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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主播主播,这次体验活动你打算选哪个角色呀?”
“这还用问?包选诸葛渊的,那可是理货王的本命口牙!”
李火旺盯着屏幕里的诸葛渊,他正被自己操控着在地图里与坐忘道搏斗。一身白衣一尘不染,不疾不徐地翻开老黄历,他抬头扫了一眼弹幕,答道:“我选诸葛渊。”瞬间听取弹幕一片“喔喔”声。游戏结束,李火旺还有些愣神,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弹幕的问题一边想着这次活动。真不可思议,他一个小小主播,并不算出名,竟被游戏《导轨胰腺》选做嘉宾参加这次限定活动。所谓限定活动,即《导轨胰腺》联合白玉京科技公司研发的特殊技术,可以让虚拟角色化为实体,在三次元活动一段时间。而李火旺,正是被邀请选择一个角色,并与其相处七天。
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想到三天后就能见到真实的诸葛渊,李火旺的心就难以平复,仿佛是要去见一位久别重逢的挚友一般,于是他又草草回应了几句便早早下了播。
“诸葛渊!我想到办法了!诸葛渊!!!”
李火旺猛地翻身坐起,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伸手去开灯,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噩梦呢?梦里诸葛渊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一身白衣被血浸透,而自己......在一阵狂喜中亲手掐死了他。“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在打开游戏浏览角色的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他对诸葛渊似乎熟悉到甚至可以说出诸葛渊未说出口的下一句话。
“太诡异了吧......”
李火旺搓了搓自己的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5点,夏天的太阳升起得早,一束天光从窗帘缝里射进来。李火旺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于是这位常年昼夜颠倒的懒觉大王只得提前起床了。李火旺迷迷糊糊地去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几乎垂到下巴上,不由得有些烦躁,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火旺叼着牙刷去开门,拉开门看见几个白玉京的工作人员,还抬着一个大纸箱。
“你好,是李先生吗?”
1月1日 晴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似乎还在梦里。清医生朝我笑了笑,告诉我装置已经安装完毕,有了这个装置,诸葛渊便能在我的周边形成实体。
“准备好——”
清医生启动了装置。
瞬间,一个人影拉开我的卧室门。
我听见那人说:“李兄,别来无恙。”
我有些懵,仔细地去看来人,他和游戏里一模一样,一身白衣随风飘动,手上拿着一把扇子,上写“天生我才”四字草书很是潇洒。再向上看,正是诸葛渊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好————好久不见,诸葛兄。”我按着诸葛渊的称呼道,“————你好。”诸葛渊闻言笑起来,“李兄好,没想到李兄竟如此年轻,真可谓是青年才俊。”
我感觉我的面皮子在烧,不知是激动还是害臊,毕竟我一个高中辍学的游戏主播第一次被人这么夸,更何况对面还是,那词怎么讲的......才高八斗?对,才高八斗的诸葛渊。
我听见自己尬笑:“哈哈哈,没有没有。”
门口的清医生朝我强调一声“注意雨天不要出门!有信号干扰”又朝我笑笑便轻轻合上了屋门。
“那么——诸葛兄,欢迎。”
我邀请诸葛兄在沙发上坐下,昨天匆匆忙忙把家里打扫了一通,杂乱无章的物品都被临时塞进了柜子抽屉里,故而屋子勉强还能见人。我进厨房给诸葛兄倒了杯水,想着茶叶越多茶应该越香,于是往里塞进一大撮茶叶,占了半个杯子——那是我前天买的,老板信誓旦旦地向我吹嘘其正宗,最后这包茶叶花了我个星期直播赚的钱。诸葛兄接过那杯茶,不知为何笑得有些勉强,也许是茶叶不够正宗,我被那老板骗了?我心不在焉地想,脑子已经被诸葛兄的到来占满了。
诸葛渊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这边摸摸那边看看,让我不禁想起我的小表弟看见我收藏的模型时的样子,不过这些已经是过去式了。
当我回过神时,诸葛兄正在小心翼翼地端详我的手机,在我向他展示了其丰富到几乎涵盖我全部生活的功能后,他不禁对其连连称赞。接着,我领着诸葛渊参观了家里各处,诸葛渊似乎对抽水马桶格外感兴趣,反复端详,企图研究出其原理。
晚上,我看见了娜娜的朋友圈,似乎明天在歌剧院有一场历史剧可以看,叫什么来着——哦,《说书人的大齐》。似乎很有意思,于是我预约了门票,想着带诸葛兄一同去,他很喜欢掉书袋,但讲的都是不存在的大齐史,他一定会喜欢这部剧的。
一月二日 晴
我的出租屋只有一个卧室,在诸葛兄的强烈推辞下,我最后成功地让他睡在了床上,我准备去客厅睡沙发。“你看,我生性喜欢睡沙发,不然我的床上怎么空荡荡的呢?”实际上,真相是我把被子枕头都洗了,结果遇上了大暴雨,只剩下柜子里的一条空调被幸免。显然,发现只有一条被子的诸葛兄并不买账,因此,昨晚我们是一起睡的。说来尴尬,明明睡着时我们之间隔了楚河汉界,醒来时却一抬头磕到了诸葛兄的下巴。我老脸一红,赶忙伸手去摸他的下巴 ,听见他朝我说了句早,似乎已经醒了挺久。是因为我在他怀里睡着所以没有起来吗?我的脸好像更烫了。
南方的冬天很冷,所以在诸葛兄来前我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但是还是小了。我愤愤地在官博下面反馈了游戏角色设定数据的错误。
南方很少下雪,然而今天竟飘起了大大的雪片,比我记忆里的任何一场雪都要大。我打了车带诸葛兄出门,先去商场买衣服。商场离家不远,我叫司机师傅慢慢地开着,,以便诸葛兄仔细观察沿街的小店招牌。诸葛兄在路上和商场都表现出与游戏里淡定的他截然不同的活力,拉着我说个没完,说到趣处还掏出他的扇子来,引来过路人的目光。也不知是因为一身古人扮相还是在寒冬腊月扇扇子。
诸葛渊的装扮和历史剧很搭,得到了路人的一致称赞。检票的姐姐们甚至和我们合了影。《说书人的大齐》显然很合诸葛兄的胃口,他盯着舞台上全程看得津津有味,我实在困倦,哈欠连天泪眼朦胧地转头去看诸葛兄,只见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只得硬生生坚持着,可惜最终还是看不懂,等剧院的灯亮起,舞台上传来谢幕的音乐时我才惊觉自己靠在诸葛兄肩膀上不知睡了多久。回家的路上,诸葛兄仍意犹未尽,兴奋地说个没完,我在旁边努力地想跟上他的节奏,奈何我只是个高中辍学的理科生,这未免太为难我了。
阳台上重洗过的被子已经干了,但诸葛兄还是坚持不让我睡沙发。
一月三日 晴
今天娜娜给我发消息,说得知我参加了限定活动,问我要不要带诸葛兄去她大学看看。诸葛兄欣然答应,于是,我们登上了前往上京大学的公交。公交上人很多,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座位,还是分开的。诸葛兄朝我笑笑:
“李兄且去坐下,不必担忧,小生就坐在这里。”
怎么和哄孩子一样......
于是我乖乖坐下了。
公交车一晃一晃的,给人一种躺在摇椅里的悠闲之感,我靠在椅背上,一边随着车摇摇摆摆,一边看着诸葛兄。他旁边坐的是对母子,那个孩子看上去只有三四岁,似乎对诸葛兄格外感兴趣,正扒着椅子站起来,要往诸葛兄怀里去,诸葛兄温和地笑着,抱起那个孩子,和孩子的母亲低声说着些什么。
直到诸葛兄朝我看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上扬,无知无觉地笑着。好久没有这么闲适了。
到站了,我们随着人群鱼贯而出,那个孩子隔着玻璃朝我们招手。我向开走的公交摆摆手,像幼时那样,轻轻说了句:
“公交车拜拜。”
诸葛兄有些讶异地看向我,随后这点讶异化作了嘴角的笑意。
“你笑什么?”
自诸葛兄来后,我总是脸红。
“没想到李兄——竟如此孩童心性。”
他用扇子挡住高高扬起的嘴角。
娜娜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我们刷卡进了校门,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踏入这所大学,想来满心感慨。
上京大学是百年老校,许多建筑都是上个世纪建造的了,经过如今的修修补补,于鲜艳中露一点过去的尾巴,让我想起千禧年的时光,那时的我还很小,小到对一切都仅有朦胧的印象,但就是这点朦胧成为我长大后无数幻梦的脊梁。
上京大学的历史系很有名,而娜娜读的正是历史系,她领着我们穿过一幢幢或新或旧的、如森林一般的楼,来到一片平原上,那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我只能用“巨大”来形容它了,它建在山腰上,面对宽阔的广场矗立着。我们拾级而上,进入其中如同进入鲸鱼的嘴巴。我听见诸葛兄发出的惊叹,他兴奋极了,步子很快,不知不觉就消失在了层层书架之中。
娜娜娜朝我眨眨眼:“我是不是得在他来找我争辩大梁还是大齐之前开溜?”
我不禁笑出了声。
我在书架间游荡,随手抽出感兴趣的书翻阅,正巧对面也有一本书被抽出,我在书的间隙中看见诸葛兄的脸。我们会心一笑。
一月四日 雨
今天下雨,诸葛兄不能出门,我翻箱倒柜找出了两盒围棋,把塑料纸制的围棋盘往小茶几上一铺,泡上两杯茶,也颇为雅致。只是按诸葛兄的话来说,我属实是个臭棋篓子,对围棋的印象只剩下小时候在少年宫围棋班里温暖而惬意是午睡时刻,下午的阳光照进向阳的窗,在我的桌角上划出明暗分明的两块,那正是犯困的好时节。
看着诸葛渊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讪讪地提出要不我们下五子棋,结果还是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顺带一提,我终于知道当初诸葛兄接过茶时脸上为什么精彩纷呈了。
一个上午就在随意摆弄棋子与闲话中流过,吃过午饭,诸葛兄问起我是否有纸笔。然而我手边只有签字笔。灵光一闪,我决定教诸葛兄写简笔字。哈哈,终于来到我擅长的领域了!但是诸葛兄的悟性如此之高,不一会就熟悉了签字笔的手感,一手行草矫若惊龙,我望尘莫及,只得乖乖腾出位置看他发挥。窗外雨声滴滴答答,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一时竟是迷迷蒙蒙。待诸葛兄叫我看桌上,我才见纸面上不是字而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画的正是一手撑头眼皮半阖的我。诸葛兄促狭地朝我挤挤眼睛,大笔一挥,在纸上提笔写下“海棠春睡图”几个大字。我虽不懂文人的这些门道,但也猜得出他是在逗我,于是抓过纸笔拉过诸葛兄也要照着他画上一张,他顺着我的劲靠过来,笑吟吟地来搂我的肩,大笑道:“拥佳人在怀,小生人生圆满啊!”
一月五日 雨
今天又是个下雨天,我们还是待在家里。我向诸葛兄展示起我的魔方技术,诸葛兄对这在我手中上下翻飞的彩色的方块啧啧称赞,闲聊间,我们又谈起了前两日在图书馆的见闻。等我意识到问题时为时已晚,诸葛兄已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大齐史来了。我麻木地听他从先帝荡平四方建国到王朝中兴,又听他愤愤不平地谈起世风日下坐忘道当道,他翻遍图书馆竟全是大梁历史。我在一旁听着,如坐针毡,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得晦涩难懂。
难捱的下午终于过去,到了我的直播时间,一开播弹幕便直接塞满了屏幕。
“诸葛渊在吗在吗在吗”
“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看看诸葛兄”
>>>舰长“红中”进入直播间>>>
>>>“巴虺”进入直播间>>>
诸葛兄从一旁凑过来,盯着反光的镜头:“李兄,这又是何物?”
见诸葛兄入镜,弹幕瞬间掀起一波浪潮。
“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诸葛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你可以把它看做实时留影石,对面可以看见我们在做什么。”我有些激动,随口答道,一把拉过诸葛兄,
“诸葛兄,快和大家打个招呼!”
诸葛兄不疾不徐朝镜头作了个揖,“诸位好,小生诸葛渊。”
弹幕又炸了。
诸葛兄看着我操纵角色在游戏里大杀四方,颇感新奇,毕竟看着自己在屏幕里被操控着是很神奇的事。
直播将近到后半夜才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门,看见诸葛兄仍端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本书。
我听见我自己说:
“怎么还没睡?你不用等我的。”
我已经困出了一个新高度。
诸葛兄朝我微微一笑,
“没有李兄在,睡也不安稳。”
有人等我的感觉很新奇,像是吞入喉咙的热水,一路熨帖到肺腑。
一月六日 晴
今天终于放晴了,我迫不及待地拉着诸葛兄去了市里的书城,我不常看书,故此家里有意思的书不多,看诸葛兄平日里无书可看怪无聊的,于是生了带诸葛兄去买书的想法。诸葛兄近来对外国小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让我松了口气,他终于不再纠结大齐还是大梁了。
回家路过小吃街,在熙熙攘攘的人海里飘出食物的香气,恰巧到了午饭时间,我们便在街边落座。我很喜欢烧烤,有烟熏的香味,再撒上满满的孜然和辣椒面,非常够劲,于是便提出要带诸葛兄来尝尝这现代的烧烤。怎料诸葛兄咬了一大口烤鱿鱼便咳得惊天动地。我把他扶起来,却见他整张脸都红了,嘴唇肿着,还在狼狈地吸凉气。我忍俊不禁,堂堂说书人,居然吃不了辣,这在他的人物档案上可没写。我为知道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有些窃喜,我面前的诸葛兄,不像是活在虚拟档案里的诸葛渊,而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指他是否拥有实体,而是指他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都似乎脱离了游戏编剧的剧本,自然而然地向前延伸。非要说的话,就像是笔自己动了起来,开始写起我们的故事。
我给诸葛兄买了瓶水,冬天的常温水也有些许冰冷,正好解了辣。诸葛兄一边小口抿着水一边和我肩并肩慢慢地走,说笑在冬日的空气里成为片片白雾。走到我家楼下,诸葛兄忽地停下,
“李兄,你听。”
那是一声细细的猫叫。
我们把那只浑身漆黑的小家伙安顿在旧衣服围成的小窝里,打起小太阳,室内开了空调,马上就暖和起来。虽说不知道冬天为什么会有奶猫,好在小家伙还是很壮实的,到了晚上就变得活蹦乱跳,咪咪地大声叫唤。诸葛兄出门买了羊奶粉,装在注射器里喂它,小家伙吃饱了就往诸葛兄怀里一拱,呼呼大睡。
“李兄,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
我思索片刻道:“不如叫李岁吧,岁岁平安。
诸葛兄笑了,挠了挠小猫的肚皮:“岁岁,岁岁平安。”
一月七日 晴
最后一天还是来临了,无论我们有意地忽略它还是一天天担忧它的到来。今天是晴天,但我们没有出门,只是静静地,挨着坐在沙发上。李岁还在睡觉,发出呼噜呼噜的哼哼声。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里面的人嬉笑欢闹不断,但声音被开到了最小。
“要不要一起做顿大餐?”我最终还是打破了寂静。
“好。”
于是我们互相系上围裙,开始勘察冰箱里都有些什么。
我平日里对吃不怎么讲究,忙起来时甚至天天都拿干面饼子对付,自从诸葛兄来了以后,这台小冰箱便前所未有地充盈起来,堆满了各色食材。诸葛兄做饭很好吃,所以自那以后,他便自行包揽了每日做饭的任务,我则负责给他打下手。
诸葛兄在锅里翻炒嫩黄的土豆丝,我在一旁给莴苣刨皮;我奋力剁着鸡骨架,诸葛兄从边上塞来一只勺子让我尝尝汤是否合口味。各色菜式很快填满不大的桌面。
“滴滴滴——”
电饭煲响了。
我带上隔热手套,先把上层的花蛤蒸蛋捞出来,诸葛兄从一旁递来空碗,我接过来盛饭。
“李兄,到了今晚十二点,你身上的装置就会自动关闭。”
诸葛兄摆着筷子淡淡道。
古人都说“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我听了他的话,心里五味杂陈,我应当是想哭的,眨了眨眼却哭不出来,最后抹了把脸挤出一个笑招呼诸葛兄吃饭。最后一天,可不能如此丧气啊。午饭相当好吃,我破格吃了三大碗,诸葛兄一直给我夹菜。
饭毕,我和诸葛兄一人拿一本书,坐在沙发上。李岁摊在我腿上,露着肚皮咕噜咕噜。《呼啸山庄》对我来说属实有些费解,我无知无觉地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身上是诸葛兄盖上的毯子,我就这样靠在诸葛兄身上睡了一个下午。
诸葛兄见我醒了,问我晚饭想吃什么,他去买菜。我忽然感觉我们似乎是已熟识很久的人,过去如此温暖平静,未来也会如此。我在看见诸葛兄的第一眼就觉得,我们似乎不是陌生人,而是好久不见。
未来我们还会见面的。不知为何,我如此笃定地想到。
晚上我们还是睡在一张床上,黑暗里,诸葛兄抱住了我,我以更加紧密的拥抱予以回应,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睡着了。
后记
当李火旺醒来时,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不一会,他又见到了清医生,清医生为他取出了取出了植入在手臂上的装置。
“李火旺,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相当不错。”李火旺答道,似乎还有些愣神。
草草与清医生道别,李火旺独自坐在沙发上,岁岁很安静地趴在一旁,没有打扰李火旺的思绪。直到肚子隐隐有了痛感,他才走到厨房寻找一些足以果腹的食材。他拉开冰箱,就看见一个三明治好好地放在其中,上面还贴了便签条:“李兄在我不在时也要好好吃饭哦。”
李火旺深吸一口气,把三明治塞进微波炉待“叮”的一声又掏出来,这是他最爱的味道,是诸葛渊做的。李火旺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眼泪最终还是流下来。
晚上,李火旺照常打开游戏准备直播,当他查看消息时,却看见一条与众不同的消息——发件人一栏整整齐齐写着诸葛渊三字。他屏住呼吸迅速点开:
“火旺,三明治可合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