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F - Finger 手指
logos的手指很长,手掌偏窄,常年戴手套的人肌肤也泛着冷白。维什戴尔闲着无聊时爱抓着他的手指玩,有时候是在他办公室,隔着桌子,她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盯着女妖的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就勾了过去。
然后女妖的笔就停了。“我在工作。”他无奈地挠了挠她的手心,即使这无异于助长对方的气焰。
隔天博士那里便收到了来自维什戴尔的投诉信,次数一多,他也见怪不怪,只是在每次例会后将那封字迹洋洋洒洒的信交给当事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逻各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维什戴尔仍坐在椅子上百般无赖地转圈,他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手推着椅背使了点力,将椅子转得更快了点。
“干嘛?”维什戴尔反应够快地抓住扶手,才没有被甩下去,等到椅子停下来,她瞪了logos一眼。
“不好玩吗?”后者一脸坦然,坐下来后并没急着开始看文件,而是拿起一旁的骨笔在指间转了起来。
维什戴尔没忍住被他算得上华丽的动作吸引,即使她不是第一次看他转笔,这人太爱装,她腹诽不已,在战场上还一副淡然的模样,没意思。
但逻各斯的手又太好看,她不知道这是女妖一族的特点还是只有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得整齐。不像她,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让她的手看上去要比她更年长,即使来了罗德岛之后,她很少再次遇上艰险的作战环境。
“盯着我的手做什么?”逻各斯冷不丁地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没等她回应,他停止转笔,那双好看的手从办公桌另一侧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地在她凸起的腕骨上磨。
这感觉很微妙,酥酥麻麻,还有点痒。
维什戴尔后知后觉发现这人竟然是在明晃晃地勾引她,岂有此理。她动了动手腕,见逻各斯没怎么用力束缚她,便反其道而行之,将他的手翻了过来,与自己手指相扣。
“你说我要做什么?”目的逐渐明确,她的眼里又有平日里的张扬,还掺杂着一份势在必得。维什戴尔想要的东西很少有得不到的,这是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的共识。
她的手指已经挑开他的手套边缘,贴着他的手心。维什戴尔向前压低身子,她视线下移,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维什戴尔。”逻各斯呼吸有些乱了。
“要扫兴的话就闭嘴。”维什戴尔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她暗骂着死桌子碍事,又骂死女妖勾引完了就装什么矜持,总之,她堵住了逻各斯的嘴。
G - Ghost 幽灵
罗德岛的后勤部来了一位炎国的大厨,做手工点心的手艺一绝,短短几天便俘获了诸多干员的心,可惜点心每日供应有限,就连博士也只能排在队伍后头蹲守。
维什戴尔也爱吃,她一开始对此嗤之以鼻,直到那天逻各斯开完会回来喂了她一口白糯清甜的炎国特产,女性萨卡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也要吃。”逻各斯盯着她享受美食时情不自禁眯起来的眼睛,凑近了些。
“……”她装作没听见,拿脑袋蹭了蹭他的尾羽,示意他别妨碍自己吃东西。
逻各斯轻轻叹了一口气,也就没再执着于从她口中夺食这件事,他宿舍的冰柜里还有一份,那是凯尔希从博士那里扣下的,转手便到了他手里。
半夜。
维什戴尔的房间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切金属锁在女妖的咒术前都显得脆弱不堪。一道瘦长的身影闪了进来,就着屋内细微的信号指示灯的光,一步,一步,向床上睡着的人靠近。
维什戴尔习惯了浅睡,在感知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时,她猛地睁开眼,腰腹肌肉收紧,将自己从床上撑起来,结果对上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你要干什么?”警报解除,她放松了下来,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堂堂精英干员,像个幽灵一样半夜出现在她的房间,像什么样子。
逻各斯直勾勾地盯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神也变得晦暗,“点心。”维什戴尔听到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停顿了一下,再次说话时语气明显变得不开心,“我放在冰柜里的点心。”
维什戴尔想起来了,她下午馋得要命,可食堂里的糕点已经售罄,她问了伊内丝,问了赫德雷,最后问了博士,才知道逻各斯那还有一块。
她罕见地心虚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一向敢作敢当的萨卡兹小霸王此时眼神躲闪,身体被越来越逼近的逻各斯逼得后仰,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气平稳均匀,却让她耳根烧了起来。“我会赔给你的。”
他不做声,显然熟知她的习性,对空头支票持以否定态度。
维什戴尔被他这副哀怨的样子折磨得败下阵来,什么啊…她在心里骂道,还不如直接把灯打开气汹汹地质问她一通呢,这样算什么?
“那块点心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好吧,我错了,对不起。”她撑着后仰的姿势有些累了,便伸手环住女妖的脖子,朝床上一倒。“别这么小气嘛女妖。”
她伸手捏了捏逻各斯的耳朵尖,困意再次涌上来。
逻各斯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抿起唇有些不满,他要的从来不是道歉服软。
“唔…!”维什戴尔迷糊中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人咬了一口,罪魁祸首亲着亲着便按住了她的手腕,女妖柔顺的长发垂下来,与她散开的头发交缠。
“我需要补偿。”他抬眸幽幽地看向她。
H - Habit 习惯
维什戴尔有个小习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总喜欢攥着点什么睡觉,一开始是她的匕首,然后是被子角,有时候就算力竭沉沉睡去后,仍会精准地、抓住他的袍子,极其不讲理。
逻各斯试图扯过几次之后便放任她祸害自己的衣服,作为“报复”,他喜欢把在旁边缩成一团睡觉的家伙揽进自己怀里,以至于第二天维什戴尔醒来时总会因为衣服、被子以及两人交缠的头发而差点喘不上气。
“你怎么还没起来?”从被窝里探出一颗乱糟糟的头,对着另一个乱糟糟的脑袋惊奇地问道,“现在都几点了…”
逻各斯睁开一只眼,幽幽地看向她:“我觉得我应该不需要在周末工作。”
维什戴尔视线对上去的地方是他裸露的脖子,萨卡兹的体质先天比其它种族优越,但咽喉这处的致命弱点无一例外,女妖的喉结清楚地滚动一番,她跟随着凸起的那处看到了他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咬痕。
这些咬痕并不算深,却因为男人的皮肤白皙而显得过于扎眼,维什戴尔很不想承认那是她气急败坏之下咬的,毕竟这样有失她议长之风度。
“你难道真想在床上赖一整天?”维什戴尔的耳朵有点发烫,冲动过后理智回笼,她伸手推在逻各斯的胸膛上,努力地尝试从被窝里钻出来。
逻各斯没有回答,但她从他的眼睛里明显读出了“为什么不呢”的意思,这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女妖吗,她暗自腹诽,天呐,菈玛莲的好孩子就这么被她给带坏了。
“再躺一会。”他伸手再次把探出一半身子的维什戴尔捞了回来,她的鼻尖撞到了他的锁骨,要死的是,那里除了萨卡兹独特的咬痕之外,还有几处暧昧的红点。
“…逻各斯!你唔……”她气得满肚子萨卡兹脏话即将脱口而出,又被他唇堵住,亲得台词忘了个干净。“…你亲够了没!”
“翻脸不认人啊,干员维什戴尔。”他轻轻地说道,手指沿着她的尾椎骨一节一节往上按,直按得她双腿发软,无声地告诉她事实:他对于她的身体可以说得上了如指掌。
“是谁揪着我的衣服不放,还要威胁我敢走就炸了办公室的?”逻各斯的语气不重,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来他纯属是在逗她玩,“折磨我一晚上,现在又赶我走。”
“…滚!”维什戴尔彻底恼羞成怒,她在被子底下踹了逻各斯好几脚,“全是歪理。”
I - Ink 墨水
维什戴尔想写字,于是她伸手拿来了逻各斯桌上的钢笔,又扯出了一张白纸。罗德岛的工作远比曾经的生活清闲,她没能躲得过赫德雷的督促,在博士钦点的好老师逻各斯的指导下,识字量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她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盯着笔尖洇开的墨痕,先写下了她的名字:维什戴尔。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在遇到需要她签字的情况时她总会扬起头,装作不在意却落笔郑重。
然后是伊内丝、赫德雷的名字,他们三个历经波折竟然在这里又相遇,维什戴尔控制着笔尖在白纸上划出一道横线。
她写下了博士,因为逻各斯曾经拿着她的威胁信摊在她面前,手指着左上角,一本正经地和她说这样不符合规范,要先写上“亲爱的博士”,正文的最后一句话不能是“等着被炸飞吧”而是“期待您的回复”,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也在使坏,博士啊博士,最信任的小女妖就这么放任这封信放在了你的办公桌上,你要是知道了又会作何感想呢?
她忽然笑出了声,于是纸上的“Docter”变得歪歪扭扭。
维什戴尔想了想,写下了阿米娅的名字,小兔子单纯乖巧,帮她打了好几次掩护。然而她紧接着就不可控地想到了特蕾西娅,笑容渐渐收了回去,笔尖凝聚成墨珠悬在半空许久,她当然记得她的名字怎么写,但她没有写下来。
逻各斯说过去的事情很难分清对错,更深层次的话像打谜语一样,她听不懂,只知道事实无法挽回,他们都会继续往前走。
纸上没有多少位置了,维什戴尔撇了撇嘴,当然她写得不工整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门口传来咔哒一声,她抬头,刚好与人对视。
“又在画什么?”
逻各斯走过来,对她霸占自己的办公桌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在看到纸上内容时,轻轻挑眉。
“这些是?”
“是记仇名单。”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逻各斯伸手,指着那个大到不能忽视、又丑得他无法昧着良心说好看的名字,眼神不解。
维什戴尔将笔一扔,往后靠在他的办公椅上,“不然呢,哀珐尼尔?你名字真够难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