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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向下，一路向下。
外面似乎下起了暴风雪。但地底只有漆黑，与被手电筒照亮的冷光，像硬生生凿进黑暗的楔子。
甬道吞没了脚步声。你无法回头。
向下，向下。
你分不清天气更冷，还是这光让人觉得更冷了。
光比冰更冷。寒意顺着脊背往下渗，慢慢沉进四肢。
向下。
有人喊了一句你的名字。
声音急促又低沉，怕惊动了什么。你微微回过神，才意识到 ghost 正在回头看你。
手电筒的灯光下，他的骷髅面具像真正的幽灵似的，在黑暗中浮着。
你不禁哑然失笑。
“看起来没那么紧张，哈？”他瞥了你一眼，把巧克力能量棒递过来。
“或许吧，”你咔吧咔吧嚼着，“味道不错，腻了点。”
他用鼻音哼了声：“别挑。”
你把剩下的半截咽下去，喉咙里泛起一丝甜腻的滞感：“还有多久才能出去？”
“很快……”他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安抚的意思，“但我不会这么说。他们可能守在出口。”
“糟透了。”你客观地说。
“没到最糟的时候。”ghost 看着甬道深处，纠正道。
“因为有你在？”你开玩笑道。
他终于转过头来，正对着你。
隔着头套，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停顿了一下。那一瞬间，你几乎能肯定，他是在笑。
“如果你想这么觉得。”他的声音低沉，有些沙哑，“好了，我们该走了。转移不是个轻松的活，跟上。”
你把巧克力棒的包装袋小心地叠好，塞进上衣口袋里。塑料轻微的摩擦声在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跟上他的脚步。
只是这一刻，你忽然意识到——
他刚才那次停顿，并不是在衡量前方。
而是在衡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