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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英】心相〈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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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一個普通科的學生來找我。」
他們的觀影品味不同,相澤消太看電視的時候,心操人使會靠在他身邊滑手機,通常都是相澤消太看得入神,而心操人使不甘寂寞地又是找話題,又是做些小動作干擾。
因此在這種時候,相澤消太只要開口,便是足以讓心操人使放下手機、坐直身子的大事。
「他的個性是讀心,並且只在對方發動個性的時候有效,他也想當英雄。」相澤消太頓了頓,看見心操人使的眼神難得銳利起來。「他聽說Night Hide是我教出來的,所以⋯⋯」
「不可以。」心操人使的語氣更重了,「老師不可以教他。」

相澤消太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心操人使對「Eraser Head唯一的學生」這個頭銜的執著,到了相澤消太無法理解的地步。
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在課餘時間教學生既可以滿足小男友的獨佔慾,他也樂得輕鬆。只是這次的情況不同,那個學生是真的有潛力,儘管擁有更適合當敵人的個性,卻無法克制地嚮往著英雄。
這讓相澤消太想起當年的心操人使。

相澤消太攬住心操人使的肩讓他靠向自己,心操人使即便冷著臉,也沒有絲毫抗拒地順著相澤消太的力道,還貼心地伸手按了暫停鍵,整個房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師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這樣⋯⋯」心操人使小聲抱怨,話鋒一轉卻突然懂事了,「明明知道但還是想這麼做,是因為那個人真的很好對吧?」
「不⋯⋯」
「所以我來教。」心操人使淡淡笑開,「老師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的。」
「⋯⋯」好可怕。

當學生知道教他捕縛布的,將會是現役英雄Night Hide時,雀躍地彷彿已經轉入英雄科,相澤消太不想當潑冷水的討厭大人,只好默默嚥下保重二字。
第一次教學安排在期中考後的週五傍晚,相澤消太帶著學生來到小樹林時,心操人使已經到了,靠在過去相澤消太教他時靠過的同一棵樹上,聽到動靜轉過來的是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跟相澤老師好像!」
學生大概沒想到,他睡前回想起來,覺得有些失禮的驚呼,竟然讓Night Hide對他產生了不錯的第一印象。隔週一他一大早就侷促地去問相澤消太,需不需要為此向Night Hide道歉,相澤消太對此的回應是一個白眼,附帶一句「他大概覺得很開心」。
學生再次語出驚人,「Night Hide真的很喜歡相澤老師呢!」

心操人使今天帶來的,是比他平常所用再短一點的入門款捕縛布,移動的距離不長、掛在樹上時也不必擔心撞到頭,纏在身上不過三四圈。
他站到學生面前,將捕縛布一圈一圈繞到學生身上,當他伸長手去整理後頸的捕縛布,又低頭說明著什麼時,幾乎就像把那個學生摟在懷裡。而那個學生的臉紅紅的,看不出來是因為面對現役英雄過於興奮、過於緊張,還是出於什麼其他的原因。
相澤消太瞇起眼,心底生出一股既不理性又不合理的躁意。

學生是切島銳兒郎那樣的性格,就算被捕縛布纏住手腳摔倒在地,也會開朗地站起來,幹勁十足試過一次又一次。
相澤消太發現心操人使在笑。一個淺淺淡淡,卻總是掛在臉上的笑,笑得有點刺眼。
教學進行到讓學生將捕縛布纏在樹枝上停在半空,為了確保安全心操人使站得很近,學生手臂力道不夠,撐了一段時間便撐不住了,直直跌進心操人使懷裡。
相澤消太轉頭走了。

晚上的雄英黑漆漆一片,只有教職員辦公室還半亮著,裡頭只剩下一個背對門口的人,一隻手撐著下巴像在思考什麼。心操人使從背後湊近,彎腰摟住相澤消太,「教人好累喔。」
「是嗎。」相澤消太淡淡應了聲,站起身的同時也不著痕跡掙開心操人使的手,「回家吧。」
心操人使以為相澤消太是因為等累了,一路上只安安靜靜地開車,沒注意到車窗倒影裡,「累了」的人並沒有在睡覺,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直直定在他臉上的目光。
相澤消太在想心操人使學捕縛布那時的事。同時他也在想,想自己為什麼在生悶氣,為什麼這麼像個無理取鬧的毛頭小子。
或許是因為作為學生的心操人使付出了愛而作為老師的相澤消太收到了愛,那會不會也有另一個學生付出了愛而老師收到了愛?他不懷疑心操人使,沒什麼好懷疑的,但八歲的年齡差總歸比十五歲再合理一些,四肢俱全雙目明亮,還是個開朗的人,都說伴侶要找互補的不是相似的,所以⋯⋯相澤消太你在幹嘛啊。
混亂的思緒戛然而止,相澤消太疲憊地閉上眼,額頭靠向車窗發出一聲悶響。車程就這樣變長了,不僅因為車速變得很慢,還為了避開凹凸不平的捷徑,繞了條平坦的遠路。

「喂。」
踏進玄關,聽見大門鎖上的電子音,相澤消太踢掉腳上的鞋子,轉頭就去親心操人使。心操人使下意識環住相澤消太的腰,總算察覺了眼前的人不對勁。
「等、等等,老師今天⋯⋯」
「你來。」

有著大浴缸的主臥浴室讓給了相澤消太,心操人使差不多吹乾自己的頭髮時,相澤消太才從浴室走出來。心操人使知道他的老師在洗澡時已經做了準備,心裡冒出些許不被信賴的委屈,但他只是側過身,讓出身前的位置,示意相澤消太坐過來。
吹風機的暖風以著恰當的距離和恰當的溫度拂過髮絲,讓相澤消太舒服地微瞇起眼,或許是感覺到戀人的放鬆,即使頭髮已全乾了,心操人使仍沒有停下,手指在蓬鬆的短髮裡輕柔撥動,直到相澤消太往後躺進心操人使懷裡。
吹風機被隨意地棄置一旁,心操人使解下相澤消太左眼的遮蔽,一下一下吻著那道疤,吻得無光的眼不堪承受而閉上,心操人使才起身讓相澤消太仰躺下。
相澤消太不知道年過三十的身體到底有什麼好,但心操人使總會用手、用唇細細描摹,尤其愛在義肢和皮肉的交界處流連。傷口癒合以後,尖銳而灼燙的幻肢痛曾經讓相澤消太在深夜裡睡不著也醒不來,直到他們走過如今想來過於拖沓可笑的試探,直到心操人使的吻第一次落在那截斷面上,痛感被酥酥麻麻的癢意取代,困擾相澤消太數年之久的幻肢痛從此就沒再發作過了 。
心操人使大概是知道這件事的,情事中的吻大多甜膩,唯獨落在眼瞼和右腿的吻總帶著過於純粹的溫柔,只是這樣的吻反倒會勾起更深重的愛慾。

「喂⋯⋯可、可以了吧⋯⋯」
心操人使總能將這種事做得認真而性感,被撐開泛白的唇、被深頂出的淚,淺淺露出一截的紅舌搭在勃發的性器上,時而重重舔過,時而勾蹭敏感的繫帶,他的唇舌熟知怎樣能逼出最難耐的喘息,彷彿即刻就能將相澤消太帶到情慾的巔峰。
但事實絕非如此,在心操人使主導的情事中,前戲通常都瑣碎漫長到像一場折磨。
於是相澤消太開始後悔,他不該在今天選擇作為承受的一方,他總覺得自己跟不上層層堆疊的情潮,總覺得自己的顫抖和悶哼,回應不了年輕戀人細緻卻洶湧的愛意。

但同時相澤消太又無法自抑地,想被這份愛意填滿。

相澤消太收緊手指,扯著心操人使的頭髮迫使他抬頭。
心操人使的嘴角還沾著屬於相澤消太的晶亮液體,他直起身正要說什麼,就被相澤消太勾住脖子往下一帶,急切地吻住。
慣於自制的人便再也忍不住了。

伸長了要拿保險套的手只被輕輕一攔,就放棄了過去再情濃都會堅持的措施,心操人使靠著不能傷到相澤消太的想法,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理智,指腹卻輕易便陷入早在洗澡時就已充分擴張過的後穴。
「夠了⋯⋯心操,進來。」

事後又是黏糊的幾個吻,直到相澤消太推開埋在他頸邊的紫色腦袋,才終於一起到浴室泡澡。他們面對面坐著,微曲起腿肌膚相貼,相澤消太沒讓冰冷的義肢碰到心操人使,心操人使卻習慣性地撈過那條右腿輕輕按摩。
「老師是不是不開心。」
這並不是疑問句,相澤消太的指尖在水面下收緊,身體的痠軟和體內仍未褪去的異物感,讓他今日的焦躁幾乎成了個笑話,他沒有回應,盯著自己健全的那隻腳發呆。
「今天那個學生,」相澤消太聞言猛地抬起頭,幾乎無法相信心操人使此時仍低垂著眼在幫他按摩,卻自然地提起了旁人。「他休息的時候跟我說他暗戀英雄科的學姐⋯⋯老師確定他真的是想當英雄才學捕縛布的嗎!」
「⋯⋯啊?」
心操人使終於抬起頭,在方才情事中做得饜足的人竟還擺出一副委屈的姿態,「所以老師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讓你教別人了嗎,學捕縛布就是會跌進教的人的懷裡啊!」
所以心操人使根本早就看出來了嘛。
相澤消太抬手,將一大把泡泡水潑到心操人使臉上。

後來他們一起教那個學生,出於顧及對方心情的體貼的心,兩人爭著扮嚴厲的黑臉,就算學生失手,也只會甩出自己的捕縛布將人捆到安全的地方。
至於學生在這樣的訓練下飛速成長,又在訓練過程中發現Night Hide和Eraser Head的真實關係,那就是後話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