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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12
Words:
2,263
Chapters:
1/1
Kudos:
8
Bookmarks:
1
Hits:
143

【宝乙女/N】螺的壳与肉是分开的

Summary:

你和N谈了一场恰巧的恋爱,然后他离开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你和N相爱在今年的二月二十三。
或者说,你们一见钟情了。

俗套的浪漫故事似乎覆盖了你和他在恋爱故事中的衍生;互相握着的手泌出汗,隔着棉布手套用湿热暧昧描绘那段日子的深情。
N抓着你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他说。今年合众的冬天好像格外的冷。
你靠在他的肩膀上,抬头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整理他因为天气变得毛躁的头发。
已经春天了喔?你笑着看向N这么说着,但N没有看向你。
他空洞地望着不知何处的前方,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着你的手,你也用力地回握过去。

N总是这样。
很奇怪,是的,你从和他认识的那一天开始——我的意思是,差不多两个月前吧——你就知道了。
N是一个很奇怪,但看起来又实在正常的人。

每每遇到N又把自己隔离于世的情况,你能做的事只剩下待在他的身边。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思绪风暴。你也多次询问过N他究竟是在想什么呢?但他总借口谈论起前几年兴风作浪的等离子团搪塞过去。
好吧,等离子团可比你和一个名为“N”的无父无母无身份证也无宝可梦的训练家同居可疑多了,对吧。
你只是一个好心的平凡人,构不成多少未知数给他复杂地求解;但N的人生却潜藏着你无力知晓的发展。
他把那些形容成术式的悖论。进入飘离的那状态去计算无解的误解。对此你只能用力地、用力地握着他的手,卖力地拥抱他;妄图用你的存在把他拉回一些现实中。就像当下的这个寒风依旧的初春,你和他的链接只有手上传递的热度。即便他就在你身边静静坐着,你们正一起望着街对面的那两只豆豆鸽,你也明白他的脑海里飘荡的一切都不是你能探究的。

爱把你们拉得很近。但他把你们隔的很远。

N会笑着吻你,吻你的鼻子、眼睛、嘴、耳廓。笨拙的问你我要怎么表现我爱你?那是他热烈的模样。但他其实轻飘飘的,他不停地吻你的脸颊和手指,又问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你那时告诉他。N就是N、他是他自己、他是一个人类,你的爱人。你们十指相扣,你从他的掌心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但是他说。N说。对不起。什么是人类呢?

思绪猛然回到当下,N从你身侧站了起来,他和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牵引着彼此的手。你看着他比你高出一截的个子往脚底投出一小片阴影,街对面的豆豆鸽扑扇着翅膀从你们头上飞过去,N也抬头去看,他依旧没有看向你。
N说。他说。我想追着它们去看看。
他的眼睛对着天空映出一抹灰蓝,从你的视角望去,那也似是豆豆鸽羽毛的颜色。
他要飞走了,跟随着候鸟迁徙一样的,在春的绿色到来之前,临着自己的新绿从这个冬天离开。
但你知道你爱他,或者说至少你不想让他离开。这个想法他思考了多久?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所滞留的思考都指向着这个答案吗?你走上去握住他的手,抱住他的手臂,你们的体温重新被衔接在一起,无声地进行一场挽留。

其实你和N都知道有一天他是要走的。两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能和彼此纠缠多久呢?明天,后天,某一天;N或你都会离开的。但总不该是今天。
一个平凡的今天。

即便还是很冷,可春天就是春天。枯叶为给新芽腾出位子飘落遍地,你踩在上面追着向前走的N,嘎吱嘎吱,嘎吱。为什么N走在上面没有声音呢?你这样想着,意识到他离开的坚决远超你的预料。
枯叶和男友,这二者并没有什么必然关系,你只是突然这样想着,也就突然这样问了。
N。你喊到。你这样就直接走吗?
N短暂的停滞了一下,像是事到如今才意识到他什么都没有和你解释。他回过头,用视线与你对接;用一种蕴满了某种茫然的视线,与你对接。他楞楞地说。可能吧,我不知道,它们会去哪?但它们没说。我呢?我又该去哪?
你可以留下。你走上前,站在N的面前,抬起头望着他。豆豆鸽们已经飞走了。春天来了,我们不是还打算夏天去神奥——?
——不。他很难得的,没有礼貌的打断了你。豆豆鸽没有飞走。它们都没有飞走。你还是能听见它们扑扇翅膀的声音,我还是能听见他们议论的声音。它们只是不在这,在你和我转过街角,真正看到它们之前,那些豆豆鸽都处在薛定谔的状态。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们没有在观测它们,可他们就是存在着,像你和我一样。N俯下身盯着你,语速快的吓人。我们都是同时存在的,或许在另一个世界我们才是薛定谔的豆豆鸽,变成他们期待观测我们。
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些什么,然后又重复道。而我们是同时存在的。

 

N离开了。就在他极快的说完上述的一串话后,他离开了。
他最终说,他要去追寻他的真实。
他要去做候鸟,鲑鱼,死局的方程式。
你问。那我呢,N,那我呢。
眼泪先你的委屈一步掉下来,好吧,你甚至没感觉到委屈。如此不解、如此不安,但只能迷茫的眨眨眼睛,只是看着他。
你是人类,你是你,你是N。你对他说。你不是候鸟,鲑鱼,或者什么方程式。
N。你哭着说。你为什么在成为那一切之前不能先成为你自己?
他答不上来,你知道的。但你仍忍不住要问,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
N没有回应。N吻了吻你的眼眶,亲去了你的眼泪。
N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再也没有回来。
他也不可能会回来了。
那之后的日子还是一样的过下去,你试图催眠自己N可能根本就没存在过,清理了所有两个人的证明。那样来去匆匆的一段恋情或许只是自己从某个梦里提取出的一段故事,毕竟你的身边也几乎没有人对N留有印象。
时间一天天略过,原本和他发色一致的萌芽在时间推移里演化成了深绿色,他存在过的可能更低了。夏天已经到了

夏天。然后是秋天冬天,和又一个春天。
每年都一样,四季更迭,日复一日。季节的色调不影响你和工作纠缠得难舍难分,现如今的你只能在偶尔的时间里翻翻订购的数学报纸作为消遣了。
嘿亲爱的。你的同事拿着铅笔和她订的那份娱乐报纸向你走来。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喔,填字游戏。你接过铅笔,盯着报纸上的娱乐面板。这种题目从来都难不倒你,所以你爽快的答应了。
让我想想…N—A—T——R—喔,不对,这里应该是U。
好吧,N—A—T—U—R—A……L?
简单,Natural。
自然的,自然数 ,纯天然。如此一词多用。
也包括你那位前男友,他名字的正确写法就是——哦。
Natural。

你突然意识到你在无数的某日中念叨的Natural,数学报纸上的Natural,你采着野花,在马路边支了摊子写着的Natural——那些重复词语的语义貌似从来不是词典上的注释。
那是他。
Natural Harmonia Gropius。
很长,拗口,难念,你吐槽过无数次。
N。
天哪,N。
那个融化在你的回忆里的指代数,至今仍暧昧不清的指向你。
他的爱,他的亲吻,还有你那天的眼泪。
这份来自你的不会离开的感情,跨过了观测与被观测,在结局时分又回归到你的身畔。
再见,N。我们再也不见。
再也不要见。

Notes:

这篇是八月写的了,既然在这边开了账户就一起发上来
如果有人看的话可以多给我一些评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