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说在别的世界线我们还会在一起吗?”因为朔间零不理他,日日树涉只好在吃饭的时候看起了手机,正巧刷到这篇帖子,直接念了出来。
“会。”朔间零头也没抬地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吃了一半的餐盒被晾在一边。
日日树涉不高兴了:“零,你好敷衍。”
“那不会。”朔间零想也不想。
日日树涉不高兴也没用了。但他也不能怪朔间零,要怪就怪朔间零那没用的下属在午饭前卡着死线交上来的颇具个人风格的slides吧,他看了一眼,啧啧称奇,很难想象这是下午开会就要用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应该给朔间零提一点更切实的建议,虽然他也提过一百次了,但他还是说:“零,你应该对他们更严格一点。”写不好就回去自己改,多么简单的道理!
“我改更快。”朔间零在他面前也是不演了,放弃了一些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
好吧,这他确实无法反驳。午饭就在这样略有沉寂的氛围中结束了,到最后朔间零的餐盒也没吃完,这也没办法,这人一天上班九个小时,十个小时在开会,十一个小时在处理没用的下属弄出来的麻烦,只能通过压缩一些午饭时间来弥补了。
收拾好餐盒,两人从他们长期在午休时间预定的会议间出来,上电梯刚好碰到日日树涉团队的人。西装穿得一丝不苟的冰鹰北斗认真地点头打招呼:“朔间前辈。”
“你好啊,北斗君。”朔间零也笑着回应,跨部门地关心了一下冰鹰北斗的工作情况,日日树君是不是又一个人想了一堆ideas让你们努力?会不会太累?他和日日树涉级别摆在这里,此话一出整个电梯的人都屏住呼吸,开始揣摩圣意:这绝对是在阴阳日日树涉吧?绝对是吧?也是,他俩每次在会议室都唇枪舌战的,见面打招呼也很不亲密,照理说两个部门合作都这么紧密了,绝对是有什么过节吧……不过还好冰鹰北斗不通此道,觉得朔间零只是在关心他——朔间零确实只是在关心他,和日日树涉——因此很平常地回答:最近还好,谢谢前辈关心。朔间零说那就好,出了电梯间和他们告别说等会儿会议室见,先回自己工位拿材料了。
只是路过的真白友也听到这句话就开始一阵胃痛,如果把加班和与这两个人一起开会放在天平两端,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但事实就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大概率是开完会之后再加个班。
半小时后,会议照常开始,熟悉到让人无话可说的一幕:最开始还是所有人在讨论,到后面就只有朔间零和日日树涉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讲话,日日树涉负责激进创新提出小巧思,朔间零努力平衡整体秩序和产品效果,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如入无人之境(虽然早上刚起床的时候还是日日树涉:我有一个新想法,忙得要死了的朔间零在:我不行了)。门口不时有路过的人往里看,当然听不见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但是日日树涉和朔间零在会议室吵架是整个公司上下都不得不品的一环,看个乐呵也是要看的。
其实他们真的没在吵架吧,聊到最后没有人能插得上嘴也是他们的问题吗?
但不管怎么说这样开会效率是有的,半小时后两个人都满意了,一人带着一份简易TOR回工区干活了,只有做会议纪要的行政在叹气,把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扔给chatgOt,并在等待十秒钟后收获一条:此网页已停止响应,是否退出或等待?
下午三点,朔间零请团队成员吃甜品,还带了日日树涉团队的份,最后一共送来十盒甜甜圈,日日树涉在工作软件给他发消息,让他亲自送过去,朔间零说你自己来拿,拉扯了五分钟,到底还是日日树涉来拿了。
“听说也有我们的份?”此话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其实他在努力地装不熟避免自己因为想到他们刚刚的聊天记录而笑出来,但实际效果有点像是来找茬的。
这种说话方式让朔间零也想笑,他尽量克制,不看来人,只说:“已经分好了,自己拿吧。”
“我就不用了,你还是自己多吃点吧。”天地良心,日日树涉只是想到午饭朔间零根本没吃几口,怕他饿。
朔间零知道,不和他客气这个,他确实有点饿了:“那你拿走你组员的就行。”
围观的同事A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日日树涉一直在挑衅我们老板吧?而且我们老板竟然真的被挑衅了?
羽风薰在旁边呵呵:其实是在调情吧。
不过说到调情,那就不得不提到办公室不能谈恋爱这条规则。办公室恋情是职场大忌,日日树涉深以为然。
“因此,要想可持续地把恋爱谈好,就必须避嫌于无形。”他煞有介事地说。
朔间零对此评价是哦。其实我们现在做什么都会被人解读成关系不好,你没发现吗?
可真这样了日日树涉又有点不开心:“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开会的时候吵架?”
朔间零觉得日日树涉到底要怎样,明明完全是乐在其中吧?但他还是回了:“你非要我直接地说出来吗?”
日日树涉大叫:“你说啊!”
朔间零想说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吧,但他最后只是复述了一下日日树涉白天的原话:“‘你们组那个只会写bug的研发和不会写prd的产品呢?’”
日日树涉不可思议:“我只是说了实话吧?”这能怪他吗,他只是在心疼朔间零吧!
朔间零当然知道:“很遗憾当代社会语境下骂我的下属只会被当成挑衅我。”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就像面有菜色的朔间零会关心日日树涉面有菜色的下属一样,春光满面的日日树涉也只会攻击朔间零春光满面的下属,这是一种必要的动态平衡。
但就像日日树涉一直被揣测为挑衅朔间零一样,朔间零也常常被揣测为心怀鬼胎,都是职场手腕,意图使用怀柔政策翘墙角,把日日树涉的团队从内部蛀空,其实是离间之计……
这人在茶水间说得绘声绘色,完全没注意真白友也拿着水杯进来了,后者心想离间我们吗有点儿意思。但推导得出这个结论的起点并不是“我们之间亲密无间岂会被小小奸计离间?”而是“我们是离得还不够间吗?”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如此一个团队一起这么跑了这么久,怎么不是一种我们之间坚不可摧……
真白友也觉得这个问题不能细想。
这个关于挑衅和离间的广为流传的谣言传到当事人耳朵里的时候又过了两天,短短两句话让朔间零又一个星期没敢跟日日树涉打过一句非必要的招呼,因为他看到对方就会想到这两个词,实在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日日树涉对此看得很开:你笑吧,大家只会觉得你在嘲笑我。
朔间零:不行。
日日树涉不说话,洗耳恭听的意思,他好奇朔间零会给出什么理由。
朔间零:嘲笑你会坐实我这个已经有些扭曲的形象,不好。但是见面不打招呼,他们就会觉得是你故意不和我说话。
日日树涉现在觉得他明天真的不想和朔间零说话了。
于是第二天大家在会议室见到了更诡异的场景:日日树涉和朔间零不吵架了,不仅不吵架了,甚至不说话了。一场会开得平静、安宁,但所有人都坐立难安,开着开着羽风薰的心情是天啊还有没有人能管管他们了?但结论是没有,开到最后其他所有人都试图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只有他们的两个老板在:
朔间零:……
日日树涉:……
冰鹰北斗想不明白,他以为是他的问题,但很高兴这次没人能想明白,在汇报的两组同事如坐针毡,并在开完会后火速为罪魁祸首制造了新传闻:这次他们是真的要彻底闹掰了!
总之,他们的可持续办公室恋爱计划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延续了下去,并逐渐迈入了一个新阶段:其实这么演起来真的很有意思吧?对此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士斋宫宗只有一句话: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被他骂的两个觉得他说得对,很受用。
斋宫宗难以置信他们还骄傲上了,吹胡子瞪眼地走了。
“但你说别的世界里我们还会在一起吗?”这是一个宁静的加班的夜晚,整个楼层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日日树涉先一步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盯着还在改文件的朔间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问。
朔间零习惯了他这种略显独特的撒娇方式:“会。”
“零其实根本没想吧。”日日树涉抱怨,这个对话有些熟悉,他觉得朔间零下一秒就又要说不会了——但并没有。
坐在他对面的朔间零很突然地合上了电脑:“其实我很认真地想了吧,我觉得如果你这么问了,那就是会的。”
日日树涉想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吧,他高兴地把人抱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路过的同事摔碎茶杯的声音。
END
*很随便的一篇办公室恋情
