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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hradiomoth】兽所行过的小径

Summary:

人类永远也无法破译野兽的语言。

WARNING:建立在mothstatic,radiostatic前提下的鹿蛾鹿中心小故事。作者很难判断这三对关系到底是cp还是cb,左右关系又如何。我只能全权交给什么都能接受的读者来判断,唯一能告知的就只有:可以略过这个预警就能点进文章的读者可能更适合阅读本文。

Notes:

bgm:獣ゆく細道 - 椎名林檎/宮本浩次

Work Text:

“唉,那边的,随便放点什么吧。”Valentino捻起一颗水钻,光线将这小小的八面体送进他眼中。太亮的光线总是让他迷惑——这块是要摆在心形的中间还是当作字母的点号?“音乐总是有助于我集中注意力。”

 

Alastor背对着他,仍不愿意转过身来。他现在在Valentino的房间里,谁知道转身后可能看见什么。因为这把转椅他还是头一次对Vox有了些微感激之情。“首先,我有名字。大于五个字母的组合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记,但我认为你稍微努力一下还是能做到的。其次,我不是个音响,我只是个失去能力的战俘。”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小腿发力,转椅像摇篮一样小幅摇晃着。

 

“但上次你和他唱那首歌的时候不是连上这里的音响系统了嘛。”Valentino眨眨眼。“拜托啦,就当作看在我的份上,努努力。”

 

“我并没看出来你身上有什么值得努力的部分。”

 

“你怎么知道我没穿衣服?你这个含蓄的变态。”

 

Alastor明显因为这句话浑身抽搐了一下,引发Valentino的一阵轻笑。

 

“好了,我开玩笑的!不是所有人都对你别有所图,我对操一个柴火棍暂时还没兴趣——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夹得就那么紧。爵士的起源就是jass(性爱)呀?”

 

“想不到你对音乐考据也有兴趣。”我还以为你的大脑已经被性完全寄生了。Alastor惊讶了片刻,转椅偏移了原位小半圈。“不过,我觉得第二句话不该由你这样的恶魔来说。”

 

“如果你非要用交易和巫术来让自己安心的话,那请便吧。多么可怜,失去了这世上最大的乐趣!”Valentino似乎是终于决定好了下一块钻石要往哪里放,挑挑拣拣半个小时,总算是听到那个弹巢再度装满的声音了。“或许你并不明白,但这世上所有美都与我有关。”

 

Alastor并不因为Valentino的自恋而感到恼怒或其他。从一大早上开始他就被电视恶魔摁着头着参观了电影领主的工作现场,美名“向这头鹿展示自己所不能拥有的一切”——灾难啊,他从来没想过Vox能在短短七年间把自己变得那么可悲。为什么要在歌舞剧里突然加入一条鲨鱼?为什么是鲨鱼?他强行越级向Valentino要来的临时监制权只是让他的品味低俗变得更板上钉钉。难怪Valentino把他轰出了片场。“我饿了,亲爱的。去帮我买点吃的吧。”你去死吧,蠢货,再做任何事我就要杀了你了。Alastor解读出飞蛾的言外之意,随后又被推着听对方对手机骂了半小时夹杂着生殖器、亲缘关系以及西语长难句的脏话。他为什么在这里?这个计划的方向真的正确吗?他甚至有点嫉妒被洗脑的天使尘,随便来个谁把他的耳朵也堵上吧!

 

这整个上午他都前所未有地渴望宁静。如今Valentino的加工结束了,他对自己即将失去的清净深感不舍。“如果我放点什么,可以请你闭上你的嘴吗?”疲惫把Alastor的声音腌渍成干枯的电流。他是真的有些厌倦这个俘虏游戏了,头脑开始不受控制地猜测那台电视是否已经领悟了平凡才是喜乐,不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自乱阵脚。

 

“那当然取决于我能安静听多久啦。”Alastor浅咽下一口气,真是一场毫无价值的对谈。但毕竟人生就是这样,不是每一次尝试都会对他报以微笑。如今他不想再听Valentino废话,更何况,他想,他也该休息一下了。但他也不想让Valentino如此轻易的如愿以偿,所以就来首放松的、非爵士的吧。

 

角落的音箱开始震动,Valentino微笑地放下手头的一切开始专注到音乐上。“哦……二拍子。我还不知道你会喜欢探戈呢?”

 

他从失真的乐声中辨认出这首妒火探戈。选题上有些调皮,广播恶魔某种意义上和他的搭档一样热衷宣誓个性——唉,为什么他的生活总是充满了不爱听话的婊子呢?他有点想发作,紧接着水流一般的音乐很快就牵着他的烦恼走了,形似嗔怒、不满与争吵的弦乐一唱一和,演绎着他脑子里某种戏剧化的幻想,于是Valentino的心又被什么所充盈了,决定不再追究广播恶魔的问题——全都交给多巴胺吧,就像这样:一、二,一、二,现在你一把是裁纸刀了,就把前尘往事丢在身后,跳舞吧。

 

他的探戈可以不需要其他人——Valentini和他虚浮的喜悦一直都是一对美好的搭档。当你不停地旋转,旋转直到天堂都为你的美而撕裂,鞋跟和地板亲吻得喀喀作响的时候,其他人就只不过是累赘而已了。这种连言语都排除在外的排他令Alastor讶异,所以他终于愿意转过身了。平心而论,仅限外在他并不讨厌Valentino。他挺美的,也通晓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这其实是他智慧的地方。他平静地想,注视Valentino的长袍在空中华丽地旋转半圈最后落到地上。抽到一半的烟在原地静静燃烧,粉霓般的烟雾随着对方的动作时而消散时而聚拢。他快有多少年没见过一场安静的舞蹈了?过半的乐声似乎都带着某种朦胧的柔情。他似懂非懂地任由这种对生前时光的留恋穿过自己。一曲终了的时候,Alastor烦躁的情绪也消去了不少。他放松地把脑袋靠在椅背上,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古怪地相撞分开,制造出一种诡异的掌声。

 

“Gracias,gracias(谢谢,谢谢)。” 瓦伦蒂诺抬高掌心脱帽回礼,像某种从水中走出的泳者。Alastor注意到他的触角抖动都遵循着某种节律。“我知道我一直都很美。老实说,我都有点遗憾我不能碰你了,虽然我对你毫无欲望,但你这两天都表现得像个捧场乖巧的观众……不想拿点奖赏吗?”

 

“不能碰你”是指情急之中被Alastor提出的条约:Vox的两个同伴要放过Niffty和Husk,并且必须“退下”,而Vox不能对Charlie出手。现在想来,他临时补充上的第二个条件真是一条救命的铁则。

 

“不了,我不在能接受你恩惠的范畴里。爵士是对话的艺术,我只是懂得欣赏。”Alastor眯起眼睛。“正因如此,我才稍稍感到遗憾。”

 

“为我?天呐,这才过去几天,那个广播恶魔已经爱上我了——我还不知道你对我有那样隐藏的迷恋。”Valentino夸张地向后仰去。“快和我说说你的烦恼吧,甜心!”Alastor蹙了蹙眉,因为他发觉Valentino刚刚做动作的模样像极了Rosie。

 

“我并不爱自己和爵士乐以外的任何人。”他已经能相当自然地无视对方打趣自己的那句“别害羞”了。“你看,你的舞步确实很美,但并不自由。Vox几乎没有作为制作人的才干——他甚至不允许你上台。难道你不因受制于人感到遗憾?”

 

这才是他最擅长的对谈,从规则中找出漏洞,从平白无奇的日常中看到最易碎的一角,然后用三言两语把玻璃轻巧地击碎,那空出来的罅隙就是他最钟爱的食粮。就像在Vox Tek广泛推崇所谓新时代汽车的时候,车载广播仍屹然不动地寄生在载具的GPS上。无论是什么,只要遵循某种规则他就可以利用之摧毁之——他或许是有些太过于迷恋这种感觉了。

 

“嗯哼。”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瓦伦蒂诺并没有展露任何狂放的情绪。“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打扮我的小Valentino。”他指的是他那把柯尔特左轮。“等到天堂变成我的大妓院后,我要朝他的脸上开十枪。”

 

“那样改变不了任何事。”Alastor惊讶地挑眉,想象着Vox的屏幕上破了十几个洞的样子,幻想中碎了一地的液晶屏让他心情转佳。“但我得承认,你的构想挺迷人的。”

 

“我知道你们总是想回到过去重温旧梦,把彼此搞死或者操死之类的——”

 

“我并不想。”Alastor不紧不慢地补充。然后他感觉到毛发上传来一阵静电般微弱的麻刺感。倒是某些人从未离开过七十年前。

 

“——但如果他死了,世上我爱看的节目就少了一档——他现在上蹿下跳的样子还是比尸体可爱的。”

 

啊,这就是关键点。Valentino回到桌子前拿回那根烟管重新续上,接着又走到Alastor旁边吞云吐雾。这一次你没有用性相关的描述。你和Vincent一样,也患有那求爱的锢疾。在甜腻到令他想吐的雾气中,Alastor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他还和母亲一起居住在新奥尔良沼泽边的那段时光。某些夜晚他打着油灯晚回到家时,那跃动的光亮便会吸引来一大群蚊虫,其中也包括飞蛾。他捉住它,把这小生物捏死于他而言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但他的手却被母亲的柔声细语叫停了。“那是它们的天性,亲爱的。它们也意识不到自己在追逐光亮,别因此伤害它们。”

 

窗外的路易斯安那依然散发着夏夜的腐臭。他还记得自己放那虫子走时心里想的是:如果它能任由自己捏死,就不必在危机四伏的自然夜里挣扎。

 

“可惜了。”于是他叹息道。“我还以为比起你的丈夫,你会更爱你自己的。”

 

空气在瞬间归于寂静。烟雾停止流动,香烟的火光不再闪烁,Valentino在Alastor的眼中整整冻结了半分钟,夸张的心形眼镜刚好落在暗处,任何观众都观测不出影视领主此刻的心情。然后,当半分钟走到尽头,Alastor的身体和耳膜开始同时感到震动——Valentino爆发出了一种他从没有听过的,巨大如狂人般的笑声。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不得不把身体靠在这禁锢广播恶魔的小小座椅上,青筋分明的拳头在钢铁上砸出巨响,Alastor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东西凹陷下去的声音。整个室内都好像在不堪其扰地发生震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天呐!你太幽默了!大名鼎鼎的广播恶魔,据说是最强领主的Alastor——这也是你的节目这么出名的原因吗?因为你那么滑稽那么搞笑?”他笑完了便一把推走Alastor所在的那把椅子,红色的鹿几乎要滑行到房间对面的角落。“听听你的用词——三十年代的艺人就是这么看待亲密关系的?听听你的用词——丈夫!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迎娶我自己了!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四只手都戴着戒指!”

 

两对左右手,四根无名指上的黄金指环在灯下一齐闪闪发光。他没撒谎。

 

“但我确实爱他,这不假,只因为我是那样地爱我自己——我甚至可以爱上你,哪怕我们才互相了解几分钟,我也可以爱上所有人!这世界是多么可爱,只因为它倒映在我眼中!”

 

哦。Alastor抬起头看向Valentino。哦。他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迄今为止,他们使用不同的能力,生活在不同的环境,工作与兴趣也大相径庭,导致他一直认为Valentino也是那种庸俗之辈,会钻进某种自己给自己无意识间设下的笼子。但是如今线索已经足够明了,他终于明白了:他们某种意义上是同种生物。虽然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但他们都只会奉行自己的圣经,从出生开始直到死去的生物。野兽。行为逻辑与善恶无关,前行方向不会被爱所迷惑,只是因为还在呼吸就要去攫取什么,他们的生活是同种不需要理由的追求,他们的思维又被同种无需为之冠冕堂皇的邪恶所统治。只是因为他们想,他们就会去做。这种相似之物的气味是如此久违,让他一开始甚至误判出错。但这也不能怪他,在他百年的地狱之行中只出现过那么几次,而如今这个错误也终于得以纠正了。Mimzy。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这种感觉在他下地狱后第一次碰见Mimzy后出现过。新奥尔良那可爱的歌伶!如果不是她总是得寸进尺,三翻四次地给他惹祸上身,他几乎都要因为不能再听到她的歌声而感到可惜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拧下他的头,在他站上那个傻逼天堂的那一刻,我就会这么做——因为我太爱我自己了,如今我已受够了等待,不想再玩这个保持期待的游戏。但我也喜欢他,所以我愿意留下他的头——啊,对了,你知道根据我们之间的协议,我还可以这样做吗?”

 

Valentino朝Alastor所在的角落吐了一口烟雾。那束缚在广播恶魔上钢铁一般坚硬的电线上竟在下一秒间生长出崭新的玫红色锁链——他不能碰他,但他同样可以控制他。Alastor瞬间就被铁链拽向了Valentino所在的方向,如果他没有坐稳,恐怕现在已经在地上经历拖行了。巨大的力量把他的腿脚拉拽得生疼,但就算这样他也只是对着房间上方的那个红色的小点龇着牙微笑。地狱的协议都是双向的,这位飞蛾领主能共享你的东西到达这种程度,就意味着你也能在一定限度上使用他的东西,而Valentino的占有欲是出了名的强大,所以,你一定付出了不少代价才让他做到纡尊降贵。不是吗,Vincent?

 

我知道你在看。

 

“而当我最后同意那个协议时,想的从来不是那些条条款款,而是当时那个正方形盒子能容下整整十英寸。”

 

Alastor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天呐,这真是非常、非常惨重的代价呀,Vincent!你真的有哪怕一件事能靠自己圆满地做成吗?我曾传授给过你我亲身实践后得出的最为正确的道理,你却依然重蹈覆辙了。“哦,Valentino,我都不知道和你的谈话可以是如此的‘鼓舞人心(Inspiring)’!遇上了这么多好事,我都可以把今天称作自己的幸运日了。为了这份幸运,接下来的一首歌我可以免费请你。我甚至不介意和你跳一曲,因为,为什么不呢?在我的年代,歌舞是不需要理由的。”

 

“好呀,那就再放点什么吧,趁着你现在还能说话和喘气!因为我刚刚决定,如果下一个踏进这扇门的是Vox,我就对准他的脑袋来一枪。如果是别人,就对准你。”Valentino也笑起来,东洋女人的歌声如约地在广播里响起。激情婉转的花腔几乎可以穿透门外。在这样天旋地转的歌声里,他只想在舞中用锁链绕住这位囚犯,一圈、一圈、一圈、一圈再一圈直到他愿意停止旋转,直到这头鹿肺里最后的一丝空气都被榨干。他从来不是会为未来殚精竭虑的人,他的眼前永远只有光点。

 

“不过,鉴于你让我感到很开心,到时候我或许可以留点东西给你。你喜欢哪一块,躯干还是腿?”他跨出一个大步,Alastor也愉快地从椅子上离开,脚上的电线实在是太碍他的事,但哪怕是戴着这样的镣铐,出色的野兽也总有办法逃脱。就快了。他想。那尽在咫尺的自由未来。

 

“如果他不是机械,作为食物二者都很动人。可惜的是电线的可食用性太差,所以我对他的愿望只剩下一个:永永远远的闭嘴。”他稳住脚步,回应Valentino的邀请。

 

“所以你们两个真的没睡过。那真遗憾,我还想着如果你不能出现在影片里,录音也总是行的——色情音声在傲慢环依然很畅销。”

 

唉,虽然我们相似,但你万事不离性果然还是太糟了。Alastor又在Valentino说第一个句子时把他的整句话过滤出了脑海。等一切结束后,他必须得找一个地方好好寻找乐子。去狠狠嘲笑Lucifer怎么样?

 

“不过你想撕了他的嘴这件事可不行,虽然彩电的直径越来越小,但他努努力还是能吞得很深的。”

 

“有一点我需要指出——Vincent从未把我放在眼里过。他的心中只有他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可能与我发生任何事。”他看向摄像头,这是他第一次对现代科技露出一个真心愉快的微笑。七十年前,和那台电视数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那看过来的眼神与自己无关,只是Vincent为他自己心中那座不知名的神像叩拜伏跪的一种仪式。多么可悲,他时至今日也依然如此。一个将所有成功视为理所当然的电视盒子,一个把受人注目设定为终极目标的孩子。他永远也不会满足的。“娱乐业不需要这样一成不变的东西。”

 

他不需要看向Valentino也知道他听进去了。无趣是所有艺术家共同的天敌。

 

“说起来,既然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即将被开一个洞了,我还好奇一件事——大名鼎鼎的广播恶魔,你的愿望是什么?”Valentino随着转调的音乐用锁链将红色的鹿拉近又挣开。Alastor闭上眼微笑着摇头。“哦,我当然不会死的,因为下一秒你的‘朋友’就会冲进来给这一切按下暂停键!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愿望,这可是仅此一家的独家新闻——”他甚至主动让锁链把自己的手腕缠得紧一些,再紧一些,这样他就能借力靠近对方了。与此同时,他感觉那种一直都有的来自身后的静电场越来越强了。他甚至能观察到自己的毛发微微竖起——某人看上去终于忍不住了。还未等飞蛾做出什么反驳,Alastor就成功贴近了Valentino的脸。与此同时,那劈啪作响的声音终于明显到了连Valentino都不可忽视的地步。广播恶魔垂着眼帘,用那来自百年前的,不带失真的轻巧的声音于Valentino将他那小小的梦想真心相告:

 

“我想要这地狱成为一首永不结束、永不休止的爵士乐。”

 

“Val,我告诉过你—— ”

 

砰!砰!砰!

 

三发全无命中。看吧,我就知道你一直在听。所以你才会提前躲开。

 

“——我告诉过你别在大门上轰出个洞!”

 

“哦,抱歉啦Voxy,只是我刚刚拿到了广播恶魔的电话号码太过激动。你能原谅我吗?”Valentino转头把Alastor通过锁链扔回位子上,笑着吹去枪口因高速连射生成的烟。他依然挥舞着他的满腔热情朝科技领主迎了上去。Vox只是闪到一边,径直地朝Alastor所在的方向走去。一步坏棋啊,可怜的Vincent。他感到一种如此深重的、被排除在外的愤怒,但与此同时又是那样的不安——是那种类似于误入森林,被黑暗中某些隐秘的眼睛所凝视时会有的脊背发凉的不安。他知道自己先前已经在被议论,但为何如今对话已经中止,他们却还能议论个不停?他要重新给自己树立威信,而孩子想要引起注意力的第一步永远是大声争辩。

 

“别笑了!你个婊子,我知道你都做了点什么——”

 

“这只是我一贯的表情。没人在笑,除了你的朋友。”Alastor歪了歪头,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表现着无辜。而那原始的窃窃私语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你的威胁毫无作用,人类怎能破译野兽的语言?

 

红色的恶魔说完就闭上眼睛,体会到一种久违的,惬意的满足。随后到来的是巨大的电流。当然了,他发脾气的时候只会用这一招。剧烈的疼痛与痉挛中Alastor也没看Vox哪怕一眼。相反,他宁愿坚持用颤抖得变形选择哼起一首有些活泼的小曲,Valentino则在Vox的怒吼与嚎叫中辨认出,广播恶魔唱的是Duke Ellington的It Don't Mean A Thing,一段来自爵士乐黄金年代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