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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冠佑最近觉得自己疑似被团长大人缠上了。
鼓棒才放下没几秒，耳边就传来一个犹疑的声音问他：“刘董，你那时候怎么挑中台积电股票的？你当时有没有问过什么厉害的算命先生？”
刘冠佑回头，怪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吉他手的专属练团位瞬移到自己身边，他戒备地看了怪兽一眼，说最近股市情况不好，你想买入建议过段时间。
当然如果怪兽只是想炒股这么简单就好了，刚把洗好的碗筷放到大鸡腿晾晒锅碗瓢盆的岛台，一抬头这家伙正抱着双臂站在自己的面前，把他吓得不轻结果还丝毫没有意识到，反而一脸严肃地开口说：“刘董，你跟嫂子谈恋爱之前有去算过命吗？”
诸如此类的事情这两天尤为高发，怪兽向冠佑提出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刘董，你和嫂子每年会找人算家运吗？“、“刘董，你当时改名的时候找的那个老先生还在吗？”之类的。
……
不是这家伙神经出了什么毛病？好好先生刘冠佑终于在第一万次拒绝“推荐算命先生”的请求之后忍不住了：“怪兽你最近是卡到阴需要辟邪吗？”
“当然不是！”怪兽否认完却又有些难为情，到底该怎么跟刘冠佑这家伙说自己最近桃花超不顺，真的需要找师傅来看看？面对刘冠佑十分诚恳且疑惑不解的眼神，怪兽急中生智：“就阿信啊，最近stayreal生意想要找人看看。”
“那他自己干嘛不来问我？他原来合作那个师傅不干了哦？”
好像也对，怎么脑袋一热就扯上阿信啊真的是。
整件事要追溯到三天前的一个凌晨，刚跟女友大吵了一架实在有心无力再继续经营这段关系的怪兽在说完分手之后就沮丧又气恼地回到大鸡腿，一把将从女友那里拿回来的自己家的钥匙圈丢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么晚当然只会有目前还是单身的人出没在这间练团室，开门和金属碰撞玻璃的声响引得阿信从写词的房间里走出来，顶着一头服帖的栗色短发和黑框眼镜：“这么晚过来冲三小？”
“分手了。”
怪兽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烦躁地拉开易拉罐环之后在沙发上坐下，想着今晚也没有球赛给自己当心情缓冲剂就更加郁闷，阿信不经意地坐到他身边，一只手冷不丁放在他肩上：“如果你想发泄一下，我的switch可以借你玩，冷冻柜还有一点吃的，我要睡觉了。”
“这么早？我不吃。“怪兽闷闷地说，“去弄改编了。”
阿信今天有些出奇地反常。
按照他平常日夜颠倒的作息，熬夜赶进度的事情他都会跟怪兽一起，但今天他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过多关心他的恋情是怎么破裂的，只说了句记得早点休息，就钻进了卧房。
其实怪兽很佩服阿信在五月天真正成名之后就开始有意识地带头划清五个人私生活的边界这个决定。虽然彼此之间没有明确地说什么，但界限的设立对于过往曾经亲如一体的他们来说是一件很明晰的事情，也像是一种默契。更何况他们五个本身都是很敏感的人。
怪兽在阿信这样行动的时候也跟着在心底划出了自己的界限，但就算忙着工作和经营自己的生活，关心却也不会说断就断。
就比如前几年阿信要做潮牌的事情只是跟他们随口一说，往怪兽家里送的衣服却从来没停过，可是偶尔，怪兽也会希望阿信多跟他聊聊感情的事。
算了啦，和这种万年不谈恋爱的单身汉讲有什么意思？又不是演唱会上会给女孩子造梦的人就是情圣。他刚刚脑子是搭错了哪根筋，居然真的闪过一丝阿信会对他分手这件事产生一些反应的希望。
总之怪兽此刻成功被冠佑噎住了。
——对喔。
他又有什么资格替阿信开口去问冠佑stayreal的事情？实在是一个很烂的借口啊。
怪兽摸了摸头发，意识缓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从刘冠佑那里离开。
一直在和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交往，从来没有遇见过能真的走下去另一半，事业辉煌的35岁，台上千万人簇拥的吉他手，和身边他相信永远不会走到尽头的团员一起，飞机无数次降落在台北的空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属于他。
当然和他同病相怜的还有另一位团员——
他不知道阿信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烦恼，但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也想拥有一盏为自己亮起的灯，即使有一天会熄灭，也会让他的心可以短暂地不再漂泊。
“喂，听说你为了帮我看生意去找老刘要算命师傅的联系方式？”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隔天练团，趁怪兽过来和他商讨改编的段落，阿信不经意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挑起这个话题。怪兽本想顺势搭到他肩上的手顿住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靠北啊刘冠佑，你就这样以一种关心朋友的理由出卖我。
阿信看着怪兽的反应基本也明白了冠佑说的是真的，于是他有些不确定地再次开口：“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没有什么啦！”
“你真的……”阿信皱起眉头，刚想小小地埋怨一下温尚翊躲躲闪闪的态度，就被玛莎惊呼的声音打断了：“哇靠，这真的假的啊？……闻不出来啊，石头你试一下。”
阿信和怪兽同时扭头看过去，另外三个人围在一起，手里捏着一瓶奇怪的、上面纹着复古花纹的瓶子，石头装模作样地用招闻法轻轻扇了扇瓶口，露出一副深思的神情：“骗人吧，我好像闻到玛莎你的味道诶。”
“……石航玮我马上就告诉狗狗你在外面搞男同喔！”
石头一边笑到弯腰一边把手机交给玛莎说用我的号码发会比较有趣，玛莎觉得没有必要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转头就跟冠佑说：“我觉得他也什么都没闻到，你说呢？”
“同意。”冠佑一本正经地点头。
“欸你不是说店里的牌子写着只能预言吗，我们这种感情稳定的是不是不要凑这个热闹比较好？”
他们的目光一齐转向了阿信和怪兽那个方位，结果二位学长正好也在看着他们。
“休完假有变聪明嘛蔡升晏。”石头和冠佑对视一眼出其不意地赞叹。
“废话，本来就聪明好不好。”玛莎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拿着瓶子就径直往两人走去，“来，怪兽，形容下这瓶水什么味道。”
怪兽不明所以，本想拒绝，但怎么都不顺利的爱情让他还是下意识地接过瓶子，仔细闻了闻，皱起眉头把瓶子举起来看了一眼包装：“这什么东西啊？怎么有一股……”
“我靠，你真的能闻到！”玛莎惊呼，把瓶子夺回来从里到外又看了一遍，没有品牌，只有贴在正面的一个爱心形状的标签写着Amortentia，他立刻打开电脑浏览器查询了这个单词。
什么东西啊，哈利波特……迷情剂？！
迷情剂是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对于不同人来说，迷情剂的气味也不同。这取决于不同的人最喜欢的是什么，即使他当时还没有意识到那是自己喜欢的。
怎么好像和石头说的那种预言的力量又不太一样，如果这真是哈利波特里的这个迷情剂，他应该也能从那瓶药水里闻到Vicky的味道吧。
“什么味道，快快形容一下。”
还没等玛莎把这个发现分享给他们，怪兽就刘冠佑的特别关照下开口描述起了他自己都有点犹疑的味道：“香皂味混着台北下雨的时候的味道，还有一点很奇怪的，嗯……有点像某一种糖水，很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在哪里吃过，可能是红豆雪花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玛莎又同时思索起来——这有一个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却能闻出味道的家伙。
“石头从英国带回来的，说是能预言未来和你共度一生的爱人的味道。”
“不会吧……”怪兽将信将疑地又把瓶子拿过来闻了一下，味道确实就像刚刚自己形容给他们的那样，并不是他的错觉，“还真给我演哈利波特噢？有点太扯了吧？”
“你他妈什么时候变这么诗意？”留了个耳朵旁听他们讨论的石头在旁边冷不丁地吐槽，换做平时怪兽早就出脚踹人了，今天不巧的是怪兽刚把这瓶东西递给站在边上的阿信，此人破天荒地按捺住性子仔细观察阿信接过瓶子后凑上去的反应。
“阿信你勒？闻到什么？”
“什么也没闻到。”阿信动了动鼻尖，不动声色、镇定自若地说。怪兽淡淡地挑了下眉毛，什么也没说。
“诶，如果这是从魔法世界传过来的东西，”玛莎很见缝插针地把刚刚在网路上看到的内容分享给他们，“现在要不要来一个哈利波特七部联播？”
“看哈利波特到底能解决现在哪一个局面？怪兽心有所属却不自知还是阿信要孤独终老？”
石头的语气听起来是在很不客气地呛玛莎，实则一口气对着两位学长都放了冷箭。怪兽无声地跳到他身上给他来了个锁喉吓得他急忙求饶，在看完玛莎的电脑屏幕之后石头试图仔细回忆起当时在英国的店里看到的牌子上写着的内容：“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爱情魔药，不同的人打开它会闻到完全不同的味道，它预言着你真爱降临时会闻到的气味。”
“我看这根本就是玩心理暗示啊。”温尚翊摆摆手一副不耐的样子，像是在赶走一直讨厌的苍蝇。
“要么就是……你会通过它闻到你内心深处迷恋着的那个人的味道。”玛莎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说是预言，其实是让人笃信爱情会在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身上发生，算是一种美好的祝愿啦，也是一个好的商品逻辑。”
“而我们三个没闻到是因为我们都已经拥有了？”冠佑接着玛莎的话说道。
怪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阿信，对方依旧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沉沉地开口：“玛莎讲得没错啊，谁说意识不能是一种物质呢。”
哈，好深奥。不过怪兽现在可没心思嘘他，只是执着地把球打了回去，摆出一副跟他们势不两立的姿态说：“爱信不信好吗，我真没有在迷恋谁这有什么好骗你们的啊？但我确实闻到了一些非常具象的味道。”
“也有可能，这个你迷恋的人……”石头幽幽地开口，视线转向玛莎。
“连你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是谁！”玛莎言辞犀利地接过话头，随后很得意地和石头have five了一下。
“怎么可能！”
“格兰杰小姐的话，你最好还是相信，她在校的时候是和你一样变态的年级第一。”玛莎呛回去。
从闻完魔药到现在阿信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怪兽，不然你还是老实招供吧，最近爱上了哪个爱吃红豆雪花冰的漂亮妹妹？”
“刚分手就对人家妹妹这样芳心暗许噢？”石头立刻接茬，一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亏怪兽机会的样子。
“啊你们今天是怎么样？阿信也闻了，干嘛只围攻我一个人？“怪兽恼火地锤了一拳石头的肩，“我肯定会找到这个人的，谁会像他一样连味道都闻不到！”
“诶，不然我们来赌一把，看阿信先找到还是怪兽先找到。”
“你非要玩这种赔率0.01%的游戏，我们可没空加入，我要是押阿信先找到，肯定赔到裤子都没得穿！”玛莎一听就不乐意，噼里啪啦输出了一堆，没想到阿信很轻松地就应了下来：
“好啊，赌就赌咯。”
四个人看着阿信，一副听说他刚拿到曲谱的第二天就写完了所有填词的样子。
“你们押谁都无所谓，最后可不一定是他赢哦。”阿信好死不死地添了一把柴火。
“哦？赌注是什么？”怪兽不甘示弱，“陈信宏你是年过三十五终于想开觉得裸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信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要是输掉的话，就包办新专辑一半以上的曲。”
“你输掉了呢？”
“由你决定我的惩罚，什么都可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其中最震惊的要属怪兽，阿信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有把握的？结果风暴中心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回到主唱的位置上：“我们继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