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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
“嗯,时间差不多了。”
血狼左右扫了一圈房间,又抖了抖自己的包——应该没漏什么了吧?不过来一趟上海本就没带多少东西,要是忘了什么再请酒店寄回去就是了。
时间不算早了,血狼已经穿戴整齐,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但龙还赖在酒店床上,抱着枕头埋着脸,肩臂都晾在外面。以前出差同住时这人还勉强套件睡衣,这几次见面都直接裸睡了。
“龙哥你也注意时间啊,别又错过航班。”血狼多看了他几眼,又怕被龙抓到眼神。他们虽然住邻市,但见面并不频繁,“出差”也是很难得的共处机会。
闻言龙终于抬起头望向他,声音里还带着些没睡醒的鼻音,坚持给自己找补:“上次是不小心错买了浦东,好吧?这次买的虹桥,我确定。”
那赖皮样看得血狼实在好笑。龙看他光明正大地嘲笑自己,也不生气,只对着血狼直直伸出手臂。
什么意思?
血狼眨眨眼睛,龙什么也没说,就让手停在半空。他犹豫了几秒,挪过去歪着脑袋看着赖床龙。对方眼里好像还带着些不清不楚的朦胧睡意,那手仍然固执地抬着。
血狼搓了搓指尖,缓慢地把手交到了龙的手心里。
龙第一时间握住了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坠下力道。他勾着血狼的手指不放,上身调了调姿势,白生生的被面只勉强盖到胸口。
这人就这样抬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血狼,一言不发。
后颈在发热,指尖也发麻,血狼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怕自己摆出更失态的表情,赶忙捏了捏龙的手心就收手往后撤。
“好啦龙哥,我走了,”血狼背过身去,只给龙留了通红的耳根,“下次再聚……下次再见。”
“……嗯,路上小心。”
这龙哥真的坏。
血狼坐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捏着登机牌发愣。他一闲下来就会立刻想起告别时龙的眼神,像有温度有实体般缠着他。这次见面龙格外粘人,三句话不离血狼,身体接触也相当不讲究,害得周哥看他俩的眼神都变了——有种老父亲般的慈爱。
……这算不算只剩一层窗户纸了?血狼想,周哥那样子恐怕连新婚礼物都合计好了。
他压着心绪和龙相处了这么些年,从未想过会是龙先用行动挑开他们关系的最后一层屏障。其实龙对挚友的信赖和亲近已足够安慰他躁动的喜欢,哪怕作为朋友,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在龙心中的特殊,这已经让他很知足。
或许是自己在这方面的心态实在生涩……血狼知道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早就被ZC轻松看透,周哥甚至还撺掇他主动出手,只是血狼没有采纳进言。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随着时间累积,龙和自己的相处里逐渐多了些暧昧的照顾和亲近,血狼在这种软绵绵的、模糊的幸福中沉溺,偶尔也会起些贪念。
直到这一次,龙几乎向他明示了自己的想法,彻底不装了——谁家的普通男性朋友会躺在床上要跟你牵手?要说他们不是两情相悦,血狼都说服不了自己。
这阿龙,害得自己只能想他了,血狼在心底抱怨。手机屏幕恰到好处地亮起,血狼低头一看,正是来自罪魁祸首的信息。
:我退房了
:【动画表情】
这阿龙,打上报告了。广播中提示航班开始登机,血狼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还得捂住脸压一压嘴角才敢起身去排队,不然真是傻得要命。
旧草:很乖,龙哥
:讲实话,还是有点困,你赔我
血狼没绷住,这不是明晃晃的撒娇吗?好在是工作日的航班,周围人不多,血狼也放下了矜持,开始逗龙。
旧草:我赔你吗?不可思议
旧草:一把年纪怎么耍赖呢龙哥!
:我又不跟别人耍赖
:把你赔我
血狼愣在屏幕前,觉得手有点抖,心跳重得像鼓擂,眼眶也热热的。要不是已经进了机舱,他都想退了票回去再和龙见面了。
他们的关系真的要跨到这一步了。血狼有些无措,他这些天幻想过这一刻许多次,始终觉得自己难以在龙的面前坦白一切。但成年人之间交换感情,特别是对龙……血狼终究不愿意违心隐瞒。
他平了平心绪,尝试先收回一些话语上的主动权。
旧草:你现在算是在追我吗?
对面挂了好一会儿正在输入中,搞得血狼莫名有些紧张。
:我能不能跳过追这个过程直接进入下一层?
天啊,血狼崩溃地想,耍赖竟是龙谈恋爱的常态,绝望的是自己还非常吃这一套!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至少他还有必须说清楚的事……血狼下定决心,快速敲击起手机屏幕。
旧草:进下一层之前要选命运所指
:?
旧草:是正事,龙哥,我有事要先跟你说清楚。
:嗯
这个单字回得很快,血狼知道对方认真端正了态度,龙在这些地方向来敏锐知趣,让血狼生不出一点防备。
他坐在靠窗位,和过道的乘客隔了一个空座,但血狼还是紧张地侧了侧身,手机屏幕往里扣。过去自己对爱情和告白的梦境全都戛然而止,大脑不愿帮他计算出现实以外的后果,他想要相信龙,但不知道龙会带他打出什么样的结局。
手指在屏幕上方虚空比划了一番,血狼思来想去,都觉得多余的形容和措辞对龙而言毫无意义,最后才认命般地落下了三个字。
血狼深吸了一口气,点下了发送。
旧草:我有逼
:?
旧草:就是,有,但没有怀孕的能力。除了家里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不管你会怎么想,我都该告诉你。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
可以理解,血狼压下自己的焦躁,龙哥需要先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再在这一基本前提下理清思路,从心理和生理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最后……
“……请各位乘客将手机及电子设备调至飞行模式……”
旧草:要起飞了
最后血狼锁上了屏幕,不敢再回顾他们的对话。
血狼彻底放空了自己,认认真真地收拾了一下午屋子。对于出租屋来说他挑选的住处实在有些没必要的宽敞,好在他东西不多,打理起来还算省心。从回到家起,血狼就放下手机再也没有分神,现在终于静下了心。
几个小时前飞机刚落地时,周围乘客的电子设备就都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提醒音,只有血狼捏着手机干坐了许久才关闭飞行模式。等所有app提醒都跳完,他才点开了聊天软件顶端的红点——他暗暗告诉自己,我要相信龙哥。
:卧槽
没了。
……没了?就一条消息两个字?
血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仔细一看连自己的坦白内容都还没被之后的消息顶出屏幕。龙的脑回路他也还算了解,但这一刻确实多少有些被气笑了的无语,连带着自己坦白秘密的紧张都有所消解。
他这算是得到回应了吗?血狼不知道,但他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无论对方怎么看待他这个拥有怪异身体的爱慕者,从今往后自己对龙再也没有秘密,生理,情感,一切都可以暴露在龙的面前。
半天过去,窗外天色渐暗。血狼一大早就去了机场,一天下来只吃了点实在没什么味道的飞机餐,又勤劳work了一下午,怎么都该饿了。他看着整洁的屋子还挺有成就感,只是这一刻确实感觉到厨房和餐厅的利用率低得有些可怜了。
但下厨这件事勉强不来。血狼窝进沙发里已经决定点个外卖,刚点亮手机,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
血狼有点懵,我还没点外卖啊?快递?物业?门铃又响了一遍,他没来得及多想,脚步已经挪到门前。
龙站在他的门外。
“阿狼,吃饭了没?”
龙有些风尘仆仆,单肩背着行李包,正是这次出差龙用的那一个,血狼觉得龙背着好看,还想过要不要买个同款。
龙就像进了酒店房门随口一问,自然得根本不像是早上才告别又告白过的人。血狼脑子还没转过来,进入了持续的迷茫状态,但还是本能地乖乖回答道:“啊,没吃。”
龙很开心地笑了:“换鞋,我们出去吃饭。”
血狼找了家普普通通的小饭馆,这些天他和龙没少吃大餐,便想着就近吃些家常菜。
落座时血狼脑袋里还在发懵,迷茫但幸福。他隐约能理解龙来见自己的意思,大概就像他在登机前想要回头去找龙的那股冲动一样。
“我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了,”龙顺手给他倒了杯茶水,“机场过来还算方便。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接,不过刚好有人进楼,我就跟着溜进来了。”
“噢……我在收拾屋子,没注意手机静音了。”
血狼有些心虚,他其实是抱着一点逃避心理才开了手机静音的,单纯想让自己在物理上静一静。本以为失联一个下午问题不大,龙有时还一觉睡到天黑呢……
龙带着笑看了他一眼,似乎多少看穿了血狼的谎言,但也没说破。
“我今天留下。”龙看似不经意地带了一句。
血狼耳边嗡地一声,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他不敢想自己的脸会有多红。
“……什么意思,龙哥,”血狼连话都说得有些黏连不清,“我们这算是谈清楚了吗?”
龙眨了眨眼,干脆站起身,绕向桌子的另一侧,坐到了血狼身边。
两人吃饭一般都面对面坐,虽然看着龙的脸偶尔会有些心猿意马,但好歹保持着一段物理上的距离。血狼从未想过还有并肩坐的打开方式,龙贴到他身边,仗着餐桌遮挡拉住了他的手。
血狼立刻就想起了早上告别时,龙握着他的指尖看他的眼神。此时此刻他仍有些不敢和龙对视,但连松开手逃跑的选项都已经被龙抹消——又或者在他的心里一开始就没有过这个选项。
“总不能整个告白过程都在手机上完成吧?那也太……太不认真了。”
这微热的、温柔的话语终于让血狼敢于抬眼看向对方——他看到龙的眼里也装满了自己。
“想见你就来了,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就留下了。”
龙已经说到如此直白的地步,胸口的满涨令他飘然,血狼点点头,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龙没挪窝,就这么坐在他的身侧一边聊天一边吃饭。虽然他们在确认关系前就不是普通朋友,但正式告白之后,心里的感受终究大有不同。
血狼自然带着龙回了家,没道理让自己的恋人赶夜路回去。
“阿狼,你今天还直播吗?”
“嗯——不了吧,我要休息!”
“那就休息。”
这个点已经过了平日的开工时间,反正出差这些天已经少播了,再偷懒倒也无妨,龙自然也乐得陪血狼一起躲懒。
血狼踏入房门,在鞋柜底翻出了一双新的备用拖鞋,提着拖鞋转身:“龙哥,你穿这——”
龙刚好凑到了他身后,血狼这一下差点和对方撞到一起,过近的距离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血狼张了张嘴,提着一口气不敢呼吸。龙先反应过来,笑了笑接过了那双拖鞋。血狼这才慢慢松下肩膀,结果就趁这一点点破绽,龙凑过去在他唇边轻轻印了一口。
讲道理,龙的偷袭动作并不快,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但血狼还是让对方轻松得逞了。
……色令智昏,简直是色令智昏!
血狼被龙这些小伎俩哄得晕头转向。幸福的间隙里,仅存的理智也只是想,现在一切都展现出了积极的信号,龙可以接受自己,并且愿意通过拉近物理距离适应心态。
血狼给龙备好了客房——虽然龙哥还是非常愿意亲近自己的样子,但以防万一呢?他和龙之间的距离感一直维持得很好,朋友时,暧昧时,双方都能保持着分不开的亲密,又留有足够的个人空间。血狼想尽量保留下这些亲友时期的优良传统,即便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上的变化。
伴着浴室的水声,血狼换好了干净的床具,龙出差时都裸睡,这会儿估计更不会穿睡衣了,总不能在自己这儿条件还不如酒店吧?
龙趿着沾了水的拖鞋挪了过来。他见血狼不在自己房间,左右看了看,才摸进了开着灯的客房。
“阿狼,我洗好了,”龙擦着湿发往里张望,“你干嘛呢?”
“哦,铺个床,已经好了。”
血狼收拾好一切,转身就看到湿漉漉的松弛的龙呆呆站在门口。这场景在出差同住时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但这次,龙站在自己的领地里,他也终于敢对对方做一些之前不太敢做的事了。
血狼路过门前,抬手去揉了揉龙挂着水滴的发梢,可还没等他更进一步动手动脚,龙就先抓住他的手腕,在血狼的指尖亲了一口。
“你是真喜欢我这头发。”龙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就是谈恋爱吗,血狼心想,像温水煮青蛙,自己可能熟了都不知道。
浴室里还飘着氤氲的水汽,血狼淋在热水里,莫名地想这里面混了龙的味道。被亲吻过的指尖还留着柔软的触感,关节里都盛着酥痒,令血狼魂不守舍。龙的温度像流水,一点点沾染遍了血狼周身。
舒适的温度和水雾卸下了血狼的防备,他心情极好地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没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后龙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打开了浴室门,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血狼当然一丝不挂,水流和热气根本不能掩盖他光裸的身体。他呆愣住,甚至没反应过来要不要遮挡一下自己的私处。没有给血狼任何反应的时间,龙关上门向他径直走来,就着湿淋淋的状态把他按进了自己怀里。
“你要跟我分房睡。”龙低声道。
龙看到自己的行李被放进了客房。他看着崭新干净的床铺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管自己才把长发擦了半干,就立刻去“兴师问罪”了。
血狼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是,就因为这个吗?就因为自己准备了客房,这龙神就无视恋人隐私直闯浴室?!
“我们就没有同房、不是……没有同床过啊!”
羞臊迟来地涌上血狼的脑袋,龙的手心按在他后腰上,这少有人直接触碰的位置开始止不住地发麻发软。龙抱得很紧,血狼根本控制不住胸口的起伏,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在加快加重。
“同房吗?”龙埋在他的颈侧,闷闷地笑,“能不能同房也同床?”
血狼感觉脑袋要爆了,再怎么没经验也知道龙是什么意思。情侣可能都会走到这一步,他俩也不是什么无知青少年,但自己身体的异常真的能那么快就被龙接受吗?他不会是把那回事忘了吧??
犹豫间,龙抬了抬膝盖,一条腿挤进了血狼腿间。血狼被这一下惊得差点跳起来,但龙扣着他的腰,这无效的挣动反倒让龙如愿以偿,用腿卡住了血狼的身体。龙虽然穿着长裤,但动作间已经被血狼身上的水打湿,血狼莫名想,这样待会儿会很难脱。
“你、你要干嘛?”下意识地紧紧夹着这条来者不善的腿,血狼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龙手上稍微松了松劲,看向被水淋湿,紧张迷茫的血狼的脸。
“你应该问我要干哪。”龙笑眯眯地回他。
血狼的喉口死死地哽住了——他不但没忘,居然还跟我讲黄色笑话!
巨大的震惊下,血狼对龙所有动作的反应都慢了一拍。龙这劲真是不小,几乎顶起了血狼全部的重心,还兜着他的一条腿调整了一下姿势。龙关掉了喷洒在他们之间的热水,濡湿的碎发有些许挡到了他的额头和眼尾,血狼能看到他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透过这暧昧的、摇曳的帘子,龙又露出了早上那样又深又热的眼神,看得血狼呼吸不畅。
——龙哥是认真的。
龙的手径直往下探进了血狼的腿缝间,指尖轻轻按在他本该光滑无物的会阴处。血狼的身体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大腿止不住地发颤。
害怕是难免的。那只手停在了原处,龙低下头,去用鼻尖蹭血狼的脸颊,血狼感受到龙的吐息,才找回了自己的正常呼吸,他紧紧抓着龙的肩膀,迎上了龙的亲吻。
龙含着他的唇瓣轻轻吮吻,不时慢悠悠地舔一口,放出了十足的温柔与耐心,完全看不出此人刚刚是用闯入浴室这种过激行为起手。比起在家门口那个轻巧的啄吻,这个吻带着安抚,带着询问,带着爱欲。血狼不太会回应,但他被亲得很舒服,柔软温暖的唇舌让他稍稍定下心来。他俩现在的姿势实在不像样,血狼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挡不住龙的攻势,就像当初意识到自己被龙吸引已经无可救药一样,有自觉时往往已经晚了。
“阿狼,没事,只是手,”龙哄着他,指尖在肉缝口慢慢地揉,“你自慰会摸这吗?”
下身被爱抚的酥痒感觉陌生又令人上瘾,血狼死死抱着龙的肩膀,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前不摸,但认识你之后,有。”
随着话音落下,腿间试探着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挤进了肉穴中,血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在此之前龙先咬住了他,不同于刚才温柔亲昵的亲吻,抵着他不容拒绝地深深吻入。
龙的手指修长有力,总是灵活又精准。未经开发的雌穴紧张地收缩着,但龙几乎没有扯痛这脆弱的阴道口,就这么滑进了血狼的身体里。他缓慢地将那一只最长的手指往里探,直到顶到深处的软肉,其余四指陷在血狼的臀肉和腿根缝里,几乎像是用这只手托起了血狼的身体。
血狼被压在墙边,靠着冰凉的瓷砖,后背的温度和下身的入侵把他刺激得直发颤。他没有多余的能力再去回应龙的深吻,只能在舌尖被吮吻得酥软的同时,感受着龙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越探越深。
太……太里面了,我的身体有那么深吗?血狼觉得自己的内脏被抚摸着,勾得阴茎也没出息地摇晃着硬涨立起,全身上下乃至这条肉道都用力紧绷着,不知道究竟是抗拒还是过度兴奋。温热的水液顺着龙的手指被导出,流向他的手心,慢慢汇成一小滩,然后被龙的动作震落。
“别憋着,别忘了呼吸。”龙小幅度抽动着手指,另一只手在血狼后背顺着脊骨一点点揉按上去,试图让手下的身体放松。血狼当然不想紧张得像脱水的鱼一样,但这个姿势、这个场面……他实在是没有余裕去调整身体状态……
“呼……啊、阿龙……”
血狼眼前一片模糊,他不知道是没散去的水汽还是自己的生理性眼泪。可龙的手指存在感太强,哪怕没有动作,那些饥渴的软肉都忍不住地裹着他挤压吸吮。太没出息了,血狼在混乱四散的水汽中不甘心地想道,被简简单单地夺走身体控制权的自己也太没出息了。
正觉得大腿酸软有些站不住了,血狼就感觉龙的手往外抽了些,他颤抖着重重吐了几口气,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抬头去看龙。
他僵住了。或许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太乱,或是陌生的快感令他耳鸣,血狼竟才发现龙的呼吸已经粗重了不少,沾水的T恤紧紧贴着他起伏不断的胸膛。龙的眼睛有些微红,看得血狼偷偷咽了口唾沫,可他们贴得那么紧,龙一定发现了这点小动作。
“难受?”龙的嗓音都变得有些低哑了。
“没、没有……”血狼坦白,“就是……有点紧张。”
“我怕你……哎,怕伤到你,你得告诉我是疼还是……还是爽。”
龙也不知怎么说才好,他已经忍得耳根通红,不管是看着血狼的脸还是身体都让他血气上涌。他知道两个人都停不下来了,血狼也已经硬了,动作间蹭到了他的小臂,柔软的穴肉也略微适应了手指的入侵,淫水悄然无声地浸着他。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拢起两只手指重新插进了血狼体内。
“现在先别夹,你需要放松了,”龙这次明显放开了动作,手指在里面撑开揉按,“不然待会儿真的会痛……真到插你的时候我没信心还能控制得那么精细。你不会喜欢痛,我也不喜欢你痛。”
血狼一时无言以对,被这更进一步的刺激逼出了细碎的哼叫。两只手指他已经觉得涨,充血敏感的肉口只需要规律的、小幅度的摩擦就能让他爽得摆腰。他在快感间无力地往下滑,但龙的腿架着他,手也抬着他的阴部,还不时变着节奏去抽动,教他只能坐在龙的手里发颤。
“啊、啊……太快了,龙哥、龙哥……里面……啊啊……”
血狼只能求饶,龙被他叫得心焦,歪过头不轻不重地咬了口血狼的耳尖,沉着气息道:“我刚才说过什么?里面怎么样,是不是要告诉我?”
“啊、里面……好酸,肚子里,呜……不……啊!”
龙又加重了手劲,血狼知道他哥是在提醒自己好好回答问题。可他已经被操得一时受不住,崩溃地倒进龙的怀里,简直分不清快感的出口到底在哪里,身下涌出的水液流到大腿,被龙的动作带出了下流的水声,和自己发出的呻吟一起在浴室里混响回荡。
“……舒服、爽……我不行了,龙哥,舒服得、太厉害了……”血狼快要疯了,拼命向眼前的人求救,“我不会、射不了,射不出来……啊啊……”
还在想射。龙根本不打算去照顾那根可怜的肉茎,包裹着手指的淫肉一阵一阵地收缩着,正要得厉害,令人想起前些日子享受过的海鲜刺身——纯白的鱼肉,被挑在筷子尖上无助地发颤。龙又挤了一根手指进去,单臂紧紧环着血狼无意识挣动的身体,重重地给了他几下。
“……呜!”
血狼到了。他甚至难以理解这是高潮,只能无助地仰起头,在龙的怀里不住地颤抖。龙只用手指就能掌控他的一切,持久激烈的雌性高潮间,他根本无处可逃,只知道死死地夹着龙的手指,但对方好像没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较劲一样地继续震动着手腕。血狼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没轻重的刺激,在陌生的快乐中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呻吟声断在了某个气口,一截细小的水液喷进了手心。龙愣了愣,这才停下动作,饶过了血狼。
等血狼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滑坐下去。他在模糊的视野里努力分辨,看到龙半跪在坚硬湿冷的地面上,正抱着他吻着他,等他缓过气。
龙的衣服几乎湿透,紧裹着他的身体,唯独腿间那一块布料被高高撑起。血狼狠狠闭了闭眼,抬起酥软的手臂去搂住龙。
“你这打法……真的不讲究。”血狼抵着龙的额头,小声抱怨道。
“兄弟,你先招惹的,”龙摸到他的臀肉,收着劲捏了一把,“明知道自己长了逼还要和我好,不就是想让我操你吗?”
血狼气结,耳根烫得不行,被点破这种下流想法多少有点撑不住脸面:“……虽然是这个意思,但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哪种意思,我们不能在这里继续了吧?”龙抬了抬腰胯,贴上了血狼柔软的腿根。
血狼躺在客房的床上,被把着分开了腿,外阴周围的水刚刚已经被擦干净,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那条小缝正颤抖着收缩着,像是在欲盖弥彰地隐藏什么。
龙用两根手指顶着那点薄薄的嫩肉,强行分开了那个小口。
血狼立刻感到温热的水液从阴道口流出,像一条溪流。他绝望地想让下身用力夹紧,但龙的手指先送进了这水红湿润的肉口中。
“我就说床单肯定要湿,”龙感叹道,“手都被你的水泡皱了。”
血狼被臊得受不了,扯过枕头试图逃避现实,可也不说要关灯,下身依旧乖乖地任由龙摆布。龙没点破他的小心思,把手中的腿分得更开了些,这才是算有空认真欣赏血狼这口小穴。乍一看似乎只是会阴的凹陷,即便被玩得高潮过一次也没有明显的肿胀,敏感充血的软肉小心地藏在腿间,还真不影响正常视角下的人体轮廓;但穴口两侧的皮肤又嫩又红,龙摸着简直要陷进去,显然也不是男人该有的生理构造。
“别、别摸了,我可以了……”血狼腿都在抖,里面又被龙的指奸干得开始收缩抽动,再这样下去,他一个晚上都坚持不下来。
“你骗我,你根本就是第一次用这里,”龙在他大腿的软肉上咬了一口,惩罚着血狼的不坦诚,“一开始里面紧得手指都动不了,刚才的高潮你都差点晕过去,喷水的时候自己都傻了。”
这种时候不用说得这么仔细吧……!血狼感到理智都快被体温烧干了。
龙不是不想要,他自己也憋得难受。从浴室出来后两人都剥了个干净,自己的性器已经干挺着许久,只在忍不住时顶着血狼的肉腿蹭了几下。
但至少今晚,他不想给血狼留下痛苦的记忆。说来可笑,他曾经严肃学习了男同性恋的扩张过程,却没想到会在今天把这些耐心和技巧用在这口会流水的小穴上。
龙想,就是今天,一定要是今天。他必须亲手去揭开血狼最后的秘密,必须趁热打铁,趁血狼愿意同时面对他和这个秘密的时候,为他们的关系敲下钢印。龙已经等了太久,等血狼想要把他的全部都交托给自己,他会全部消化,还要帮血狼接受,他要血狼全身心的信赖,他要做血狼人生中永恒的节点。
血狼觉得自己已经被摸透了,他艰难地够向下身,指尖软软地勾着龙结实的小臂。
“那,亲一口总行吧……”血狼几乎有些委屈了。
“……”
龙心口发痒,拒绝不了。他刚凑过去,血狼已经探出一截舌尖等他,这点蒙着水光的红色烫伤了龙的视线,让他几乎是发着狠地吻了上去。血狼手脚都攀上他的身体,努力地抬起胯贴上龙的下身,龙实在受不了,托着血狼的腰顶了一下。
“啊、阿龙……”血狼口齿不清地唤他,“插得好深……”
龙全身都僵了一下,吐着粗气咬牙切齿地收回手,一把抓住血狼的腿往腰上一架。涨红的性器顶在了血狼的腿间,血狼心虚又心慌地看着这淫乱的姿势,脑袋里隔空比划着龙的尺寸——里面真的够装龙哥的整根吗?
“你自找的,阿狼。”
血狼感到一种来自身体深处的战栗——是的,一切都是自己求来的,是他渴望自己的挚友,是他向龙坦白——
是他引龙入室。
龙真正地、完整地插入了他,敏感的肉穴一时接不住这烫热坚硬的入侵,血狼眼前一片白光,被这阵凶猛的快感激得流下了眼泪。
血狼各种意义上地紧紧缠着龙,身体在理解自己仅仅是被插入就高潮的现实之前,就已经死死纠缠住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比起被指奸积累至满溢的快感,一瞬间的巨大满足带来的冲击力过强,让他的下身不住地痉挛,这种不受控制的爽已经令血狼感到害怕。
龙被夹得脊背发麻,这肉穴算是他一手调出来的,但等真插进去了,这湿热紧致的完美触感还是让他失控地一顶到底,挺腰直直撞上了血狼的屁股。他本能地抽动了一下,淫肉的吸附感和水液的冲刷感实在让人无法抗拒。
“嗯……阿狼,阿狼……感觉怎么样?”
血狼掉着眼泪,但看神情应该不是疼痛,他在迷茫和空白中反应了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组织起语言:“你……太大了,里面撑得好涨,我忍不住……”
龙咬了咬牙,手臂都绷出青筋,他本不是问这个,血狼的回答却像一记重鞭,狠狠鞭笞在他尾椎的末端。龙再也顾不上别的,低喘着压着血狼的腿大开大合地撞上去,从上往下地压着他操,像在骑他,也不顾血狼的关节能不能受住他的动作。
但关节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第一次就被操得那么狠,血狼的嗓子根本收不住,在他哥耳边转着调地哭叫,破碎的话语里夹着直白的感叹,随着身体颤动的节奏变得越发露骨,最后全都成了龙的催化剂。
“阿龙……好爽、好……我不疼,里面、啊啊……水、流不出来,好多、好涨……嗯啊……”
在这甜蜜的折磨里,龙的汗水和喘息都落向了血狼的胸口,他俯身去亲血狼,下身的顶撞也没停。比起方才细致小心的手活,龙此刻已经没什么顾及力度和技巧的能力,爱欲的灌输找到了归宿,血狼的身体完全吃下了他,迎接他,挽留他,渴求他。
血狼的声音被亲吻和快感拆碎,灼热的气息在方寸之间交换。他现在上上下下都在流水,龙的一丁点动作都能让这副敏感的身体作出更加情色的反应。他有预感,龙快要到了,那硬涨的顶端卡在他深处细密地抽动,像要凿开他的全部。
泡在延绵不断逐步攀升的快乐里,血狼和龙纠缠拉扯着,直到彻底无法拆分彼此。龙闷哼着重重地钉进他的内里,强硬地压着他,他被龙的精液灌满,肚子里的涨痛已经到了极限,装不下的淫液和快感在身体里冲撞着寻找出口,血狼只能在崩溃的哭喘里前后一起到达高潮。
身下的人在快感中颤抖,龙不愿意放开他,压着血狼蹭着他湿漉漉的脸颊。血狼的眼泪和汗水混淆,他也悄悄地把自己那一份融了进去。
待房间里的呼吸声稍微落缓,龙感到血狼的手指轻轻穿进自己半干的长发间抚弄,摸得他很舒服。他这才肯抽身而出,带出下身一阵细腻粘稠的水声,放在他后脑的手又软了下来。
“唔……啊,床单……”
血狼的嗓子几乎哑了,只发得出一点可怜的气音。龙低头,只见两人胸腹间都抹着零星的白液,混乱的淫水和着精液从红肿的肉缝间溢出。龙看得眼热,赶忙去床头抽了几张纸想擦一擦,薄薄的纸巾却被血狼下身的水液浸透,作用也就聊胜于无。
龙此刻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瞟了一眼自己的行李:“来的路上还买了套,结果也没顾得上用……”
已经不需要了,以后估计也不需要,血狼心想。他向龙伸出手,两人又磁铁似的贴回一起了。
“真不疼?”龙始终挂念着,虽然是他先动的手,但他有些担心这副器官并不足以负担性爱的刺激。
“真不疼,不跟你逞强。”
“你这,太小了。我刚看着……都有点肿了。”龙煞有介事地摸向血狼的屁股揉了揉。
“你别说了!”血狼啃了他哥一口,“卧槽你是真的没羞没臊!”
其实血狼多少能感觉到腿间的异样,肿应该是真肿了,但龙给了他足够的前戏,没让他难受,真被操的时候反倒没那么怕了,等被快感完全淹没,更是顾不上那许多了。
“待会儿……收拾一下去我房间睡,不跟你分床,行吧。”血狼贴着龙的胸口,哑着嗓子道。
龙拉着他来客房做就是怕晚上没地方睡觉。这床小一些,但两人叠在一起,倒也不妨碍他们刚刚折腾这一场。此时别说龙不想分床,血狼也被龙的体温惯坏了,恋人的身体就在手边,可以随时感受到规律有力的心跳和热烫的怀抱。
龙听了这话反倒支支吾吾起来。血狼疑惑地抬头,只见龙舔着嘴唇,低声道:“这个,往后推一推,好吧?”
血狼正心说还要干嘛,龙抱着他的腰又压了上来,挺立的性器贴着血狼的腿,那热度烫得他缩了一下。
血狼不可置信,这也太快了??
龙贴着他讨好地笑笑,龙爪也不太干净,摸得血狼腰直颤。他抚过血狼湿滑一片的外阴,忽然想起那稚嫩的前穴被欺负后的可怜样子,手上动作顿了顿,往后探向了血狼的后穴。
要不是已经被做得浑身无力,血狼真得从床上跳下去——这龙神真想一晚上把他吃干抹净啊?!
“哥!等、我求你了……!”血狼慌乱地打断龙的动作,“别、别碰这里……至少,至少这次……别……”
血狼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羞耻得说不出话。他听到龙低低地笑了两声,带着湿气的嗓音往他耳朵里钻:“那说定了。”
血狼呼吸一滞,再次被热烫的肉刃打开了身体。
食髓知味,大脑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无边的快乐。血狼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全部,落进了龙的掌心。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