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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好像被人轻轻点了点,于是炭治郎醒过来,才发觉自己坐着睡着了。
已经是冬天了,寒冷让已经无需战斗的剑士们更多了些懈怠的味道,义勇在厨房炖了鲑鱼萝卜,叫炭治郎稍等一下。炭治郎闲来挑了本秘闻翻看,居然就这么倚着书架睡着了。
“啊!义勇先生,”炭治郎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想起来他和义勇约好要一起吃饭的事,“抱歉,让你久等了吧?”
义勇无甚在意地摇摇头,有点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让他借力站起来。
距离他们相继醒来已经过了有些时日,其实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行走跑跳全无问题,但是义勇自那以后总有些关心过度的意思,闻着他身上飘来关心的味道,炭治郎总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于是他有些羞涩地回握住义勇的手,跟着他去茶室。
鲑鱼萝卜暖乎乎的盛在碗里,随着吞咽温和地烘着他的胃,炭治郎知道义勇不太爱主动提起自己的事,便抢了先说些最近的见闻,引着义勇开口。
义勇听炭治郎叨叨地说不死川先生寄过来的萩饼,抹茶的内馅很美味。伊之助拉着祢豆子和善逸去泡了温泉,并且说下次要带他们一起去。
他看着炭治郎因为休养得当而逐渐恢复红润的脸颊,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义勇觉得如果可以一辈子都这样,和炭治郎在一起吃一碗鲑鱼萝卜,和他聊些有趣或郁闷的琐事,就好了。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炭治郎的存在总是能驱散他心里的大雪。义勇想起来第一次这样告诉炭治郎的时候,对方却握着他的手,热乎乎的掌心贴着他,说:“可是,是义勇先生先从大雪里救出了我呀。”
他听到有什么声音响起,是河面上的坚冰碎开的脆响,河水肆无忌惮地向前流去,冬天再也留不住他,水流推搡着他走出厚厚的雪原。
冰块载着冬天小船一样从他的内心漂走,盛开的野花对他说,过来吧,这里是春天了。
战争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分开他们,那些被他忽视的感情此刻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
炭治郎正说到善逸总觉得伊之助有些太过粘着祢豆子的事,义勇却好像再也等不及了,难得地打断了他的话,他像捧起一块宝石一样珍重地握住炭治郎的手,问道:“你愿意搬来水宅吗?”
不对,不止是这样吧,快说出来,那些流淌的爱意,就在此刻通通说出来啊。
可是,他会愿意吗?炭治郎还很年轻,富冈义勇,你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把一个人困在这里。义勇咬了咬嘴唇,为自己的冲动行事而感到后悔。
“咦!义、义勇先生,”炭治郎好像被他突如其来的邀请吓了一跳,有些犹疑地问,“义勇先生想要和我同住吗?”
“嗯,我们都是一个人住,两个人总会方便些…”义勇本就疏于表达,叫他捏造理由更是违心地直皱眉头,炭治郎很快明白过来,闻着义勇身上微甜又有些克制的味道,他竟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偏要叫义勇自己说出来。
“啊,那多添些帮手是不是更方便些呢?水宅也的确一直太过空旷了,我去和主公大人提议一下吧?”
炭治郎假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做出一副无害的笑容,义勇有些局促地想要收回手,却被炭治郎用力地回握,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仿佛能够看穿义勇的内心,炭治郎说:“义勇先生,不止是想邀请我同住吧?”
义勇有一双水蓝的眼睛,浪潮几番翻滚,最后掀起的却是轻柔无害的爱意。水波中炭治郎看见属于自己的玫红色,他想,没关系,就算义勇先生不曾开口说过,他也一直感受得到呢。
过分强烈的保护欲,萦绕在鼻尖的暖意。富冈义勇顶着一张覆着薄冰的脸,总是做的多说的少,以至于看上去冷淡无情。而炭治郎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
富冈义勇比谁都重情义,所以把自己留在大雪里,宁愿坚冰爬上脸颊,也不允许自己忘记。
而炭治郎说,你要让他们的精神永远流淌下去,而不是变成他们的遗物就这样埋在雪地里。然后用一把斧头就这样轻轻砸碎了河冰。
说出来吧,没关系的,因为我早就知道你爱我,而我也一直爱着你。
富冈义勇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炭治郎若有所感地拉着他的手,冲到门边。
漫长的大雪停了。
晴天卷着几朵玫瑰色的云奔来,很快代替了雨雪,炭治郎说:“我愿意。”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