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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托尼。校园内不能放烟花。”
“嗷，得了吧。肯定很好玩！”
“好好考虑一下，托尼。”佩珀说，“想想整所学校大概百分之三十的超能者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其中差不多一半对枪支暴力有心理阴影。我们的学生里有人参加过战争，托尼。你不知道烟花会让许多老兵联想到枪声吗？”
“然而学校里有射击场——”
“没错，和校园其他设施相距甚远，而且在那儿人们对听见枪响有心理建设——”
“可是——”
“不行。不准放烟花。”
他们一边争执一边往图书馆深处走，声音渐渐远去。疲惫的学生管理员一路上都被托尼死死纠缠。
“托尼和佩珀在吵什么？”克林特说着一屁股坐在位置上。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签署一大堆书面文件，然后才会正式在学校受训——主要是训练替补的事宜，还有他拒绝抛下他的狗。
“放烟花什么的？”巴基耸肩——他没太注意听。手头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比如为新歌找韵脚——以及为什么叉骨突然想借阅关于简易炸弹和化学爆炸品的书籍。雷霆特工队想干什么？
切，他心想。弗瑞都放心让朗姆洛带领一群改过自新的超级反派了，他当然能自己解决这堆破事儿。
“七月四日，巴恩斯。”娜塔莎笑起来，“佩珀负责的委员会要监督校园庆祝活动。你都不看日历吗？”
“时间过这么快？”巴基皱眉。潜意识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那个日期——好像很重要。
“你来的时候已经五月底了，詹姆斯。”她温和地说。
克林特说了什么——巴基能看见他的嘴唇嚅动——不过他沉浸在思绪里没有听清。七月四日有什么重要的？
七月四日——
四日——
靠。
史蒂夫的生日。
“喔，操。”他嘟囔着站起来，把书本收进包里，转身就走。
（他离开以后，克林特一脸茫然地望向娜塔莎：“我说错话了么？”）
***
讨论组：保卫史蒂夫·罗杰斯2k16
[鹿仔巴恩斯, 12.15pm] 你们给史蒂夫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小卡特, 12.17pm] 佩吉姑妈相册的副本！！！
[甜心黑巧克力, 12.17pm] 啥？
[小卡特, 12.17pm] 妈妈上个月在佩吉姑妈的阁楼发现的
[小卡特, 12.17pm] 她允许我拿去复印！联名赠礼哦！！！
[小卡特, 12.17pm] 还有假期邀请他一起拜访佩吉姑妈
[甜心黑巧克力, 12.18pm] 我擦嘞这种礼物完爆全场啊
[甜心黑巧克力, 12.18pm] 卡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甜心黑巧克力, 12.18pm] 你个叛徒！！！！！！！
[小卡特, 12.18pm] 怎么啦山姆？你准备了什么？
[甜心黑巧克力, 12.18pm] 加固版
[甜心黑巧克力, 12.18pm] 健身
[甜心黑巧克力, 12.18pm] 器材
[甜心黑巧克力, 12.18pm] 当然我现在就要拿回商店退掉
[小卡特, 12.18pm] /祈祷
[小卡特, 12.18pm] 你呢巴恩斯？
[鹿仔巴恩斯, 12.20pm] 伙计
[鹿仔巴恩斯, 12.20pm] 一个月之前
[鹿仔巴恩斯, 12.20pm] 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甜心黑巧克力, 12.20pm] 你的意思是你忘了他的生日？
[小卡特, 12.20pm] /祈祷
[甜心黑巧克力, 12.20pm] 就在七月四号啊
[甜心黑巧克力, 12.20pm] 你怎么能忘了他的生日
[鹿仔巴恩斯, 12.20pm] 我连自己的国籍都不知道！他们还骗我说我是俄国人！
[鹿仔巴恩斯, 12.20pm] 我他妈该给史蒂夫送什么？
[甜心黑巧克力, 12.21pm] 巴恩斯
[甜心黑巧克力, 12.21pm] 他爱死你了
[甜心黑巧克力, 12.21pm] 你就是给他个破卡片在他眼里都跟摘星星送月亮似的
[甜心黑巧克力, 12.21pm] 只要别给他写歌就行了伙计
[鹿仔巴恩斯, 12.21pm] 凸
***
巴基挣扎许久，最后决定直接去找麻烦的源头。
“史蒂夫，”他把书包扔在桌上问道，“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金发青年闻声抬起埋在历史课本里的脑袋，露出灿烂的笑容：“你想起来啦？”
“就一点点。”他疲惫地回答，“我还有两个星期来准备，史蒂夫。你要什么？”
“我找回你了，巴克。”史蒂夫还在傻乎乎地笑，“没有比这更棒的礼物。”
巴基嗤之以鼻：“别闹了，罗杰斯。当我不知道嘛，等我过生日你肯定恨不得把商店都搬空，到时候就剩我后悔到死。”
史蒂夫一言不发。被说中了吧小混蛋。
“你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他坚持，“你知道我的，巴克。一块巧克力都能让我满足。”
“你什么都不用做，巴克。”史蒂夫叹了口气。他刚从美术学校回来，右眼下面还沾着炭笔粉。巴基心痒痒地想抬手帮他擦干净——然而两人在公共场合。还是忍着回到合住的公寓再说吧。
“你知道这不可能。”他一边调侃一边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肩膀，“我最棒的哥们值得最好的东西。”
“放在30年代是没错，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七十年的工资以及利息可以挥霍——佩珀告诉我考虑到通货膨胀还调整了数额。我可以给你买一两件礼物，史蒂夫。”他微笑，“我最棒的哥们值得最好的东西。”
金发青年脸上升起红晕。巴基为这个小小的胜利暗自陶醉。
“如果是这样，”史蒂夫温和地回答，“那提前泄露答案岂不是乐趣尽失？”
“你太混蛋了，罗杰斯。”他嘟囔，“其他队友怎么就看不出你是个切开黑呢。”
史蒂夫得意地笑了，埋头继续做笔记。
反正巴基就喜欢这样。
***
讨论组：保卫史蒂夫·罗杰斯2k16
[甜心黑巧克力, 7.41pm] 我要送史蒂夫美术用品
[鹿仔巴恩斯, 7.41pm] 操
[鹿仔巴恩斯, 7.41pm] 你
[鹿仔巴恩斯, 7.41pm] 威尔逊
[鹿仔巴恩斯, 7.41pm] ！！！！！！！！！！！！！！！
[甜心黑巧克力, 7.41pm] 怎么巴恩斯
[甜心黑巧克力, 7.41pm] *你*也想送美术用品呀
[甜心黑巧克力, 7.41pm] 被抢先啦
[鹿仔巴恩斯, 7.41pm] 凸 凸 凸 凸
[甜心黑巧克力, 7.41pm] :DDDDDD
[甜心黑巧克力, 7.41pm] 注意左边哦耶
[鹿仔巴恩斯, 7.41pm] 凸 凸 凸 凸 凸 凸 凸 凸 凸 凸 凸 凸
[小卡特, 8.09pm] /祈祷
***
巴基又花了一个星期才确定送什么礼物。这个星期充斥着疯狂的短信骚扰和同学闲聊。他始终拿不定主意，直到坐在报告厅里翻找记事本时，发现错拿成那本九头蛇学院时期的破旧笔记。他暗自咒骂一声，跟娜塔莎借了几张纸。然而下课后择路返回宿舍时，那本褪了色的红本子却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总是将它随身携带，九头蛇学院留下的习惯。没有人会信任那些执法者，即使冬日战士也不例外。
这让他联想到自己书架上那些高高垒起的本子。
哦，他心想，好吧，有主意了。
***
七月四日就这样来临，史蒂夫被校园庆祝活动缠身。因为他是美国队长。巴基在舞台侧面看着他走上讲台发表演讲，依稀回忆起当年为了拍摄宣传录像浪费的数个星期，谢天谢地这一次他不必入镜。
开幕仪式——额外强调并没有烟花——总算接近尾声。巴基一路像影子似的跟着史蒂夫，和学生团体打交道、展示校园空地上的各色节日装饰，最后终于，终于，回到他俩的寝室。
“嘿，你在啊。”史蒂夫在他追上来时说。
“嘿，”他笑着回应，“生日快乐，史蒂夫。”
***
他们从复仇者礼堂聊到这一整天的经历。史蒂夫提起同学们送他的礼物——“哦，珍还设计了新的战斗迷彩，我猜应该很有趣吧？当然话说回来，跟以前宣传时候穿的玩意儿一比，什么都挺好看的——”——巴基认真地当他的倾听者，努力克制吃醋的冲动。
等回到寝室他终于从衣柜最下面拿出了牛皮纸包裹的礼物。
“嗒——哒。”他露齿而笑，动作夸张地将其呈献给史蒂夫。
“喔，巴克。”史蒂夫板着脸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太见外了。”
当然他还是带着羞赧的微笑收下了，那感觉非常对。巴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喜欢这样。感觉很对，很安全。让他十分轻松。
史蒂夫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纸，露出里面有些破损的旧笔记本。
“首先，我要说明一下写歌的事情。”巴基咬着下唇，“是从他们给我安这条胳膊开始的。现在这条不是第一个。”史蒂夫开始皱眉，他接着说，“但目前为止它是最灵巧的。而九头蛇的科学家，是的，他们觉得理论上我应该能更好地操控新手臂，可我的左臂差不多几十年都没有干过精细活儿。”
史蒂夫的眼睛变得泪汪汪的。操。
“所以他们让我练吉他。”他赶忙继续，“一开始我弄坏了很多把吉他，因为太习惯用胳膊砸东西了。”
史蒂夫吸了吸鼻子。操。
“那时我已经开始在本子里写一点心情和记忆什么的帮助清理思绪，因为洗脑——靠。”他摆了个苦脸，“不该说这些的。就，把它打开，好么？”
巴基在所有笔记本里找了一圈才选出最适合送给史蒂夫的一本，蓝色的——深蓝——然后尽最大的努力把它藏好。此刻他看着史蒂夫将朴素的包装纸放在一边，翻开笔记。
世界尽头
陪你到世界尽头
？
我会陪你到世界尽头？
我记得一个小个子，金发，瘦瘦的，蓝眼睛，总生病，有时候很沮丧，经常发脾气。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冬天 寒冷 冰
冬天很可怕。他在冬天特别容易生病，很难保暖。保证他温暖，保证他安全。这很重要
为什么
橄榄球
棒球？
打橄榄球？
去看棒球比赛？
？？
“这是你的记忆库，”史蒂夫轻声说，眼里盈满泪水，“这是——巴基，我——”
“里面偶尔还会冒几句歌词。”他警告道，“不准笑我，行么？”
***
“‘没有比美国队长更好的人’？”史蒂夫窃笑。
“史蒂夫。”
“很可爱，巴克。”他调侃道，“就算在洗脑状态你也看我什么都好。”
“史蒂夫。”
***
史蒂夫不断在偷笑和抹眼泪之间切换，一直翻到本子的最后几页。
“冰封于我们曾经的寒冬。”他念了出来，扬起一边眉毛。
“就让我在一旁，默默地用毯子闷死自己。”巴基说，“读完了告诉我。”
他钻到毯子下面，满脑子都在想给这些老作品起什么新名字。他敢确定自己当初——还是冬日战士时——一定是嗑嗨了才会想出这种名字。巴基对旋律很满意，整首歌的情感非常饱满有力，但是，那个标题。
史蒂夫保持着可疑的沉默。
大事不妙。
“史蒂夫？”
“巴克，”他哽咽道，“这首——这首歌——歌词——”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就算再次失忆——我的某个部分永远会——记得？”他磕磕巴巴地说完，脑袋里回放了一下最后一句话，“之前排练的时候比这次好多了。真的。我发誓——史蒂夫？”
巴基躲在毯子下面，只能听见史蒂夫小心地将本子放在一边，然后是脚步声，紧接着史蒂夫一把掀开毛毯用力地抱住他。
“巴基·巴恩斯，你个笨蛋。”他埋在他脖子里抽泣，“你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可我是你的笨蛋。”他笑着反驳，“对吧，史蒂维？”
金发青年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又立刻在他唇上印下温柔的一吻，巴基猜测这代表一切安好。
***
讨论组：保卫史蒂夫·罗杰斯2k16
[甜心黑巧克力, 8.15am] 我就一个要求巴恩斯
[甜心黑巧克力, 8.15am] 我特别说明了不要给他写歌
[甜心黑巧克力, 8.15am] 然后你干了啥？
[甜心黑巧克力, 8.15am] 你给他写了一张专辑
[鹿仔巴恩斯, 10.18am] 我要辩解一下那都是很久以前写的
[鹿仔巴恩斯, 10.18am] 像是，九头蛇学院那么久
[鹿仔巴恩斯, 10.18am] 而且你没说不准写专辑
[小卡特, 10.20am] 嗷
[小卡特, 10.20am] 真是甜蜜
[甜心黑巧克力, 10.20am] 真是
[甜心黑巧克力, 10.20am] *恶心*
[鹿仔巴恩斯, 10.21am] 凸
[鹿仔巴恩斯, 10.21am] 你只是嫉妒我的礼物吊打你的美术用品
[甜心黑巧克力, 10.21am] 凸
[鹿仔巴恩斯, 10.21am] 凸 凸 凸
[甜心黑巧克力, 10.21am] 凸 凸 凸 凸 凸 凸
— FIN —
莎伦、巴基和山姆用的聊天软件是Telegram（号称具有不可破解的最强加密）
莎伦一直发的表情长这样
PS：聊天记录里雕兄的ID是Chocolachinno，就是包子给阿毛起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