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佐助答应了来自欧洲的访学邀请。
却在出发的前一夜,被人粗暴地压在了床上,他太熟悉这种开场,更明白接下来的剧情,于是毫不留情地抬脚就踹。
这股力气尽数堵在了来者的掌心,他一手握住佐助的膝弯,一手把着他的腰给他翻了过去,佐助就这么在自己的床上摔了一下,没捡着空隙叫一声,就被一种更可怖的疼痛掠夺了。
佐助只能放弃抵抗,腰塌下去,扒拉着枕头护住脑袋,留神不要撞到床头,他迅速地哄着自己,宇智波鼬是个疯子,自己可不是。
然而他没能一直装聋作哑。
疼痛一缓过去,佐助就察觉不对,他心脏乱跳,脑子还没转过弯,便惊慌着向后伸手,胡乱地抓扣在自己腰上的手,鼬却于此刻松手,握住他的手腕,上半身也缓缓压了下来。
佐助是真的和他好过,他对这种事情的所有经验都是他给的,就算四年不做,也无法忘记那种感觉,他习惯这种激烈,一痛过去,就知道舒服,敏感得过了头。
“你出去……”佐助沙哑地开口,他在鼬的停顿中喘过气来,“你出去!”
鼬一声不吭,手裹着他后脖子,把头向后扭,压近前和他接吻,等鼬吻得够了,便又开始折磨他,佐助跪不住,被他的手按了两下小腹,止不住的颤抖,一身热汗。
“你怎么还这样?”鼬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漫不经心地说,“一摸就抖。”
佐助的脸贴着床单,床单被口水浸得湿,他不舒服,他可以痛,他不要在床上不舒服。
“不要了,”佐助握住枕头的一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哥哥,我不要了。”
鼬轻柔地吻他的后背,却扣紧他的腰,把自己送得更深,他温和地说:“要吧。”
他真的没有用安全套。
佐助彻底绝望了。
鼬却很高兴,他闹了四年的饥荒,一晚上也吃不饱,就把弟弟收拾干净,用被子卷着抱回了家,他是个传统的人,总觉得一间房子,要太太孩子都在,才是家。
第二天,他便把小孩也叫回家了。
沛沛七岁,是男孩,模样很漂亮,性格很沉稳,一板一眼,像个大人,他最怕父亲,却又想讨好父亲,因为他从小不知道妈妈是谁,若是连父亲也没有,就要变成野孩子了。
管家送他到门口,眼前是一个普通的门户,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占地不大,是一间低调的独栋别墅。
“您记得这里吗?”管家问。
沛沛摇头,他一直住在大宅子。
“三岁以前,您一直住在这。”管家说。
“我和谁住?”沛沛问。
“和您的父母。”管家说。
沛沛的眼睛倏然发亮,他握住管家的衣角,兴奋地问:“那我母亲……”
“叮铃——”门口风铃一响,他的父亲打开了门,沛沛立刻收声,顺从地低下头。
“爸爸。”沛沛对他问好,他表现得认真而恭敬,却心不在焉,他想立刻冲进去,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就在这里。
“进来。”父亲平淡地说。
沛沛进门了,他发现这里和大宅子很不一样,角落都摆着绿植,家具略旧,多为木质,墙上是一些字画,到处干净整洁,很温馨。
“吃过早餐了?”父亲问。
沛沛答:“吃过了。”
他跟着父亲走进厨房,一眼扫去,厨具显然都新换过,他震惊地发现父亲竟然开始做早餐,沛沛从没见他做过饭,动作还很熟练。
沛沛忽然后悔了,他也想知道父亲做的早餐是什么味道,他不该说自己吃过早餐的。
佐助觉得饿,他醒过来的时候,除了浑身的酸痛,就是强烈的饥饿,闻到门缝里隐约飘进来的食物香气,就更饿。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把床头放着的一大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始盘算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不知道这次自己要和鼬纠缠多久,他得先通知邀请他的学校,自己去不了了。
门被敲响了。
不是鼬,鼬不会敲门的。
佐助忽然心慌,他盯着门板,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声音,他说:“小叔叔,爸爸让您下来吃饭。”佐助的心陡然沉到了底。
沛沛有好几个小叔叔,还有一个大伯和几个姑姑,父亲的兄弟姐妹有好多,各自母亲不同,亲疏更不同,他还不懂太复杂的事,只知道父亲当家,每个人都很尊敬他。
他们尊敬父亲,也会尊敬父亲的孩子,沛沛每年都会收好多他们的红包,但现在这个小叔叔,沛沛却一点也不认识。
“你……”佐助退了半步。
“小叔叔好。”沛沛打招呼。
佐助沉默了好几秒,才说:“你好。”
然后,他越过孩子,径直下楼。
沛沛愣在原地,他觉得这个小叔叔格外冷淡,比任何一个小叔叔都冷淡,他连多看一眼自己一眼也不肯,避之不及似的,直接走了。
但是沛沛不怪他,反而黏着他的步子一起走,其一,因为他长得很好看,好看得很有距离感,那种感觉就像面对一只傲慢的猫,叫沛沛觉得它不理自己很正常的,其二,沛沛是个很有眼色的小孩,他爸都在下面洗手作羹汤,他哪里还敢摆一点少爷架子。
佐助在桌前坐下,发现只有两份早餐,他转向沛沛,轻声问:“你吃过没有?”
沛沛点头说:“吃过了。”
小叔叔像是得了重感冒,一开口带着鼻音,声音仿佛是大病一场后的哑,于是沛沛去给他倒了杯水。
佐助不太喜欢被一个小孩这么顾及,他更不喜欢沛沛这么有眼色,小孩而已,最不该就是这么有眼色,太辛苦了。
“坐下,再吃点吧。”佐助把水放在手边,曲起手指敲了敲主位的桌面,他和鼬是面对面坐的,长方形的桌子,中间恰好空着。
佐助把自己的餐盘推过去。
沛沛迅速看了他父亲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不做任何动作,于是他应了佐助的话,老实地坐下,安安静静地开始吃这份早餐。
味道竟然是很好的。
佐助看他吃了两口,伸出手把鼬眼前那份拉过来,无视鼬的目光,专心地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他累了,顾不了鼬那些摸不透的心眼。
鼬这时候才仔细打量佐助,他的脸颊肉下去了一点,是比之前瘦了。他这个人应对日常生活非常敷衍,尤其是吃饭,宗旨就是三餐规律,填饱就行,完全不在乎味道如何,因为留校工作,便雷打不动地吃食堂,不喜欢吃,也不肯自己做,四年下来就这么吃瘦了。
“我手机呢?”佐助吃得差不多,才感觉自己真的有力气应付他了。
“没了。”鼬很坦荡地说。
佐助恨不得对他翻个白眼,又顾及小朋友在场的体面,于是客气地答:“那给台电脑我,要联网,谢谢。”
沛沛吃得太饱了,打了个嗝。
“好吃吗?”佐助随口问他。
“好吃。”沛沛诚恳地说。
佐助感觉鼬的调味十年如一日,他早腻歪了,偶然听到来自第三方的评价,还挺稀奇的,于是应道:“这样呀。”
沛沛忽然发现小叔叔只吃了一半,他那一份比自己这份,量多了很多,也许因为那份是父亲的食量,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小叔叔竟然又很顺手地把早餐推了回去。
像他从鼬的跟前把早餐拖过来一样。
父亲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给他,他很宁静地开始做事,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用座机打出去几个电话,声量小,沛沛听不清。
沛沛发现父亲把小叔叔吃剩下那一半早餐给吃了,过程相当自然,仿佛那份早餐从来就没离开过他的手边。
他们很熟悉,也许熟悉到亲近的地步。
“爸爸,小叔叔住在这吗?”沛沛问。
“嗯。”父亲点头。
“他一直住在这吗?”沛沛又问。
父亲看他一眼,说:“没有。”
沛沛心里又燃起希望,那过去,是住在这里呢?是不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在哪里?
他不敢直接问,父亲从来不提的事情,他不可能直接问,对于妈妈的事情,管家守口如瓶,长辈顾左右而言他,沛沛偶尔觉得他们全都知道什么,又全都瞒着自己。
他有点难过。
“吃好了吗?”父亲忽然问。
“嗯。”沛沛应。
“一会你姑姑姑父来接你,今天放假,和你哥哥姐姐去玩吧。”父亲说。
“你去不去?”沛沛问。
“不去。”父亲答。
“那小叔叔去不去?”沛沛又问。
“不去。”父亲答。
佐助把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都取消了,他说抱歉说到口干,说到有点生气,他喝了两大杯水,回到电脑前坐下。
沛沛站起来要走了。
“你要出去了?”佐助叫住他。
“是,小叔叔。”沛沛礼貌地应。
佐助打量他几眼,温和地说:“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鼬沉默着立在一旁,看佐助到电视旁的立柜前,拉了几个抽屉,翻出一把小剪刀,保存得很干净,他到沛沛面前蹲下去,小声说:“你不动啊,我给你稍微剪一下,遮眼睛了。”
佐助动作很快,用一个新换袋子的垃圾桶接住剪下来的碎发,沛沛和他的发型差不多,额前有些头发留着,长得快,没到去剪头发的时候,就已经挡眼睛了。
沛沛近距离地看清了小叔叔的眉目。
他很年轻,眼睛很大,大而明亮,睫毛长长的,蝴蝶翅膀一样扑着,目光澄澈,显著地降低了整张脸的冷淡度,让人想亲近。
“行了,你是不是去玩?”佐助收起剪刀,用手轻轻拂了拂他的碎发。
“我和姑姑去。”沛沛乖巧地说。
“好。”佐助拍拍他的手臂,站起来了。
沛沛看着他的背影,怀疑父亲在骗自己,小叔叔一定一直住在这里,一把这么小的剪刀,都能让他这样轻易摸出来,还有倒水的马克杯,那上面印着大学的名称,小字是一个四年前的年会,是留给与会者做纪念的东西。
这里一点也不像会给母亲留位置的地方,就算如此,沛沛也挺喜欢小叔叔的,于是他拉着他的手问:“小叔叔,你什么时候再见我?”
佐助僵在原地,轻轻脱开他的手,说:“我不知道。”沛沛是鼬的孩子,佐助再也不想见到他,他恨不得从没见过他。
沛沛离开了。
大门一关,佐助退了半步。
鼬凝视着他的回避,说:“怕我?”
“你有沛沛了,”佐助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他努力地把这种冲动压下去,“你只要他一个好不好?”
“我觉得不够。”鼬平淡地说。
佐助盯着他,冷漠地说:“你娶个老婆生去,也不要再让我见到沛沛。”
鼬不为所动,他问:“你的事情做完了没有?”他问是这么问,却已经伸手把电话线拔了,佐助退了一步。
“没有!”佐助喊出来的时候,鼬已经把他按到沙发上去了。
鼬这个人看着斯文,却异常地重欲,佐助坚定地认为都是他的错,没完没了,好像被人下了药,一点风度都没有。
佐助拗不过他,却还是不放弃为自己争取一下:“鼬,我跟你做,你要多少都可以。”他说着说着,含情脉脉地亲他的眼睛。
“我不走,”佐助绵绵地哄他,“肯定不走了,你用安全套好不好?”
鼬对这个招数没能免疫,却不是走向心软,而是硬得厉害,他轻轻拍了拍佐助的脸颊,语气像做报告一样平稳:“佐助,你先离家出走的,我也没办法,先前买回来的安全套和避孕药,全都过期了,你说怎么办?”
佐助一阵恐惧,鼬是来真的,他真的想像七年前一样!他忍不住要哭,动作也变得孩子气,环抱着鼬的腰,手里攥住他的一点点衣摆。
“是你答应我的!我没有离家出走!你说的!沛沛三岁我就可以走!你答应我,我才走的,你答应我了……”佐助又觉得恶心,他每次想起沛沛的来历,就忍不住发抖。
“我是答应你了,”鼬压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会,语气渐转温柔,“我让你好好地留在这个城市,我不找你,你不离开,是不是?”
“访学,访学你不知道?”佐助缩了缩身体,被他压了一记,不敢动了,“一年就回来了,不是不回来了。”
“这我管不着,佐助。”鼬对那种承诺后悔得要死,四年,他一天都不该放他的,放多少天,想多少天,克制来克制去,一点意思没有,还不如把人抓回来。
没有他,鼬过什么生活呢?他觉得自己够有风度了,竟然等到师出有名,佐助回那封访学邮件的时候他就该找上门,可是他还是给了佐助五天宽限,一直等到佐助要走的前一天晚上。
“骗子!”佐助没招了。
他又过了一遍七年前的日子,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和鼬陆陆续续做了好几天,沛沛就是这么来的。
佐助那时候都不确定自己真的会有小孩,他只是知道自己身体和一般的男性不一样,但是他自我认知一直是男性,好好地过了许多年,沛沛的到来把他吓坏了。
鼬却很平静地接受了,他调出一小队人,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地把弟弟护起来,直到沛沛出生,佐助休了一年学,刚满二十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