惊醒,“哗啦”一声跪地按剑,仿佛一座铁岩崩塌在楚子航跟前,更多大逆不道的想法泥沙俱下,千斤重的紧张空气落在了军账中。

    年纪最长的骑都尉试图替同僚挽回,但终究有些不甘心:

    “将军恕罪,我等只是担忧,眼下敌众我寡,以劳兵挡狄数万铁骑,恐效西汉李陵故事。”

    苏参军凝眉,听生气了:

    “好你个借古喻今,老将军这是觉得我们会降北、会百战身名裂?”

    “将军百倍神武于李陵,今上更难效汉武。”提到汉将,想到如今江河日下战火四起的现状,两鬓斑白的老将忍不住悲从中来:“盛世河山……经久难复。”

    年轻的主帅听到最后一句话站了起来,离开皋比毡座走下台阶,来到跪地的人群中央,众将顿时伏得更低。楚子航生性寡言,从小又因相貌出众被淮地女子称作再世潘郎,天下如他样貌的贵府弱冠子弟大多都还在做风流的裙屐少年,而众将最清楚他的煌煌军威都经历过怎样残酷的试炼,无人不服。

    “各位都是良将,刚才听到的,我只当是心急乱语。”

    楚子航确保所有人都能听清他的命令:

    “再有妄议朝纲者,斩于帐前,传首长安。”

    众将终于不再说话,楚子航继续踱步打量副将们,平静地说:

    “如你们所言,此役要身许国门。所以不用担心李卿之事重演,今若战败,我自会死节军前,绝不让金鳞军有辱天威。”

    叔伯们听到年轻的主帅许下死誓,顿感心中悲拗难平。三年前十六岁的楚子航像孤狼一样单骑出现在漫天黄沙中,声称自己就是圣上亲封金鳞都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主帅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英雄少年,现在众将只替他感到不值。

 

    忽然,帐外一阵混乱声响打破了压抑的气氛,卫兵高声禀告:“有胡人奸细!”

 

    众将心惊,料想北狄前哨袭营,连忙起身,帐帘掀开,金甲覆面的白衣持钺侍卫将刺客押来跪下——其中竟然还有个汉人。楚子航当即拔出了御赐佩刀,侍卫似乎从未见过主帅如此防备的态势,顿时用长钺将两名“奸细”压得更低,众将也纷纷拔刀:

    “你们是谁!”

    为首的高大胡人连声大叫:“军爷饶命!我们可不是北狄啊!”

    苏参军冷笑:“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要迎战北狄?”

    楚子航的刀顷刻就抵在了为首胡人的颈间,压在了侍卫的铁钺上,那个汉人同伴顿时恼怒地呵斥:“狗嘴少叫两声吧!”

    “你还有空骂我?刀没架你脖子上是吧!”

    “就骂、就骂!都怪你——”

    “够了,”楚子航打断了他们的拌嘴,将吱哇乱叫的胡人脖子上的刀刃抵得更深,同时也把近侍的钺压得更重,“早些坦白,从轻处置。”

    “军爷大哥听我解释!”汉人看起来比楚子航还年轻一些,脸上还有些藏不住的孩子气:

    “鄙人姓路,跟、跟您是同乡!我家是仕兰巷的匠户,久仰将军大名!我和这狗胡人结伴从右玉入关去中洲寻宝,谁知在山里迷了路,望见谷地有火光才赶来,至于北狄战事那能不知道嘛!整个边境都传遍了,收复羌地的王师精锐要跟北狄开战!我们一爬上山就看到了大宁军旗和‘楚’字牙旗,心说来讨个睡觉地方……请将军明鉴!”

    “你再骂一遍我是狗?”

    有宁以来朝廷与邻默契地不限通商,长安更是四海族民云集,加上这少年言辞恳切面相柔和,还与主帅是同乡,众将顿时心下已经松动了三分。

    但楚子航的脸色更差了,压刀的手丝毫未放松,冰冷的语气里几乎带着杀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再浪费时间耍花招了。”

    苏参军似乎从主帅的话里意识到了什么,警惕地拔刀追问:“既说来中洲寻宝,寻的是什么?”

    “啊这,我大宁物华天宝之地,自然是什么宝都想寻一寻……”

    最后一次机会被辜负了。话音未落楚子航便果断地动了手——刀锋骤起挥向了侍卫。对方连忙后仰旋身,而楚子航的刀还是太快了,众人惊讶间都捕捉到了一串断金析玉的细响,像那些缠在绛罗腰间的绳铃在胡姬起舞时发出的快活动静。

    伴随一声笑,侍卫的头盔和覆面甲尽卸,耳畔金环和绿玛瑙的飞光惊鹊般掠过,死寂的黑山昏烛间忽然亮了一瞬,原来是不速之客的金发散在了肩头,仿佛有金翠妆奁抛散一地,楚子航在满目绮丽中闻到了血味,在他梦魇深处,石窟前死于刀下的公主满脸泪痕,石榴血点飞溅在步摇簪钗,飞溅在慈悲垂目的佛陀造像唇间,业障,伤情,尽在初见这异族人时浮现。毫无预兆的,他感到呼吸困难。

    “好军爷,”那异族人神采奕然,望向楚子航的双眸里碧海流眄。

    “我等诚心来献礼,不过开一个小小玩笑,何以动怒至此?”

    看来只有楚子航察觉到了谁是真正耍花招的人,金鳞近卫的持钺押解手法是他亲自订立训练的,但凡有一厘差错他都能立刻捕捉到。但这花招确实迷乱了其他人的判断,副将们可以引古证今,可卷帙浩繁的经史里却找不到对这种人的描述。他似乎来自汉地明月从未照拂过的遥远国土。

    苏参军回过神来横刀紧逼:“狡猾的奸细,假扮我军算哪门子诚心?”

    异族人的语气顿时傲慢又狡黠:“姐姐,我若真是北狄,你们刚才可没那闲时在帐内妄议朝纲。”

    说罢一道短白刀光闪过,帐中那晦暗幽灭的烛火被他削灭,楚子航眼睁睁地看着黑暗视野骤然降临,轻烟拂面,如同寺前香火成灰。接着马哨声响起,那鲜艳异族人的声音变远了:

    “看来今晚不是献礼的好时候,叨扰了。”

    帐外嘶鸣声和马蹄声骤起,连带着一同跑路的路老乡和胡人哥,两人被拖出去时一个大叫“老大我们就算有九条命也经不住你这么招摇啊!”另一个则还在不依不挠地“哥我真的和您是同乡!”

    楚子航在黑暗中抓过弓箭,三两步追到帐外翻身上马砍绳,青叱拨战马不用主人催促便极通灵性地追了上去,而他们直面迎上的便是金发异族人唤来的马群,战马们被蒙着眼睛,冲撞开不明所以的巡逻甲士,大片滚滚烟尘使得人马皆感恐慌,营寨里开始混乱,偏偏这个蛮子还用中洲话添乱大喊:

    “让开!快给将军让路!”

    众人见一个穿着近卫行头的快马人影飞驰而过,紧追在身后的那匹青叱拨又确实是主帅的马,顿时纷纷让路,给狡猾的异族人让出了一条逃出生天的通畅大道。被撂倒在地的甲士们试图牵制住冲乱营寨的蒙眼马群,随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被驮在马背上的居然是失联多日的斥候们!

“荧荧帐中烛,烛灭不久停”

  金发的异族人高声唱着北境知名的放荡歌辞,自在地扬鞭,如同挥舞着庙舞雉羽。他似乎是知道楚子航定然会追上来,心情十分愉悦,于是继续在这荒凉谷地颠三倒四地纵歌:

“南山自言高,只与北山齐”

“女儿自言好,故入郎君怀”*

    箭矢随着放纵的辞调扑入黑夜的怀抱,追至营外山谷楚子航便没了顾虑,他也不为难老乡,只对那金发胡人弯弓连发,对方竟还回头挑衅:

    “此路通西,要跟我一起回西域吗?”

    那人单手控缰,全身只配一把雕花短刀做武器,显然对此地很熟悉,也自信性命无虞。若是常在西域瀚海飞沙的马,并不能很快适应险峻陡峭的林崖山壁,骑兵驭术更是很难短时间达到这样招摇的水平,楚子航断定此人身份不简单,他凝神,再次引弓搭箭,却听异族人继续调笑道:

    “早就听闻楚子航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人之姿,正好我也颇有些兵马,可效汉妃出塞,护送您来做我的阏氏!”

    羽箭倏然离弦,震动一片裂帛声响,对方的桃花马也正好越过一道深沟堑,那人转手将一个丝绸包袱迎着箭矢扔出,楚子航扬手抓住被射中的包袱,胯下的青叱拨却被吓到,止步在了沟堑前。

    “斥候为你们救回来了,厚礼也送到了。”过岸的金发男子掉转马头,稍作正色,风流的蓝眼睛忽然有了些凌厉意味,似乎在彰显自己绝非善类的本色:

    “我不求别的,只求将军不久后回长安面圣时亲自加以引荐,就说西塞二十九部遣使团特来朝贺大宁的新天子。”

    楚子航听他自称来自西塞暗暗惊讶了一下,那是一个神秘强大的塞外城邦国,他在羌地常听闻西塞威名,但始终没能建立上联系。

    “既如此,为何要多此一举假扮我军闹事?”

    “营中烛火太暗,我担心正经求见跪在毡座前看不清你的脸。”

    “敢问阁下姓名?”

    “人们叫我婆娑罗(注:即Basara),至于姓氏…”他转头小声问路老乡和胡人哥:“我现在应该姓什么?”

    “老大你可以用鲜卑人的姓,是我们中洲百姓比较熟悉的蛮夷。”路老乡小声回答。

    “真的假的?”

    他们就这样当着楚子航的面编造了半天,唧唧歪歪间楚子航身后的金鳞军近卫已经追了上来,对岸三人连忙就要离开。楚子航没有理会最后那人给自己精心挑选的假名,只是追问了一句:

    “我们此前难道已经见过?”

    婆娑罗闻言收敛了些骀荡神色,转身策马离去前,在没有雪的黑夜里看着楚子航眼睛答道:

    “平生未有。”

 

 

    “该死的白虏,竟敢……哦?这是什么蛮夷笔法?”

    回营扒开包袱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里面竟然是完整的北狄沿渠据点布防图,重伤的斥候们也作证道:

    “将军,图上是真家伙,此前我们已经冒死摸进了北狄的营寨,撤退时却被他们的散骑捉住,是那位路姓老乡和大个子胡人趁夜救出了我们。但这个容貌更俊……不是,这个更邪恶的金发蛮夷确实是第一次见。”

    众将立刻摆上沙盘,越分析就越认可图纸的合理性,最后楚子航将布防图交给近卫,让他去查这种罕见羊皮纸在西域的流通渠道。

    “将军,方才营外被扰乱的军帐都修复好了,现在……”

    副将犹豫间,楚子航已经带穿戴好了战甲:

    “现在立刻为我集结五百骑卫死士,只带枪槊和铁盾。”

    了解他的副将们立刻就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他们看着主帅系好护臂甲胄,掀开帐帘径直走出,苏参军已经牵来他的青叱拨,楚子航跨坐上去,开始鞍上点将:

    “云骑尉,速领左路轻骑三千绕道古渠上游,冲击北狄后防,堵住北撤之路;轻车都护,率步骑三千沿南岭设伏;骑都尉,中路的金鳞军主力交与你,我等五百死士扰营撤出时,你以军幢为单位,交替冲袭;苏参军,带近卫军渡河,以防残兵沿水路逃窜。”

    言语间千里挑一的五百死士已经集结完毕,沉默肃杀地列队在楚子航面前——现在主帅同样是死士之一。他们肤色瞳色各异,额间为先帝缠绕的白麻还没取掉,全军上下已获悉主帅寻求一战定乾坤的决策,夜来浓云缓缓遮住了稀薄的月色,骑都尉纵马检阅主力部曲,大声对他们说:

    “死生尽在此役!将军一诺千金,承诺会拿出朝廷赏赐的所有财物论功行赏!让各位风光归故乡!”

    对“赏赐”和“归乡”的渴望萦绕在众将士心头,军心顿时大振,责任重大的云骑尉已率先快马加鞭开拔离营,骑都尉快速完成点兵后回到楚子航身边,出乎意料地,年轻的主帅唤他:

    “佟伯。”

    骑都尉一愣,完全没想到楚子航会忽然用私下对长辈的亲近称呼叫他。

    “刚才帐内人多目杂,还站着许多归降的胡人将领,你不该接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年轻的主帅伸手安抚着躁动的战马,语气沉静:

    “事关人臣纲理,你又是诸将中最有厚望的,所以我不得不放重话,希望你理解其中利害关系,不要记恨我。”

    这样一通恩威并施,年迈的骑都尉心生感动,同时也感到有些心酸,越是确定楚子航始终如一的品性,越是不甘朝廷对他们的成见。

    楚子航忽然想到了什么,短促地冷笑了一下:

    “刚才那个番邦首领希望去长安面圣,正巧,我也从小就想一睹首善之地真容、想知道那里有什么值得先父送命的。现在朝廷也把父亲生前领过的羽林卫军衔赏给了我,看来这次当真能如愿。”

    听他罕见地主动提到生父,骑都尉只得以沉默应对。

    “我知道军中还在传,说羌地加上北境值一个爵位,不知这次新天子会拿什么来?若再赐墨宝,我可不愿收了。”

    战马不停喷出极具攻击性的鼻息,显然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性,骑都尉也为之感到振奋,只是有一处不解:

    “您怎么确认刚才那人是个首领?”

    蓄势待发的楚子航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为少见的犹豫,他别开头,最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回答:

 

    “因为他说想要个阏氏。”

 

    说罢楚子航挥鞭,胯下青叱拨扬蹄长啸,率五百金鳞死士在夜色下绝尘而去。

 

 

癸丑,航结五百壮士,取元朔古道,夜奔百里袭北营;狄乱,不识金鳞军旗,怒问何人,航免胄曰:“羽林郎也”,急陷营,壮士震声撼天,左右冲杀,白衣尽染;左路云骑尉应之,狄以宁军主力至,大溃

卯时,中路骑都尉至,合兵一势,降者不计其数,铠仗弃甲山积;残兵遁南岭,遇轻车都护,追击百里,斩敌千余,尽获辎重车骑,枭敌将首悬于雁门,云中故地旋归,阴山威震,进慑辽西

盛捷传紫台,天子即召,入长安

 

 

*《幽州马客吟歌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