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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意识回归身体的第一秒,绝枪战士意识到大事不妙。
光线,颜色,气味……他没有睁开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但后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凉。床垫的触感过于柔软而陌生,与旅馆粗糙的被褥截然不同;取代了酒精和尘土的气息,空气香得有些刺鼻,一时间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成分;更何况距离他入睡应该还不到一个星时,如果身处昏暗的室内,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有粉融融的光线透过眼皮。
要判断出身处异常情况并不难,难的是他对于现状几乎一头雾水。而且最重要的是……绝枪战士僵硬着身体,凝神去听一旁的动静:来自外物的、极轻柔的呼吸声,正在他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缓缓起伏。
睁眼与装睡似乎分别通向快速找死与缓慢找死。绝枪战士在两个选项中稍加犹豫,还未等做出决定,衣料摩擦的沙沙声骤然响起。
“醒了就起来吧,你想装睡多久?”那道近在咫尺的呼吸明显了起来,说话间的吐息几乎喷在了他的耳朵上。“还是说……”
无视了绝枪触电般的一个激灵,那道声音愈发近了:“起不来就是起不来,要七个队友抬你起来?”
……绝枪战士的半个身体都被吹得酥了,但依然坚持着没有睁眼。与之相反,他翻了个身,崩溃地用胳膊死死蒙住了自己的脸。
然而那家伙丝毫没有就此闭嘴的打算:“如果你决定一直在这里躺着,我的建议是——”
“停。”绝枪战士一个打挺,熟练地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随着视线的回归,房间里刺目的粉色装潢一瞬间清晰地在眼前铺开。从天花板到地板再到床头一排可疑的小玻璃瓶,其表面无一不泛着暧昧的光泽;巨大的粉色双人床上,他只占据了很小的一个角落,而大片蕾丝和缎带裹在四周,层层叠叠地缀满了被褥,放眼望去,竟然只有床边人身上的贤者制服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清淡色彩。然而绝枪战士只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便迅速地收回了手,转头看向床头玫红的爱心抱枕:“……你不打算解释一下现状吗?”
挣脱桎梏的贤者耸了耸肩,语气居然还是很轻快:“你想我解释什么?我也只比你早醒几分钟而已。”
“哈?”
“还是说你在问这个房间?”看着绝枪战士翻身坐起,贤者撤回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起身走到那张铺着粉色皮革的书桌前。“有研究证明人长期在粉色环境中会变得烦躁易怒,从我个人角度来看,这个房间的主人品味相当差劲。”
“……”一阵头痛之中,他下意识往枕头下摸去,试图摸出一把匕首或者几颗晶壤,然而等他摊开手心,里面赫然躺着一把粉色的安全套。糖果纸一样绚烂的甜美包装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此时此刻,即便内心再怎么拒绝,绝枪战士也不得不直面一个现实:他莫名其妙来到了一个堪比情趣旅馆的恶俗房间里,其中内置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类一位。粗略看去,四面的墙上甚至没有门和窗户,唯一称得上隔断的是一间个透明玻璃围成的淋浴间。他试探着敲了敲铺着粉色壁纸的墙面,传来的闷响昭示了它坚固厚实的材质:“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新实验室。”
贤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诽谤前任是一种不错的娱乐活动,我理解。”
绝枪战士懒得说话,仅回敬了一个白眼。贤者那惯常的平淡态度在强烈的粉红色背景的衬托下愈发令人心梗,绝枪战士开始疑心自己是否终于因为工作过度而患上了精神失常,以至于丧心病狂地在幻觉中看到了几月未见的前男友站在情趣酒店里的画面。但贤者已经走到一旁,无情地打破了他逃避现实的幻想:“如果你打算使用物理手段破坏这里,我的建议是放弃这种想法。”
“根本没有人打算这么做。”实事求是的说,绝枪战士的涵养十分的好,他心平气和地包容了前男友这种诡异的说话方式(又或许他只是习惯了),转身去拉开了衣柜。“你可以直接说你的发现。”
“覆盖这个房间的魔法术式非常复杂……”贤者的语气若有所思,他将手贴上了墙面,仿佛在描摹其中看不见的纹路,半晌都没有下文。谢天谢地,贤者闭嘴的每分每秒都是如此美好,绝枪几乎是心怀感激地转移了注意力,顺手翻了翻刚在床头柜里找到的小册子。
「不■■就出不去的房间」
绝枪战士一愣,他又看了一眼除粉色爱心外没有任何信息的封面,开始阅读手册内印刷齐整的小字。
「尽管我们并不赞同如此直白而毫无美感的名字,但为了让参与者迅速理解现状、同时也为了强调规则,我们在第五十四次会议中通过了这一名称。」
「本房间也可被称为‘不性交就出不去的房间’,未能达成目的的参与者将不被允许离开。如您所见,这是一个舒适、私密的场所,房间将竭尽可能保障参与者的安全。」
「该名称不包含任何深意,请不要做不必要的、无意义的解读。为了让您更好地理解现状,“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是一条明显的指示,如果您想离开这个房间,就一定要进行特定的行为……」
绝枪战士捏着鼻子,痛苦不堪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解释到这个份上,您依然不能理解自身的处境,那么只需等死即可。接下来进行下一部分的阐述:人类社会中性交的定义。」
「1……」
“比起名字的由来,”贤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伸手抽走小本子,随意地往后翻阅几页。“更让人好奇的是这些废话竟然能被印刷出来。”
绝枪战士仍然坐在床边,神色凝重:“虽然同样是废话,这本手册比你那些学术论文有用的多。我有一个猜想。”
迎着对方询问的目光,绝枪战士深吸一口气,痛苦地把脸埋进了手里:“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积劳成疾,在幻觉中看到了脑袋里阴魂不散的前男友,没想到时隔几个月他不仅没被人打死还出现在了情趣酒店里,惊讶之中我离奇地与他发生了对话,想来这只能证明两件事:1、我真的需要睡觉,2、我真的需要休假,现在,立刻,马上。”
贤者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挑起眉头:“阴魂不散?”
很好,他果然没在听我说话。
绝枪战士咬牙切齿:“比如现在。”
2
贤者好像打算对他的惦念表示感谢。
绝枪战士赶紧客气地婉拒:“闭嘴。”
那本小册子被甩在了床上,单薄的粉色书页横在两个人中间,仿佛一道象征着安全的天堑。略有沉默的微妙氛围,暧昧的灯光,此情此景,似乎非常适合进行一番推心置腹的情感交流。绝枪战士于是抢先开口,言辞恳切:“你实话告诉我,这玩意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贤者面露不赞同:“在你眼里我是这种品位吗?”
回答他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贤者只好叹一口气,突然轻轻笑了笑:“如果是我的话,首先你不会这样好端端地坐着。”
绝枪战士相当惊悚地看着他:“凶杀案中首先会被怀疑的身份之一就是前任,我劝你尽快放弃这种想法。”
这下面无表情的变成了贤者:“如果真是我写的,你现在应该能在手册下面找到低温蜡烛,静电胶带和解剖刀。”
他没有给绝枪反驳的时间,语气平平地说出尤为恐怖的台词之后,便自顾自地凑了过来。他们贴得有点太近了——绝枪甚至能透过那双颜色浅淡的虹膜看到自己的倒影,以及房间里粉色的恶俗布置。贤者就在这一片诡异的气氛中抬手抚上了他的领口,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既然是唯一的线索,我认为有一定尝试的价值。”
绝枪战士愣了一秒,紧接着头皮都快炸开了:“你……”
“我们速战速决。”
这下绝枪战士几乎魂飞天外,眼看着退无可退,他凭借着战斗多年的超人反应,趁着贤者还没动作,一个猛子扎进了被窝里。
房间里的局面顿时显得焦灼。绝枪死命抓着被子,显然把这堆乱糟糟的布料当成了海底沙床,比目鱼似的一个劲往深处缩。单方面的性行为通知变成了针对粉色双人被的拉锯战,贤者一时间按不住这条胡乱扑腾的大鱼,索性分开双腿,借着高度优势骑了上去。他的动作不大,却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夹着对方的身侧狠狠地往腰上一坐,快被舞成飞饼的被子一瞬间便哑了火。
一片沉寂。绝枪战士半晌都没有一点动静,仿佛被压得没了脾气。贤者冷笑一声,抬手拽了拽被角,毫不意外地看到里面的人又垂死挣扎起来。
“有件事我没好意思和你说,”绝枪好像真的快急哭了,隔着一层厚实的棉花,声音颤颤地传了出来。“其实我们分开之后,我就阳痿了……”
头顶扯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没等绝枪战士松一口气,就感到上方一股大力——贤者以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时机把控,趁着他放松的几秒,一把将被子拽下了床。
绝枪战士当场发出尖叫:“不行!”
贤者实打实皱起了眉头,他稍稍俯下身子,两只手撑在了对方脑袋旁边。四目相对,绝枪在这时隔几个月的视线交汇中哽了一下,但很快开始熟练地抢占道德高地:“你做事都不考虑下别人的心情吗?”
“哦,心情。”贤者垂下眼帘,耐心地询问。“你现在什么心情?”
老天啊我遭报应了……什么的。绝枪战士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心烦意乱地把这句话咽了下去。他实在没法说服自己此刻的烦躁完全是因为不想见到这个人,但如此一来,他要面对的问题可就不单单是应付这个人这么简单了。在绝枪战士逃避地撇开视线的功夫里,贤者毫不客气地冷笑起来:“你自己都回答不上的问题,居然要我来考虑?”
……刚才那一点复杂的心情好像只是错觉,绝枪战士气得脑袋瓜子嗡嗡直响,一个激烈的挺身,额头重重地和贤者下巴磕在了一起。这一出其不意的头槌效果斐然,以脑袋上的剧痛为代价,他满意地看到贤者的眼眶里终于泛起了一点(疼痛导致的)泪意。
于是绝枪战士恶狠狠地捂着额头:“你现在有什么考虑的?说来听听。”
“……”贤者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暴力弄懵了,半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单音。但他也完全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依然跨坐在绝枪身上,忍痛似的眯起了眼睛。沉默之中,听力以外的感官也变得愈发灵敏,人类的体温格外真实地透过衣料,捂得腰间暖烘烘一片。绝枪战士几乎要因此愧疚起来了,再怎么说,如此攻击一位治疗职业实在是很不体面的一件事……他犹豫着抬起手,想确认一下对方的情况,贤者却突然笃定地开口:“我知道了,你还在介意分手的事。”
绝枪战士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他打量着贤者,确定没在对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怀疑。这显然成为了击垮绝枪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只好煞有介事地点头,伸手卷起对方垂下的衣角,将那块布料捏在指尖用力揉捏,以此幻想自己在捏前任的眼球:“对,只有伟大的贤者大人才不会被分手这种区区小事影响,可以毫无芥蒂地骑在前任身上,真高兴我有这样一个大方的前男友。你满意了吗?”
贤者面露疑惑:“但即便我们没有分手,我也还是会选择和你上床。也就是说,分手与否并不影响我的行为,你又为什么要这么介意?”
“…………”
绝枪战士用力地抹了一把脸,隐隐有要发癫的趋势。我到底在浪费什么时间,他想,这家伙根本没有人类的思维,有谁会和路边的狗讲道理??
随后他意识到有不少宠物狗似乎比贤者更通人性。绝枪战士疲惫地盯着自己的前男友,而后不怎么惊讶地发现这种疲惫感相当熟悉。在和贤者相处的漫长时间里,他已经学会了与这种对牛弹琴的疲惫和解,于是绝枪半撑起身子,用死人一样音调平淡的语气开口:“不是和你说了吗,我阳痿了,对前任硬不起来。”
有那么一小会儿,绝枪战士感觉这个理由完美极了。但只有那么一小会儿。因为贤者的表情连变都没变,大概三秒之后,他神情自然地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可疑的小瓶子,很显然曾是床头那些粉色炼金药中的一员。在绝枪战士惊悚的注视下,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剂,下一个动作却是拔掉瓶塞,贴到了自己唇边。
“你应该知道,”贤者居高临下地盯着绝枪,湿润的嘴唇开开合合,最终低头含下了亮晶晶的玻璃瓶口。“讳疾忌医不是好习惯。”
即便是味道诡异、来路不明的炼金药,出现在这个洋溢着恋爱的腐臭气息的房间里也显得格外正规而合理了。眼下的情况堪称灾难。药水里过量的草莓香精味甜得人舌根发苦,这是其一;舌吻对象是前任的这一事实让人生出了多余的感情,这是其二。绝枪战士不安地往后直躲,以至于他现在和床头间的距离少得可怜,这一举措的成效可谓明显——没能成功让渡的药水顺着两人相贴的嘴唇滑进领子,将他原本干净的衬衫染上一片深深浅浅的粉色。
但贤者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带着凉意的手指贴上后颈,不由分说切断了他的退路。随着柔软的舌尖蹭过口腔内壁,熟练地缠上另一条舌头,绝枪战士终于在这场较量中败落,被迫吞下了一口可疑的液体。这个本该随之结束的吻却意外的漫长,迟来的头晕目眩让绝枪不禁怀疑这究竟是传说中的催情药还是要命的毒药,直到贤者终于放开他的嘴唇,他才意识到这阵眩晕只是长时间屏息带来的副作用。纠缠的气息终于拉远了些许,绝枪战士用力吸了口气,却猝不及防地呛咳起来,全身的体温都被这点空气点着了似的,脸颊两侧蓦地烧成了一片。
贤者的手就在这时覆上他的耳朵:“你好像很热。哪里不舒服?”
对视也不过片刻。绝枪战士忙着撇开目光,那只手便毫不客气地沿着耳廓一路向下,勾着亮闪闪的耳饰把玩片刻,在即将抚上下颌之时,却被冷不丁被截断了去路。
皮革手套和衣料模糊了真实的触感,那截手腕被绝枪轻轻松松地握进手里,能够隐隐约约地摸到其下跳动的脉搏。一阵荒谬之感油然而生——在密闭的粉色小房间里,喝了春药的绝枪战士攥着前任的手,突然绝望地发现自己正疑惑于为何它摸起来会如此单薄。
“……如果你能赶紧闭嘴的话,”最终绝枪战士只是收紧手指,彻底桎梏住了对方的动作。“我应该哪里都会很舒服。”
3
阳痿的借口被以一种极不道德的方式被拆穿之后,绝枪战士仿佛自暴自弃了起来。截止到现在,尚未有人规定过和前任做爱的流程,因此他自作主张地把贤者按回了床上,专心致志地低头摆弄着贤者身上的腰带,俨然一副准备与其同归于尽的架势。屋子里一时间沉默得可怕,如果换做两个正常人在这里,怕是已经尴尬得面面相觑,好在绝枪战士此刻正满脑子百般纠结的胡思乱想,反倒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对视和困扰。
在这种时候,又是贤者、还得是贤者,他看起来又打算说话了——绝枪战士真是相当后悔,后悔没有提前找出一卷静电胶带来封住对方的嘴巴,后悔那个没能拒绝的吻、后悔自己对前任的微妙心绪、又或者干脆后悔于这段关系……不过,理所当然的,这种层层叠叠的后悔依旧没能对现状造成任何影响,贤者揶揄地挑起眉头,看向他的裤子:“真是想不到,你的阳痿还挺好治的。”
“……”突然发现把贤者捂死在枕头里应该会很舒服。不能再忍耐了,绝枪战士愤愤然地想(毫不意外的,在此期间没有任何行动),必须要出重拳,大家都是前任了,他干嘛总是这样??
绝枪战士问出了口:“你说这些的意思到底是想还是不想见到我?”
“?”风水轮流转,贤者顿时哑口无言。饶是脑回路异于常人,大概几年之内也无法看破这句话背后的逻辑究竟为何。贤者张了张嘴,就在他愣着的几秒之内,绝枪战士的脸色迅速垮了下去。
“不说话也没关系。但既然要和前任上床,是不是应该把自己弄得像样一点?”
前任两个字被绝枪战士重重地念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幽怨语气。好消息是在场的两人中,有两人没注意到这点。因为绝枪战士利索地剥去了贤者身上那条穿脱都十分方便的裤子,将膝盖卡进了他的腿间。粗糙的布料磨蹭着其中柔软的器官,顿时让贤者蹙起了眉头。被裤子顶着磨蹭的感觉算不上舒服,更重要的是随着阴阜被揉来碾去,久未被触碰过的肉唇眼看着就要向两侧分开,露出其中更为敏感的内核。情况十分不妙——贤者意识到将主动权交出去是个相当错误的决定,不过另一位受益者显然乐在其中,甚至一反常态地凑到了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拽着贤者的手一路往下探去。
那只手最终停在了两腿之间,带着十足的暗示性剐蹭着饱满的耻丘。绝枪战士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下幽幽响起:“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不知是因为理智摇摇欲坠,还是对方的眼神过于微妙,贤者破天荒地和他错开了目光。绝枪的意图十分明确,甚至催促地向下按去,让对方的整个手掌都贴上了那片嫩肉。贤者终于如他所愿失去了说话的心情,只是被这样不轻不重地磨蹭几下,太久没有开过荤的阴蒂就隐隐要开始发情,做好准备吐出当中的肉粒来。被绝枪战士近在咫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贤者沉默片刻,下一秒却仰起头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撬开绝枪战士的嘴变得比拉开床头柜还要简单。软舌互相交叠纠缠,喘息声被过近的距离放大,然而湿漉漉的接吻只是愈发勾起情欲,贤者的指尖终于试探着按了按身下肉穴的入口,生疏而缓慢地含进了一个指节。
……里面摸起来竟然是湿的。小穴堪称热情地迎接了客人,丝毫也不介意其毫无章法的技术。贤者的喘息卡在了喉咙里,他不得不放开对方的嘴唇,稍稍抬起腰以方便手指的进入。然而尽管酥麻的触感不断从甬道里传来,那道深红的小口却始终没能真正打开,只是含着手指不断轻吮,一副欲拒还迎的态度。是太久没做、又或者是因为正在被人视奸?穴里流出来的水已经打湿了他的手,连带着进出的动作也愈发顺利。但仅吃下一根手指显然远远不够,贤者整张脸都泛起了红色,进退两难之下,他只能略有些难堪地夹起腿,试图通过磨蹭阴蒂来获得些许快感。
“不照顾一下别的地方吗?”一言不发的绝枪战士突然开口,他舔去贤者嘴边没来得及咽下的涎水,探手蹭了蹭阴唇中间湿漉漉的肉缝。“光是这样很没效率吧。”
好心的绝枪战士为他拨开了两片阴唇,露出里面颤巍巍的肉核,显然在贤者料理好自己之前,他打算一直这样看戏。贤者的腿根被他压住,只能敞着中间嫩红的批穴以供审视,没有半点夹腿磨批的自由。如果说自己扩张还勉强有那么点经验的话,对于该如何取悦阴蒂,这位医生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只好捻起那一块嫩肉,用指腹胡乱地按压揉搓起来。这一枚小小的果核在他手下被按得东倒西歪,但到底还是吃不住这样的奸淫,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一同绷紧的还有贤者的后背——身体将阴蒂提供的快感照单全收,顿时让手法生涩的医生难以自持地喘息出声。绝枪战士清楚地感受到手中的大腿本能地想要合拢,最终却因为上方难以逃脱的桎梏而剧烈地震颤起来。这时候他又不介意往摇摇欲坠的墙面推上一把了,绝枪战士避开那只揪着阴核玩弄的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沾满淫液的包皮。贤者的脑子糊成一片,目光茫然地扫过他的脸,下一秒屄口却猛地挨了一巴掌,强烈的酸软混杂着痛感一股脑凿进身体,让他一瞬间攀上了恐怖的高潮。
“哈啊、等……呜——!”
相比起来,贤者埋在阴道里的那只手简直是吃力不讨好的代表,两根清瘦的手指被泛着深粉的穴口吃进去了大半,此刻内壁绞着其中的异物,收缩时竟然漏出些许噗哧的水声。这次高潮与辛苦扩张的手指完全无关,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奖励,露出媚态的小穴不住地翕动着,显然是全然忘记了嘴里还在含着东西,正发骚似的寻找下一个猎物。
看到在那口穴做好了准备之后,绝枪战士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对方的腿根,把那双光裸的腿并到一处。贤者短暂地松了口气,下意识收回手指、绷起小腹以迎 接接下来的插入,然而那根性器只是在穴口蹭了蹭,随后紧贴着会阴,慢吞吞地插进了他并拢的腿间。
小穴漫出的骚水把整个下体都染上了水光,大方地为这次对阴蒂的苛责提供了足量的润滑。两片阴唇出于本能抽搐着想要合拢,却在一次次顶弄之下节节败退,从结果上来看,更像是模拟了一张嗦着阴茎舔弄的柔软小嘴。正当中充血的肉珠更是被顶得东倒西歪,彻底沦为了只会翻着肉花打颤的奴隶。那双腿上没什么多余的赘肉,但显然也没有刻意锻炼过,即便淫水已经将腿根染得一片粘腻,在不间断的抽插之下,大腿内侧的皮肉还是很快泛起一层鲜艳的红。钝痛和快感抢占着大脑中所剩无几的思考空间,贤者失焦的瞳孔颤抖着上翻,呜咽声被吊在嗓子眼里,最终嘴角泄出的只剩下不清不楚的、黏糊糊的气音。他实在是太久没做爱了,分手后就连偶尔自己排遣也只是草草摸出来就收场,更不要说他完全低估了最为致命的因素——绝枪战士正垂着眼睛,将自己狼狈的反应一点不落地收进眼底。被才高潮过的阴蒂一被磨蹭就哆哆嗦嗦地打颤,连带着贤者本人也不受控制地后仰,腰背在床单上绷起的弧线如同一张被强行摊开弯折的书页,仿佛随着主人的翻阅,马上就要抖落出簌簌的碎响。
“被前任操难道这么爽吗?”绝枪战士的手随着滑到了后腰,他暂时停下了对大腿的奸淫,以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环住了对方。“以前没见你这么能喷。”
“……我也很好奇,”贤者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似乎是被方才的高潮消耗了太多体力,面对两人骤然拉近的距离,他只是掀了掀眼皮,随意地将鼻尖抵了上去。“你在提了这么多次前任的情况下依然表现得很有兴致,难道说,和前任上床其实是你的爱好?”
绝枪战士重重地哽了一下。有那么几句奚落的话一瞬间涌到嘴边,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别的不提,他的阴茎还抵在对方的穴口,甚至已经被那张蠕动的小嘴吞进了一个脑袋。此情此景着实不适合再进行言语上的交锋,赶在条件反射的斗嘴开始之前,绝枪战士突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意思是不管用什么身份,只要能和我上床就没问题咯?”
……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出了几百种意思,要不要干脆让他去注经算了?贤者实在是无心吐槽,他分开双腿,夹着对方胯骨的腿肉依然带着艳情的红色,将肉穴毫无保留地敞在了那根硬挺的性器面前:“嗯,就是这样,无论你是绝枪战士还是绝剑战士还是绝经战士,从一开始我就是想睡你。怎么样,有没有满意?”
看不出绝枪战士到底满不满意。他把住对方饱受折磨的大腿,挺身直直地肏了进去。
在被操进小穴的一瞬间,贤者几乎是毫无形象地战栗着潮吹了。早就准备充分的穴道如同汁水丰沛的果实,阴茎碾着内壁稍一按压,便大股大股地喷出淫液,皱巴巴的粉色绸缎很快染出一片暧昧的水痕。被填满的感觉太过陌生,而身体的记忆又过于熟稔:双眼上翻,呼吸停顿,只有身下翕动的穴孔还在高潮中嘬吸体内的硬物,它煞费苦心地挽留着来客,用高热的媚肉细密地舔吻柱身,只差没有痴态毕露地含着阴茎,将它整根吞进空虚的孕腔。如果贤者的话属实——八成属实——那么或许这副淫乱的画面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绝枪战士在气恼之余又有一丝诡异的羞耻,无论如何,他们的身体的确契合得吓人,小穴的一番讨好成效显著,险些在高潮的余韵里直接将精水榨了出来。绝枪战士不得不深吸一口气,他掰开对方因高潮而不自觉夹紧磨穴的双腿,俯下身对着记忆中的敏感点猛地一顶,将阴茎彻底送进了那道不已的环口。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贤者此刻已经处在理性蒸发的边缘,小腹酥酥麻麻的快感催促他咬上对方近在咫尺的脖颈,在颈侧留下一圈咬痕的同时,细碎的喘息声也难以遏制地从口中溢出。不行、好深、要到了……贤者忙着在一次比一次更深的顶弄中呻吟挣扎,没有注意到绝枪战士撬开他攥着床单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塞进去轻轻扣拢了。
两个人贴得太近,一方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也会尽数喷在对方耳朵上。绝枪战士埋在颈边低声问他,那现男友的身份也可以吗?
“……♡!”仿佛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刺激,贤者的喉咙里翻出了咕的一声。在让人两眼翻白的灭顶快感里,降下的宫口猛地抽搐起来,热液失禁一般喷在了快要凿进子宫的阴茎上。小穴依旧不知餍足地一咬一咬,几乎明示着只要能被立刻插开宫环、射进孕腔,无论什么样的条件它都会代替主人迫不及待地同意。而被操得发抖的医生终于有力气抬眼,他回握住绝枪战士的手,动作缓慢地将它贴上了自己的小腹。
“之前不就是这么做的吗?”贤者的声音有点哑,但竟然带着不明显的笑意。“我其实不介意重蹈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