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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施尤趁金基仁在直播中途去洗手間時,偷偷藏起了他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金基仁回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孫施尤那張一臉欠揍的嘴臉、桌上被弄得到處都是的零食碎屑,以及那件消失的外套。他心裡對誰搞的鬼一清二楚。
「……孫施尤,我的外套呢?」他忍著怒火,低聲問道。
「啊~真奇怪呢,我也不知道呢,不過你叫我一聲『哥』,我考慮幫你找找。」孫施尤彷彿不知分寸,用那副欠揍的表情說。
「……你!」金基仁壓制住想直接動手的衝動。今天直播排位一直撞到金建敷這個吃分怪物,加上身體本來就不太舒服,讓金基仁的煩躁值達到頂點。
「滾回你位置去,別影響我打遊戲。」
「呀,現在都不叫『哥』了,那麼沒禮貌。」孫施尤故意露出了一點點受傷的表情,但還是識相地滾回了自己的位置。「啊c...」金基仁看著桌上的餅乾屑,最終還是把髒話嚥了回去。
直播結束,孫施尤伸著懶腰,看著天花板,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他打開抽屜,才猛地想起金基仁的外套還在他這裡。
他轉頭看向直播室的另一端,金基仁位置空著。孫施尤慢悠悠地走到金建敷旁邊,對方還在打排位。
「基仁先走了嗎?」
「對啊,他今天下播得挺早的,基仁哥今天看起來特別不高興。」他回答。
看來有人氣得連外套都沒穿,直接回宿舍了。
「你吃了他那麼多分數,他哪能高興啊?」孫施尤笑著,心裡卻咯噔了一下:神經病啊?首爾現在零下十度,他就穿那件T恤就回去了?
第二天下午的直播,金基仁沒有排程,沒出現也算正常。孫施尤照常傳訊息騷擾他,但過了很久都沒動靜——不只連叫他「滾」都沒有,甚至連已讀都沒有。孫施尤撇了撇嘴,又傳了一句:「呀,你的外套在我這裡,別生悶氣了。」
晚上,該團練了,但依舊不見他的身影。孫施尤有些緊張,詢問教練他今天是否請假,教練回答沒有,也覺得他遲到很反常。團練早早開始,孫施尤卻整個心不在焉,操作失誤比平常多了兩倍,情況不對到金修奐開口關心了一下,孫施尤只是笑著說抱歉抱歉。
他根本不記得團練是如何打完的,只覺得每一分鐘都像被針扎一樣難熬。
團練結束,金基仁全程未現身。孫施尤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急忙詢問其他隊友,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鄭志勳反問了一句:「哥,你不是最知道他的狀況嗎?他沒跟你講,我們怎麼會知道?」
那句話像一把刀,直接刺進孫施尤的胸口。最知道他的人,此刻卻什麼都不知道。孫施尤胸口猛地一縮,血液瞬間涼了。
他打電話——轉語音信箱。
再打——依然是語音信箱。
這一次,他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他關機了。」
那瞬間,恐慌從腳底直衝到眼底。他連拖鞋都還沒換,瘋了似的跑到宿舍門口,敲門敲到手紅。
「基仁啊?你在裡面嗎?回我一下……拜託你回我一下……」孫施尤顫著聲問。
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他立刻衝到樓下抄起備用鑰匙,再跑回樓上將門打開。
門打開的剎那,他的世界彷彿破裂了。
房間內是令人窒息的畫面:金基仁半垂在床邊,頭靠著床沿,身體重心歪斜,一隻手無力地垂到地上。手機掉在地板上,屏幕暗著,已經關機。而金基仁本人,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白紙。
他的呼吸一下被掐住,他衝過去抱住金基仁的肩膀,將他轉回正面。
「呀!!你醒著嗎?!基仁!!」
沒有回應。他摸了下額頭——燙得不正常。他心提到了嗓子眼,大聲地叫喊著。
「金基仁!!回答我!不要嚇我!!」
金基仁終於有了反應,半瞇著眼瞪著他。
「……吵死了。」
孫施尤將人整個抱起,緊緊攬進懷裡,聲音發抖。
「……你沒穿外套,就這樣走回來了?」
金基仁呼吸很弱,含糊地吐出一句:「……忘、了……沒力氣找……」
孫施尤的眼睛一瞬湧滿酸意。他緊緊抱住著像要把他固定在胸口。他帶著哭腔說: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感冒的。」
金基仁眉頭輕蹙,像是在努力聽著。「如果你穿著外套,是不是就不會變這樣了。」孫施尤牙關用力咬著,聲音低啞得不像他。
「…為什麼在哭,又不是你害的。」
孫施尤呼吸一滯,額頭抵在金基仁的頸側,用力吸了一口氣。
「我怕你……我真的怕你……」他的聲音像被撕裂。
「你以後無論怎樣,都要找我。你生氣也好、難受也好、外套不見也好……都要來找我。」
金基仁喉嚨動了動,小小地回了一句:
「……哥……」
但這句足以讓孫施尤整個人瞬間瓦解。孫施尤握住金基仁的手,幾乎是在懇求:「不要再把我關在外面了……你這樣我會瘋掉的。」
接著,孫施尤將金基仁安置在床上,蓋好被子,以最快的速度買好水、藥和散熱貼布。
回來時,金基仁依然躺在床上,呼吸發燙、急促、真實得讓人心慌。孫施尤將他扶起,餵了他一點東西。
「我拿藥給你,好嗎?張嘴。」金基仁像是聽到他的聲音才稍微有反應,微微張口,藥丸含在了舌上。孫施尤發現他連水都拿不穩了,心疼的同時,將水就著他的嘴餵下去。金基仁明顯嚇了一跳,吞嚥了一口,成功把藥吃了下去。
「……我可以自己吃的。」金基仁仍舊嘴硬。
今晚,孫施尤抱著金基仁。
迷糊中,金基仁聽見孫施尤獨自碎念:「我恨不得把時間倒回去,塞著你逼你穿上那件外套。」
金基仁被抱得很緊,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自責,手指抖抖地抓住了孫施尤的衣服。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訊息……」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你哪怕打一個字、一個表情,都好——」但他突然想到,啊,他手機沒電了。
「……哥……抱我。」平時不肯示弱的金基仁,今天卻軟軟地懇求他的懷抱。
孫施尤像被點燃,立刻一把將人摟緊。「你想我怎麼抱,我都會照做。」
那晚整夜,他們靠著對方睡,金基仁額頭時冷時燙。每次他一皺眉,孫施尤都立刻醒來,調整冰敷、餵水。孫施尤甚至連眼睛都不敢閉久一點,每隔一會兒,他就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確認他還在自己懷裡。
這晚在高燒裡,金基仁只會抓著孫施尤的手指,小小地黏著。
孫施尤心想:「可愛得像個孩子。」
清晨
天光薄薄的透進房間
金基仁醒來時,發現自己整個人被抱在懷裡,頭靠在孫施尤胸口,腿甚至被對方壓著,下意識的想用力將他推開
他一動,孫施尤立刻醒,瞬間直起身:
「你怎麼樣?頭還痛嗎?冷嗎?要不要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金基仁卻抓住他手,低低地說:
「……你整晚都沒睡喔?」
孫施尤怔住,看著他紅著眼的表情。
原本想要逗他的那種賤勁完全收斂成心疼:「你燒成那樣,我睡得下嗎?」
金基仁本來想裝冷淡,但喉嚨啞了一下:
「……那你為什麼抱我抱整晚。」
孫施尤被問得一愣,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整個姿勢超曖昧,但下一秒略帶強硬的語氣回覆
「怕你掉下床,而且……呀,是你要求抱我的欸」
金基仁瞇起眼,病後軟軟的、不冷的、卻很會看穿人的眼神:
「你是怕我掉下床……還是怕我離開你?」
孫施尤被戳中,整個人僵住了三秒
然後低下聲音
「……兩個都怕。」
金基仁心跳慢慢加快
孫施尤握住他的手,力道溫柔得不像他平常的模樣
「你昏倒的時候……我真的以為……」
他講不下去
金基仁眼神微微抖了下,然後,小聲地說
「……我不是故意不找你。那天……我很不舒服……我只想趕快回宿舍睡……」
孫施尤聽完直接吸一口冷氣:
「所以你沒穿外套,在首爾這個雪天裡走回來?」
「……嗯。」
孫施尤閉上眼,像在壓怒、壓心痛、壓所有情緒。
然後突然俯下身,把額頭抵在金基仁眉間:
「臭小子,你再做一次,我就把你抱回宿舍,不准你自己走一步。」金基仁臉燙了,但不是發燒:
「……你管我太多了吧。」
孫施尤抬起頭,眼神像在警告又像在告白:
「因為你敢管我更過分的事。」
那句話讓房間瞬間安靜,金基仁的耳朵微微紅起
孫施尤笑了一聲,終於恢復平常那種賤勁:
「那外套要不要還你?」
金基仁側眼瞪他
孫施尤慢慢,帶著挑釁的說
「不過你要叫我一聲——」
金基仁立刻用枕頭砸他
孫施尤笑得像復活一樣「好啦好啦」
「你沒事就好」
語氣是昨天整晚被嚇壞後的溫柔
金基仁把臉轉到旁邊,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