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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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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15
Words:
4,901
Chapters:
1/1
Kudo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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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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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天官赐福/花怜】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的

Summary:

原著向,花花跑下太苍山至战死期间经历,大量私设,全是刀,没有糖~。

Work Text:

【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的】

“天煞孤星,谁沾谁倒霉,谁亲谁丧命…”国师言犹在耳,像淬了毒的针,扎进红红儿心里。唯有太子殿下给过他从未有过的温暖与信任,可殿下最喜爱的兵器库因他焚毁了。于是,天未亮,他便揣着那个不倒翁,悄悄离开了太苍山。

不远处,传来几声闲谈:“太子殿下谢…”那人话到一半,被同伴拉了拉衣袖,又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再没提半个字。红红儿的心悬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他迫切地想知道,太子殿下的名字。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那人跟前,怯生生地问:“请问,太子殿下叫什么名字?”那人瞥了他一眼,见他衣衫褴褛,不耐道:“小叫花子问这个做什么?太子殿下名讳岂是你能随便打听的?”他又去问摊主,摊主挥挥手摇摇头。他问遍了半条街的人,要么被呵斥,要么被驱赶,没有人告诉他。

红红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废墟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某个角落散落着几页残破的画册。他蹲身翻看,那些扭曲的字符在他眼里陌生又晦涩。

他不识字,但认得画册上的一袭白衫。画旁写着几个字符,他知道,这一定就是殿下的名字。他用食指在纸上一笔一划地描摹,没有痕迹。他比照着身边能找到的一切字迹——店铺的招牌、城墙上张贴的告示……一点点拆解那些字的结构。他偷溜到学堂窗外,听先生教孩童们识字,趁人不备扒拉窗外丢弃的废字帖;他捡来别人扔掉的秃笔,蘸着河水在石板上练,字迹越发工整好看了。 

“谢……怜?”他试着念出声,声音有些许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红红儿怀里总揣着那本画册,他想知道更多关于殿下的事,想读懂那些被人奉若神明的传说。白日里,仙乐城的私塾外成了他常去的地方;夜里,他就缩在破庙的草堆里,闭眼前总要默念几遍“太子殿下”,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近一点。就这样,他竟慢慢能读懂许多书册了。

“太子殿下谢怜”,每看到这几个字,他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仿佛亲眼看见殿下站在城头接受万民朝拜。他还捡来一张残破的太子悦神图,图上的殿下衣袂翻飞,眉眼温柔含笑,清艳绝伦,像极了他记忆里的那个人。红红儿把悦神图贴在破庙的墙上,时常对着临摹。他没有纸笔,便用木炭在墙上画,从最初的线条混乱,到后来能勾勒出大致轮廓,再到渐渐能画出殿下的眉眼神韵,废寝忘食,乐此不疲。

这日,天空中电闪雷鸣,千人之众登时爆发出直冲天际的欢呼:“太子殿下飞升了!”“仙乐国上空现七彩祥云,仙气缭绕!”

红红儿怔怔地站在原地笑着,眼泪却滚了下来。在皇城大街上,他任由自己随着人流涌动,去感受那片热潮。那样好的人,就该位列仙班,就该受万民敬仰,就该永远站在云端,被所有人爱着。

大一点的太子殿红红儿是进不去的,但有关殿下的书册很容易找到。他在一本废弃书卷中看到:“太子殿下不喜旁人跪拜,若有心,以诚相待即可。”他牢牢记住,从此不再屈膝,只是站得笔直,望着那个身影,在心里默念:殿下,我记着你的话,我不跪你,我只敬你。

长夜漫漫,红红儿常常在小庙里入睡,有时是哭着醒来,有时是笑着醒来,醒来后便是无边的失落。

梦境中,殿下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谢怜”,写“花冠武神”,写“身在无间,心在桃源”,写“花开满城”……笔尖划过宣纸,留下墨香;他们走在仙乐国的长街上,他跟在殿下身后,殿下回头对他笑,眼里盛着星光;身边的人都接纳他,说他是太子殿下护着的孩子。这些梦太美好,每次醒来,红红儿都要愣怔许久,伸手去摸,却只摸到冰冷的墙壁,唯有眼角的泪痕,证明那些温暖曾存在过。

更多时候,是惊魂的噩梦:他被面目狰狞的妖怪追赶,利爪几乎要抓破他的后背,他拼命跑,却怎么也甩不掉。脚下的路突然变成悬崖,他直直坠下去,绝望之际,一道白影破空而来,谢怜伸手接住他,将他护在怀中,长剑一挥,妖怪便灰飞烟灭。他伸手去捞殿下的衣角,哭着喊:“殿下!别走!”谢怜回头,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可那笑容转瞬即逝,殿下的身影渐渐飘远,越飞越高,无论他怎么喊、怎么追,都再也触碰不到。

“殿下!”他在梦里声嘶力竭地喊,直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大口喘着气。破庙里闪烁着点点香火,墙上的太子悦神图在风中微微晃动,谢怜的眉眼依旧温柔,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蜷缩在地上,抱着膝盖,暗下决心:“殿下,我要变得很强,强到能追上你……”

仙乐国的局势渐渐动荡起来,边境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

“听说太子殿下下凡来救灾了,仙乐国有救了!”

红红儿猛地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喃喃道:“殿下,下凡了。”

他想追随殿下,想守护殿下的国家。可当他攥着拳头跑到军营报名时,却因年纪太小被无情拒绝。

他开始学着画册上的招式练武,捡来的树枝被他削成殿下手中长剑的模样。他依旧住在破庙里,每一个清晨与黄昏,都能看到他瘦小的身影挥舞着木剑。汗水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眼神里却多了坚定与执念。每一次挥舞木剑,每一次在心里呼喊那个名字,都犹如在为自己铸造铠甲,为了有朝一日,能走到殿下面前,告诉他:我学你的样子,听你的教诲,我为你而战。

谁也不知,十三岁的他,瘦弱得仅如其他孩童十岁一般,却凭借画册里的招式和日复一日的苦练,以木剑连续击败了几个成年士兵。这一幕被巡视的将领看在眼里,破格允许他入伍。踏入军营那一刻,红红儿内心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他终于可以为殿下而战了。

军营的生活艰苦却充实,红红儿训练永远最刻苦。他无数次远远望见殿下的身影:白衣太子立于城头,身后是漫天战火,威风凛凛;而殿下救济难民时,却含笑抬手,从容如斯,神光普照,似在安抚众生。

一次意外任务中,殿下说他适合用刀。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指点,就被殿下的近身侍卫叫到一旁:“殿下说你适合用刀,我看不过是个废物,害殿下受了如此重的伤,你走吧,再留在军中只会拖累殿下。”红红儿愣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夜殿下为护他,将自己钉穿在地的一幕,还有…一些不合时宜的...。

“也许,我真的不能在殿下身边,我会给殿下带来厄运。”他呢喃道。

眼看仙乐国的局势越来越糟,战乱四起,民不聊生,瘟疫横行,民间流言四起,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和虚弱的百姓。

“仙乐国怕是要完了,瘟疫太严重,根本控制不住,连神明都救不了我们……”一位老妇人的哭诉让人心碎。

“唉,太子殿下的金像也倒塌了……”另一个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

“太子殿下受了我们那么多供奉,还护不住我们,他根本不配做神……”

红红儿被赶出军营后无处可去,又回到那处破庙。他从墙洞中掏出一本册子,刚要翻看,小镜王戚容带着几个兵士突然闯了进来,似乎在躲避什么。看到红红儿,戚容脸色一沉,嗤笑一声:“是你?”声音里满是恶意,随即冲身后招了招手,“来人,把他给我抓住!”

几个黑衣士兵立刻上前。红红儿又惊又怒的躲避着,他虽年幼,几个成年士兵却无法将他制服。戚容趁几人缠斗之际,走到墙洞旁,伸手一掏,掏出一沓红红儿藏的画册和纸张——那是他以往每一张写过殿下名字的废纸,从来舍不得丢弃。当看到纸上“谢怜”二字时,戚容的眼神愈发阴狠。

“好啊,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敢写太子表哥的名字!”戚容猛地将纸扔在地上,抬脚踩了上去。鞋底碾过纸页,将工整的字迹踩得模糊不堪。

“你这个天煞孤星!”戚容一边踩,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就是因为你,毁了祭天游,太子表哥只绕城走了3圈!果然才3年,现在仙乐国破家亡!他被贬下凡,很快就会被所有信徒遗忘,都是拜你所赐,你开心了吗?”

“不……不是的!”红红儿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戚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尤其是“殿下被贬”“被信徒遗忘”这几个字,更是让他如遭雷击。他想起了军营外百姓的抱怨,想起了倒塌的金像,再加上戚容恶毒的咒骂,他的精神都崩溃了,反抗的力气也消失殆尽。

戚容见他放弃反抗,笑得更加放肆,示意随从制住他,继续踩着那些纸。纸张被踩得支离破碎,墨痕沾染了尘土,变得污秽不堪。红红儿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生生撕裂般疼痛。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原本的绝望被一股执拗的怒火取代。

“不是我的错!”他嘶吼出声,猛地推开按住他的随从,像一头愤怒的小兽般扑了上去。

“我没有毁仙乐国!殿下也不会被遗忘!”他的力气突然大得惊人,竟真的逼退了那几个随从。

随后,他不顾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被踩脏的纸页一片片捡起来。

“我永远也不会忘了殿下的!”他紧紧攥着怀里的碎纸,对着戚容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戚容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抗弄得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难看,还想再动手,却听见远处传来军营巡逻的脚步声,只好狠狠地瞪了红红儿一眼,带着随从悻悻离去。

戚容走后,红红儿瘫坐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抱着怀里的碎纸放声大哭。

从那天起,他依旧会在夜深人静时写殿下的名字,可不知为何,写出来的字越来越潦草,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工整漂亮。

他写着写着,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纸页上,晕开一片片墨痕。他的手不停发抖,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甚至连自己都快认不出的“谢怜”二字,崩溃地哭喊:“为什么……我为什么写不好了……”他越是着急,字就写得越差。

他在军营曾听老兵说过,神的坠落是因为被人们遗忘,信徒的遗忘会抽走神的力量,让其彻底消散于天地间。想起这句话,他在心里郑重发誓:殿下,我永远也不会遗忘您,永远不会。

他摸了摸身上,从衣服里找出用来削木剑的刀片。他伸出手臂,深吸一口气,轻声却异常坚定地念着:“谢怜……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的。”

刀片划过皮肤,血液顺着手臂滴落。他咬着牙,忍着剧痛,一笔一划地刻着。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没有停下。第二个字刻完时,他已经疼得浑身发抖,视线都有些模糊。可看着手臂上那两个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的血字,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红红儿缩在太苍山的断壁残垣间,听着山下传来的厮杀声此起彼伏。谁能想到,曾经众国来朝、仙气缭绕的仙乐国,如今竟落得节节败退、民不聊生的境地?更让他心头滴血的是,那位曾护佑仙乐万千子民的太子殿下,竟被天庭贬下凡间,而遍布全国的八千座太子殿,也在战火与流言中被一一焚毁。

太苍山的这座太子殿,曾是红红儿最向往的地方。那时太子殿下风头无两,是仙乐国的骄傲,也是他心中最耀眼的光。每次路过,他都只能在门外望着,殿宇飞檐上的鎏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听说,殿内神像栩栩如生,太子殿下身着华服,眉眼含笑,仿佛随时都会降下福祉。可如今,眼前只剩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砖瓦和焚烧后的灰烬。

红红儿的目光落在殿中央的神台之上——那里本该有一尊纯金神像矗立,他亲眼看到神像为支撑天塔而倒塌的样子。“殿下……”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笔墨纸砚,那是他从军时省吃俭用攒了许久才换来的。哪怕只剩他一个人信奉,殿下也不该被如此冷落。

红红儿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小心翼翼地铺好纸。他闭上眼,回忆着太子悦神图的模样——那幅图,他已经在破庙墙上描摹过无数遍了。

就在他完成最后一笔,准备将画挂起时,几个手持棍棒的汉子突然闯了进来。“你在做什么!”为首的汉子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如今仙乐国都要亡了,这废太子的画像也敢挂?不怕招来灾祸吗?”

红红儿急忙将画护在身后,反驳道:“太子殿下没有错!他拼尽全力保护我们,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保护我们?”汉子嗤笑一声,“若不是他招来瘟疫,仙乐国怎会落到这般田地?他就是个瘟神!”说着,汉子伸手就要去撕那幅画。

红红儿将画作死死护在身后,任由汉子的棍棒落在自己身上,打得他鼻青脸肿,却始终不愿放弃。

“不准你们诋毁殿下!不准你们撕我的画!”他嘶吼着,仿若发狂。那些人见他不肯屈服,下手愈发狠毒,直到他浑身是伤,满脸血污。

就在这时,仿若一股神力相助,汉子手中的石头竟砸中了自己的脸。红红儿趁势反击,凭着一股狠劲,将一群成年人哐哐暴打。

……

“忘了吧。”

谢怜居然显形了一瞬,一眨眼,就消失了。

红红儿终于得到了回音,却是这样的三个字,原本上扬的嘴角的弧度渐渐落下来,道:“……什么?忘了什么?

虚无中,传来谢怜声音:“算了。反正很快你就会忘掉啦……没有人会记得了。”

红红儿一双眼睛亮得摄人心魄,一张满是伤痕的脸,似怒似悲,似喜似狂。汹涌的泪水中,他喊的声嘶力竭:

“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的!!!”

……

过了许久,红红儿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先前刻下的“谢怜”二字已经淡化,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他要让这道疤痕重新变得清晰,要让这名字永远无法抹去。

他寻着疤痕的纹路,将刀片再次划开皮肤,比上一次更深、更狠。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眼前阵阵发黑。他不管不顾,只是凭着一股执念,一笔一划地重新刻着。这时,他想起了什么,拾起地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一个小小陶罐,那是他方才用来画太子悦神图的墨水,将里面的墨水倒在刚刻好的伤口上,墨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

他抱着双臂,蜷缩在地上:“我不会忘…我永远不会忘……”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几乎晕厥,意识却异常清醒。他眼睫疲累地半睁着,蒙着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迷糊的看着手臂上那两个漆黑如墨、深入骨髓的字,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满足。

如此幼稚,如此勇敢。

从今往后,无论岁月变迁,无论他经历多少磨难,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这道刻在手臂上的名字,都永远不会消失。

终于,仙乐与永安的最后一战还是爆发了。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红红儿义无反顾地冲进战场,拾起了一把弯刀。

“孩子,你这看着才十六七岁哟,快回家去吧!”一位老兵看见他,急忙上前阻拦,“这是最后一战了,我们这些老兵拼了这条老命就够了,你没必要在这里送死!”

红红儿推开老兵的手,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他每一刀都拼尽全力,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执念与悲愤都发泄出来。他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身上也添了一道又一道新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

渐渐地,他的力气越来越小,视线也开始模糊。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敌军的刀刃渐渐逼近。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但他没有后悔,也没有退缩。他拼至最后一丝力气,挥动弯刀,敌军的箭矢,最终还是穿透了他的胸膛。

剧痛传来,红红儿却笑了。他望着远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道:“为殿下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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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想看花城主叫“谢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