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嗷!"一块能量块掉在地上碎开,粉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Skywarp按了按自己的机舱玻璃,不知道机体犯了什么毛病,也许是人类没修好自己留的后遗症,总之刚刚闪过的一阵麻木让他今天的能量配给喂了地板砖。
"真倒霉。"他喃喃自语,甩了甩头删除了通讯频道里的垃圾短信清理一下内存,却忽略了一条仅仅一闪而过就被删除的标红短信。
他愣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一般代表极其紧急的求救信号,可是谁会给自己发那玩意?又是谁有自己的求救频道信号?
Skywarp最终还是耸了耸肩,机翼耷拉下去打扫那一地的狼藉。
------失落之光逃生飞船上------
"滴......滴......"
"焊接成功,自发脉冲仍低于正常值,持续下降。"
"加高电压输入,切断机体多余供给。"
"脉冲稳定,脑模块上线。"
"......成功了。"
灯光太过于刺眼,四肢已经断联,我是谁?我在哪?也许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哦......First Aid......
Mirage找到自己的意识上线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的是某个逃生飞船的天花板,他缓了很久才找到这些匹配信息------天花板,来自医疗仓;吊瓶,扎在自己身上;身边红色的变形金刚,First Aid;很多未知管线和扎带,捆绑在自己身上。
总结------他伤的很重。
当Mirage一闪一闪的光镜终于稳定亮起来,疼痛也回归了他的身体,那种从内而外的撕裂拼凑的痛苦在几秒内忽然爆发,他无法控制的低声呻吟痛呼起来,甚至痛的浑身颤抖"呃呃嗯......啊啊......!急......First Aid!"
"我在这!"随着一双手在身上左探右摸,也许他做了什么医疗单位才懂的东西,那股疼痛渐渐消失了,只有出气口还在喷洒着不正常的热气,表述着刚刚痛到火种的经历"好点了吗?你被伤的很重,差点没命。"First Aid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蓝色的目镜写满担忧。
"......是吗......?我猜也是......"Mirage虚弱的回答,他还对刚刚的痛苦感到后怕"你切断了我的痛觉系统吗?"
"哦,是的。但是别担心,你只是......"那位充满同情心的好医生似乎在考虑怎么对他解释"被劈成两半然后刚刚被我们拼起来,会有点痛,但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就像你们断手断脚我再重新给你们接上那时候一样。"
Mirage的黄光镜微妙的露出了不赞成的神色,惹得医生又急忙补充到"这不是个好例子是吧?总之你先休息吧,一会我再来看你。"Mirage点点头,尽管那个动作几乎很难看得出来。
在医疗仓住院的时间很难熬,只能听见仪器滴滴声和其他的呻吟,这不断地提醒着他:他是个垂危的病人。至于罪魁祸首,Mirage无助的躺在床上回忆的时候找到了他的身份:Star Saber。那个家伙突然的闯进失落之光上,什么都没说,报了个名字就开始发疯砍人,自己也是自作多情居然想劝他,结果被一剑劈开--接近于一剑劈开,要不是他闪躲了一下,火种勉强的还连接着一部分身体,然后又幸运的被医生和湍流捡到抢救,现在差不多就已经该被扔到宇宙里当个垃圾漂泊了。
真讽刺,战前自己养尊处优经历了太多事情,甚至经历了不愿意再当一个汽车人而是中立派的事,现在却差点被一个疯子杀死。嗯,好吧,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被自己的同伴因为误会殴打,也是差不多报废的程度,不过怎么说呢......有些事就是这样,一次两次的,你也就接受了--被迫的,无力的接受了。
不过好歹捡回一条命,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看见过自己的身体飞的到处都是之后还能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
这值得一个苦笑,Mirage想。不过唯一的观众也只有那盏灯了,还是别浪费感情了比较好。
他昏昏沉沉的再一次陷入休眠,直到First Aid把他唤醒他才迷迷糊糊的上线检查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应该过去很久了,大部分人都陷入了休眠,只有轻微的引擎转声,没有其他噪音"感觉怎么样?我希望你现在不会那么疼,我已经把你的痛觉系统重新接起来了。""还好,至少让我感觉我还活着,在我自己的身体里活着。很抱歉我之前对你态度不是很好。原谅我?"Mirage艰难的摆出笑脸,这个笑容起效了,这位医生看起来放松了一点"没事的,Mirage,那不算什么。我注意到你的通讯系统里有几个未接通讯,也许你有空的话可以和他们聊聊,能帮助你分散注意力,我知道躺在这不是个让人舒服的事情。"
"谢谢你,也许再等等吧,现在不是Mirage会客时间,亲爱的。"Mirage歪歪头看向另一侧,医生的叹息在所谓的"背后"响起,Mirage从那里面听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你听起来有话要对我说。"他把头雕转回来看着First Aid"我想我可以接纳一个医生的几句言语,即便不是会客时间。""即便不是会客时间?"First Aid面甲上闪过一丝愉快,随即又变成了愧疚"呃,我确实有话想对你说,但是不是关于你的病情,所以请你放心。如果你想听的话......你让我想到另一个人。""谁?""我的监护人,这有点说来话长,但是他也......碎成了两半。""哦,真糟糕,我想他没活下来?""没有。""嗯,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你看到我躺在那里第一反应是大叫一声扑上来抢救我,对吗?""我叫了?我是说,那么大声?""是的,First Aid,但是相信我,对一个奄奄一息的机子来说,这已经是我能听到最动听的声音了。"Mirage黄色的光镜微微眯起,First Aid猜测那是类似微笑的表情"所以说不定我也在记忆里面把它夸张了呢,别担心,医生。没人会指责你不够体面。"
中型机点点头,又看了他的胸甲,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焊接痕迹,抢救最重要的是让人活下来,而不是美观,虽然如此,但这个疤痕对一个前贵族来说,还是太狰狞了点"等我们到了大特洛伊星,我还会给你再进行一次手术,如果你的条件没问题,也没有其他的意外的话,下一次手术完你就可以正常行动了。""太好了。"Mirage有点有气无力,散热扇凝结了不少水珠,First Aid又为他检查了一下基础指标,擦去水渍说了声晚安,就为他关上了病房的门退了出去。
Mirage确定First Aid走远了,浑身的关节哧的一声释放出压力,他瘫软在病床上咬紧牙关,虽然没有上次那么恐怖,但疼痛依然难以忽略,以至于他刚刚一直紧绷着,所有变形关节里压满了负压。
他深置换了几次空气,让机体不正常的热量散发出去一些,脑膜块冷静了一点,不再持续颤抖。他现在不需要休眠,劫后余生让他暂时不想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再次关闭光镜,于是他开始勉强回忆一些以前的快乐时光,让他自己高兴点。"哦,对,通讯箱。"休息了一会,Mirage想起刚刚First Aid告诉他曾有人联系过自己,说实话,Mirage想不到那是谁,这个船上没有几个在意自己死活的人才对。
"嗯,探长......"Mirage想了想,发送了一条消息:"我受伤了,在休息,接受不了你的喝酒邀请了。"至于另一条,是湍流,他询问自己是否还活着,因为他不被急救允许进入医疗仓"我不是很好,但还活着。谢谢你。"发送,完美。
最后翻来覆去百无聊赖的检查完毕那些消息,正打算收起面板的Mirage被角落的一个奇怪的标志吸引,记忆里通讯面板上可没有这个小红标志。反正时间有的是,检查一下也无妨。Mirage看到那是一条自己发送的消息,这很奇怪。因为那个时间自己应该正在被抢救,或者说遇见Star Saber,他好奇的打开内容,随即愣住--虽然他动不了,但是完全愣住了。
那个消息是紧急联系频道,是当自己生命被威胁时会自动发出求救的一个特殊频道,而它如果不被收件人同意,这个频道压根不可能建立。这也是为什么Mirage震惊的原因,收件人是一个他都快忘记的人:Skywarp。
他什么时候和自己建立过这种东西,他为什么......?
太多疑惑了,但他又偏偏无法提问,一个前霸天虎如何能和他平静的和谐的谈心?"嘿,我发现咱们之间有一个紧急求救频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哦,不知道,那没事了,再见!"像这样?简直是异想天开。
Mirage绝望的闭上了光镜,又沉默地睁开,他关闭了那条信息窗口。
他真的不知道吗?为什么他们有这个频道?Mirage恐怕心里有个答案,只是太过于匪夷所思,太久远,好像一个陈年伤疤忽然暴露出来。就像现在他身上丑陋的痕迹,总是在提醒他那段恐怖的记忆。
--两天后--
"手术很成功!"First Aid似乎比Mirage更兴奋"现在你可以自由行动了,记得每天自我检查一下就好了。""谢谢你,我确实感觉身体舒服多了。"Mirage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变形缓速移动了一段路,果然顺畅。活着真好,他想"我回舱里去了,First Aid,辛苦你了。""不客气,但是实际上......我建议你回赛博坦去,或者留在这里休息。"
"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而且雷击为什么可以跟你们走?"Mirage哀嚎道。
"呃,他伤的没有你重。而你需要静养和进一步的照顾!我知道哪里有可靠的安静的医疗港,如果你需要------实际上,我认为你必须去那里。"First Aid的声音从不确定到肯定,似乎他无论怎么考虑,这都是对Mirage最好的治疗方案。
"但是我才做好准备去找该死的Getaway报仇。我从没有......算了,没关系,谢谢你,我会考虑一下。"忽略Mirage明显暗淡的黄光镜,First Aid认为他也许已经被他说服了大半。他希望Mirage活着,就像希望救护员活着一样。
带着那条伤疤,Mirage回到了自己被分配到的小小舱室,那里舒适,温暖,摆着从赛博坦上精挑细选带来的水晶和美丽的摆件,他从储存箱里拿出仅有的的涂料坐在床上给自己细细上漆打磨,他不允许自己不得体的出现在公众面前,被碎成几块已经足够丢脸了,他可不想带着伤疤一直在外面游荡。
"这可是老子最得意的战绩!中一枪换炸飞五个汽车人?带劲!"
一声粗鲁的声音在Mirage脑中闪现,他一愣,那是Skywarp说的话,他怎么会忽然想起他?Mirage只为那个紫黑色的游击停滞了一秒,随即便继续着动作,舷窗外透过来蓝紫色的光芒,也许是大特洛伊星附近有一个漂亮的冷色星云,以前Mirage很喜欢看星空宇宙,但现在他没有心情,只是任凭那淡淡的光芒爬上地面,蜿蜒盖在他的脚上。自从那个求助频道的出现,Skywarp便经常在他脑膜块里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某个小事就会成为他记忆调动的触发点,也许是自己还没被修好吧。Mirage告诉自己"认为伤痕是奖章,那是小孩子才会当真的。"他咕哝道"如果你足够强,或者保护你的人足够强,压根不会受伤。"
"行吧,行,你就是找借口,你只会藏在我后面,在地上爬来爬去,然后为了那一点刮擦痕迹而抱怨。"Skywarp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背景是霸天虎基地的医疗仓。
"那你也没保护好我,如果你够强,我就不会受伤,你就不会听见抱怨。"Mirage扔掉抛光机,闷闷不乐的坐在充电床上对着虚无的空气发牢骚。
"呸,你算哪颗螺丝,让我保护一个地上爬的汽车?下辈子吧,你甚至不是我的巡逻队副队长,或者上司,或者兄弟,之类的。战争里不够强就要死,这不是明摆着的?"Skywarp满不在乎的抱着胳膊看着自己的指尖,似乎压根没把Mirage放在眼里。
"你真是个混蛋。"Mirage小声骂到,Skywarp却只是咯咯笑起来,扯到了伤口还疼的他叫唤起来。
Skywarp终于安静下来消失在记忆里,Mirage望向窗外,星云的色彩变得更加浓烈,映照的他面甲上也泛着淡淡的紫色。关于Skywarp的回忆并不多,毋庸置疑,他只卧底了三地球月,对变形金刚这个物种来说有点太过于短暂。那些记忆大部分关于战争,充满了Mirage单方面的处心积虑和紧张。他当时作为一个卧底套取各种情报,而他的信息来源之一就是Skywarp,那家伙头脑简单,情绪很容易看懂,虽然在作战的时候他聪明的近乎是个天才,不过日常方面倒像是个没被管束教导过的孩子,再加上他和红蜘蛛关系好,Skywarp几乎成了Mirage最喜欢的情报来源之一。
"所以我们似乎总是呆在一起,至少从现在来看是这样。"Mirage在一块数据版上写道,这是他在心里郁闷的时候经常做的事,写日记"他愚蠢的忠诚,却也总是容易觉得无聊和孤单,我一开始以为霸天虎里只有他这样,后来以为游击都这样,最后发现------是的,确实只有他这样害怕孤单,没了他的兄弟,或者威震天,或者其它某个聪明人愿意给他点事情做,他就像个失去胡须的涡轮狐狸一样。"
Mirage合上数据板半躺在床上,他现在很容易感到劳累,虽然First Aid告诉他这是正常的,但那毕竟让人觉得忧愁。总而言之,Mirage没用太久就确认自己现在不合适生存在危险的坏境里,也许离开这里是个正确的选择,但他又舍不得,一个远离塞伯坦明争暗斗的,新的宇宙飞船?他喜欢死了。更何况还有他在寻光号上刚开业的酒吧?他本打算来一场商业战争,结果现在老板的命都差点丢掉。
Mirage躺倒下去,排气口喷出一股风,他侧着身,背后的轮胎轻轻转动着,那是Mirage有心事的小动作,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
星云的光芒变成红色,照在Mirage蓝色的新漆上更像全身变紫了似的,暧昧又美丽,如果有人正巧出现在这里看到他慵懒又脆弱的呻吟状,肯定会觉得漂亮的无与伦比"你------真好看。"Mirage笑了笑,翻了个身面对舱室墙壁打盹,记忆里的Skywarp趴在他身后皱着眉头地看着他灰紫色的卧底涂装,憋了半天才说出那么一句夸奖"你不像其他车一样,你的头雕很特别,嗯哼......我记得你是贵族是吧?这下很容易看出来了。""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流落至此,如果我能让你喜欢,那这是我的荣幸,亲爱的。"被Mirage得体又柔软的回复挡了一下的Skywarp嘟囔着站了起来,靠在墙边继续保持着满不在乎的姿态,眼神却一直撇过来。
"你知道吗?我在劫后余生之后竟然一直在想你。"
没有回答,只有一个小小的重力装置在稳定运行着,那本是个无趣的摆件,现在却成为这个地方唯一看起来有生命力的东西。Mirage的手遮挡着光镜,那星云的光狡猾的漏进指缝,他从来没和Skywarp说过那种话,所以当然了,这里不会有关于他的回答。可怜的,沉浸于回忆的机子啊。Mirage心里叹息着:谁说他不自恋呢,现在这副光景对自己来说竟然有奇妙的满足和安心感。
"都死过一次了,似乎什么都值得自己珍惜了。"
重力装置依然在运作,光影缓慢的移动,等到Mirage想从充电床上起来去领能量块的时候,绝大部分机子都已经领取过了,只剩几块东倒西歪的摊在那里。Mirage捡起来清理干净,摆好,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一只大手拍了拍自己肩膀,Mirage瞥了一眼,是也刚刚才被修好的雷击"很高兴你还活着,Mirage,我听说你被伤的很重。""是啊,我都看见了自己的轮胎和油箱散了一地。"
雷击也泄出一股压力,发出哧的一声,端正的坐在他对面,他的脸色也不好看,Mirage莫名其妙的感觉能理解,两个在死亡边缘走过一圈的人怎么会觉得开心"你想出去走走吗?First Aid说我们要在这里再做点修整。"雷击看着Mirage,试图缓解气氛,但Mirage只是摇头"他建议我回赛博坦去呢!或者是在这个全是死人的丧葬星球上度过余生。"苦涩的玩笑,并不能让人心情愉快多少。能量快减少的很慢,Mirage还不是非常有心情品味这些稀薄的劣质东西,只是和雷击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所以这里是个简易医疗站?我以为这里只有太平间。""我也没想到,不过看起来更像是First Aid的医术优越,捡了些能用的东西给我们换上。他做的很好不是吗?""是啊,非常好。说起来现在他有什么计划?别告诉我像以前一样,只有一个活下去的目标,而不是具体的我们应该怎么做的计划。"
雷击喝了一口不知道什么的液体,指尖敲击着桌板,Mirage猜测那是营养补剂"很难喝?你脸色很难看。"他正在争取说出一个笑话"不,Mirage,说实话味道还不错------不过关于计划,是的,我想这次他有计划,湍流收到了一个熟悉的信号,似乎是关于钢锁。他们正打算会师。"
"钢锁?那个大机械恐龙?饶了我吧,我从没和他们打过近距离交道。现在也不是很想打交道。"Mirage丧气的歪歪头,但他也知道他们没得选。自从上了失落之光,到现在Getaway兵变夺权,把带着汽车人标志的威震天赶下船,然后这样那样......那些邪恶计划,到现在差点害的自己抛尸荒野,Mirage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四百万年到底是真正的活着还是做了个诡异的梦"这一点也不好笑,你懂我吗?雷击,我的意思是,在我还是个汽车人的时候,我们的目标挺简单的,就是和霸天虎作对,消灭威震天,消灭霸天虎,迎来和平。我讨厌他们,他们毁了我的美好生活,否则我应该和前人一样养尊处优骄傲刻薄的度过自己优越的生活。"雷击似乎楞了一下,他换了一个坐姿"所以你只是因为这个加入汽车人?我不......""当然不是。"Mirage抬起头往后仰去"我是讨厌他们打破了我的生活不假,但我更讨厌他们确实让我发现了我自己曾经的生活是建立于众多人的痛苦之上。你看不到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不知情,对吗?但是他们让我看到了,不管霸天虎做了多么令人生恨的事情,那些贫穷,痛苦,不公却是真的,以至于我曾经想过加入霸天虎。我认真的。"
雷击是个好的倾听者,他没有因此就对Mirage另眼相看,他只是略微惊讶的注视着他,示意他继续讲下去,Mirage很乐意,在体验过死亡后,他现在挺喜欢对别人剖析自己的,总比以前什么都不说却迎来一堆误会和暴力好得多"但他们很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他们暴力,残忍,他们可以毫不动摇的杀死无辜的机子,甚至肢解他们,折磨他们,我也无法忍受,这不对,我无法......无法赞同,也说不清为什么,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是个汽车人了,或许是因为只有擎天柱对我没什么偏见。
"偏见?这一般......一般不会是对你们这种贵族产生的词汇。"
"不,我以前也这样想。但实际上那比什么变形形态歧视好不了太多,你永远不会被完全信任,你做什么都会被指摘,你不适应战地生活会被说矫情,你帮助别人会被觉得是虚情假意,你决定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认为你是冷漠无情的伪君子。我讨厌那种感觉,雷击,我恨透了。"
安慰的大手握住了Mirage攥紧的拳头,他们指尖交错,Mirage能明白那手语里的同情和理解,他稍微好受了一点"你和我认为的你完全不一样。"雷击开口道"至少现在我会多理解一些了。""可惜现在就算所有赛博坦人都对我说抱歉也没用了------但我不是说你所做的没有意义,我心里好受多了。"两个人互相微笑了一下,空气终于舒畅了些。Mirage也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给雷击讲起他经历过的愉快点的事情,雷击回报给他一些他从未听闻的消息,现在他们算得上朋友了"所以你支持威震天被赶走。"雷击递给他一块能量棒,那是他刚刚从子空间找出来的最后的零食"是的,我不后悔,后悔的只是我竟然要为了赶下一个威震天而支持一个Getaway,那个混蛋。""我同意,但他会遭报应的,我们会做到的。""你猜怎么?我现在累了,我一点也不想报仇------或者说我想看到Getaway和威震天都遭报应,只是我不想参与其中了。我受够了整天变来变去的日子,敌人,朋友,人怎么可能只因为一个纹章就改变?你永远不能被信任,也信任不了其他人。"
"但是我相信,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跟着红蜘蛛和威震天,弄死几个汽车人,我们还没抓出过间谍呢,闪灵,我倒想看看谁敢做汽车人的奸细在这里偷奸耍滑。"Skywarp在他对面咬着能量棒,碎屑掉了满桌子,Mirage皱皱眉头,正要提醒他,Skywarp却把最后一段扔进嘴里,又拢起来了碎屑,一起倒入了油箱,Mirage瞠目结舌,真是不讲究,非常粗俗。
"你要放弃了?我很希望你能跟我们继续行程,我想First Aid那边我可以说服他带上你,四百万年我们都扛过来了不是吗?"雷击担忧的看着Mirage似乎有着犹豫的光镜,探过上身确认他是否情况还好。Mirage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又紧接着摇了摇头,他用两只手捧着雷击的手掌安抚"我想我累了,是真的,也许对你们三个我还能保持正常,但再来几个,甚至十几个,几十个?算了吧。"
"我能找到一艘飞船回去的,雷击,请告诉First Aid和湍流,如果我还能再活一阵子,你们也都活着------Mirage欢迎你们去他的庄园做客,贵宾级待遇。"
那是雷击听过最平静,温和,却疲劳又悲伤的两声浅笑。他拦不住Mirage,那个隐身的公子哥松开他的手之后便消失不见,他只能看见地上扬起细微的灰尘,听见他越来越小的声音。
雷击坐在那里,排气孔吐出了一阵闷热又沉重地气体,透明的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无形的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