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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少年迎着夕阳走回旅馆的时候,晚饭已经在准备好了,进门便听到了服务员的声音,说是在另一个房间专门准备了食物,他们同行人都已经就位了,就等待他们俩人入座便可以开吃了。
推开拉门,樱木和大家打了招呼,一边笑着一边拉流川坐了下来,坐到大家给他们留着的两个位置上。
他们都人高马大的,十六岁的少年长的很高,人又比较多,于是都挤着一起,尤其是他们俩。
大腿紧贴着大腿,膝盖抵着膝盖,脚尖触碰着彼此,肩膀挨着肩膀,拿起碗的时候手肘会撞到一起,起身夹菜的时候身体之间会有摩擦,动作不大,他们没有看着对方,也没有偷偷去瞥一眼,似乎是专心着眼前的佳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吃饭,他们的脸都红了起来,喘着气,像是身处蒸笼一样,似乎要烧起来了。
好热啊。
他们俩想。
难得的,他们都安安静静在吃着饭,其他人都你看一眼他我看一眼你,对视之后,彼此都能看到眼里之间的疑惑,难道是又吵架了吗?也不对啊,樱木和流川一般吵架都不是这样的气氛。
宫城良田本来在给彩子美滋滋地夹菜,被三井寿用手肘怼了一下差点筷子戳进前面盘子的肉里,他直接一个转头挑眉瞪着学长,眼睛里的“你想干啥”还没表达出来了就被三井寿的手指指的方向吸引了注意力过去。
耳边传来三井寿的声音:“他们俩这样子好像是初次谈恋爱担心被发现的情侣。”
“……”
“……”
后面沉默的是彩子,她吸了口气,“三井前辈这个比喻…真有意思……”她喝了口水试图平复一下,今天这俩问题儿童都很乖坐一起没打闹她还觉得蛮惊奇的,然后就听到了三井寿的神奇言论,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井前辈你……”宫城良田也默默喝口水,他抿了抿嘴,“算了,没什么大问题就行。”就像是执行放养式政策的家长一样,孩子只要不是大伤或者大事之类的就不怎么管。
彩子眼睛瞥到有几个人要开始打闹过度,她放下筷子拍拍桌,重复了一遍今晚的事项:“晚上有花火大会不要忘了,到时候自由行动,晚上记得早点回来,我们要检查人齐没齐啊——”
“嗨——————”
樱木吃完饭之后起身往房间走,流川紧跟其后,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那只狐狸跟在他身后,在心里默默脑补了小狐狸跟人走的动画小剧场,然后笑出了声。
“笑什么?”流川在他身后发出疑问。
“没什么,发现——”樱木故意拉长调子,哼哼哼地说出自己发现的秘密,“你还挺黏人的嘛!”
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房间里面。
因为是合宿,所以房间有三间,最中间的比较宽,可以容纳睡觉的人比较多,有放桌子和软垫,不过可以比较轻松就搬走,叫服务员来帮忙也行,但是男高嘛,年轻,强壮,几个人呼啦呼啦就搬到外面的露台上去了,所以中室现在就显得特别特别空;旁边两间则是,小房间,能够容纳睡的人不多,是茶室和书房,不过茶室就一张桌子,书房除了床铺就是一张书桌,上面有书,仅此而已了。
在樱木说完那句“黏人”之后,流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稍稍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这样做是为了,缓解欲望。
缓解什么欲望,
想要吃掉那颗红色的苹果糖的欲望。
会是什么味道,是甜的,还是辣的?
流川枫舔了舔唇,很快,就像是,将要伺机而动的,进行狩猎的捕食者一样。
隐藏自己的气息,悄悄靠近自己的猎物,向前探出爪子,在猎物被纳入自己的包围圈的时候——
于是,樱木花道得到了一个毫无章法,但是又非常凶狠的吻。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相当的天才,即使是初次同喜欢的人亲密接触,这个具有非常意义的亲吻,从一开始简单粗暴的唇齿相依,到之后他们学会下意识地探出舌尖同对方交缠,灼热的气息在逐渐交融,津液从舌尖滑入到另一个人的嘴中,在这样的认识下,在这样的对视中,温度还在持续升高。
不仅仅是因为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摩擦着,紧紧相拥着,更是因为他们意识到彼此的身体在互相触碰着,在同所喜欢的人没有什么顾虑的,发泄着内心的欲望。
在这一亲吻之后,他们分开了一些距离,只是彼此之间的鼻息,如此的近,如此的缠绵,还能清楚的感受到这扑来的热气,就连分开时拉出的银丝,现在嘴边挂着的津液,都是热的。
樱木花道的脑子有点晕,他一手攀着流川枫的肩膀,扯住他的外套,不用想,肯定被他抓得皱巴巴的,另一只手则是按着流川的头。
刚刚接吻的时候,他们彼此按着,不想让猎物逃离的狠劲,他们之间不是捕食者和猎物的关系,是属于上层同一食物链的对手。
樱木朝流川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看来你也不差嘛!”然后就被流川的手滑进后腰向下探去,那双很大的,将篮球控制在自己领域里的手。
“下流狐狸干什么呢!”他有点慌,樱木不是介意发生这种事,而是这个地方,是一打开房间门,就会看到的最显眼的中间,而由于晚上有花火大会,其他人不无可能回到房间来换浴衣,到时候面对一堆人他们俩都直接尴尬死。
他朝旁边的房间努了努嘴,流川深呼吸了一下,便带着他往旁边的小房间里去,顺手拉上了门。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吃完饭泡的湘北学生们一批准备先去泡澡,再换浴衣,而另一批则是慢慢走回房间准备直接换上先去花火大会,毕竟到时候玩累了可以直接回来,泡完澡再睡觉,想想就很美滋滋。
“诶,流川和樱木呢?”有人拉开了房间门,发现房间里他俩不在,路上也没看见,便问了问。
有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他们离开的人便说:“他们吃完饭就很快走了,一个跟着一个的,就十几分钟前,说不定是去周围找野球场练球去了?”
“哇啊!但是…一想到是他们俩会做这种事,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诶……”本来很惊讶的人仔细想了想,表示如果是流川枫和樱木花道会这么做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们俩个对篮球多狂热一看就知道了。
而被他们议论着的流川枫和樱木花道,正在隔壁的小茶室里解决着一些生理问题。
房间门被拉开,外面的人进来的时候,流川的阴茎正抵在樱木的腿缝处,一只手则是捞起他的大腿扛在肩上,樱木的另一条腿则是很自觉地勾着流川的腰,前面的顶端也涨的难受,红色的一根翘着,颤颤的,被流川的手指一拨弄就不堪地吐出一点粘稠的白色精液,他还想再去戏弄下,就被樱木勾着腰的腿踢了一下,便顺手将那条腿也举起抱着,大腿并拢,只有三角区露出些空隙,于是流川便将阴茎插入了进去。
樱木的大腿内侧真的很嫩,有肉有弹性,温暖的肌肤像是助燃器,包裹着在腿缝中的硕大阴茎,流川感觉身上的温度又要上升了,他的前端跳了跳,又变大了不少,贴到了樱木的阴茎。
要问樱木是什么感受,就是流川枫这个变态!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做出……这样的动作,说他是下流狐狸真是一点都没错!但是难受吗?不,并不难受,他觉得这样挺舒服的。
对,非常奇怪的感受。但是他是一个不会轻易说谎的人,尤其是在快感这一方面的欲望,他会去直面它。流川硕大的阴茎插入他的腿缝,因为太长了,所以直接往前顶出去,同他的阴茎一起,因为不断地抽插,樱木的阴茎被流川磨得更加泛红,顶端巍巍颤颤的,一跳一跳的像是要吐露出来了,但是,很舒服,受到刺激要射出来的那种畅快感,眼前还是那只,惑人的,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特别好看的狐狸。
所以,虽然红着脸觉得十分羞耻,但面对着刘川的询问,他还是非常直接地说,“不难受……还…挺舒服的。”
于是樱木就看见流川眼眸似乎暗沉了下来,然后他听到他在骂他大白痴,他刚想反驳开骂,就被流川按住一个狠狠地顶弄给刺激出来了,黏糊的白色精液就这样溅到他们俩之间,但大部分都是在樱木的胸前和腹部处,樱木的衣服早被流川撩起,胸前的红豆被揉搓着亲吻着,都硬了立了起来,厚实的乳肉上则有一圈牙印,这不得说流川的动作真的很迅猛,这几天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就靠天赋做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们并不打算做到最后,一来是环境的问题,二就是没有足够的准备。
所以流川只是,大力地抽插着,在腿缝中,用柔软有韧性的大腿内部的肌肉进行着腿交。
他之前就有在想,大白痴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好,无论是哪一个地方都是完美的,拥有这样的天赋和身体,他生来就是要和篮球相伴的。
“诶,你们渴了吗?我去茶室给你们倒杯水。”外面的人聊的东西逐渐转移到了喝水上,毕竟聊这么久的天,嘴也是会干的。
在几个人说需要的时候,那个人起身抬脚准备朝茶室的方向走去,乐呵呵地说:“小心一会儿水喝多了,在游园大会急得找厕所啊!”
“去去去,少贫,别乌鸦嘴。”
“那要不我还是不喝了吧……?我还想多看会儿烟花呢——”
“真的不是为了看有没有漂亮女生吗……”
耳边听着,门外的人打闹的声音,还有那个提出要帮忙倒水的人一步一步的靠近,樱木和流川的心里在不停地打鼓,毕竟衣服基本上已经脱完了的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个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反应过来立马套着啊!
嗒,嗒,
靠近了,
站在门前了,
他抓住了把手,
然后——
门打开,那人见茶室整洁,便走了进去,把热水壶里面的水给人倒上,端起来给外面的人。
“嘿,吓死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差点以为里面有人呢……”那人将茶盘放下,自己端起一杯嘬起来。
“别自己吓唬自己,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吗?”
“所以我说差点嘛,差点。”
外面的人又闹腾起来,不过没多久,他们喝完水便准备去花火大会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而在另一个小房间的两人终于舒出一口气,流川倒在在樱木身上,枕着他的胸,其实他们两个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并且基本上解决了生理上的问题。
樱木越想越觉得好笑,看了脸还趴在他胸口的流川,不由笑出声来。流川本来趴的好好的,被震动给晃得抬头,看到樱木在笑,和他对视一眼,自己也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太好笑了狐狸……我们俩像是背着人偷偷干什么一样。”
“本来就是在偷偷背着人的,大白痴。”
他们俩又吵了几句,拌了嘴,起身穿上橱柜里旅馆准备的浴衣,也去看看花火大会的烟花,毕竟来都来了,还能顺势而为,当作是他们成为情侣之后的一次正式约会。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或者又是因为当地枫樱会共同绽放的特色所吸引而来的游客,以至于旅馆会相当重视这两个元素,就比如他们俩的浴衣,上面绣的点点花纹便是枫叶和樱花。
流川自然穿上那件黑色的上面绣着红色枫叶和粉色樱花的浴衣,而樱木则是直接扯了一件白色的,上面自然也是绣着一样的花纹。
不过并不是每一件花纹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一对的浴衣上的花纹会是固定的,而每一对分开的花纹又是不相同的,不处于一个地方的,就算是位于同一处,枫叶和樱花的图案也会发生轻微的变化。
不过他们两个基本上也不会在意到这件事,等他们想起这件事并且在意的话,那要等好久之后了。
他们走在街上,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边的街灯和挂着的灯笼,都发着温馨的米黄的光芒, 穿过前面那个游园会,就能够直接来到海边,那是观赏烟花的最好地方。
路过玩游戏的小摊子的时候,樱木花道想捞一只金鱼,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他偶然瞥见一只红色的金鱼,表情特别像流川枫。
于是他想将那条金鱼捞上来。
流川翻了个白眼,陪着樱木一起捞。
捞金鱼这个事,讲究的是一个快准狠,速度够快,眼力够好,控制住手上的力道,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大概?
樱木撇撇嘴,又撅了起来,第一次是因为力度太大以至于网破了,第二次则是,因为速度不够快,没捞住那条流川鱼,在事不过三的道理的前提下,又因为流川在一旁盯着鱼思考,同时也在尝试捞起那条金鱼,所以樱木准备要下苦心思了。
而流川是这样说的:“如果是我把他捞起来的话,就可以叫他大白痴鱼了。”
樱木瞪着他,哼了一声:“那你还是等着我给他取名叫流川鱼吧!”
摊子老板倒是乐得开心,他们闹腾着,捞不到鱼,破坏的小网越多,他赚的钱也就越多。
但是事实怕是要让老板失望了。
毕竟讲求事不过三的原则,樱木这个天才。在第三次的时候刚刚好捞起了这条金鱼,但是也不能说是捞起?因为就像是,这条金鱼主动跳进了他的网里一样,而他则是刚好去接住了。
樱木觉得有点奇怪,但都网住了,他也不说什么,叫老板给他们俩装好。
老板恍惚了一下,毕竟刚刚这两个年轻人在拌嘴的时候,他还在旁边乐了半天,心想这两个看上去一个比较急躁,一个又比较冷漠,应该捞不到什么鱼,但后来,老班就变了个心思,毕竟他们的对话确实很有意思,光是听着就会让人觉得开心,实实在在的,很纯粹的快乐。
他笑了一下,将金鱼装进盛满水的袋子里,递给了樱木。
樱木高高兴兴接过去的时候,瞟到一个黑色的长尾巴和耳朵,似乎,是只黑猫。他揉了揉眼睛,睁眼又发现不见了,难道是看错了吗?他走之前给老板直接提了一嘴:“老板注意点金鱼啊,我刚刚看到好像有猫路过哦!”
说完便和流川继续往前走了。
前面有家卖苹果糖的,似乎生意不错,围了一圈小朋友。
流川想起,之前的时候,对于苹果糖的念想,有点无从由来,可能是因为大白痴的头发?不过也许还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父亲母亲带他去游园会,会给他随手买点零嘴,当时小小的流川枫便对这些小零食不是很感兴趣,于是这些就进了父母的肚子里。
不过现在,不知道怎的,他想起记忆中,在灯笼的灯光照耀下,闪着晶莹剔透光泽的,带着一层糖浆壳子的苹果糖。
他看了一眼正在逗“流川鱼”的樱木,不知道为什么,他升起了对苹果糖的欲望。
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吃过,所以想要尝尝。小时候父母给他买过,他看了几眼便没有什么兴趣,当然,对这些小吃零食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今天,尤为地想要,那样的想法让他感到诧异,但是很快又抛之脑后了,人是不可能不变的,昨天的他不喜欢吃,没有兴趣,但是今天的他喜欢,因为非常感兴趣。
樱木花道是一位天才的,同样也是优秀的男朋友,看流川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小摊上的苹果糖,心里便有了想法。
右手勾住他的脖颈,左手拿着他的金鱼袋,用很是揶揄的语气说:“流川君——想吃苹果糖吗?”
流川盯着他男朋友的眼睛,
樱木也同样盯着他,
最后还是樱木败下阵来,带男朋友去买苹果糖,从小朋友中间挤过去,让他挑了一个最喜欢的,流川拿了一个走,看上去格外的圆润,不像苹果倒是有点像番茄的样子。
樱木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流川的想法,他目不斜视往前走,拉着他的手腕,从人群中穿梭过去,来到一个堤岸上,海风吹走了一些耳朵上的凉意。
离烟花升起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工作人员已经在准备中了,樱木眼尖的发现有不少人在玩仙女棒,心有点痒痒的。
他刚转过头,就看到流川已经把苹果糖的外壳塑料膜给撕了下来,然后,他看向他。
“吃吗?”
“哈?”
不吃,白不吃。
樱木张嘴就着流川的手上前打算啃一口苹果糖。
然后他看到流川低头,也咬上了那颗苹果糖,他们面对着面,然后,同样的,他们的眼睛对上了。
该怎么形容呢?
樱木说不出来那样的眼神给他的感受,像是炽热的,又像是缱绻着,种种复杂的情感最后变成了,樱木花道。
是的,他的眼里望去,都是他,他也是,一直都是流川枫,无论是一开始,还是现在。
烟花升起之后,在天空中绽放开,像星火一般向下坠落,星星点点的,笼罩在他们周围。
他们站在堤岸之上,在烟花,人群,星星,仙女棒之中,咬上了那颗苹果糖,清脆的,虽然甜但是不会让人觉得腻的,不仅是外面那层糖的甜,还有内里苹果的酸。
苹果糖,苹果糖,
为什么会叫苹果糖?
苹果的酸涩,外层的甜腻,它们互相抵消,互相融合,最后变成了这样爽口的、清新的味道。
不过,还是很甜的。
流川这样想,
樱木也这样想,
太甜了。
“喵~”
他们回过神来,顺着猫叫声看向声源处,黑猫只是看着他们,两只眼睛圆滚滚的,透露着真诚的善意,而他们则是,重新望向了天空,烟花已经暂时停了一会儿,露出了今夜本来的样貌。
天空,繁星,还有那即将消失的奇怪的黑猫,它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微笑着坐在堤岸上,直到风轻轻吹过,将它吹散,于是,它剩下的残余的身影同风一起,飘向远方的天空。
这个夏日的奇幻,最后缓缓落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