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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弱智。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写出来的。
留校教师和企业高干 嗯 主要是架空设定
冬至贺文!
#00
“……真可爱啊……”
“是啊……”
司马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非常诡异的一个视角,像是趴在地上,视线和马路牙子的豁口齐平。
“能摸吗?”
“看起来有点凶呢,算了吧。被抓伤了怎么办?”
白色羽绒服的女生拉了拉同伴的袖子。短发的女孩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只漂亮的黑猫,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教学楼。
而地上那只猫则是石像一般没有任何反应,片刻后才缓缓地举起前爪,伸到自己眼前晃了晃。
疯了。他想。一定是在做梦。
#01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在做梦。
司马懿揣着爪子趴在石桌下的阴影里,迷茫的看着学生们从面前经过。
他本来只是回稷下来拿一些当年的档案。庄周说想见见他,师生一场,终归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司马懿不是一个很喜欢缅怀过去的人,对这个学校的大多数记忆也是在实验室和自习室里。与其说旧地重游,不如说他是在探索这个久别的学校。
冬日的天空像不均匀的水泥,糊在头顶让人有不自觉的压抑。司马懿插兜走的漫无目的,偶尔抬头注视天空中纵横交错的枯枝,想起碎裂的花瓶,生锈的栏杆,一些少年时残缺破败的梦。然后他就坐下了,在冬日一片灰白色的银杏林里。
再然后,趴在石桌上睡着。醒来就变成了一只黑猫。
睁开眼睛的时候司马懿趴在地上。学生们刚刚下了早课,三三两两裹得像口味各异的冰激凌球从教学楼涌出来,偶尔会有人流从树林里穿过。女孩们手挽着手路过他身边,绝大部分都忍不住驻足。
司马懿搞不清楚状况,睁着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往来的人。人潮散了又聚,中途有一个胆大的姑娘扯着男朋友的衣角蹲在他身边,两只体温相同大小不一的手在他身上轻柔地流连。他们走后再也没人靠近司马懿,懵懵的曹魏高管也在接连不断的注目之下渐渐的接受了变成猫这个事实。
他于是试着从落满落叶的石台上站起来。司马懿对猫这种生物没什么特殊的好感,因此也没观察过,不是很清楚四脚兽应该怎样走路。或许是新的身体还带着适应性的本能,还有他本身矜贵的气质做陪衬,黑猫试探着迈出的脚步勉强算得上优雅。围观的学生们惊呼着“好漂亮”“好可爱”“它会不会跑掉呀”之类的话,在上课前的几分钟才终于纷乱的离开。
司马懿叹了口气。猫的身体柔软、轻盈、皮毛在暖冬的防寒能力还算够用,算得上这个奇怪处境里的好消息。他来的时候包里只装了手机,如今安逸地躺大厅的寄存处,虽然没法给曹操请个假说我变成猫了年末报表你换个人去做去吧,却也不至于沦落到财物失窃信息泄露的地步。
大不了旷工几天然后被曹操直接开除。司马懿破罐破摔地想。当下他更应该在乎的是怎么在这个四脚兽的身体里安安稳稳地活下来,然后才是尽快变回去,让一切回到正轨。
黑猫于是在林中穿梭。学生们大多回到教室,软垫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清晰又悦耳。司马懿的视线受到猫科动物生理构造的影响,比平日里要灰白,听力和动态视力却显著的上升。身后有人过来了,他想。左不过是又一个好奇的学生。
可那人的步伐并不匆忙,反而和他的一样是悠闲又自在的舒畅。司马懿动了动耳朵回过头,看到一抹灰蓝色的身影。
圆形的瞳孔在一瞬间眯成一条竖线。
双手插兜的不速之客停下脚步,定定地和他对视,片刻后直视着他的眼睛歪了歪脑袋,就像逗弄那些真正的流浪猫。
司马懿保持着有些僵硬的姿势,看着眼前的人朝自己走过来,单膝跪地,棕褐色的大衣和满地棕黄色的落叶混为一体。
“学校不是把流浪猫集中养起来了吗,怎么你还在这里?”
干燥温暖的掌心落在头顶上。猫咪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而蓝色头发的青年微笑着,在猫的虹膜里留下非常鲜亮的倒影。
“冬天会很冷。跟我回去吧。”
诸葛亮说。
#02
“诸葛老师,这是你养的吗?”
诸葛亮笑眯眯地冲着学生点头。被他抱在怀里的黑猫有宝石一样的眼睛,被裹在暗红色的围巾里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爪子。女生们仗着教授年轻心善,凑上来一阵狂拍。
“好了,都去上课。”强抢民猫的人斯文败类地扶扶眼镜,“我要带它回去了。”
“老师,今早我还在树林里看到它了。”一个学生问,“是偷偷跑出去的吗?”
“是啊。”诸葛亮脸不红心不跳,“刚买来的,留在家里我不放心,就把它带来陪我上班。结果一个没注意他还是从办公室跑出来了。”
“你们以后要是在学校看到它,记得抓来交给我。”他又叮嘱道,“放心,这猫很乖,不会抓你们的。”
司马懿心想你这手算盘打得可真好。以诸葛亮的地位和长相,校园论坛一节课之内就会传遍他新养了一只爱乱跑黑色小猫的事。自己在这个学校里大摇大摆寻找出路或者逃离诸葛亮掌控的机会已经近乎渺茫了。
不过他还是搞不懂。当年上学的时候,也没见诸葛亮对这种毛茸茸的四脚生物感兴趣。这么强取豪夺地是干什么?
管他干什么。司马懿有点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性子,反正孤家寡猫地在冬天确实难活,他也不可能去垃圾堆里找吃的,不跟诸葛亮走不出三天可能就饿死了。被他养着,总好过在寒风里艰难求生。
堂堂曹魏董事长秘书沦落至昔日宿敌檐下的流浪客,也有够倒霉了。但再倒霉也只是精神上的难以接受,而不是肉体上的饥寒交迫。
于是他顺从地准许诸葛亮摘下围巾把自己裹起来,一路带去办公室,也默许了那些学生的触碰或是拍照。都是学弟学妹,他劝自己。抓毁容了也没必要。万一诸葛亮发现他暴虐伤人,以小天才这种嫉恶如仇替天行道英明神武的形象,恐怕会当场就把自己送去动物管控中心等死。
“乖。”对他的腹诽一无所知的诸葛亮戳了戳猫咪左前爪的肉垫,“我们回家。”
司马懿当场就想撤回自己所有权衡利弊的想法然后抓毁那张完美的英俊脸蛋。
#03
说要养猫,诸葛亮是认真的。
刚把他带回去的那天晚上诸葛亮家里什么都没有。司马懿宁死都不和他睡同一张床,炸毛的样子活像被人绑架(虽然确实能算),最后无奈的诸葛教授只能找了几张非当季的被褥裹了一大团,拗成一个窝给他休息。
或许是猫科动物的习性使然,司马懿感觉自己夜间精神头比在曹魏加班还活跃,诸葛亮呼吸匀称的时候他还毫无困意,就干脆就把公寓逛了一遍。此人的习惯和当年住校的时候一样,书按照颜色渐变摆放,玻璃杯立在书桌正中间。整套房子宽阔大气又简约,但说的难听点就是很空荡。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寡淡地只剩下黑白灰。
司马懿蜷在满是诸葛亮气味的床单被套里点评着,全然不记得自己家除了马超和乔莹小时候留下的那两个房间,也寡淡地只剩黑灰,白色都很少。
等第二天一早司睁开眼,猫粮猫砂猫爬架就已经在客厅摆着了。
诸葛亮或许是下午才有课,一早上都在公寓里转来转去,把它的生活用品全部搞定。早知如此,或许当时真的应该和他离开蜀汉功成身退一样,从曹魏出来当个教授。司马懿想。清闲、风评好,工资还高。年末他几乎是一个人干三份工,曹操却还是只有那点破薪水。
思及此处他不免有些愤愤,吃猫粮的表情也凶狠起来。诸葛亮开了暖气,穿着一身温柔的白色居家毛衣蹲在他身边,笑的宠溺。
“别噎着了。”他说,“慢慢吃,我不会饿着你的。”
作为饿了一天的猫听不懂这人在叽里咕噜傻笑些什么,只想干饭,作为曾经的同学兼不欢而散的旧友,司马懿特别想扇他一巴掌。
不过也真是奇怪啊。小天才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蹲在地上跟一只猫说话。那样温柔的眼神,司马懿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学生时代几乎没有见过。
诸葛亮去上班前又给他加了一次猫粮。临走的时候司马懿站在玄关仰头目送他离开,一身冬衣的人和他对视片刻,随即偏开头笑得灿烂。
司马懿摸不着头脑,下一秒就被突然蹲下的人抱进怀里。诸葛亮的下巴狠狠蹭过他毛绒绒的头顶,而他闻到那人颈间熟悉的气息。
和床垫的味道一样。他想。不过诸葛亮是温热的、鲜活的,和昨晚那个简陋冰冷的被窝不同。
空荡荡的公寓没什么娱乐可言,司马懿对猫爬架也实在没什么兴趣。前几天他还能逛一逛、看一看,点评一下诸葛亮的装修和衣品,后来就实在无事可做了。幸好诸葛亮还不至于富贵到给一只猫开一整天的空调。司马懿借着猫科动物遇冷慵懒的本能找一个不温不凉的角落把自己缩起来,饿了就去来一口猫粮,半梦半醒很快就能到晚上。
诸葛亮开门的声音会把他吵醒,然后还半困半醒的黑猫就会拖着尾巴走去玄关,随意叫几声权当是欢迎。
他本着探索精神试了很多地方。柜子里,沙发边,床头柜底下。猫咪的视角和人类的有所区别,站上书架顶层的时候司马懿不得不承认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也理解了一些猫咪睥睨众生的眼神从何而来。
大约是被捡来后的两周左右,司马懿才终于找到一个最舒适的打盹地点。那是窗边的一个角落,黑色的地毯靠着沙发,吹不到风但能传染窗外刺骨的温度。等到夜幕降临,呼啸的夜风以刁钻的灌进来,司马懿就能清醒。
可或许是睡这儿实在舒服,或许是门锁旋转的声音融化在了北风呼啸里,这一觉司马懿睡得很沉。还没等他按照计划完全醒来,就模模糊糊感觉到诸葛亮正有些焦急地在屋内转悠,定睛一看围巾都没来得及摘。身为猫咪动态视力超群的司马懿被他绕得头晕,迷迷糊糊“喵”了一声。
那人立刻掉了个头朝他冲过来,跪坐在地毯上又把它捞进怀里。司马懿被搅了美梦又被狠狠一扒拉,爪子愤怒地挥,收回来才发现沾了血。
诸葛亮却还是抱着它,仿佛眼尾的伤口根本没存在。司马懿带着微妙的歉疚任由他把自己按在怀里,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人轻微的颤抖。
“我还以为你跑出去了。”
诸葛亮声音低低的。
“……早知道不买黑地毯了。”
司马懿愣愣地看着他那双比自己浅了几度的蓝眼睛。诸葛亮的鼻子和眼眶都粉粉的,眼尾被他刚抓出的疤痕又刺目地红;外套上还有寒风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冻的。那张完美的脸上情绪很淡却也很重,看的他有点莫名其妙的心疼。
于是鬼使神差地,黑猫凑上去,很轻很轻地、舔了舔他眼尾的伤口。
蓝发的人当场愣住。司马懿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自己从他手里跳下来,甩着尾巴喝他早上添好的水去了。
#04
后来他每天睡在那个位置。诸葛亮清楚了这个习惯,渐渐也就不再找他,到了家一关门就往地毯上坐,连教案都搬到矮桌上盘着腿写。黑猫慵懒地卧在他身侧,心情好就大发慈悲给他rua几下。某天诸葛亮教案写了一半去洗澡,他甚至得空用猫爪操纵键盘,套了个匿名账号,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狗屁理由知会了曹操一声表示自己没有突然猝死也没有撂挑子走人。回信设置了拒收,反正曹操估计也就骂一声国粹再回一个工资减半工作加倍什么的废话。等他退出登录恢复诸葛亮教案的界面,那人吹头发的声音才渐渐停下。
三个星期过去,司马懿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惬意生活。某个晚上关门的声音比冷风先叫醒他,诸葛亮连灯都没开,火急火燎地就扑过来揉他的脑袋。
“今晚停电了哦。”他说,“你要不还是睡到床上来吧。”
司马懿知道一只猫听不懂人话,于是没什么反应,等诸葛亮换了身衣服要抱他上床的时候才狠狠亮了一下獠牙。
诸葛亮于是只好作罢。空荡的客厅里时针滴答地响,时针转到十二点的时候司马懿终于冷的受不了了。
本来以为猫窝还能靠谱点,可没了空调的绒布像长了毛的石头,捂不热就算了,还要分走他的体温。司马懿忍无可忍地走到诸葛亮房门口,听着里面那人平稳的呼吸祈祷他可千万睡熟了。
结果刚踏进去一只爪子,就和昏暗床头灯下那双炯炯有神的蓝眼睛对视。
“就知道你会来的。”诸葛亮合上书往床头柜放,一边又掀开被子,“外面很冷吧。”
司马懿站在门口没动。早就在被子里捂暖和了的人走过来抱起它,很轻柔地放在自己刚刚靠着的枕头上。穿睡衣的诸葛亮看上去比平时还要柔软,台灯下整个人都翻泛着莹白色的柔光。
黑猫感受着柔软布料上还滚烫的体温,愣愣地注视着诸葛亮掀开另一半冰冷的棉被钻进去,冷的“嘶”了好几声。
“好了。”掖好被角的诸葛亮倾身关了灯,“睡吧。”
“晚安。”
他看着黑暗里猫咪闪闪发亮的眼睛,语气里全是笑意。
喵呜了一声算是回应和感谢,司马懿盘进被子在黑暗里注视他睡颜的时候才想起一个问题。
诸葛亮没打算给自己养的猫取个名字吗?
#05
周末诸葛亮的作息依旧健康。司马懿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已经空了,客厅里传来的早餐香气都快要散去。他还没来得及下床出去看看,诸葛亮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早呀。”他对着兴致缺缺的黑猫说,“要不要出去看看?”
司马懿脑补了一下诸葛亮背着那种漏了俩洞的猫包的场景,觉得稍微有点难以接受。又怕这人直接上来抱自己,于是喵呜了两声表示拒绝。
“放心。”诸葛亮笑着,“我抱着你,不会冻着。”
于是下午他就抱着司马懿出门,还是那条红色的围巾。在公寓里待了两周多的黑猫许久没见到阳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诸葛亮很安静地带着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从晴空万里到晚霞满天。公园里人不算多,偶尔有孩子跑过来要摸他。诸葛亮一概只是笑,任凭司马懿按着心情躲开或者放纵人去碰。
回去的时候火烧云都褪成寡淡的灰色,布满天空遮蔽一切。那人把它裹得严严实实,自言自语语气颇有些遗憾:“可惜了。”
司马懿闻言抬头和正上方的人对视。诸葛亮的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
“今晚没有星星呢。”
#06
降温还在继续。诸葛亮出门上班穿的越来越厚,呢绒大衣变成长款羽绒服。司马懿也拥有了空调全天陪伴权,不再去窗边地毯上那个现在一靠近就全是冷意的位置。
包袱就是拿来放下的。司马懿一开始还会在人洗漱的时候打翻他的牙杯,或者扒拉几下他的衣服以示威胁,如今诸葛亮要呼噜他背上的绒毛或者把玩他的尾巴也是被完全允许的事情。夜里的温度越来越冷,就算有暖气,诸葛亮的被窝也会对他敞开。
这天晚上司马懿熟门熟路跳上床盘在枕头上准备休息,身边的人依旧在看书。他知道诸葛亮有不轻的近视,那是学生时代起就留下的毛病。平日里他大多戴隐形眼镜,可暖黄灯光下,金丝框架在那张完美的脸上有令人窒息的美感。
注意到黑猫愣愣的目光,诸葛亮回过头来。四只深浅不一的蓝眼睛对视片刻,诸葛亮忽然开口了。
“你来我家多久了?”
黑猫眨眨眼,晃了晃尾巴。
“有一个月了吧。”诸葛亮按了按手机锁屏瞥了眼日期,“嗯,刚好一个月。明天就冬至了呢。”
然后他摘了眼镜关掉灯,把司马懿捞起来掖到被子里。
“被子盖好。”黑猫听见他说,“今晚会很冷。”
#07
第二天司马懿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目。他揉了揉眼睛, 随即的第二个感受是腰上死死环着的、诸葛亮的手。
等等。
司马懿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
不是爪子。
就在他差点背过气去的前一秒腰上的手紧了紧。司马懿下意识的以为自己会被一脚踹下去,毕竟谁一觉睡醒边上多个人都会被吓得不轻。
可诸葛亮只是抱着他,呼吸贴着他的耳垂。变回了人的司马懿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块皮肤究竟有多敏感,自己的呼吸都跟着有些不稳。
身后的人似乎还在熟睡。不管这是魔法还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妖术,司马懿衷心感谢的是自己还保留着一个月前那天的衣服,同时感谢在树林里走累了脱了外套的自己。
于是他穿着一件高领打底和西装裤被人圈在被子里,忍着燥热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不吵醒诸葛亮溜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还没思考几秒,身后那颗脑袋就又动了。
“仲达?”
诸葛亮含含糊糊地叫他的字。
“早安。”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