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设定为HE以后,有捏造
# OOC如刀尖般锐利,原作如奶油般化开
# 所有宇宙相关的知识来自于b站up“Linvo说宇宙”,如果有错误,很抱歉,我是文盲
不介意被我浪费几分钟的话,请→
雨水滴落在墙上,地上,窗户上,叶子上,沙沙的声音让Sunny想起小时候音乐课的沙锤。他撑开雨伞,墨蓝色的伞布在头顶上展开,雨点落在伞布上,沙锤便变成了鼓点。
紧接着,跟在Sunny身后的Basil也钻进了雨伞底下。他伸手帮Sunny裹紧身上的风衣,顺便捋平衣服上的皱褶。但当Basil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雨伞时,Sunny躲开了他的动作。他一向不太愿意将雨伞交给Basil,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将伞布倾向自己这一侧。
“最近天气又变凉了,小心别感冒哦。”
Basil没有坚持,只是顺势贴近Sunny身边,一边叮嘱,一边将自己脖子上的一部分围巾绕到Sunny的脖子上,随后眯着眼笑了起来。幸福到像是掉进了由砂糖、蜂蜜、香料与牛奶组成的河流一样的笑容,让Sunny忍不住把发烫的脸埋进围巾里……围巾残留的体温让他的脸更烫了。
小心感冒,大概有一半是借口吧。Suuny心想,不过那也无所谓了。
三年前,他们在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宿舍房间里重逢。
当时正值九月,Sunny搬着行李箱爬了四层楼。虽说他的体质已经没有几年前那般脆弱,但闷热潮湿的空气和八条长楼梯仍然联手夺走了他半条命。
Sunny气喘吁吁地打开房门,衬衫被黏腻的汗水粘在背上,额头和手心全都湿透了;手臂和小腿的肌肉正像加了一天班的法国人一样使劲抗议自己的疲劳。
他在心中祈祷着,希望室友还没到来,这样他就可以不管不顾地立刻倒在床上,安抚自己酸痛的肌肉。即使没铺床垫也没关系,他能当场成为野比大雄,在一秒内睡着。
很显然命运并没有打算眷顾Sunny,或者说,眷顾了一半,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室友。对方此时正跪在地上,整理行李箱中的杂物。他正对着窗户,背对Sunny,逆光将他的背影埋在深紫色的阴影中。
但是Sunny不会认错的,那个被太阳光晕描绘出的轮廓,尤其是像两片叶子一样翘起的头发,不需要思考,Sunny一眼就能认出来。
开门的声音让Basil回过头,两人对上目光,对视,大眼瞪小眼。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是Basil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Sunny。”
Sunny有三年没见过Basil了。
自从Sunny搬离遥远镇后,他和朋友们就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Aubrey的信件总是充满了难以察觉的慰问,她会先写上满满一张纸的开场白——通常是抱怨Kel的吵闹,并在最后一行假装不经意地留下一句“你最近过得如何?”;Kel的信件就像大灯泡一样发着光,每一封都会出现诸如“新朋友”、“篮球”、“同伴”和“奖杯”之类的词汇。青春的气息透过信纸扑鼻而来,让Sunny差点以为自己是刚从棺材里爬出的吸血鬼;Hero的信件则比较温柔。他会分享自己的大学生活,然后像个老妈子一样关心Sunny的健康。他总是担心Sunny会把自己饿死,哪怕Sunny已经恢复了一日三餐的习惯。
至于Basil,他寄来了整整十二封谢罪信。一个月一封,寄了一年。从医生宣告Sunny的右眼只剩下三成视力那天开始,Basil似乎每天都在思考该如何向Sunny道歉。
在收到第十二封谢罪信时,Sunny忍不住在回信中威胁Basil说,再继续道歉就不给他回信了。当然,Sunny知道冷战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但至少它解决了苏联。
一个月后,Basil寄来了新的信件。里面写着郁金香的培育方法,附上一包种子,以及一朵白色郁金香做成的干花。
Sunny坐在没铺床垫的床上,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大半瓶运动饮料,Basil坐在他旁边,贴心地递上手帕。顺带一提,饮料也是Basil给他的。
“Basil,和我同级吗?”扭上瓶盖后,Sunny接过Basil的手帕。
为了填补闭门不出那四年间落下的学业,Sunny比同龄人晚了一年考大学。按理来说,Basil比Sunny高一个年级。
“啊……去年我碰巧感冒,考砸了。”Basil挠挠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Sunny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跟三年前相比,Basil似乎完全没有变化。像稻田一样的金发,像天空一样的眼睛;比黄金的丝绸更柔软,比清朗的晴空更澄澈。也许他是长高了一些,不过两人仍旧身高相仿,导致那点成长痕迹在Sunny看来称得上微不足道。
“……Sunny?”带着些许紧张的声音让Sunny回过神来,Basil的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红晕,于是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那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Sunny说道,虽然Basil在信中并未提到过这件事,不过考试落榜确实并不值得炫耀,他能理解。
“嗯!”Basil笑了起来,像一整片盛放的花田,花瓣依次飞过他的眼睛,鼻子,耳朵、脸颊和嘴唇,最后带着欣喜的温度落入Sunny眼中。
在这暑热的九月,Sunny觉得自己闻到了春天的气味。
两人挤在伞下的小空间里,手臂挨着手臂,肩膀贴着肩膀,体温隔着布料互相传递,彼此间的温差就这样逐渐消失。
其实Basil有自己的雨伞,但他的伞在上周丢失了。当时也是与今天相似的蒙蒙细雨,冬季的雨水尤为难以预测,而且冰冷无比,所以大概率是有忘记带伞的学生顺手牵羊了。
在大学读书的这几年,Sunny习得了一项重要的生活常识:大学生的雨伞就像是超市打烊前的半价鸡蛋,一不留神就会立刻不见踪影。尤其是夏天那种多雨季节,雨具失踪事件必定会频繁发生。
Sunny总觉得那些伞和缺德学生的手之间连接着一条虫洞,一下雨伞就会自动空间跳跃到他们的手中,否则难以解释雨伞堪比闪电的凭空消失速度。
他们步行到地铁站,Sunny收起雨伞,趁Basil阅览地铁路线图的时候替他拍去肩头的水珠。为了避免行动不便,他顺手将自己脖子上的那部分围巾还给了Basil。
流失的体温难免让他感到遗憾,Sunny牵起了Basil的手,对方立刻转动手腕,与他十指相扣。手心的温度比围巾更加温暖。
两人每个月都会挑出一个周末出门约会。这是他们交往后不久,Basil突然提出的建议——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恋爱,当然,Sunny也是如此。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恋人”的边界,从牵手,到拥抱,再到亲吻,一步一步地循序渐进。
地铁站墙上挂着《狮子王》和《女巫前传》的音乐剧海报,Sunny思索着也许下个月可以随机挑一部去看。事实上,上个月他们才在百老汇剧院观赏了那场著名的《歌剧魅影》;上上个月则是去参观植物园;上上上个月Sunny带Basil去看了皮克斯新出的机器人主题的动画电影……而今天他们要去观星馆,Basil的提议。
“来,走这边。”
确认过地图的Basil拉着Sunny在十绕八弯的地铁站穿梭着,他紧扣着Sunny的手,脚步轻快,拥挤的行人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甚至期待地哼起了小曲。
Sunny觉得自己闻到了某种气味。
每当他们约会时……不,不仅是约会,应该说只要Sunny出现在Basil的视野范围内,Sunny就能够立刻察觉到那种气息,这种气息在宿舍里尤为明显。
像被太阳晒过的被褥一样,温暖的,柔软的香味;混杂着由砂糖和奶油混合而成,再点缀上刚出炉的香草饼干和草莓蛋糕的,令人眩晕的甜味;以及当初他们重逢时,带着花香的春天的气味。
那是幸福的气味。
虽说两人已经交往了接近两年,但每次察觉到这种气息,Sunny都不免心跳不已。
Basil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自己——这份认知每天都在加深。幸福的甜味总是让Sunny忍不住追上Basil的背影,他想回应,想靠近,像个听见塞壬歌声的旅人一样,追寻着想让两人间最后的距离也消失殆尽。他很期待,想知道在时间的尽头,究竟能看见怎样的景色。
“Sunny?”Basil转过头,笑容像花瓣一样落入Sunny的眼中。他对Sunny偶尔走神的习惯习以为常,“你又在发呆吗?小心哦,不注意看路的话会被路人撞到的。”
“……嗯。”
比黄金的丝绸更柔软,比清朗的晴空更澄澈。
Sunny差点以为自己已经身在时间尽头。
仔细一想,也许真的没区别。
“Sunny,要喝茶吗?”
Basil正在往新买的热水壶中加水,水壶是碎花图案,打85折。人类注定无法拒绝任何带有“折扣”这两个字的东西。
“嗯。”Sunny点头。
得到答复的Basil立刻露出高兴的表情,挺直腰背哼着小曲开始熟练地泡起茶来。
“今天是洋甘菊茶哦,洋甘菊有安神助眠、疏解肠胃不适的功效,最近快到学期末,Sunny学业压力会有点大吧?啊……我往茶里加了一勺柑橘蜜,应该会变得更易入口。”
Basil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道,一边往Sunny常用的黑色小猫马克杯里注满茶水,加入柑橘蜜,搅拌均匀,接着递给Sunny。
Sunny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半秒后,伸手接过马克杯。在杯子交替的瞬间,Sunny的指尖搭上了Basil的手指,这样轻微的触碰,却让Basil像老化的硬碟一样愣住,呆了好一会儿才迅速抽回手,转身一卡一卡地回到自己床上。
果然是这样,Sunny心想。
“那、那我继续看书了!”
“……嗯。”Sunny应了一声,他决定不告诉Basil手上的书拿反了,转而抿了口茶。
——柑橘蜜加太多了,好甜。
Basil喜欢自己。
在与Basil成为室友的一年后,Sunny十分,甚至有百分确信。
他也许不擅长言语,但很擅长观察。尤其是Basil称得上惊人地不善于隐藏自己,他每一个慌乱的反应,偷瞄过来的眼神,经常突然红透的脸颊,简直是一本幼儿园小孩都能看懂的图画书,甚至生怕Sunny不知道似的在右上角加上备注: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哦!
一开始Sunny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毕竟他从未将Basil当成恋爱对象来看待过。但随着相处时间越长,他发现Basil似乎根本没有告白的打算。不如说,Basil好像真的认为自己很顺利地瞒天过海,这种迟钝反倒让Sunny比本人更着急。
每天Sunny下课后回到宿舍房间,都会觉得自己不是大学生,而是误入糖果屋的汉塞尔。窗户是透明的玻璃糖;床铺由柔软的面包组成;撒满糖霜的曲奇饼拼合为屋顶和墙壁,甜蜜的气味布满了整个房间,令他头晕目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把宿舍变成糖果屋的罪魁祸首,正靠坐在床上盯着那本拿反的《天文物理期刊》发呆。
把人弄得坐立不安,自己却毫无意识,说实话Sunny觉得当初还思考过“如果他对我告白我该怎么回复”的自己被狠狠背叛了。
总而言之,虽然Basil一副打算要带着秘密进棺材的模样,不过既然意识到了,Sunny也无法什么都不做。
思考了一整个下午,外加一夜未眠后,Sunny趁着Basil出门上早课,偷偷将自己的烦恼写在信纸上并寄给了Aubrey。这种像是偷偷戳穿朋友秘密的行为难免让Sunny感到良心刺痛,但目前他想不到还有谁可以给他足够可靠的建议。
Hero是医学生,最近刚从大学毕业进入了实习期。众所周知,实习生不是人,而是牛马,甚至可能是倒贴钱的免费牛马,Sunny实在是不忍心在这个时期给Hero徒增压力。至于Kel……他应该还没到那个年纪。
他在两周后收到了Aubrey的回信,内容比埃芙尔·克尼芙尔的生平更令人震惊——据说埃芙尔一生中说过433次骨折,是骨折次数最多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Aubrey在信中对Basil的感情表示毫不意外,她和Hero早在几年前就发现这件事了。如Sunny所言,Basil惊人地不善于隐藏自己,不仅是Sunny,他根本瞒不过任何人。
除了Kel,他确实还没到那个年纪。
她还告诉了Sunny另一个秘密:Basil是故意把大学考试延迟一年,他对其他人编了个“感冒了所以状态不好”的借口,但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只是想站在离Sunny最近的位置,也就是以同级生的身份,待在Sunny身边。成为舍友倒是意料之外。
信件的最后,Aubrey狠狠数落了一番Basil的恋爱脑,又忍不住委婉地询问Sunny以后的打算。她肯定不希望自己任何一个朋友难受,即使她不愿意明说,他也能明白。
Sunny瞪着信纸看了很久,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封信,而是等级100的最终Boss,而他的最高等级只有45。如临大敌。
如果Aubrey说的都是真的,那保守估计,Basil大约也单恋了Sunny有七年了吧。
七年是什么概念?以不恰当的方法来比喻,七年代表地球绕太阳公转7次,自转2,556次,以地球质量为59.72亿亿吨来算,那这7年的总质量就是5.972 x 10²⁴ x 2,556 kg,Sunny拒绝去计算这个公式。他以为他要面对的是一颗草莓味软糖,没想到他实际要面对是两千多个太阳系中质量最大的岩质行星。
好沉重,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这可不是能像电视剧一样用“试试看”就能糊弄过去的东西,Sunny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对他而言,Basil就像是头顶上的天空,天空一直都在,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但没人会想象天空突然塌陷下来同你一起堕入爱河。爱河承受不了这重量,会引发洪水的。
就算不去考虑这种抽象的形容,单以现实来讲,Sunny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回应Basil的感情。面对这种程度的爱意,至少也应该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荷兰早在2001年就通过了同性恋婚姻法,理论上来说不成问题。但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好伴侣,结婚就意味着他往后无论贫富,无论疾病健康,无论逆境还是顺境,Basil都将是他的一生挚爱。假设他们能活到100岁,那么接下来还有29,220个地球在等着他。他真的可以回应这份重量吗?
这并不是能随便决定的事,于是Sunny再次给Aubrey寄了回信寻求她的意见。没过几天就就收到了回信,他迫不及待拆开信封,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现在应该先告白,而不是在交往前就考虑跟他结婚”
半球形的天文馆内,数以万计的繁星被投影仪重现在圆顶天花板上。海登天文馆采用优秀的高解析度投影仪,清晰得就像是直接把夜空摘下来一样,令人几乎忘了他们还身在室内。
那些平时因为光污染而无法观测到的星云,星座,星系和星系团,还有几万光年外的恒星,中子星,红巨星,白矮星……它们在浩瀚的太空中化身为夜幕中的灯塔,星光和电波穿越数百数千光年来到地球,指引渺小的人类探索宇宙奥秘。
Sunny目不转睛地注视这片虚假又真实的星空,和他的梦相比,现实中的星星更加广阔,更加遥远,更加吸引。有机会的话,他想和Basil一起到山上观星,看一次真正的星空。
确认投影仪能正常运作后,工作人员便开始跟随模拟出来的星体运动,逐一介绍起那些宇宙知识。
春夏秋冬四季大三角、黄道十二宫、北斗七星、北极星。在离银河系250万光年外的地方有一个比银河系更大的仙女座星系,40亿年后它将会与银河系相撞,届时它们将会合并为更大的星系。
而放眼到星座以外,星系以外,在人类也许永远无法企及到的地方,宇宙的边缘正在以每秒超光速的速度膨胀。
Sunny悄悄倾斜身体,脑袋就这样靠在了Basil的肩膀上。他感觉到对方立刻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Sunny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宇宙正在以每秒超光速的速度膨胀。
作为天文学爱好者的Sunny早就在书上读过这个理论,至于Basil,比起天文学,他还是对植物学更感兴趣。不过,他似乎很热衷于去了解Sunny喜欢的东西。
因为Basil对他告白的答复是:
“我爱你,直到宇宙热寂”
在收到Aubrey的回信后,Sunny就开始策划起他的告白。他琢磨了整整一周,决定用最适合他们的方式——情书。
问题是,他应该挑选怎样的信纸?文具店琳琅满目的信纸在Sunny眼中依次飘过,蝴蝶似的,每一种图案都别具风格,却又好像都差了点什么。
这种太幼稚了,不行。这种图案单调,不适合。这种花里胡哨喧宾夺主,否决。
他像个尖酸刻薄的舞台导师一样,筛掉了所有浓妆艳抹的信纸,随即发现没一种款式能入得了他的眼。兴许是有点眼光挑剔了,可Sunny无法允许自己用得过且过的态度对待重要的告白。
既然用买的不行,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最后Sunny选择了一张明信片大小的空白卡片,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没有写任何文字,而是在卡片上画满了形态不一的花:首先是必不可少的向日葵和雏菊,它们数量最多,在Sunny手下茂密地生长,占领了卡片一半的空间;再来就是薰衣草,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角落,在它们身边,Sunny见缝插针地画了十一朵红色郁金香;最后……虽然有些老套导致Sunny产生了犹豫,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加上一朵白玫瑰。
如果是Basil的话一定能看懂,Sunny对此抱有充足的信心。
这封“情书”时隔一天后出现在了Sunny的枕头底下,卡片背面写上了Basil给他的答复。
宇宙热寂,伴随着宇宙膨胀出现的一种假说理论。当宇宙经过漫长的年月,膨胀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失去足够的能量组成新的星体。剩余的旧星体,包括恒星与黑洞,总有一天也会走到寿命的尽头。当最后一颗星体也死去,宇宙终将空无一物,届时时间与空间都会失去意义。
以人类的角度来讲,也许这和“永恒”没有区别。人类的寿命再长也不过100多年,人们总爱说永远,但没人能确定什么是永远。直到死亡?直到地球毁灭?直到太阳从恒星变为红巨星?
这让Sunny产生了一种被求婚的错觉。仿佛泡在温泉中一样身心都逐渐发热,发烫的鲜血从血管尽头流回心脏,于是心跳骤然加速,快到几乎令他产生窒息感。
他把这张卡片小心翼翼地收进笔记本的夹层,时至今日仍旧被珍重地收藏着。
他们离开观星馆时,雨已经停了。
狠狠释放过一番的天空现在没有丝毫杂质,只有阳光飘落在街道上,散播着雨后的暖意。
Sunny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咔嚓”,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举着心爱相机的Basil,偷拍的照片从拍立得的底部被缓缓吐出。
“Sunny和晴天很配哦!”
Basil一点偷拍者的自觉都没有,相片洗出来后便踩着小碎步跑到Sunny身边,向他展示自己的新作品。对此Sunny早已习惯。
说起来,Basil好像有一本相册专门用来放Sunny的照片,Basil倒不介意被他知道,但Sunny至今仍然没有打开相册的勇气。绝对会羞耻到死掉。
相纸上慢慢浮现出他的身影,Basil拍的是侧脸,由于背光的缘故而看不清Sunny的表情,大半个身体都被笼罩在阴影中。
Basil不太在意这点小瑕疵,蓝眼睛闪闪发亮的,只是一张照片就能让他露出如此幸福的表情,让Sunny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自己曾经形容Bsail为天空。天空不会消失,它永远待在这,只要抬头就能看见。曾几何时,小学课堂的老师教过他们一个常识:星星一直都在,白天看不见只是因为太阳光遮蔽了它们。
天空、星辰、宇宙本身,它们就在这里。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Sunny?”
回过神的Sunny抬眼,对上了Basil的目光。他看见宇宙在膨胀。
“回宿舍前要先吃点什么吗?”
“最近好像很流行中东沙拉三明治。”
“嗯,那就这个吧!”
他们牵着手离开观星馆,沐浴在冬日的太阳中。
宇宙正在以每秒超光速的速度膨胀。
我对你的爱也一样。
HAPPY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